笑看天下忧心事,醉卧花林度余生
最新更新章节
阅读《杀手的故事》的全部章节
“师傅,我们祖师爷用什么杀人?”我问。
师傅拿出一块砖头来,说“认识吗?”
我点点头。
然后我就晕了。
...
之后我见识了所有原始的凶器,而且我再也不会多话了。
我问师傅,他怎么了.师傅说,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语气冰冷的好像从千年冰窖里挖出来的,又好像是寺庙里让人忘却任何烦恼的乐音.我从来没听过师傅这么说话.在那以后,他每次杀人后都是那种语气,我很不理解.直到后来我明白世上的有些东西不过如此.我再杀人后说话语气也是这个样子,我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现我已经变了.不过我好像也不怎么说话了.
师傅说:你要记住,一日为师,终生为缚。
我不明白,说:那教给我那么多东西也是束缚吗?
师傅说:以后你就明白了。
......
我确实明白了,幸好还不晚。
师傅说,最厉害的不是我,是你师叔。
我不知道师叔在哪蹦出来的。以前也没听师傅提起过。
......
那个像要饭似的人是我的师叔?他会比师傅厉害?
我总看见他喜欢喝着酒躺在夕阳下。让夕阳把自己的影子拉的老长.....
师叔大概也看出了,他说,“这是人家的,一颗人头一瓶酒,你不觉得很值吗?”
我说,一就为了一瓶酒杀人?
师叔说,是因为一瓶酒不杀人。
我忽然想起师傅说的,“你师叔是杀手里最厉害的,也是最不守规矩的。他愿意时,可能人家请他吃顿饭他就接任务,而也可能因为目标长的挺帅或很漂亮时就放弃。他根本就不是个杀手!
十月二十九日,立冬煞北。那人没来。
十月三十日,连天阴雨。来找我们的人还没来,我却等不及了。
未知的危险总是让人骨子里感到恐惧。
我突然发现师叔今天没喝酒,我就问他。他说,这么好的天气为什么要喝酒?
就在我想的时候,师叔的手回到了背后,砖已经没了。他站在那里,孤零零的,眼睛里的红色已褪却了很多,只有一点点的红丝,好象哭过一样。我问师叔,他怎么了?
师叔说,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语气冰冷的好像从千年冰窖里挖出来的,又好像是寺庙里让人忘却任何烦恼的乐音.我忽然想起师傅杀铁掌帮主时候说的话,也是这一句。
一样的话,一样的语气,一样的人。
我说,你出来吧,一个身上印着蛇型纹身的人站了起来,很吃惊的看着我,如果他出手,我比死无疑,因为他起身的速度远远朝过我全力奔跑。
我说,你是来杀我的吧。他摸摸头,无可奈何的说,是。我顿时大笑说,恭喜你,答对了!然后向他伸手,表示祝贺,他也傻了似的,把手伸过来。
......那人倒在地上很不甘心的样子,眼睛没闭上,死不瞑目啊!
在我和师叔拿起杯子时,那几个人就有些动作了,而我们右手边四个还是没什么反映。我知道,一旦我和师叔把茶水和进嘴里的时候,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了,因为这会让我们不自觉的放松警惕,精神力下降,如果我们不喝,而把杯子放下,精气无所寄托,那杯子一到桌面,那些人就会一哄而上杀了我们。师叔若无其事的看着杯子,我也端着杯子,不能动弹。
今天要说的是我要写杀手的故事的原因了,这是很不合写小说的规矩的,很像是在胡闹,但我不得不说了,一方面是为了表明这小说的意思,二是要说这早已不是一篇简简单单的武侠小说了。
要告诉各位读者:谢谢你们支持,我只有周末的时候才有时间更新一下文章,所以就请各位不用经常来看我是否更新了。
我的体力正在慢慢流失,眼中的东西开始变慢而且模糊,那四个人在那里遥遥晃晃的在放声大笑,无缘无故的大笑,我也好象听见有人在偷偷的哭,无缘无故的在某个地方哭,也有个人向远处走,无缘无故的向远处走......
又或许在一瞬间,我的愤怒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清醒,我感到我都透明了,一双手感觉很冲动的要透过那四个人的心房,感觉他们的体温,心情摇晃,仿佛几百步外的人就在眼前。
首富召集众人议事,我被师傅猛了眼睛去保护他。一个杀手怎么会荒唐到保护人?
同样是杀手,同样的冰冷,同样的不可捉摸。一对五十,怎么杀。就是明着来也可以踏平的宋府,让五十个杀手冲进来是是什么结局。
首富又是为什么明知危险,又非要议事不可?
我知道,最后一只匕首即将送来给我,不过我将用我的心脏来拿他。我拿起五把匕首投向五左四,右七后九...
那只匕首在哪里我听不到,也感觉不到杀气。只是绝望,瞬间的灵光不在闪现。我小时侯常常去河边玩,蚊子会把水牛叮的浑身是伤,水牛却不去追赶,让我很奇怪,我看到蚊子落到水牛身上的时候,它的尾巴一下扫死了蚊子。
我为什么我从第一次杀人就没感到害怕?大概所有杀人而后怕的都是因为怕受惩罚或报应吧,而我从没想过,所以害怕不属于我。
……
他的代号是——夜引魂。
杀手没有名字,他的代号就是他。很少人知道这个代号,而师傅恰恰是这少数人之一。
“月夜萧声起,牵丝来引魂”,唯一一个诗意的杀手。
萧声渐渐的更动人心魄,看那几个商人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如痴如醉。师叔伸手打昏了那几个人,救了他们的命。
突然间,萧声断了。既然可以杀的人杀不了了,还要费什么力气呢?永远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
夜引魂手中持的大概是一跟银线,他的身法很高明,银线舞出一圈圈的波浪向师叔滚去,师叔不慌不忙的从波浪里穿来插去,不伤分毫,
继承人是个瘦弱的不可思议的少年,不会武功,这怎么能带领武当呢?但是没人怀疑那个死人的眼光,因为这个死人生前也没有武功却能把武当带的可以与少林并列,且没有任何人来找麻烦,这点连少林也无法做到。
为什么死神的左手,连自己的徒弟也不现真身呢?也许他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杀手。任何时候都不现身。
那就没人能杀的了他了?
…人都会死!
杀手或许天生会知道自己的死亡,可以感觉自己的气息渐变灰暗。
这天,黑暗里的一句话,让夜引魂大吃一惊。
惊蛰的飞刀,立春的桃叶,大雪的梅花……
一切看起来很过瘾,在死神的左手的眼里不过是一只只手想要扼住他的喉咙。
…流泪是没有声音的,杀手也没有声音。那泪水是不是也属于杀手的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那对于冷血的杀手呢?流泪意味着不在流泪?
死神死了,但徒弟该没死。
这个徒弟在诉说师傅的死时,很平静,好似不属于他的故事。那个默默哭泣的是不是他呢?也许吧,但不好似现在的夜引魂。
假如一个人能够长歌痛哭,也许一种幸福。就算在痛定之后有怎样?
一切又像以前一样,前面不远出有一片迷雾,阻挡我的视线。
我伸出手去想去拨开它,然而什么都没有。
我又迫不及待的想深入这团迷雾。
杀手在性命攸关时刻锻炼出来的技术是多么的精练,可想而知。人在生命垂危时刻的本能反映是为救自己。然而这种本能要被杀手掌握来取人性命呢?
假如有一把匕首放在你脖子上,你的本能反应是什么?必定是后退,躺倒。假如这时候有另一把匕首放在你身后呢?是不是自己把自己送到刀口上吗?
这就是杀手的技术!杀人的艺术,没有费丝毫力气,人已经死了!这才是高手。
我自幼熟读诗书,才气千里闻名,但是终究未能金榜题名,第一次赶考,我走错了路途,竟然跑到了西北。第二次更离谱,居然跑到南边去了。
我真是很佩服自己。
此人实在是奇!奇的要命!
岂非我在他眼里也奇的要命?没有来历的人,没上过学堂,悠闲的在茶馆喝茶。
奇人遇奇人,是否就有奇事呢?我也不知道。
岂非一切事情总要发生后才能知晓?
我倚在*的里角想着些事情,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师傅说,这样可以在危急时刻占先机。而这只是让我不舒服的睡觉好些年,但是现在我已经习惯了。
……
“梁上有君子,鸿毛运山归”梁鸿羽在江湖上是个传奇,无数为富不仁的家被他搬空,就在一夜之间的事。
“然而你要这衣服有什么用?梁鸿羽大概是不需要这种东西的。”
他看着窗户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谁有知道别人需要什么呢?
这是真的,没有人会了解自己的感受的。你到底需要什么,只有自己会知道。
……
师傅站在阴影里,露出半边身子。这是没办法的,我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来的。
虽然我知道梁鸿羽拿了我的东西,但是那毕竟因为他的疏忽,兰花香暴露了他的到来。
师傅来的无声无息,没有人知道他的到来。也许他是随着夜幕来到的,也许在他可以随着夜色降临到任何地方。
一次死里逃生靠的是运气,要是总是在生死边缘徘徊,却总不会丢失自己性命的人是奇迹。
这个人就是一个奇迹。
这园中定有高手!
猛虎,猎豹交织成的巨网等待着猎物进网,又像军阵,即将冲杀于成群的牛羊。
看着这巡逻队的灯火在这庄园中浚巡,我突然感到了无力,仿佛我不属于这里,面对这罪恶我无能为力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前一天的晚上,我放了一株幽幽草在窗前。
……
这枪竟如此之刚猛,迅疾,连梁鸿羽也不能抵挡?
躺在地上的尸体胸口爆裂开,然而枪尖上却没有血迹。
好快的一枪!我自己能不能躲开这一枪呢?
但是,躺下的毕竟不是梁鸿羽。
这宫殿比我想象的要大几十倍,原以为是从庄园外没有树木的地方开始的呢.竟然如此恢弘.大红地毯铺盖了每一块土地,白色纱帐,描龙画凤的柱子,灯火通明的宫殿被白玉屏风隔成一个个的小屋.
这宫殿在地下要比在地面上更完美的多.
师傅能不能躲开也是个问题,谁能料到传奇出现的梁鸿羽,却是这样死的!
这是真正的武者的较量,我,我师傅,师叔,还有一些其他很奇怪要制我们于死命的人,我们都是杀手.
杀手与武者是不同的.
惊心动魄的打斗!
要会创造机会,更要会把握机会,稍纵即逝.仿佛在飘雪的季节于野地里捕捉白兔,通体雪白,在雪地里如若没有.
梁鸿羽的手砍向他的脖子,还是那个地方,连环攻击直至死亡,好缜密的心思.
但是我们都忘了,尹天行演戏一流,尤其是假装恼怒,更是高手.
常听人说真正的高手往往在幕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在这些天来常常感到这世界上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但是幕后的高手是怎么死的,死在幕后吧。
传说中有个鼠王,他可以指挥天下所有的老鼠,本来是令江湖众高手不屑的,摆弄老鼠有什么?下九流的杂技罢了。
但是有一个鼠王技艺传人现身江湖掀起轩然大波后,没人再敢小瞧这鼠王了。
学得鼠王技艺的人,更名鼠王,不得现身江湖,不得露面,否则将被分尸无疑。
梁鸿羽又絮叨:"这就是赌博的恶果啊,切记,赌博就是赌命啊!从前吧,有个人……"
……
我赶紧堵住耳朵,一路小跑,这人怎么回事?罗嗦的忒离谱了!哪有这样能扯的,还弄个什么孕妇!真是的!跑着跑着,我觉得不太对劲,怎么没声了?以他的轻功,纵然受伤也不至于跟不上我呀?
我回头一看,什么都没了,老鼠,梁鸿羽都不见了……
我一直很很奇怪梁鸿羽的经历,独自流浪.学到奇怪的技艺,结识奇怪的人,又招惹奇怪的仇家……
我想是不是去帮他,师叔说:"别去,这是他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恩.
总有些事要自己解决,独自面对的.
杀手的目标,就是猎人的猎物。
但是又不太相同,猎人打不到猎物会走。而杀手没有退路,只有目标消失后,才会收网。
杀手是从来知道达到目标才会撤离
但是,这一次,杀手放弃了
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但是我表现的很平常,这是从小必备的本事,师傅曾让我面对种种血淋淋的事情,并且不许我尖叫,不许我呕吐,要我对着流着脓水的死尸微笑,把我扔在粪池里,不许我我掩鼻,不许我流泪,还要面无表情的在那里呆几个时辰……
当时我我的心是即将死去,师傅以前待我多好,我在训练时,向冷血动物,在多少个夜晚,独自流泪。黑夜里,只有空气能感我的眼泪悄悄地滑落。
湖里荡起一阵波澜,我又趴在栏杆上,看鱼。
挥手,我也不知道,这是挥给湖里的鱼,还是湖底的人。
我转过身去,看着梁鸿羽。他很轻松的笑了,说:“怎么样?”我说:“捉了二十条鱼,放生了。你呢?”
他说:“逮到十八只蚂蚁,都喂饱了。”
看来我们的方法一样的。
亭子里人显然并没有慌乱,竟然飞快的出招,三人挺剑攻来,光芒大放,剑影漫天飞舞,无法辨别。
当时力道已尽,本来算好是要落在水里,哪料到,这些人竟然如此训练有素。
我从来没想过,会用这么庞大的暗器,这辈子头一次。
梁鸿羽还在某个地方躲着,那个人估计正在聚精会神的搜索我们的藏匿地。
我躲在他的背后……
或许师傅说的是对的,我是杀手,只是杀人,不是武功高低。
也许只有不停下来,才可以忘记一些事吧!许多人不都是这样?
三月的花还正在等待一场雨,大街上的行人都在自顾自的走。但是他们心里都在藏着各种各样的事。现在他们想的最多的是关于青龙会洛阳分舵的事。
三月的花已经开出花苞,似美人在笑。但是,任何人都不敢笑。
四匹快马拉一个车子和一个人是很快的,况且这车子是最轻快的车子。
会养马的人一定认识会做车子的人,而老王恰巧是洛阳最懂马的人。
……
现在他竟然有点盼着有个人会来杀他!
年轻人神色一慌,就往门外看。我想那青衣一定在窃笑,遇到这么幼稚的人。可是他大概没想到,我确实在门外。
他竟慌乱到忘记给客人看茶,不知道青龙会怎会有这样的大少爷!
师叔不再喝酒了,眼睛盯着我们,他大概也看出不妙了,我和他功夫差太多了.
还有十步就到那个门了,出了这个门,一切又开始了,厮杀、拼命、斗智斗勇。
究竟门外是什么呢?我会不会死掉呢?
不知道。但是有些事不需要知道,也无法确定生死,但还是非要去做不可。
要记住,就算有危险,惊慌是没用的。什么未知的危险!既然未知,你又怎么知道一定是危险呢?
“哈哈,闯江湖的何处不在?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应该是武林人,我家乡在江湖!”
大约走了一多半的行程的时候,九指还要和我聊开封的吃食.
我快速的伸手隔着帘子点住了他的穴道,然后出来停住了车子.
九指惊异的看着我,说:“少侠这是做什么?”
我随手就点了他的哑穴,微笑着说:“我会告诉你的.”我把他搬到车子里.
他是第一个坐自己车子的人.
兴许我们太年轻,太盲目,易冲动.但是我们不会后悔,因为我们做的是对的,就算死了也不会后悔.
我不会丢掉的,这是九指留下的东西,还有这身衣服.
他们决不会料到我会再回来,也更不会想到我会再次在前方出现.
这次,又会如以前一样顺利吗?
我真的不知道,最近年幼时师叔说的一句话:
"运气并不能永远的救你的命,尤其是跟五毒打交道时候!"
我端起茶杯,望着窗外说:“是啊!”
回头时,他已经不见了。
我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
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我睁大了眼。
梁鸿羽坐到窗台上,看着我。
我抬头看看梁鸿羽,他真的很厉害了。
老王说:“九指的房子很好认,到了那你就知道了。”
可是这里的房子都一样,而且他也没告诉我有什么特别。
我把糖葫芦递给她,和她道别。她看见糖葫芦就来接,而且是拿鸟的手,云雀惊恐的飞走了……
我和梁鸿羽都哈哈大笑,小晴小手抓着糖葫芦,瞪大着眼睛望着云雀飞的越来越远……
我和梁鸿羽追问这人,渐渐我们都沉默了,还有那个地上的人。他是永久的沉默了。
小晴看魔鬼似的看我们两个,她从没看见过杀人。
我们太残忍了!!!
我们三人在路上慢慢的走着,雨水使得空气清新,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就扑进了鼻孔,令全身都放松了。
在这时候,一阵萧声传来,悠扬、动听。
是他,那个年轻的杀手。
以前有一些师兄弟在,但是现在他们都走了。因为师傅把能教的已经都教了,会不会是他们的事。
武功是靠练出来的不是教出来的。
我必须要他们活!
我伸出左手,右手拿着匕首朝手心一划……
在这个酒馆,两个拿酒杯,一个拿茶杯。可是,两个是喝茶的,一个是喝酒的……
“你还记得那个药王吧?”师叔说。
“当然记得。”
“药王的绝技已经不是绝技了。”
“什么?怎么会?”
“他的绝技夜引魂已经精通,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真的被震撼了,这个杀手!
有本事,才有权利看别人的东西。这是规则,不,是生存法则!
那赤手空拳的人一定是个高手。刚才要不是夜引魂闪的快,这一拳能打他个半死。
这是什么拳?我一看梁鸿羽已经变色,一定厉害非常。
躲不过那一拳的,因为要杀那两个人,所以巧合错开了这一拳,凶多吉少,快!”梁鸿羽慌说。
梁鸿羽一下站起来,望着夜引魂,颤抖着声音说:“太——极拳!”
夜引魂也惊了一下,慢慢转身,盯着他看。
慢慢的出来了一个人。
从远方,很慢很慢起码我看来是这样,但是实际上怎样,我不确定……
因为现在又好象很快,飞快飞快……
但是还没有走到这里,这没有很远,几十步的距离,几乎瞬间就可以到,但是他走了好长,一会很慢很慢,一会又飞快飞快的……
他有没有向这里走过来?我还是说不准……
因为他似乎又回到刚开始起步的地方,但是他一直是往这边走……
廖老三?江湖上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但冲他今天这气势,决不会比夜引魂逊色。
不出名的人便都没有本事吗?这本来就波涛滔天的江湖,又涌动着多少暗流!
那廖先生又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眸子闪着光,冷冷的说:“我有个师兄,在沈城!”
说完,就飞快的走了。确实是走,但是很快,很快。
直到他死我也没再见过他。现在想来,他这样独来独往的人也非这样死不可。
…现在我越来越知道江湖之深,之险。他们的强,不是你能想象的。就像隔壁的那个朋友,他武功确实不如你,但是我敢保证,他要杀你,就是一眨眼的事…
杀手杀人的时候,就是在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不杀人时,就是在逃命。
而逃命的过程,就是在消耗自己的精力,缓慢的自杀!
梁鸿羽默默的站起身,看着明月,淡淡地说:“其实我知道,杀手根本不用人教!”
我和夜引魂震惊的看着他。
杀手只相信自己,自然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自己可靠,那自己朋友自然也可靠,否则怎么会是朋友。
杀手只认识三种人:朋友、陌生人、敌人。
嵩山派的刘镇云那天天丐帮的程长老正在嵩山顶上的亭子喝茶,忽然毙命。
那天下午,南山的隐士青松先生,也在晨练时被杀。
第二天,就在洛阳分舵的李红叶也离奇死去,据说是在自己的寝室。
……
所有的杀手都在找梁鸿羽。杀手有个规矩,谁能杀了排行榜上的杀手,他就可以取代此人的位置。
这些人里也有排行榜上的人,他们不甘排在一个后生下面,所以要杀了他,这就是现在杀手的行情。
四爷屏退仆人,我问:“怎么了?”四爷说:“事情有变。人不是夜引魂杀的,青松真的死了,刘震云和程长老也死了。”
不是早死了?难道那是夜引魂的计策……
方才听得一联“放不开眼底乾坤,何必登斯楼把酒”,果真是英雄豪杰!
我不*望去,这人气宇轩昂,身材高大,神采飞扬,是个好男儿!边上一个少年,看来不过十六七岁,但是眉宇间傲气非常,绝非凡俗之辈,只见他站起来,放言:“吞得尽胸中云梦,方许对古人言诗”。
两丈远的地方忽然就飞出一个人,向窗外如翠鸟般“扑楞楞”的没了影子……
黑夜就是我们的生活,黑夜就和别人的白天一样,漆黑就是我们的一片天地。
梁鸿羽很聪明,但有些事情不是聪明就办得到的!
杀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是最深重的耻辱!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是最沉痛的悲哀!
“既然他会出现,又何必知道他现在在哪?因为他迟早要出现在你的面前,准备杀你。”夜引魂说,“等他出现就好了,而且是请他现身。”
梁鸿羽傻了似的瘫在地上,落寞、悲哀、恐惧、不解、失望、迷茫,都浮现在他的眼睛里,冒着汗,把头发湿透了。
他失神的望着鬼王断了的脖子,和心口的一把匕首。
夜引魂没有,眼睛更明亮,冲着湖面,一声怒吼,吓得鸟儿都飞走了。
岳阳夜景,美不胜收,今晚却伤煞情义汉子。
夜引魂在想会不会又有一天,他和梁鸿羽会这样收场。
我想:假如我死了,师父师叔也不会知道,那谁替我
洛阳青龙会舵主被杀,他的军师和双刀成名的宋天豪也死在大堂,我们来到分舵时却人去楼空……
神秘的杂役,李红叶的尸体再一次在青龙会出现,这里面有什么关联?
又是谁找来三十多个高手来杀我们,他们又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我们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人,所以,打败他们也不能送交官府。
这就是我们的悲哀,即使占理,也没用,谁让我们是杀手呢?
夜引魂对各门派了解这么深,我只看出这痕迹的出刀的方位,角度和力道。
但我所看见知晓的,对查找凶手一点作用也没有。
其实事实很简单,抽丝拨茧,把不可能的排除,就是答案。梁鸿羽看到了一切,但是却不会忘掉无用的东西。
人一定要习惯孤独,这是必要的,杀手尤其是。所以梁鸿羽也一个人。
这人穿着裘衣,戴着极大的帽子,眼睛像一把刀子,直直的盯着那一群人,他的手宽厚粗糙,但关节异常,一看便知他的手一定异常灵活……
“少废话,出剑”那裘衣人冷冷的打断了南宫雨的话,这次他抬起头看了南宫雨一眼,我正看见他的眼,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双眼睛,没有丝毫感情、冰冷的眼神,似乎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心。
眼前的人显然就扛不起来,他太瘦弱了,不仅仅是皮包着骨头,甚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还少了骨头。
我向后退了十丈,因为直觉告诉我,我必须这么做……
南宫老爷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瘦的仅剩骨头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剑,而且剑尖就指在胡岳的喉咙上,他的手还没有来得及动弹一分一毫。
“你……”胡岳瞪大眼睛看着他,惊奇的望着他,但是并没有害怕。
傲气的富公子竟是“天绝双杀”,宝剑竟也是匕首的掩饰!
“飞云指”胡岳竟然没有还手之力。
夜引魂“天绝双杀”真的是最危险?那为什么只排第六?
能让胡岳出不了手的李天,能险些杀死我的张绝,又是什么来历……
为什么一眼就看出的事情往往是致命的?简单的事情都是可以致命的么?
在杀手面前,有一点点的失误,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死!
四目相对,我们已经在交锋。
生死就在一瞬。
我倚在柱子上,仔细的看他的眼睛……
杀意,杀意,很浓重的杀意!
突然他的眼睛里闪出一道光,不对,是必杀!……飞镖正中胸前,他没有打中我的心脏,差了一寸。
虽然我也差了半寸,但是我刺向的是他的喉咙,那半寸却在他的气管上!
都是差半寸,确实天壤之别。或许这就是运气!
抛开所有情绪,你是不存在的,除了你的眼睛!
……师傅的话还记忆犹新。
梁鸿羽,四更天……青龙会后院……
他挑了最好的时机,最好的地点。
他的功夫也不差……
活捉。
杀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欧阳青。
师傅不见了……师叔留的字条……
青龙会总舵有三百人,也可以有三十个,也只有三个人。
一个汉子扛着着两个巨大的箱子走来,每个箱子比他大两倍。
这汉子很慢的走着,好像箱子很重。但他走的很稳,脚步没一点晃动,呼吸也很均匀的样子。
一地鸡毛。
只留南离,武狂客在那里站着。
汉子不见了,箱子随之消失了……
那人转过身来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和胡岳的手。我们像是裸露在空气中,被他的眼睛看穿了皮肉……
一阵风吹过,老者不见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从来没出现过。
一个大雪之夜,一个剑客,一壶酒,一簇梅花,一位美人。
剑尖划过,血花伴着雪花飘落在白雪上。白雪上有一位绝美的人,还有绝美的人儿钟爱的梅花。
梅花的花瓣掉落在美人的唇边,似美人留在世上的笑声依稀流连在她的嘴角。
她死的时候也有一个人的名字,像花瓣那样从她的唇边滑落。
两寸七分的飞镖。
三分长的红缨,镖身一寸八分,六分镖柄。每一柄都一样,绝没有丝毫偏差,连红缨数目都是一样。
一寸八分,正刺进心脏,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夹的一柄划伤了胡岳的手指,血流了出来。因为这柄飞镖不是飞镖。
一寸八分的暗器,没有柄,也没有红缨。
中间有细细的血槽,像血管一样蔓延,弯弯曲曲
“你的手向来这么快,这么准?”
“不是快,只是恰到好处。”
“不快,不准怎么能杀得了他?”
身上伤痕满布,衣服已被血染得鲜红。头发披散,面目全非,眼神已经不是很有神,但是懒散的微笑依然倔强地挂在嘴边。
这就是梁鸿羽!
再看去,欧阳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呆住了,那中年人也不见了踪影……
只有梁鸿羽还在笑,一如当初懒散的笑着。
梁鸿羽还是那么快,那叶锋的“锁魂鬼爪”看来真的能锁住人的魂魄!
欧阳青看了看窗外,眼睛里警惕之意。
“今日,三弟前往叨扰欧阳帮主,备感抱歉。两日后,吾兄弟四人定然前往贵帮赔礼。
——天棋”
欧阳青拿着这张纸,心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不停的坠落,可就是沉不到底……
月光照进来,无声无息。流水般进入这小屋,缓缓的在桌子上流淌,在那柄“杀手”上流过,温柔的划过刀锋,光芒闪动像月光一样温柔、婉约。
月光也流进那“杀手”弯弯曲曲的血槽,微黄显白的月光缓缓流进了血槽,那沾染着鲜红的血槽。
两寸七分的飞镖。
红缨鲜艳刺眼,在流进血槽的月光显衬的更耀眼。
“笃笃——”的沉重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了门口。忽然没了声响,呼吸也没了。
整个人就在这院子里消失了。
整个院子又像以前一样冷冷清清,风声“嗖嗖——”的吹着,落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可是那人竟然一点踪迹也没有。
他不该用毒,杀手绝对不可以用毒。
所以尽管他在帮我,也非死不可!
我倚在墙角,冷冷的看着窗外被风吹的飘飘摇摇的树……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有我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在我眼前使毒。”我闪过一丝杀机,看着他继续说:“你,也不例外!”
没有坚定的信心,怎么有杀气?
没有杀气,怎么杀人?
我半跪在地,右拳猛的揍到他的后脑勺,鲜血伴着脑浆喷洒出来,溅了我一身。
我怒视廖初九,大叫:“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夜引魂在旁边惊惶的看了一眼,赶紧去救梁鸿羽……
“看来你师傅说的没错。”
“我师傅说什么?”
“他说,不是杀人的天才。”
我没说话
“但你确实天生的杀手。”
“哦?”
“你师傅还说,你身体里留着杀手的血液。”
邹城,百鬼林。
数十里的恶猛林子。
这百鬼林并没有鬼,却有数百个比鬼还要厉害的人物。
此处就是绝佳的地方。
其实对于百鬼来说,无论哪里都是绝佳的地方,无论何时都是绝佳的时机!
因为他们不需要选时机,无需要选地方,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这时就是最佳的时机。
五十六个青龙高手,三十个沦为阶下囚的江洋大盗。
赵飞怒气冲冲,猛地将刀掷在地上,大跨步走到梁鸿羽面前,一把抓他的衣领,咆哮:“妈的!我们兄弟一辈子坏事做尽,那真心要改过,真当老子怕那王八蛋送魂?我们跟定了你,到头来你却做起了缩头乌龟!神也是你,鬼也是你!*的,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这次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看下姓顾的脑袋!哪个王八蛋敢拦拦看!”
梁鸿羽半躺在地上,早已泪流满面,眼望着这群好汉们冲过去送死。
“叱——”一道白光闪过,中年人握着半截刀,刀锋处鲜血直流,他满是不甘的望着赵飞。赵飞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冷笑着说:“我说过会宰了你的!”
满地的尸身,兀鹰在天上盘旋。
“咱们走吧。”夜引魂一脸肃然说道。
“二哥,是不是我做错了?”梁鸿羽满脸的痛苦和不解。
没有人是对的,每一个杀人的人都没有理由的,所有人都是在找借口!
“你只需记住一件事:即便有人想在暗中施诡计,他早晚会现身,你根本不必费尽心神追查。”师傅说了这一句,然后就走了。
屋里空空荡荡,什么东西也没有,很冷清。
我站在屋里,不知所措。
我一眼看去,师叔还斜躺在椅子上喝酒,眼睛眯着似乎在看我,瞧了一眼门口。好像自言自语地说:“不管你这瓶酒密封得多好,酒鬼都能找到你,哈哈…呵……”
那人突然后退了几步,朝天狂笑,笑声凄厉、阴森,令人毛骨悚然。然后他转身就走了,只剩我俩呆呆的看着他远去。
那一双灰白但透着一股邪异光芒的眼睛还让我记得清清楚楚。
师叔眼睛闪着寒光,问我:“你觉得为什么你会觉得陷进圈套?为什么你连‘锁魂鬼爪’叶锋都出手必杀,但是却还可能会败于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师傅要出门,却不许我问。但我知道一件事:杀神要重出江湖。
“审判者要对违反规则的人审判。”
“什么审判?”
“处死。违反杀手庄园的规则就是死罪。”
“审判者有这么大的本领?”
“是。况且黑暗中大放光芒,任谁都会眼睛被刺的睁不开,所以,没有人能躲开审判者的一击!”
今夜我会不会和夜引魂交手?我会不会死在他手上?
而我会不会杀了他呢?
这真是个杀手的黑夜,只有杀手!
只是现在我仍还没发现他在哪。也不知道他怎么出手的。
在这漆黑的夜色下,虽然我能看清所有的东西,但还是找不到任何他的踪迹。恐怕在白天我也不能找到他。
……
每个人都蒙着面,所有的衣服都是暗绿色。
他们都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我是怪物。因为只有我没蒙面,衣服是纯黑。
……
梆子响了,只有二十九个杀手一齐纵身而出。
还有一个隐藏在石屋。
在这杀手之夜里,任何安静的角落都不会安静。
一刹那间我感觉这里像是一潭死水,安静的湖面暗藏汹涌的暗流!而我就处在漩涡的中心。
我这是招险棋,一旦出任意一点差错我就会死。但是我不这么做也会死,为什么不拼?
我没有恐惧,只是在这杀手之夜的厮杀里,我感到了一丝厌倦。
墙就在后面,只是一跃就可以逃离杀手的日子,逃离杀手之夜,逃离这一切的厮杀……
破晓,一声鸡啼。
杀手之夜终于结束了。
因为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杀尹天行,杀许易,左家庄杀青龙夺青龙镖,后冒充天琪独闯总舵救梁鸿羽,杀叶锋、杀青龙会*,青龙会李红叶和崔天豪的死你也难脱干系,邹城百鬼林青龙会堂主被杀、五十六条青龙毙命已经让整个江湖翻了天,而你根本都在参与
夜,无月。
北风阵阵,寒意降到这死亡之地。
深墙大院,杀手之夜。
匕首在咽喉抹过,死前呜咽的声音。
今夜死三十八人。
杀手之夜。
树枝也派上用场,死在蔽匿之地也算归宿。
今夜死七十二人。
杀手之夜,月明。
风急的出奇,阴冷刺人骨。
极少出手,死八十六人
……
师傅师傅竟然让夜引魂杀我,让胡岳去杀梁鸿羽,而让我去杀胡岳,让梁鸿羽去杀夜引魂。
我用像匕首的宽木块刺杀胡岳,梁鸿羽树枝刺杀夜引魂,胡岳追赶梁鸿羽用腿法取胜,夜引魂用飞叶追杀我。
师傅穿着夜行衣,蒙面。拿着简陋的匕首。
“这就是最初的杀手”师叔竟然有些哽咽地说。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师傅的匕首刺出了二十九刀,天棋挡住了二十七刀,刺出一刀。
师叔流泪了,我的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和师叔站在了师傅的墓前,默默的流泪。
《杀手的故事》是我第一篇连载小说,承载了许多我自己的情感。源于对武侠、对文字的热爱,才写下了这篇小说。
这个杀手是许多人的缩影,他们在这浊世坚守自己的原则,保持本真,从不让自己随波逐流。这些人才是真汉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