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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菲避开我的目光,低声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整件事都太可怕了,害怕你傻乎乎地找那个鬼魂,自已送上门儿去。当初我告诉你别去‘夜猫子’你不听,结果怎样,出了这样的事儿?如果你再不听的我话,也许真把自已毁了,捎带着把谢雨亭也毁了!” “当初不听你的是我的错,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已经没别的选择了!” 柳菲凝视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最后听我一次,别回去!谜底可能远比谜面更恐怖!你难道不害怕吗,你可能无法活着回来?” 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我心里一寒,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说:“我不得不回去!我必须知道谜底!” 柳菲痴痴地望了我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离开柳菲的办公室后,我对谢雨亭说自已先回家了,晚上回来时记得叫我下楼去接她。 谢雨亭问我:“怎么请假请了这么久?” “上次我发烧的事儿还没谢谢她呢,就多说了会儿!”我沮丧地想到,刚才自已居然在距谢雨亭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和别的女人拥吻。 谢雨亭担心地摸摸我的额头。我看见柳菲办公室的门开了,她正靠在门上难过地望着我,那神情好象是要看我最后一眼。她刚才说我可能无法活着回来,我心里一阵害怕,总觉得她好象藏着什么话没对我说。但我只是冲柳菲微微点了一下头,回身便走。 谢雨亭拉住我,小声说:“要好几个小时见不到你了,我会想你的,亲亲一下再走!” 我说:“好多人都会看见的!” “坐下来不就没人看得见了吗!一下就好了!” 我坐在隔断里,吻了她甜甜的小脸蛋,然后起身迅速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我关上手机,心里计算时间,得赶在谢雨亭下班之前从叶子那儿离开,谢雨亭肯定会打电话问我怎么样了,晚上她回家时,我只好说为了好好睡一觉儿,手机关机了,座机的线也拔了。 唉,什么时候才能不再骗你呢? 又难道,世上真有不需要谎言维持的爱情吗? 报社楼下长年停着几辆出租车熬夜等活儿,夜班编辑都认识他们。刚一下楼,老关师傅那辆绿色出租车就冲我鸣了一下喇叭。我冲关师傅的车招了一下手,向他走去。对面走过来一个陌生女孩儿,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到路灯闪映下她满脸的泪光。我盯着她的背影发了两秒钟呆,不明白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暗夜里的北京失去了白日的喧嚣和活力,无数灯光亮起,近两千万人在一个个幽暗的角落里悄悄上演着一幕幕不为人知的悲欢离合,每天夜里流出的泪水恐怕都有几十吨!这个大都市承载了太多的苦难,相形之下,每个人生命里那点儿哀愁苦乐都显得微不足道,渺小得可笑! 我的爱情和痛苦也如此渺小可笑吗? 坐上车后,关师傅好奇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回家了?小谢呢,不跟你一起走吗?”我说不是回家,然后告诉他叶子的地址。 关师傅的眼睛在后视镜里冲我心照不宣地诡秘一笑。前一阵子,他常载我去叶子那儿过夜,所以今天晚上肯定误会我是要背着谢雨亭去找叶子偷情。他那个笑容就是在说:放心吧,我能理解,会为你保密的! 我也懒得和他解释。 倒车时,关师傅突然感慨道:“现在的年青人真幸福,我们那时候哪敢想——唉,惨啊!” 我一笑,关师傅说话的口吻让我想起读研时同寝室的大哥。当时我们在网上下载A片看,大哥已经是东北某大学四十多岁的副教授,有家有业的人了,还和我们这些年青人挤在一起同赏。每回欣赏完,大哥都要情不自禁地感叹一句:“现在的年青人真幸福,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个看?惨啊!”同寝室的兄弟哄堂大笑。 我突然有点儿伤心,心想,你们那时候多幸福,没有这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事儿,两个人彼此都能完全信任地活一辈子!而我们生活的时代却是一个谎言与背叛的时代,真心相爱和相互忠诚早就不时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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