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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缘执了左琴的手,望着眼前这个迷茫无助的女孩,说道:“咱们离开此地,远走高飞,到一个遥远遥远的地方,让那个恶人永远也找不到你的地方,好吗?”左琴感动的流下了眼泪,眼前这个男子,一副侠肝义胆,为了我,宁愿远走高飞流落他乡。左琴想到此,反而把玄缘的手握的更紧了。 俩人整理了画舫里的衣物和食品,单等天黑上岸,俩人都已困倦,不知不觉倒在仓里呼呼睡去,画舫在湖心飘荡,白云掩映青山,日头渐渐西转,慢慢地向下沉去。暮气升起,湖面朦胧,玄缘揉了眼睛,坐了起来,看着向晚的天色,迷迷蒙蒙,拉了左琴的衣角,左琴惊梦,翻身坐起来,见是玄缘,又倒头睡倒,闭着眼睛伸了懒腰。 趁着夜幕,俩人带了衣物食品,把画舫划到僻静处,悄悄地弃船上岸,隐在草丛之中,生怕恶人千智先伏在附近,听着周围没有异常动静,寻了小路,向外走去。 离了西子湖畔,俩人不敢进城,寻的僻静小路,径直向前走去。夜黑,迷迷茫茫,山涧道路崎岖,玄缘拉着左琴的手,艰难地前行,山中静谧,阒然无声,左琴害怕,紧紧拽着玄缘。突然,一声惊鸣,叫声乖戾,一黑物从山涧直窜天空,惊动山涧峡谷籁声不绝,玄缘一惊缩在路边,左琴吓的叫出声来,抢在玄缘的怀里。玄缘定了神,准备立起身子,“啊”的一声,拉了左琴闪进草丛,草丛雾水淋淋,打湿了衣裳,也顾不得,玄缘低声对左琴说道:“有人来了,怕是歹人。”俩人凭住呼吸,左琴竖起耳朵静听,不见动静,不见有声响,对着玄缘的耳根悄声说道:“没有动静,是不是听错了?”玄缘也凑在左琴的耳根说道:“不会错的,是有人来,我听到了细碎的声音,向这边走过来,三更半夜,怕是歹人,嘘——人来了。”果然,沙沙的响声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道:“能跑到哪里去呢,这丫头片子,害的几千块钱打了水漂,一定要找到,狠狠地教训教训,安心给咱们赚钱。”另一个喘着气,压着嗓子轻咳一声说道:“都是你大意,怎么看着,能让一个丫头片子乘黑跑掉,老大知道了,有你的好果子吃。”“咱们还是别说话了,看是不是躲在附近,一个丫头不会跑远的。”声音越来越近,玄缘和左琴静静地缩在草丛中,只听那个大声喘气的汉子说道:“我看是找不到了,歇歇吧。”一屁股坐在小路上,玄缘看的真切,另一个不肯歇息,满脸胡须茬子,瓮声瓮气嘟囔道:“找不到,你也脱离不了干系。”说着钻入草丛,解开裤子撒尿,正对中了玄缘和左琴,看着尿要撒在俩人身上了,那人一声惊叫:“在这里。”扑了上来。玄缘看着被发现了,拉了左琴就势一滚,那人扑了个空,翻身抓来,玄缘用足了劲,飞脚踢去,那人身子一歪,伸手去抓,玄缘见踢不中,趁势钻入草丛,屁股上重重地挨了一脚,顺势滚下山涧。左琴缩作一团,看见玄缘一个跄踉,滚下山涧,一声惊呼“玄缘哥哥。” “哈哈,是个女的。”满脸胡须茬子的那个汉子立在左琴面前,伸手提了左琴的肩膀,仔细端详着,另一个汉子也蹦过来,喘着气端详着左琴,抽动着一张长满麻子的脸,说道:“大哥,这个比跑了的那个秀气多了,老大一定喜欢,趁夜带回去,让老大受用了,明天一定有赏。”说着拉了左琴要走,左琴使劲挣扎,哭泣着喊着“玄缘哥哥,玄缘哥哥。”如此陡坡,玄缘滚入山涧,怕是粉身碎骨了,左琴悲伤绞心,痛苦决绝。满脸胡须茬子的那个汉子欢天喜地,嬉笑道:“一定是和情哥哥私奔私会,性情火烧火燎,叫声哭声也带着亲昵。别着急,如果天明之前赶回去,让你品尝品尝,受用受用。”左琴被拉着下了山,心里害怕,又惦记玄缘,一个多好的哥哥,为了自己送了性命。于是,一路啼哭不止,恨不得也滚下山崖,与玄缘同归于尽,只是身子被抓的紧,寻不得机会。 下了山,左琴推推搡搡被带进一座依山傍水的院落,院落甚是寂静,大门口有两个身子强壮的汉子上下打量了左琴,和满脸胡须茬子的那个汉子嘀咕了一阵子,带了左琴进去了,左琴四周环顾,黑暗中朦朦胧胧,没有发现与其它院落有特殊之处。来到一个门口,门紧闭,满脸胡须茬子的那个汉子在门上快敲了三下,转身走了三步,翻身回去又慢敲了三下,节奏甚是古怪,里边拍了门,也是三下,外边也拍了门,却是六下,然后门开了,是两个女子,身材一般高,一个素衣裹身,一个缁衣罩体,装束干净利落,素衣女子上下打量了左琴后,转身对满脸胡须茬子的那个汉子说道:“杨虎杨副总管,夤夜来见大公子,是为了这女子吧,女子我们带进去了,你和卫宦回去吧,别惹大公子生气了。”说完要关门了,杨虎被挡在门边,说道:“大公子睡了吗?最好今夜把这女子送进去,凡俩位姐姐在大公子面前美言几句,大公子要的那个女子不识相,自敢下贱,不配陪大公子,这个女子比那个好一百倍,天生丽质,美貌诱人,而且冰清玉洁,是良家女子,——”“知道了,你下去吧,大公子生气了,听说那个女子跑了?”缁衣女子不耐烦地说道。杨虎和卫宦面现惧色,互相对视,哑口无言,低头退了出去。 大门缓缓关上了,两位女子仔细检查了左琴,左琴头发凌乱,眼神惊恐,衣衫散乱,素衣和缁衣女子互相交换了眼色,素衣女子领着左琴走进去了。又一道门,素衣女子轻轻敲了门,门开了,一个红衣女子走出来,身材纤细,眉清目秀,素衣女子低声说道:“大公子吩咐的事,办托了,现在带来了,是杨虎和卫宦亲自送来的,如实禀告大公子,好吗?”那红衣女子娇声说道:“姐姐放心,我知道如何禀告。”说完关了门,领了左琴向左去了。左琴偷眼看去,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挂了好多大红灯笼,院子朦朦胧胧,两厢房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阒然无声,阴森可怖,那红衣女子扭着细腰,婀娜多姿,看上去弱不禁风。左琴被带进一个厢房,有两个绿衣女子接了,那红衣女子丽音吩咐道:“是大公子要的女子,要好好相待,仔细沐浴后,带出来要见大公子。”两个绿衣女子唯唯诺诺,答应下来。 左琴被两个绿衣女子带着,进了沐浴室,沐浴室豪华,物品琳琅珍贵。左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人间享受的所在,心里忐忑,自己在惊吓之中,来到这样一个所在,是什么地方?那个大公子是什么人物,光天化日之下,是要干什么?两位绿衣女子悉心伺候左琴沐浴,看着左琴浑身的泥巴,伤痕累累,心里诧异,一个绿衣女子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不是选出来的吗?”左琴惊异,什么选出来的?是被抓来的,但如何回答是好,心里琢磨着,另一个绿衣女子说道:“都是自愿报名,来效忠统帅的,其她女孩子欣喜若狂,沐浴的时候,耐不住性子,要见统帅的激动心情,溢于言表,可是,你这个女孩子似乎心情抑郁,不高兴。”左琴不敢冒然回答,低头拨弄着飘着香波的水浆,自忖:这里来的女子,原来是供一位权倾朝野的统帅人物玩弄,然而大公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统帅的公子爷?一时也想不明白,想到玄缘,不知玄缘哥哥如何?老天保佑他平安无事,是的,他侠肝义胆,老天爷会保佑的,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目前,为了玄缘哥哥,首先是保住清白,要保住清白,需在绿衣女子这儿多了解情况。左琴想到这里,面现喜悦,说道:“统帅在吗?我马上能见到统帅吗?我天天盼,日日盼,就是为了这一刻,能见一面统帅,向敬爱的统帅表忠心,向敬爱的统帅献忠心,就是死了也值得。”左琴眉飞色舞,说得绿衣女子目瞪口呆,低头细心地帮助沐浴着,左琴接着说道:“这里门多,你们常常出去吗?”一个绿衣女子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是军事重地,哪里能随便出入,……”另一个绿衣女子碰了一下正在说话的绿衣女子,那个绿衣女子立即停住了,再无言语。 左琴沐浴完毕,更换了雪白的内衣,化妆精细,修了眉毛整了睫毛,脸上涂了红,两个脸蛋红扑扑的,齐儿短发梳理的整齐,刘海根根直垂,穿了红衣,被带了出来。左琴心里紧张,如何逃脱?两个绿衣女子紧紧跟着,送到了那个红衣女子的房间,那个红衣女子仔细打量了左琴,点点头,说道:“表现的愉快一点,见了大公子可要好好表现,别惹怒了大公子,日子都不好过。”左琴站着没有回答,心里紧张害怕,又穿了新衣服不自然,不知如何是好。红衣女子面无表情地说道:“走吧,天快亮了。”左琴无奈,跟在后边,想着逃跑的法子,四周全是房子,无路可逃,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进了一道门,走过一道长长的走廊,走廊有大红灯笼,昏昏暗暗,转了几个角,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室内,有两个绿衣女子在一个门边笔直地站着,见了左琴和那个红衣女子,敬了军礼,一个绿衣女子走过来,那红衣女子低声说道:“大公子要的女子带来了,送进去吧。”那绿衣女子低声说道:“前半夜大公子还问了,现在睡了,有鼾声,等大公子醒了,再送进去吧,姑娘留在这儿,你先回去吧。”那红衣女子点点头转身走了,那绿衣女子依然站回原外,左琴环视,除了这一个门,就是一个走廊,没有逃的去路,如何是好?如果那个大公子无礼,只有以死相拼了。 大约过了两刻钟,那绿衣女子转身对着门轻声报告道:“那个女子带来了。”左琴心里紧张,一个绿衣女子过来带了左琴的胳臂,开了门,把左琴送进去了,随即门被关上了。室内一片漆黑,岑寂无声,可以听到心的跳动,左琴恐惧,心向着地狱慢慢沉下去,差一点就要惊叫出来。正在这时,灯亮了,柔和的灯光直照在左琴的脸上,对面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很美,你为什么逃跑,一定是不了解情况,你回来是自愿的吗?现在阶级斗争非常激烈,你站在那一边?你是工人的女儿,我看了你的履历,我看了你的照片,于是选了你,你感到荣幸吗?”左琴莫名其妙,不敢说话,灯光照着,说话的人在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清,静静地站着。过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传过来,说道:“是思想不通,所以不说话,为了革命,就要做出牺牲,天快要亮了,下去好好想一想,晚上过来,要站在这一边,别走到对立面,走到对立面是没有好下场的,你下去吧。”灯熄了,门开了,左琴走出了门,被一个绿衣女子带着从走廊的另一头出去,送到了一个房子里,有两位绿衣女子接了,那些女子都用异样的眼神注视着左琴,像对待刚刚完成艰巨而光荣任务的功臣一般,左琴任由她们伺候,被安排在一个舒适的房间里,很豪华,有一张奢华的大床。 一夜紧张,现在稍微释然,躺下竟然全无睡意,想着玄缘哥哥,萍水相逢,两次救了自己的性命,为了逃脱恶人继父千智先的魔掌,在家园被毁,爷爷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帮助自己逃离魔掌,不幸陡生变故,撞上了杨虎卫宦,……。想到玄缘哥哥被踢下陡坡,滚入深谷,心里颤抖,悲从中来,差一点哭出声来,默默地为玄缘祈祷:“上天保佑,玄缘哥哥平安无事,等我逃离虎口,咱们俩一起逃走,永远相随,不再分开。”祈祷着,脸上一热,羞的脸颊火辣辣的,是为“咱们俩一起逃走,永远相随,不再分开”这一句。想到身陷如此境地,如何逃脱,心里悲苦,如果受辱,以死来报答玄缘哥哥,有了主意,心里平静多了。天色大亮,左琴走出了房子,院子清爽,有两个绿衣女子站岗,向四周看去,院落移山而建,北边是一坐苍山,郁郁葱葱,难道那走廊和屋子是在山里,是山洞?左琴想从院子里走出去,被两个绿衣女子挡住了。 晚间,两绿衣女子带了左琴,左传右转进了一个院子,一个红衣女子迎上来,左琴认出来,是夜里来时沐浴的那个院子,那红衣女子就是带自己的那个女子。那红衣女子又把左琴送进去沐浴,有两个绿衣女子,和昨夜一般。左琴沐浴完毕,同样更换了雪白的内衣,化妆,脸上涂了红,两个脸蛋红扑扑的,齐儿短发梳理的整齐,刘海垂在眉梢。左琴对着镜子仔细看着自己,突然发现了什么,心里颤动,这个模样不是和那位红衣女子一般吗?只是脸蛋红多了,心里一喜,手心沾了红色纂紧了,正在这时,一个绿衣女子提了红衣过来,俩人给左琴穿了红衣,相对一笑,左琴对镜看着,心里暗想,真是天助我也,顺手拿了修剪头发的剪子,揣在怀里。左琴被送到那个红衣女子那里,红衣女子带了左琴就走,在昏暗的走廊,左琴拉了那红衣女子的胳臂,剪刀顶在那红衣女子的软肋上,说道:“不要动,动我刺死你。”那红衣女子一惊,软肋生疼,廊内寂静,四周昏暗,不敢动,左琴伸手给涂了红扑扑的脸蛋,把自己脸蛋上的红擦了个干净,低声说道:“听我的,咱们走,你进去,如果声张叫喊,我捅了你,咱们谁也别想活。”那红衣女子突遭变故,面现恐惧之色,点点头,左琴带着继续向前走。看到了那两个绿衣女子,左琴把剪刀向前顶了顶,那红衣女子老老实实走过去,依旧那绿衣女子向左琴行了军礼,说道:“大公子正在等着呢?”说着带了那红衣女子,开门进去了,门关上了,左琴紧张,转身回去,听到里面那红衣女子叫道:“我不是,我不是——”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别反抗了,反抗就要受到镇……”左琴惊恐,不敢停留,转过了走廊的一个角。 左琴快步回到那个红衣女子的房子,熟悉了房子,看着一个记录本,是登记来来往往的人员和物件,值班栏醒目地写着穆雪艳,原来,那个红衣女子叫穆雪艳,以后自己就成了穆雪艳了,正在心里记诵着,一声“报告”打破了沉寂,左琴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仔细一看,是给自己沐浴的那个绿衣女子,只听那个绿衣女子声音颤抖着说道:“一把剪头发的剪刀不见了,刚刚给那位女子剪过头发,怀疑是那个女子拿走了,马上通知大公子,不会对大公子不利吧。”左琴站起来,说道:“好吧,你回去,再仔细找找,我马上报告。”那绿衣女子转身回去了,左琴急忙拿了剪刀,跟了过去,看着那两个绿衣女子在寻找剪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左琴悄悄地把剪刀放在梳妆台上,转身说道:“你们是怎么拉,剪刀在梳妆台上,你们在制造紧张气氛,是何居心。”那两个绿衣女子见了剪刀,诧异,互相对视,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剪刀找到了,漫天乌云也散了。 第二天,傍晚,那个红衣女子又沐浴罢,被带到那个房子,看着左琴,目露怨恨,但平静多了,左琴急忙相送。在昏暗的走廊里,那红衣女子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左琴无言,那红衣女子继续说道:“我恨你,但我已经被粗暴地做了他的女人,无可奈何——”带着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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