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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路正非太紧张,他一张嘴就是:“这不是儿媳。”我和他妈妈更加愣了,他连忙说:“不是,我意思是说,你别误会,妈妈,听我慢慢说。” 他妈妈嘴巴张成O型,眨了几下眼睛,呼出一口气,向卧室方向喊去:“他爸,他爸,过来。”听半天没有反映,急红了眼,大声喊:“路安平,快来看看你儿子。” 等到路爸爸揉着惺忪的眼睛坐在沙发上,路正非的妈妈几乎不给我们解释的余地,直接进行了有理有据的推论:“等我们都睡了,你们溜进来,明天一早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不对?”她拿起旁边的电话问:“你这女同学的家长电话多少,我跟你爸爸把她送回去。” 我默然的看着那女人嘴巴一张一合,只觉得困倦,即便是儿子真的找了女朋友,又值得这样惊慌失措吗? 他妈妈看我们都扮木头人,真的气急了:“都哑巴了?说话啊。” 我从没见过路正非这幅表情,额上青筋都出来了,他说:“她爸爸妈妈都死了,我喜欢她,让她来住一个晚上,怎么了?” 路太太颜面尽失,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也只好退让,不再说话。路爸爸似乎没把小孩子的事情放到心上,只静静的坐着,等待夫人准他回去睡觉的命令。 我不怪他咒我父母死,我只觉得他没有必要为我撒谎,还动了真气。我站起来说:“我钥匙反锁到房间了,撬锁也只能等到明天,本来想借宿一晚,未想到造成误会,对不起了。” 他妈妈放松下来,仔细的将我打量了一下。安排极度困倦的路叔叔睡沙发,对我说:“原来是这样,那咱娘俩睡一张床好了。” 路正非笑了起来,说:“妈妈,人家小鱼受不了你这豪爽劲。我睡沙发,让小鱼在我屋子里睡。” 关上门,我被路正非温馨的小屋震慑住了,处处都留有母亲收拾的痕迹,太过细心,仿若闺房:奶白色的写字台上还有没合上的书本,奶白色的衣橱里整齐的挂着几件衣服,奶白色的窗帘上点缀着蓝色的星星黄色的月亮,拉开,可以看到美丽的夜景。 我听到门外路妈妈压低声音问路正非,嘁嘁喳喳,清晰琐碎:“真的不是女朋友吧?” “不是,妈妈,你小点声。” “不是就放心了,小女孩太瘦,又不够漂亮,个子也不高,不太符合妈妈的理想标准。” “你以为你儿子是王子呢?哎呀,你都把我搞糊涂了,你不会在我十五岁时候就考虑给您生孙子吧?” “妈妈也是瞎说,对了,你们明天早点走,不要让邻居误会……” “我睡着了,妈妈,你快走吧,真啰嗦。” 我在小屋里听的清清楚楚,谁敢说他母亲不是刻意说给我听的呢?我叹一口气,庆幸自己只把路正非当哥们,不然,怎么受得了这变相的否定。 被子是淡黄色的,枕头边放一个花生模型的电话分机,被子上有太阳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路妈妈对他的爱。我脱了衣服,钻进那无比柔软的被子中,就这样,甘愿世界静止,再也不想出来。 隔了半小时,外面静了。路正非站在门外轻轻说话:“小鱼,把门锁好,如果害怕可以不用关灯。”又轻轻敲了一下,大概以为我睡了,就走开了。 谢谢你借我一夜的温暖,路正非。我将被子盖住脸颊,贪婪的嗅了又嗅。今夜,舍不得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