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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看到妈妈留下的一张纸条,写着照顾自己云云。我冷笑了一下。回到家,看都不看我一眼,又何苦扮温馨。 搭上校车,路正非也在,他冲我摆手,让出一个空座给我,小声说:“我留了万贯家产在你家。” “哦?你做好事不留名啊。”我斜他一眼,他露出特有的坏笑。 “一串钥匙啊,放你家桌子上了,那不等于把我家都押给你了?” “怪不得没骑你的宝贝驴。” 前面女生不停的跟旁边的人说话,借机用眼睛的余光来回的扫路正非,我真看不出来他脸上贴了什么金,吸引的众女子神不守舍。 小希今天被化学老师骂了。 她捧着一本小说入了谜,起初只是无声的流眼泪,后来就很无法控制的抽鼻涕,我拿胳膊肘碰她,她红着眼睛对我说:“好可怜啊,她没有一个自己的家。” 化学老师侦查能力太强,他开始并不说什么,只是一边板书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不动声色的说:“章小希,你来把这个反应式继续下去。”她抹了抹眼泪跑到讲台上,顺利的把那个化学方程式解决了。 老师一看没有抓到把柄,说话更为尖刻:“中考科目还有个X待定,会不会是化学课谁也不敢说,不要耍弄小聪明,你做了什么我全看在眼里。” 小希跟低着头说:“对不起老师,我错了,只能怪小说比化学课有趣多了。” 老师气的直瞪眼。她红着眼睛回到座位上,前面的夏琳端坐着,将一只手臂伸到背后,朝小希竖起一个大拇指。 小希一定是提前把功课预习了,才敢偷看小说。预习掌握的东西再浪费时间重学一遍就是对的吗?到底听话更重要还是学到东西更重要,谁能说得清。 回到家,我自己做了一个百吃不厌的番茄炒蛋。 吃着吃着又想起了父亲,那个吃喝嫖赌无所不通的男人。极小极小的时候,他一定也是爱我的,常常跑到我的小屋,亲亲我的小脸,摸摸我的小手,将之按在脸旁。稍大一点的时候,他出色的厨艺将我喂养的胖嘟嘟,我偏爱他做的番茄炒蛋。 后来,他不是他了,恶魔附身般的暴躁,整个人颓废成破落户。他离开的时候,我和妈妈都没有哭。我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到那道菜上,最后我竟然做的色味具佳,炉火纯青。 路正非在楼下喊我,示意我把钥匙给他,我看了看墙上的钟,9点。 刚出门,大风就把门强力关闭了,我愣了几秒,发现手里的钥匙不是我的。 见了路正非,我钥匙扔响他,没一点好气:“我被拒之门外了。” 路正非是个聪明人,说:“钥匙锁屋里了?今晚不是要露宿街头?” 我瞥了他一眼说:“是你害的。” 他沉默了一会,说:“我陪你。”两秒钟后又自我否定:“不行,我妈就我一个乖儿子,她找不到我会疯的。” 我看着远方,在想,一个人加一个屋算不算一个家? 他拍了脑门一下,说,有了。 他跑到附近电话亭给家里挂电话,我听得他说:“妈妈,你们先睡啊,我在王斌家打游戏,晚点回去。” 挂掉电话对我说:“等我家熄灯以后,咱俩悄悄溜回去,明天你早点起,不会与他们碰面的。” “让我与狼共枕?亏你想的出。”我否定他的馊主意,又说:“不如你跟你妈妈实话实说,我借宿一晚。” “我妈妈把你当未来儿媳怎么办?”他又坏笑。我懒得理他。 我俩晃了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他家窗口黑成一片,蹑手蹑脚的溜到门口,我还坚持让他光明正大说实话,他压低声音翻来覆去就说那一句:“她真的会以为你是儿媳的。” 他小心翼翼的开门,轻声对我说:“嘘……”,慢慢拉我进门。 灯忽然亮了,他妈妈坐在沙发上,三个人瞬间全部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