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别人总守着自己固有的想法,认为我努力与否没有区别,老爸有钱等于我拥有了一切。别人尚且不论,我不希望小鱼也这样看我。 为了让她改变观点,我学习异常的刻苦。为什么这样在乎别人的看法,为什么急于证明自己,大概这是年轻时代的标志特征。 晚上学到11点,父母轮番来敲房间的门,提醒我已经用功过度。左眼也在提醒我,一累了,它首先突突的跳,微微有些疼。我对左眼说:“你已经废了,还不肯放过我?”左眼就不服气的又跳两下。 我于是合上课本,关上灯,闭眼躺在黑暗中。倘若都在睡着,我便没有什么不同,我一样可以在黑夜里做七彩的梦。 第二天,我不肯让司机送我,想自己骑自行车去学校。李司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在妈妈奇怪的注视中尴尬的低着头。 “不关李叔的事,是我自己想骑自行车。”我跟妈妈说。 “自强自立不是这样证明的,我不同意。”母亲一眼将我看穿。 “我真的想跟同学一样,妈妈。” “今天我送你到学校,我们谈谈。”妈妈不由分说的拉我上车了,天,她能不能不这样紧张,我一有点想法她便要寻根究底的为我做思想工作。 “不管怎样,我都要自己上下学!”我把退路封死,嘟起嘴巴看窗外。 “那么,妈妈给你挑一辆小巧一点的,另外有没有同学结伴,我跟她说说让她照顾你一下,不然我不同意。”母亲见无退路,又开出条件。 “妈妈,你总把我当残疾……” 妈妈突然捂住我的嘴巴,眉头轻蹙,我们的心都被针扎了一下,至此互相妥协。 我妈妈就是这样一个人,表面看是个娴淑大方的聪明女人,内心却比别的母亲更善良,脆弱,细心,如棉花糖一样细细密密的缠着我,自我失去一半的光明,她便要把整颗心挖出来给我,恨不能替我去痛去承受黑暗的压迫。 我乐观多了,大概遗传了父亲的部分性格,他教我坚强面对一切。世界没有什么好怕。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声情并茂的朗读他原来初中时候的作文。现在的老师真有意思,因为个个怀才不遇,只能在学生面前大提当年勇,收集一点崇拜的目光,但是,说真的,现在的孩子,谁有心思听你老套的初中生活? 我写张纸条给小鱼:“我想跟你一起上学,咱们骑自行车可好?” 她压低声音说:“干吗总缠着我?我习惯一个人。”老师听到下面有碎碎的耳语声,停下来,没寻到,继续念下去:“天黑下来,我背着干粮走在山路上……” 我又写:“说真的,我也不那么讨厌吧。一起走?”在纸条末端画一张脸,用笔点点点,点出一些眼泪在上面。 她轻轻说:“我们不是同路人。”老师这下看清楚了,一个粉笔头扔过来,准确砸到姜小鱼额头上,数落道:“交头接耳!你们身在福中不知福,认真听一听,我象你们那么大的时候……” 呀,呀,呀,又来了,可惜现在已经不是你那时代了,老师。 我将课本撑开立在桌上,把脑袋庇护在其中,忍不住偷偷笑,这下把小鱼害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