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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翠一下就僵住了,觉得自己很不应该,她是去旅游吗?是去处理姐姐的后事呢,怎么光想着钓帅哥了,难不成真的想男人想疯了?但是忽然间,她脑子里灵光乍现,她是去干吗?继承遗产?那就是有很多钱啰,那是不是表示可以有足够的钱赔偿甲壳虫,从而换得自由身? “哦,上帝,”冷翠做了个“阿门”的姿势,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充满虔诚和感激地对着茶楼的顶棚说,“我的姐姐,亲爱的姐姐,翠翠与你素未谋面,可你却救妹妹于水深火热中,替妹妹送来大笔的钱,是上帝让你来救我的吗?如果是,你肯定是上帝的天使,哦,我的姐姐,阿门……” 又画了个十字。 紫凝不无担忧地看着她:“翠翠,你可要坚强,钱太多了也未必是好事,看到那些钱,你可不能晕倒,你的心脏承受得起吗?”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死在钱堆里总比被甲壳虫逼死好,你知道吗,这半个多月,他每天都打电话给我,说什么,冷翠,你要学会爱我,这世上只有你才可以爱我,我给你机会,你不能不珍惜……你说,这男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紫凝表示不解:“他为什么要你爱他?” “我哪知道,估计是把我当他从前的老相好了,我现在怀疑,他的老相好不会是我姐吧,他说过他遇到过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呢。” “不会这么巧吧?” “那就只有上帝知道了。” 冷翠刚回到公寓,文弘毅也进了门。 “冷翠,你去哪里了,我差点你以为你被绑架了,连个信都没有。”文弘毅提着个公文包,一进门就解领带脱西装,显然深受束缚。看得出,他是个崇尚自由的人,只要是在家,他穿得很休闲,而且穿什么都很时尚。 “我家里有点事,回去了一趟,”冷翠解释道,反问他吃了没有。文弘毅说吃了,又说,“你走后,有时候紫凝过来弄饭……” “啥?紫凝?”冷翠瞪大眼睛。这丫头还会亲自下厨?她可是出了名的娇小姐呢。“嗯,她弄的饭菜还蛮好吃的。”文弘毅说。 冷翠眨巴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笑,“这丫头,换口味了啊。” “你说什么?”文弘毅不明其意。 “没事,没事,”冷翠连连摆手,忽然想起文弘毅就是从意大利过来的,马上跟他打听,“问你,意大利很好玩吗?” “你问这干吗?想去玩?”文弘毅换了一身白色麻料衣服坐到沙发上,显得精神很多,颇有些阳光的味道。 “不是去玩,我是最近要过去处理点事,所以跟你了解一下。” “你要去意大利?真的吗?” “嗯,真的。” “那太好了,我过段时间也要去,我们结伴?” “那恐怕不行吧,我就这两天动身,我……是去继承我姐的遗产的……” 冷翠是个一打开话闸就滔滔不绝的人,她将自己此番去意大利的目的,以及姐姐的一些情况都和盘托出,两个人一聊起来,简直昏天黑地,忽然觉得很谈得来,文弘毅从来没这么健谈过,也很健谈,而且学识渊博,见识广,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从本•拉登到伊拉克局势,从石油到两岸关系,从地产前景到股票行情,这小子说什么都来劲,聊到半夜,两人竟称兄道弟起来。文弘毅也将他个人的事情全兜了出来,冷翠这才得知,这小子很了不得,毕业于北京某名牌大学,后留学意大利,从事建筑设计,奔波于世界各地,颇有建树,前途无量。但谈到他倒霉的感情生活,他就很无奈,原来他之前交的女友莫莉,是个漂亮空姐,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连房子都买了,就等着忙完手头的工作结婚,而为让女友放心,房产证上写的是女友的名字莫莉。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用他的话说,女人的心,真是说变就变,因为工作关系,他此前半年都在澳洲做一个项目,半年都在那边,忙得昏天黑地,谁知等他回来,却已人去楼空,而且楼还易了主,被莫莉卖了,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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