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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回到长松,我对大表舅的死还是怀着悲痛的心情,尽管我们不是嫡系的,可是却也有着深厚的感情,小时候就住在外公家。大表舅没有老婆。虽然家里只有兄妹三人,可是到最后他却连老婆都没有娶上。不知道大表舅死时心里是不是还有牵挂的人没有。人要死了,对生活就会越来越眷念的。 一个人睡在这间又潮湿又黑的房子里,我看着渐渐发白的窗口,整个人慢慢地苏醒了,睡了一会儿,我穿上了衣服,洗漱完毕,踩着那经吱吱作响地自行车朝邮局前去。把车锁好后,就去收发室去领信件,管理收发室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伯。每次去收发室我都会和他聊几句,大伯姓范,有一个有儿子,儿子才十五岁。妻子已经过世几年了。对于他那过世的妻子,他一句也不愿多提。可是我却隐隐约约地感觉他和他过世的妻子之间肯定有一段不寻常的故事。可是对于别人的家事,我也不想多打听。 这天,我很早来到收发室,等范大伯把信件分给我。坐下不到一分钟,范大伯便从门口走了进来,轻轻地叫了一声:“小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你大表舅的事情都解决了?”我点了点头,范大伯拍了拍我的肩膀:“人死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情,当一个人痛苦到了极点的时候,他只想早点解脱。”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每个人都会死,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我放下手中的报纸。站了起来。范大伯示意我坐下,他也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了一张纸,从另上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而透明的塑料袋,从里面抽了一些烟丝,然后用纸卷起来合好,他从木质的抽届中拿出一盒火柴,“哧”的一声,火苗冒了出来,他点上烟,猛抽了一口。他看着我,对我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当过兵,打过仗。这些都不可怕,死也没什么好怕的,人经历过了,就没有什么了。”我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我没有打断他的话,让他继续说了下去:“每个人都有他最惧怕的东西,当他遇到的时候,他甚至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死了。”范大伯说完就笑了笑,又抽了一口烟,问道:“小姜,听说你老家在青山县?”我没有立即回答他,因为我的老家不是青山县,只是我在青山县待过一段很长的时间,“我老家是在固山,与青山县中间隔了一个北林县。”范大伯似乎对我的老家很感兴趣,他又继续问道:“你在青山县待过?”我解释道:“是,那时候我爸妈常年在外,就把我寄放在外公家。一待就是十几年。对青山县还是比较熟悉的。”我看了看那外面的窗户,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我站了起来,以范大伯说,:“范伯,今天有哪些地方的信件要送,把它全部给我吧!”对于这份难得的差事,我还是很热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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