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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舅去世的时候,只有姨夫在旁边,只听见屋里面”哐当”一声.好像是一个木盒子从高处掉了下来,然后听见大表舅不停地咳嗽.站在门外的我实在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硬闯进去问个明白,但是对于一个老人死前唯一的要求,我实在不忍做出决定,终于听到姨夫大声地喊着”大哥,大哥….”,大表舅就在众人哭喊中送走了,大表舅的遗体按他的遗嘱送回老家青山县了. 办完了大表舅的后事,我得回长松.这几天的假还得回去补上,为了这份工作,我不知道托了多少关系,终于谋上了这份邮局办事员的工作.我没有心情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虽然表姑对我不错,可是毕竟不是亲的,总有一些隔阂.下午我就匆匆忙忙地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出于礼貌,临走时总得道个别,我敲了敲表姑父那扇已经很旧的木门,表姑父显得有点苍老了,不知道是平时工作劳累过度的原因还是真的岁月不饶人,从他的脸上我看到了沧桑的痕迹,表姑父虽然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可是却没有得到一丝子女对父母的关爱孝顺,走的走,离的离,我看着表姑父,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了上个月发的那点薪水,塞到表姑父的手里,”姑父,我今天得回长松了,以后有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看您的.”表姑父的手在颤抖,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表姑父什么都没有说,两眼有点浑浊.他拉着我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往大表舅死前住的房子慢慢地走进去.我跟了进去.表姑父的举止神态突然变得有点不自然,看着空了的床铺,我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大表舅没有病倒在床的情景.大表舅平时都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不太喜欢说话,偶尔会和表姑父和姨夫说上几句.可是很少听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平常表哥问大表舅和他们说什么的时候,总会被大表舅一声斥骂,”做你应该做的事去.问那么多干吗?”.表哥扫兴地不再提了.表姑父打开了一个木箱子,锁是坏的,所以一拉就开了,表姑父用那长满双茧的手从里面掏出了一串铜钥匙,那串钥匙是用一跟红色的带子串成的,打了一个同心结,表姑父依然保持刚刚不自然的神态,只是那神态多了一份严肃,多了一份敬偎。他拉起了我的手,把那串钥匙慢慢地放在我的手心,我不解着看着表姑父,表姑父的眼神多了一份感情,一种我只能用心去感觉却无法形容的感情。他轻而缓慢地摸了摸了这串钥匙,似乎对这串钥匙有着千丝万缕的感情却无法割舍,我不明白为什么表姑父会对这串钥匙有这种神情,我疑问道:“姑父,这钥匙用来做什么?” “没有什么,送你的一件礼物。好好保存它。有一天或许你会用得着它的。”表姑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心里没有多想,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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