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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活泼,时而蛮横,时而幼稚,时而睿智……究竟哪个才是鄢雪儿的真面目?她就如一个宝石,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不,应该说,她是一个有着神秘面貌的女巫,身上有着蛊惑人的魅力,只要在她身边呆久了也就身不由己的被她俘虏了。 俘虏?李慕淮的心一颤,难道他也不知不觉地开始喜欢上她了吗?这……这怎么可能?俊基,别忘了你来的目的!他提醒自己,为了国主,你必须心狠一些,特别是要对付这个虽然看起来娇小无害可却极有可能颠覆了整个天下的鄢家人! 正在思忖着,却听鄢雪儿的声音再度响起:“第二关比试的内容是作诗,比赛规则是我给一个题眼给各位,请各位在一炷香之内将你所做的诗写好,词句优美而且速度最快的五位为胜者。听清楚了吗?” 大厅里已经摆上了十二张案桌,上面准备了笔墨和信笺,女子们已经就坐了。原来她要考的是诗赋文才。 众人点头道:“听清楚了。” “我的题眼就是‘离愁’。好,比试开始!” 檀香的香味开始弥漫起来,十二位女子开始在各自的案桌前冥思苦想,而有的已经开始动笔了。 “莫汶啊,你猜谁会最快完成?”杨欣怡好奇地低声问道。这才一炷香的时间,会不会太短了?要求高了些吧,毕竟姑娘们没有这样训练过。 严雪霓呵呵笑道:“最快完成的也未必是胜者啊!我要求的是速度和效率都要同样好的人才。” “速度和效率?什么意思?”这次是杨钺铭问的。 将喝完了茶水的茶杯交给他,严雪霓解释道:“速度就是她们完成的快慢,而效率指的是她们作品的好坏。很多事情我们都容易犯了欲速而不达的毛病,不是吗?只有两者都把握好,才不会因此失彼。这两个词是我在书上看到的,呵呵,见笑了!” “什么书?”一直沉默的李慕淮突然问道。 严雪霓暗暗叫苦,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总是出状况,说出这些古人不懂的词来。想了一下,她说道:“是一本梵文书,不是本国的,是……” “是番邦的书?你居然可以看得懂番邦的书?!”李慕淮接道,“此话当真?”他的神情莫名地激动起来。 “当真!”她硬着头皮说道,心中惴惴不安。他该不会立即拿什么番邦的书来考她吧?他的眼神里闪动着异彩,她更加忧虑了。 谁知他只是“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笑了下,他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比赛场上。 严雪霓悄悄松了一口气,接过杨钺铭新沏好并弄凉了些的碧螺春,轻啜了一口茶,也开始聚精会神地观看起来。 檀香刚燃烧了一半,已经有五位交了卷,她们是嫣红、柳绿、湘悦儿、璃儿和6号凌姬,到燃烧三分之二的时候,又有四位完成了,只有三位姑娘在香烧完之后仍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案桌上的纸仍是洁白无暇的,什么字也没有写。 “比试结束!现在开始点评!”严雪霓说道,“有请李老师做点评。” 眼波一动,她巧妙地将棒槌交给了他,谁叫他刚才差点让她出糗了?哼!也好让他领略一下她们的文才,哈哈! 鼓掌声雷动,可见他的魅力有多大了。 李慕淮脸一冷,也只好接过了信笺,细细赏析起来,顺序自然是从第一个交卷的嫣红开始了。 嫣红写的是:“一点残红欲尽时,乍凉秋风满屏帏。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调宝瑟,拢金猊,那时同唱鹧鸪词。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情歌也泪垂。” 写得居然是幽怨缠绵,用叶声暗唱别离,新颖而巧妙。还真是写得有声有色,有情有景,而这样一首佳作竟然出自一个青楼女子之手,真是让人诧异万分! 严雪霓也大感意外,意外的是,这个朝代居然开始有词体的诞生了!天啊!那不是比正常时空的历史早了很多倍? “不错!不错!”她由衷地拍手赞道。嫣红的脸就真的变成嫣红了。 杨欣怡叹着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她也是有感而发的,和我一样可怜!” 严雪霓一愣,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嫣红想的那个应该是个薄情郎吧,一去就不复返的“良人”,只能让她伤心垂泪。 正想说些什么,李慕淮已经朗声读出下一首了,是柳绿的。可是一读完,众人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柳绿作的诗是这样的:“离情人人有,別恨欲还休。难受睡觉去,醒来全减消。” 也难怪众人一听皆捧腹大笑了。柳绿面红耳赤地辩道:“难道不是吗?什么离愁啊伤心事啊都是想来想去自增烦恼,所以,还不如好好睡一觉,睡醒了自然就没事了嘛。人家……人家只是写得直白了些。莫公子,你说说话啊!” 她泫然欲泣,好生可怜。 接触到柳绿求助的眼神,严雪霓敛住笑容,示意大家静下来之后,朗声说道:“我认为柳绿她说的没错,很多烦恼是自己增添的,所以我们尽量要保持豁达的心胸是好的。可是,离愁是不可避免的啊,难道在座的都没有经历过离愁别恨吗?家人,朋友,爱人……这种痛我们刻骨铭心,只是一时无法表达而已。” “这样吧,我们帮柳绿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修改一下?”她兴致勃勃地建议道,“谁愿意先来?悦儿?” 湘悦儿倒是落落大方地走出来,思索了一下,她说道:“离情人人有,別恨欲还休。金樽能入夢,浇灭万般愁。” “韵律还可以,可是还嫌直露了些。还有谁?还请各位畅所欲言啊!” “能不能改为七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位穿着粉紫色衣裳的清秀女子,杨欣怡说她叫雅娘。 “请说吧,雅娘,大家说来玩玩,错了也不碍事的。我很想听听你是怎么改的。”严雪霓微笑着鼓励道。 “离愁别恨几多重,都入金樽一梦中。莫道举杯销不尽,只因未到千万盅。”雅娘羞涩却鼓足了勇气说道,居然对仗得很工整,于是得到了热烈的掌声。 这样一来,众人都纷纷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最后,这首诗就变成了:“离愁别恨几多重,都入春宵一梦中。莫道金樽销不尽,只缘未到酒盅空。” 尽管还残留着青楼的脂粉味,可是一时之间也不能想出更好的句子来,也就只好先作罢了。不过看见众人开始团结了,严雪霓就认为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达到的要求了。 “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攲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 湘悦儿的词竟然满是悲凉的离恨,虽然也写到了叶声,可是却更深了一层。严雪霓对湘悦儿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璃儿的词是这样的:“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真珠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她的词居然也“孤眠”做引,写的是与爱人之间的离愁。莫非她也有着心上人? 严雪霓心里暗自一惊,开始怀想她喜欢的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男子? 凌姬和其它四个女子作的也都勉强算是合格了。最后,由李慕淮宣布,这一关胜利者为嫣红、湘悦儿、璃儿、凌姬和珞瑜,各得了20分。 正要进行第三关,却被李慕淮将了一军,只听他突然说道:“不如也让莫公子为我们作一首,诸位认为如何啊?” 众人自然是求之不得了,纷纷附和道:“莫公子,来一首吧。” 狠狠地白了一眼李慕淮,严雪霓愤然至极,他真是小气,一有机会就想以牙还牙,我靠!现代人哪里还有古人的超然智慧可以当众作诗啊?郁闷!可是当众又不能发火,只好装作淡定的样子说道:“姐姐们少安毋躁!小弟才疏学浅,怎么也比不上我们才高八斗的李夫子李老师的,不如先让他露一手,给几分钟小弟想想该如何作,好不好?” 她深深地朝她们施了个礼,自然立即搏得了同情。于是,始作俑者先上了“断头台”,哈哈!看你怎么办,臭书呆!她暗自得意。 最好他想得久一些,我就可以拖延长一点时间了。严雪霓打着如意算盘。 谁知这书生还真是毫不含糊的。他走了几步,就优雅地转身吟道:“明月清风,烛火难歌。琴声哀唱,满转岁月哀伤。天涯漂泊,唯有别离说。篱外古道,琵琶哽咽。枫叶红透,渐染依依情愁。岁月蹉跎,今宵独零落。” 寥寥几句,竟将一个萧然神伤的受离愁之苦的男子形象表现出来了。 啊?才五步的时间?五步后就能作出诗来?!望见众人惊喜赞赏的目光和他深邃淡然却含着戏谑和嘲讽的眼神,严雪霓的倔强又来了,哼,想要看我出糗?我偏要表现给你看! 可是,古诗词里这么多表现离愁的词,我这个时候怎么一点都没有想出来?老天爷啊,帮帮忙啊!快点让我想出一首来吧!她好生焦急啊! “到你了!”他说,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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