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苦苦挣扎,为一顿晚餐、一杯清茶、一日闲静,为一句知心的话语、一声亲切的呼唤,为妻儿父母、兄弟姊妹、叔伯姥爷,为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我想飞而无翅,想跑而无力,想停而不驻。我张臂而无人拥抱,我含笑而无人搭理。所以,我不知道,我是谁,要往哪里去。
我一直在苦苦挣扎,为一顿晚餐、一杯清茶、一日闲静,为一句知心的话语、一声亲切的呼唤,为妻儿父母、兄弟姊妹、叔伯姥爷,为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我想飞而无翅,想跑而无力,想停而不驻。我张臂而无人拥抱,我含笑而无人搭理。所以,我不知道,我是谁,要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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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党和国家领导人跟长荣亲切握手的大相片,被规规矩矩地装裱在沁竹村委的大会议厅里。
在校园里,白长荣和伍小刀是名人,游手好闲、寻衅滋事、打架斗殴,学习不上进,成天当混世魔王,校长请厌了家长,班主任谈厌了话,老师们也认定了这俩学生就这样——不可教矣!也就一笑了之,不管了之,任其自生自灭。
秦老师手执一根米尺,气愤却又轻淡地说:“把手伸出来。”这古老的体罚跟沁竹中学悠远的历史非常相宜,长荣和小刀没有动。
“把手伸出来!”声音俞发威严,二人犹犹豫豫,没有行动,都十*岁的青年人,还打?
秦老师重新站到讲台之上:“同学们,其实,学习包罗万象,书本知识只是一部份,人一生要学的东西太多,文本写作能力、口才表达能力、交际能力、组织能力、协调勾通能力、判断鉴别能力、才艺表演能力、韧性、毅力……每项都很重要,都能影响你的人生。”
“得了!失三仟块钱和失一只鸡是一样的,瞧你那贼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关键时刻,白长荣的目光还是落在小刀身上,他从两个防守队员当中将球分给小刀,小刀再没将球分出来,他从容果敢地突破上篮,完成最后一击!
清辉流转,明光皎皎,秦老师沐浴着银华,正在洗澡。她的长发挽在头顶上,大澡盆中盛满水,两个暧水瓶并立在盆边上,她圣洁的*映衬着溶溶月色,高贵典雅,她的脸,她洁白、*、高耸的*,她如脂的*,她丰肥的*部,她圆润的*……
他悄然来到她身后,贴着她,揽住她的腰身,他的唇舌在她发稍和脸颊撕磨,他的双手从她浅蓝色的毛衣下探进去……毛衣被撩到胸上,红色的胸衣被轻轻解开,白润的*跳出来,被一双修长的手粗犷的*着。
长途客车在高速路上飞驰,长荣和秦老师并肩坐在一排,他又闻到她那沁人肺腑的体香,他一路在想象,北方的春天是个什么样的场景,小时候的秦老师是否也曾打过雪仗,他是否应该把她从一个梦中唤醒……迷迷糊糊地,长荣睡着了,他的头歪靠在秦老师肩膀之上。
音乐响起时,白长荣走过去,邀请秦老师跳支舞,秦老师显然有点累,她说:下一曲吧,白长荣尴尬地站在那里,这时张丽兰走过来说:我跟你跳。
她叹息一声,理开挡在额前花白的头发,一边来院墙脚抱柴,一边教育起儿子:“短命儿子,你还在挺死尸,干活你嫌肮怕累,煮点早饭会死人?老娘头发白了还在操劳,你大力饱气的,却撅*睡觉,还要老娘侍候你,你背过失哟,早晚响雷把你打死!”
麻将也算是一项伟大发明吧,博是竟技体育的灵魂,赌用商品经济来表述则是风险投资,不过麻将最基本的功能还是娱乐消遣,全国人民都需要,沁竹街也不例外。
不是意外,那就是――白长荣一想到谋杀两个字,吓得两眼发直,惊出一身冷汗。此时,太阳终于突破云彩的封锁,将万道金光洒向大地。
这回小刀不客气:“老娘,你看看,你老辛辛苦苦在田地里操劳一年,还赶不上我在桌子前面坐一晚!你不是爱看电视吗,我给你买回来了,你老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吧!你看看,你奋斗了一辈子,挣下的这断垣残壁的房子,入得上谁家呀,你还有什么资格教育我哟!以后少骂点恶毒的话,要不早晚得让你咒死!”
“荣哥,你先尿!”
“你先你先,我不急。”
“那我先了?你等会。”
五狗儿尿完出来,边拉链子边说话:“荣哥,玩几把?老陈他们在楼上呢,今儿玩得大哟,50!”
说时迟,那时快,小刀一大耳括子狠毒地打过去,老女人立即嘴角流血。老头扑过身去撕抓小刀,早被长荣一把扯过来,推翻在地。一直没开腔的青年男子抄起坐着的板凳向长荣砸过来,长荣侧身一闪,那边小刀“咚咚”两脚,已将男子放翻。
总有这么一些人,喜欢作看客,哪儿热闹就往哪儿钻,唯恐天下不乱,不是釜底抽薪,而是火上浇油,添油加醋,扇阴风点鬼火。平日里人们对沁竹派出所就颇有微辞,如今见有事端,别有用心的人就推猴子爬树:打!打死,大门给他推倒嘛,拖出来,滚出来哟!一个都别放过……干脆一把火烧*妈的……
小刀住了八天院,一共花了1500块医药费,而老板的西红柿、货车、磅秤等损失却算得4300元,镇政府让老板再一次性给小刀1000元营养补助,抵消掉老板早先垫付的3000元医药费,这样,小刀还要倒赔老板2300元损失。
牛肉馆,一伙人围着圆桌吃牛杂火锅。
“大侄子,要不要葱子芫荽呀?”一个老女人背着背篓在店外问。
“刀哥,*哩。”
小流氓们逃之夭夭,王大胖远走他乡避祸,王副镇长舍财免灾,出了一大笔医药费,从沁江调到县里,换了一个工作单位。
你看你挣下这破落屋子,在沁竹入得上上谁家哟!丢人现眼!我,伍小刀,明年就将这破房子翻腾了!唉,大伙听着,明年我就将这破房子拆了,盖成小洋房!”小刀站起来,冲着众人指手划脚地叫:“信吧?你们相信吧?哈哈哈……”醉态毕露,他一扬手,酒瓶在空中划一道弧线,呯然一声落在地上,碎屑四飞。
长荣早就想狠狠揍给这负心男人一顿,将他英俊的脸打变形!不过他得益于父亲的教诲,不主张用暴力解决问题,“要多动脑子,靠才智取胜,粗人才动手呢!”父亲时常这样打点他。
他吻住她,双手不老实起来,一阵狂摸乱抓之后,衣扣解开了,热唇顺着脖颈滑移到*之上。
“嗯,别……不要……”气若游丝。
双手继续下移,李彩云软弱无力地抵抗着。
冬风无力,他们走过了第一次。
“李彩强,你这死鬼,你家祖坟压着哪能根山经了哟,尽出狐狸精!”
“莫要乱说。”
“哈哈,我看这破落屋子得赶紧装修了,要不办起满月酒来,丢人现眼!”
“什么?”
“什么?恭喜你哟,李彩强,要荣升舅老爷了!”
“你这是哪根筋发了?”
山腰上的枫叶正红,江边的杏树已放出第一朵雪白的花,天气暖和,鹰在很高很高的天空翱翔,用它冷峻的眼光搜寻农家院落内外的小鸡仔。
各进一个小间,暧昧的灯光,舒适的小床,慢调音乐,服务小姐进来,苹果般嫩红的脸,柳条样身段,也许十八,也许十六多一点,长荣猜不准她的年纪。
什么是灯红酒绿?什么是醉生梦死?不进城,不知道生活的精彩……
“你们呀,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那对狗男女是一伙的,拉到城西就卸了,二十分钟的路……”回家的路上,老司机愤愤不平地絮叨着。
“六爷,我们这四仟多的欠帐什么时候结呀?”狗肉店老板借机讨吃喝债。
沁竹村负债累累,三个村官的日子不好过,走错路都遇得上要债的人。
“村上这个破公章你要不要,干脆拿去抵你那四千钱算了!”黄村长没好气地说。
不一会,五个清纯光艳的女娃娃鱼贯进来,小刀一脚将门踢关上:“兄弟们,放开点!”屋里的灯光是暧昧的紫兰色,却很亮,这是一个激情之夜,八个男女赤身*,彻夜狂欢,纵情于声色犬马,场面相当混乱。
正如长荣预料的那样,有田拿到钱后就消失了,根本无心要还上次的5万元贷款,他俩口子一头扎进赌海里:从哪跌倒,就要从哪爬起来。
156688元,一个大吉大利的数,双方办妥手续成交,还清贷款,长荣把5万现金当场交给有田。
“为什么?嫖*,就是玩小姐!知道了罢?记住了罢?哈哈……”彩云声音很大,她想让全镇的人都知道。
彩云很可怜,父母死得早,哥哥嫂嫂不要她,好不容易嫁人,跟婆婆又合不来,现在离了婚,孩子跟了长勇,只剩她孤零零一个,要家无家,要钱无钱,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这样,闲话就多了起来,小镇的人无事就爱捕风捉影瞎议论,经人添油加醋一传,更活灵活现,绘声绘色:李彩云急不可待地离婚,敢情是和周镇长有一腿!就是就是,周镇长无事就爱往那包子铺里钻;是呀,天一黑进去,鸡叫才出来哩!不是周撑着,她能当上村长,嘻嘻!
迷迷糊糊地,一个女人开门进来,来到床边,轻轻地俯下身来,匍匐在他胸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粗暴地一把将她推开,女人忽然恐怖地大笑起来,她指着他的脑门心:你休想甩了我!我要告你,告你*!哈哈哈……告你道德败坏,哈哈哈哈……告你*良家妇女,哈哈哈……整个房间里,“告你告你”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上窜下跳,一齐奔白主任的耳朵撞来。
长荣跨出家门,不由得想起秦老师来,她不知安息在这个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里,关于她的记忆,渐渐地在长荣的心里模糊了,消溶了,他竭尽全力,依然挽留不住。这时他心里重新长起一个愿望,要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找到她,再看她一眼。
三个人的晚饭,菜却有一大桌子,长荣娘频频往小夏碗里挟菜,都堆成一小山丘了,长荣只得阻挡母亲:“妈,你挟那么多,人家怎么吃得完呢。”饭吃毕,小夏立马起身收碗洗碗,劝都劝不住,长荣只好脱下围裙给她系上。
到十月初八,白长荣风光体面地结婚了,亲戚朋友当中,只有伍小刀没有来。三天之后,长荣领着新媳妇回到沁竹镇。
天黑之后,下起沥沥淅淅的小雨,小夏肚子痛,长荣送她到镇卫生院,没多久,羊水就破了,半夜子时,小夏生下一个六斤重的儿子,小孩皮肤很黑,小眼睛、尖嘴,头发稀疏,一脸皱褶,一点都不漂亮,初为人父的长荣有点失望,护士说:婴孩是越长越漂亮的!
小孩子是有脾性的,稍不如意,就哭闹不停,到医院检查,又什么病都没有,黄大脚说,早产的小孩子体质弱,给他取个贫*的名字,也许能克得住,于是小孩子就取名叫小猪儿。
你道我想要你这猪不吃狗不闻的鸟草呀,那是专家们喜欢,专家今天找出了一大堆不是,专家高兴,沁竹才评得上省级历史文化名镇,评上历史文化明镇,那50万改造资金才有可能挣取得到,知道了吧,小气鬼!”
这时长勇娘追了进来,说起家事,老人鼻子一酸。长勇的新媳妇比李彩云来又是另一种厉害,压根就看不起俩老人,一进门就没给过好脸色,婆媳三天两头吵架,长荣和村委其他干部上门调解多次,都无果而终,最后长荣说:合不来,干脆就分开过吧。不得已长勇父母只得跟儿子分开,带着小如花过日子。
但周书记不满足,他说这种宣传推销模式太落后,得依托传媒,得多交文艺战线上的朋友。
你们注意没?那小猪儿的小国字脸象谁?
你别说,那娃娃倒是不象长荣和他婆娘。
象谁?
象他老爷呗!
你这死母猪烂婆娘,找不着鞋帮子嚼,还不住嘴!
……
“五一”黄金周,大量的游客蜂拥而来,沁竹老街一时拥挤不斟,沁江两岸游人如织,沁竹镇的交通、餐饮、住宿、娱乐等行业赚得盆钵*,古镇的旅游业开启了新篇章。
如果小夏说:是的,是的,我就是先侍候你父亲,被他搞大肚子后转让给了你!*大白于天下,那自己,小夏,小猪儿,母亲,以后将要以怎样的脸面继续在沁江这块美丽的土地上生活下去?他们做人的尊严何在?可怕的耻辱将伴着所有当事人到老,特别是小猪儿,他是无辜的,他幼小的心灵且能承受住这个残酷无情的现实,
小猪儿上一年级,活蹦乱跳,好容易安下心来做作业,做着做着,他抬起头来,天真无邪地问他父亲:“爸,‘爬灰’是什么意思?”
白长勇提早发福了,大光头,双下巴,挺着大肚子,开着新买的本田飞渡,四处打牌赌博,长勇媳妇看着公司,调度10辆客车和8辆贷车,管理35名驾驶员和售票员。白长荣上县里跑项目,在车站候车,长荣正好要进县城,长荣就搭上顺风车。
店里无人,里间却有异常慌乱的动静,长荣挟着公文包,紧走几步过去,一把推开里间房门,他惊呆了:小夏和小工小杜衣不蔽体,乱成一团。
沁竹仿古新镇紧紧依傍沁江,仿照明朝的楼堂馆所、舞榭歌台、茶楼酒肆建设,既古色古香、庄重典雅,充满诗情画意,又溶合现代城市建筑的明快大气、坚固结实,再配以绚烂多彩的灯饰,沁竹的景观又上了一个新层次。
彩云对于长荣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对长勇来说,则是青梅竹马、曾经同床共枕的前妻。创业艰难,气话归气话,谁能见死不救呢?兄弟俩很快就达成共识:多方筹集资金,以勇长汽运公司的名义,与李彩云高达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参与新镇建设。
大广场上,人山人海,一批查获的毒品被放进大锅里销毁之后,伍小刀制毒贩毒犯罪团伙的36名成员被押解进来。
一张党和国家领导人跟长荣亲切握手的大相片,被规规矩矩地装裱在沁竹村委的大会议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