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完）  文 / 一川浅草

我手在发抖，不，我全身都在发抖，司琪太可怕，她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女孩下得了这样的毒手？洁草还那么小，她最怕黑的。她怎么可以这样，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要一个5岁的孩子来承受，我的女儿，“求求你了宇轩，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我现在求你开快点，小草一怕黑就会找妈妈的……她最坚强的，可是就是怕黑……”说着说着我就出不了声了，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空山公墓。

初秋的风有点凉，不过，在这个特殊的地方，连人心都是凉的。

墓地的秋意浓浓，哪怕现在只是初秋，可这儿却已一片萧杀。

洁草笑得东倒西歪，其实她不尽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习惯思雨和夕明的抬杠，她从梦遥的怀中窜到刘路的身上，突然看着车窗外远处依筱坟茔的方向，说了一句，“依筱妈妈，再见，小草很快就会又来陪你的，再见！”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几个人听了洁草这句话，脸霎时寒了下来。

……

……发现梦遥定格似的盯着车窗外，子熙停止了说话。“停车停车”梦遥叫了起来。

车子停在了路边，梦遥定定地看着远处慢步而过的两个人，脸上神色瞬息万变，是他？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子熙呆住了，啊，那不是思雨？！她旁边那个男人的是谁？梦遥的震惊是因为什么？是思雨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还这个男人的身份？

突然，一双手在眼前晃了晃，梦遥醒了过来，一个恶作剧的人和一个恶作剧的声音出现，“姐，我说你啊，那么大一个帅哥在面前你还发呆！”原来是倩萦这丫头。

谁能告诉她，在当初他不告而别之后，为什么他还会回来了，为什么会跟思雨出现在一起，为什么……不来找她？

我不会向往没有你的地方……

我不会向往没有你的地方，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记着我这句话……

这是你的承诺吗？我记住了你这句话，可是你就不会离开了吗？

既然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水还在哗啦啦地流着，梦遥抬起头，水钻进她的眼睛，又顺着脸颊流下，她抓着自己的头，头痛欲裂，不，她必须马上知道原因，可是谁能告诉她原因？思雨？对，是思雨！只有她知道！

跌跌撞撞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抓起电话拨通了思雨的电话。

“她是……”宇轩犹豫着不知道怎么介绍。

“我是宇轩中学的同学，”梦遥知道自己的位置了，她不想他为难，“舒梦遥。你好！”

“哦，你好你好，原来是宇轩的老同学啊，我是他未婚妻于诗。”在梦遥耳中，只听到了未婚妻三个字，虽然有心理准备，可是她的心还是坠入了谷底。

“梦遥……你，会怨他吗？”

梦遥深深呼吸了一下，“不会，我没有理由怨他，是我自己作茧自缚，他从来就没有给过我什么，不是吗？”

“那你是怨了……其实，刚开始时我也怨他的，因为我替你不值，可是，有一次我质问他为什么不来找你时，他说漏嘴了，说要娶她是迫不得已的。我想想过去的宇轩，我觉得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定定地看着于诗的眼泪，他的脑海瞬间闪过那双眼睛，从来不肯在他面前流泪的眼睛，下意识地甩了甩头，这个动作落在于诗眼里，她更难过了——他们过去一定有故事，这个故事足足影响他们的过去和现在，甚至将来，不然宇轩不会放弃国外的大好机会而坚决要回来，她想知道那个过去，那个她来不及参与的故事。

看见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于诗明白了，这样看来她们的敌意也是因为舒梦遥了，这个人，是重点。

“或许我可以找她谈谈，起码，她对我没有敌意，而你们……”于诗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再忌惮她们了。

刘路瞪了思雨一眼，这是你要善待这个女人的后果，“我警告你，梦瑶的生活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否则，我会让你很难过。”她们要保护的不仅是梦遥，还要保证洁草不被干扰。

这个小家伙，每次放学都会眼巴巴地坐在幼儿园大门边，看着别的小朋友由爸爸或妈妈接走，看得令人心疼。洁草会慢慢长大，她开始意识到，别的小朋友不止有妈妈，还有一个爸爸，有一次她眨巴着大眼睛问她，“妈咪，小草为什么没有爸爸啊？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一个叫爸爸的人来接他们的，为什么小草没有呢？”

原来他早就联系过那位教授了，梦遥心里感动，他总会这样，一声不吭地把事情准备了，然后只要她一点头，一切就*完成了。刚才他强调了是偶尔碰到老朋友说起的，其实她知道这是骗她的，他肯定是找了很多人，物色了很久才给洁草找了这个老师的。子熙做了什么有多艰难从来不会告诉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把结果说出来，以此淡化他对自己的好。

人都八卦，那时子熙也是大学里的风云人物了，传说中的商业巨子……但是，居然没几个人知道他长成什么样。梦遥当时一听就觉得这个人应该不是那些纨绔子弟，动不动就抛头露面丢人现眼的，毕竟不像是高调的人，可对传闻中他的成就不以为然，有本事就不要受人荫蔽啊。刘路当时还说了，说不准那成就就是瞎掰乱造的，为了博出位的，但事实证明刘路和梦遥都低估了别人。

除了依筱。她是一个好得不像人的人，一副菩萨心肠，她就像琼瑶小说里的大部分女主角一样，被人买了还替人数钱那种，有时候梦遥她们常常会很恨这样的依筱，因为她的善良常常给她自己带来伤害，就像发生在初三时那件事……罢了罢了，不提也罢。

“不，不是，子熙，”梦瑶似乎有难言之隐，她压低声音“小草的心脏……她刚出世时医生说，她可能遗传了……”

“我记得医生说的，但是那是可能而已，而且当时她在医院里观察了那么久都没发现，没事的，放心。”子熙安慰梦遥，“是你太紧张了，你把她护得太过了你知道吗？你这是关心则乱。”

在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人声就在身后响起了，“舒小姐，那么巧啊！”

梦遥心中暗暗叫苦，却不得不转过身来，“是啊，那么巧，你一个人吗？”

两个男人握了握手，一边的于诗似乎更兴奋了，那神情落在梦遥眼里就是：我看你怎么收场！梦遥不*心寒，这个女人，真的就是宇轩要共度一生的人吗，为什么会如此愚不可及？

子熙有点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梦遥似乎一秒也不想在待在这里的样子，可是那个不是她的老同学吗，还有这个于诗，怎么那么明显地暴露自己的想法，她怎么会满满的敌意对着梦遥？！

于诗气鼓鼓地坐着车里，宇轩此刻也不想理她，一声不吭地开着车。

“你没话说了吗？”于诗忍不住开口。

“有话你就说，没必要找碴，你今天闹的笑话够多了。”

“是啊，她有女儿了，有个来历不明的女儿了，有个身份不明的护花使者，还有一个全心全意为她护短的朋友，她更矜贵了不是？”

梦遥默默地走开了，她不敢把话接下去了，她怕！她怕洁草再次问她为什么她没有爸爸，她不会回答，她也不是每次都能转移她的注意力的。

“然后，依筱上我所在的大学，思雨和夕明去了外省，刘路去了美国读大学，我们都散了。我大二那年，依筱爱上一个有妇之夫，闹得满城风雨，然后一个意外，她死了……”

顺着梦遥的视线望出去，“对不起……”宇轩眼睛是干涩的，“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但是我请你务必要知道，当年我所说的一切，都没有变。事情是过去了，但是事情以外的东西都还在。我只求你知道就好，因为我什么都给不起了，那么多年了，梦遥，你的一切我都没有参与，这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

“……小姐，你？”男子一阵愕然。

“你什么你！就是说你，也太嚣张了吧，我说你立刻放了她！”刘路理直气壮。

中年妇女见状，摆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小姐，救救我啊，就是这个人啊，跟踪我走了几条街啊。”

“梦遥你就贫吧啊，难得给个小辫子你抓住了，你就乐吧啊！”刘路想了想，又问，“真有那么好笑吗？当时余振也笑得东倒西歪，把人民公仆的形象完全破坏了，他过后才懊悔不及。”

小乌龟被洁草的笑声彻底叫醒后，像懂人性似的伸长脖子抬头看了看缸外的人，又扭开了头，看看周围睡死的同伴，慢慢地眨了一下眼，一副鄙视它们的样子，就像在说，“一群大懒鬼，那么大的声音都叫不醒，还是我警惕性高，活该你们挤在这里过活。”……

孩子是不会故意去疏远人的，怕是那些家长吧，这家幼儿园的家长素质恐怕不行，还不知道要污染孩子到什么程度，看来是要给洁草转学了，可是人言可畏，她是没法堵住别人的嘴巴的……

洁草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握住装着乌乌的小笼子，乌乌在笼子里惊恐地望着外面的人。她不停地在抽搭着，身体也在发抖，脸也哭成花脸了，白色的小裙子也沾上了灰尘，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株被暴风雨打过的蔫蔫的小苗。

洁草并没有醒过来，只是躺在*挣扎着，一边哭一边蹬着双脚，被子早就被她踢到了一边，梦遥轻轻地拍拍洁草的脸，“小草，醒醒，醒醒，妈妈在这，小草？”洁草还是在闹腾着，梦遥有点紧张了，一摸孩子的额头，烫得惊人，再握握她的手脚，手脚冰凉，吓了一跳！于是她就抱起洁草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秋日的晨光特别温暖，刘路移开自己挡住阳光的身体，让阳光照到洁草的被褥上，她上前摸了摸洁草的额头，“烧退了吧？”她问，“你累了，我看着她，你休息一下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傻笑，“怎么？是不是你安排了什么节目啊？我可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对影也只能成两人啊。要不，我上你家过，你们家人也不少，挺热闹的。反正你看，那次你爸妈不是挺喜欢我的吗。”

“什么跟什么啊，还说上次，你害死我了都，”梦遥不经意地扯开了话题……

把那些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人都请齐？不知道她会不会叫上宇轩，想起宇轩就忘不了他那个未婚妻，梦遥一想就头痛，大过节的就别捅什么娄子了。

子熙神秘地笑了笑，“我怎么知道？呵呵，一般人儿我不告诉他。至于你？”他顿了顿，梦遥满脸期待地看着他，“至于你，那就比一般人儿更不能说了。”梦遥一听，翻了一下白眼，“小样儿，我不想知道呢。”

思雨的眼睛亮闪闪的，她伸手抱住了梦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幸福了，可你呢梦遥。”

“我也会好的，相信我，真的，思雨！”梦遥轻轻地说，思雨点了点头。

看到梦遥急着撇清关系的表现，子熙心中暗喜，嘴角忍不住地微微向上扯了扯，不管怎么说，他在她心中，到底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吧，哪怕是看在洁草的份上。

他在她心里究竟有多重要，为什么她无怨无尤地等了他9年，“我不知道你们的过去，那短短的两年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等了他9年，他就该给你一个交代！”

“他要结婚了又怎样？难道你想我去告诉他，求他娶我？和依筱一样，插足别人的家庭吗？”梦遥很激动，她脱口而出，“子熙，你知道幸福要自己争取，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把我往外推，难道你不是在逃避吗？”

今晚才发现这条回家的路那么远，梦遥走了那么久才走入住宅区的东区，那人居然还跟着进来，难道他想知道我住哪还是想跟着进屋？梦遥刚刚平复的情绪有紧张起来了，怎么办？那该死的保安，平时老周围溜达，关键时刻怎么就不见人了！大声呼救有用吗？那么高的楼那么好的隔音，谁听得到，就算听到了，谁会理会她？

“你什么都别说，你只告诉我，你等的这9年，为的是什么？你为了什么要干等这9年，这3000多个日子？不就是为着他回来的这一天吗？”

“他是回来了，可是如今这样回来的他还有意义吗？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目光一闪，梦遥发现周临手背上有一块淤青，并且肿得厉害，心中诧异，回想那个晚上，自己看到的身影，觉得熟悉，竟然是他！抑或是是巧合而已？

本来差点给周临糊弄过去的梦遥，一听到“补偿”二字，她蓦地清醒过来了，“你混账！当年依筱怀孕，你的宝贝老婆找人闹到学校来，依筱身败名裂被人耻笑唾弃的时候，你在哪里！依筱遭遇意外早产，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时候，你又在哪里！5年了，你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突然出现，就想说什么补偿，你做梦！”

哼，梦遥冷笑，“我残忍？哼，你不是会查吗，你既然能查出洁草是你的女儿，那你不能查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是残忍，我恨不能把你的心挖出来给依筱看看，她一直爱着护着的是一个怎样的无赖！……”

他为什么一副害怕的神情，难道我就那么让人害怕吗，在他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你怕我跟你闹是吗，好，我不闹。于诗看着宇轩，内心在挣扎了半天，“你回来了，吃过了吗？我去把饭菜热热。”

……这一份两份毫无原因的感情沉甸甸的，压得他们四人都喘不过气来，谁能毫发无伤地抽身离去吗？

几年前他匆匆离乡背井，到国外才知道，他父母急急召他的原因是知道他在国内和梦遥的事，怕他还小，控制不了，学业被耽误，才在早已答应他留在国内的情况下出尔反尔申请他出国，知道他倔强的性子，还扣下了他的护照。

令人震怒的是，周临突然失踪了。

那天依筱一个人上街，在超级市场，不知怎的，被人撞了一下，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身上流了很多血，都不知道哪是哪，头部严重撞伤，孩子几乎难保，肇事者逃得无影无踪。

由于中秋夜梦遥有言在先，自然不好拒绝，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梦遥陪着于诗逛街。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只怕令人哑然失笑，梦遥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蓦地一眼望向于诗，她眼里盛满的分明是嫉妒，可脸上还挂着笑，心中一惊，赶紧把衣服换了下来了。

看着宇轩握着自己的手，于诗脸上竟浮起几分羞涩的神情，低头问道，“为什么啊？”“我是你男朋友，未婚夫，自然该陪你了，”宇轩尽量把自己的语气变得似乎不在意，“况且，梦遥是有孩子的人了，要照顾小的又要工作，难道有时间你有去占了，她多冤啊，是不是？以后就别麻烦人家了，啊？”

只见于诗倒在了地上，没有动弹，她紧闭双眼，唇边逸出一丝丝痛苦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地汗珠。梦遥眼尖地看到了于诗腰后抵在沙池的水泥边沿上，又见她捂紧了小腹，大感事情不妙，赶紧地拨通了120。

“……我知道你是喜欢宇轩的，我能为他改，可为什么你却不能爱屋及乌，孩子是我的，可孩子身上流着的血，有宇轩的一半啊，你……”话没说完，说得激动，于诗竟昏厥了过去。

“我若是知道我这次义无反顾的回来换来的是你，对待于诗这样的心狠手辣，我希望我从来没有回来过！”宇轩愤怒了，9年，这个致命的9年……

我们还太年轻，甚至说太小了，我们无法不屈从命运的安排，所以我什么都不敢说了，也什么都给不了你，连承诺都给不起，我只好祝福你，希望你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幸福，希望你们这群人可以一路走好，希望……我们有重逢的一天！

看着他微笑着的明亮的眼睛，这双眼睛，一直都是对着自己宠溺地微笑着的，梦遥潸然泪下，这个男人，默默地付出了6年的男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在得知事情后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保护她安慰她，恨不得为她遮挡天地间所有的风霜雨雪，这样的人，为什么她一再负他！

端详着熟睡的梦遥，只见她皱着眉头，紧闭双眼，原本白皙的脸上现在无一丝血色，子熙一阵心痛，她梦到了什么，在梦中她还是不能安心吗，情不自*地伸手抚平她的额头，这小半生她都是为情所苦，依筱的，宇轩的，洁草的，还有……他的，层层重担压着她，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子熙？”梦遥叫了一声，在房子里荡了一圈，洁草的房间、厨房、洗手间、阳台都不见人，他去哪儿了？

宇轩冲上去紧紧抱着激动的于诗，慌乱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真的让你这样痛苦，我不拦你……”

刘路心里耻笑了一下对方，她隐约知道对方是谁，和前段时间跟踪梦遥的是同一拨人。这次居然跟得那么紧那么明显，故意想她知道吗，要浮出水面了？哼，本小姐陪你们玩个够！

听说于诗出院后宇轩就跟和她登记结婚去了，那女人是怕夜长梦多吧，这样的心机，不惜用这样的苦肉计，这样的不折手段，也算她是个人物，宇轩就跟头牛似的被她牵着鼻子转，日后有他吃苦的日子！

“……斯奇，”什么斯奇，是个人名吧？“……我警告你，要是再出现今天的情况我……”怎么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的事我也不会管，不过你要是想伤害刘路她们我决不饶你……”跟她有关？她刚想走近一点，结果余振察觉有人，猛地挂了手机，回过头来，看见刘路，“哇，穿得那么*啊，你就不怕婚礼当天的来宾流鼻血啊。”

舒母会知道宇轩，是因为几年前宇轩离开时前前后后的事情都闹得太大了。梦遥从小就有点自闭，还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这都是自己怀孕时的情绪影响了胎儿，为此舒母常常自责，而女儿也是认识刘路思雨她们才逐渐好起来，她也是这样才慢慢宽心的。

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梦遥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放松，就像置身与广袤的绿色原野中，看着蓝天白云，倦鸟归巢，听着林中鸟语，竹林吟唱，一切无关乎自身。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你以为那一纸婚书能绑住他的心吗？”

“你以为舒梦遥仅仅是要了你的孩子的命吗？”

“我知道他们所有的过去，并且参与其中，舒梦遥的手段我，是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的吗？”

……

看他这个样子，刘路也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了，还是那个说法，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懦弱，就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从电梯出来，一眼看见自己家大门洞开的那一刹那，梦遥的心咚的一声开始往无底深渊下做*落体运动，手脚瞬间就冰冷了，不会的，不会的，梦遥顾不得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只是一头冲进屋里！

刘路气得直发抖，也不顾梦遥的感受地指责她。

余振和思雨夕明是同时赶到的，刘路又把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余振听完后，检查了屋里的东西，下了一个结论——进屋带走洁草这人，有这儿的钥匙！并且，洁草是自愿跟那个人走的。

众人大惊，纷纷表示不解。

“……你不吃不喝的做给谁看啊，你以为我们就好过了吃着香睡得稳了，难道你还要我们连你也一起担心你才安乐吗？你为什么就要一直做这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你说啊！你这样你是怪谁啊你……”

司琪是余振的前任女友，余振有着不是太好的过去，现在他确实是个好警察，那只能说他是改邪归正浪子回头……

“你到底是谁！”

“司琪！”对方语气变得凶狠，“一个你们深恶痛绝的人！”

思雨的话是故意的……所以她要把梦遥牵进来，所以她要提醒梦遥关于宇轩和司琪还有她们这群人的过去，甚至是死去的依筱。

这个男人，梦遥恨不能撕碎他，毁灭他，和他同归于尽！

沉默地听自己的丈夫诉说对另一个女人的眷恋，愤怒、痛心、懊恼的神情在于诗的脸上一一闪过。

梦遥……对不起，这样的道歉还有用吗……

小草，你快回来吧，妈妈好想好想你，你回来，妈妈和子熙叔叔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事情过去没多久，报复来了，司琪纠集了一些小混混，把依筱抓了去。依筱的衣服都被*了……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三四个人，高矮肥瘦都有，穿着黑西装，除了没有戴着墨镜，就是一副经典*的模样。

第一次，这是司琪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卑劣，这个纯粹得像个天使的孩子，让她深深地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卑劣。

端详着司琪，只见她眉眼间都不似过去那样的充满戾气了，难道眼睛也会骗人吗？

“……我赔上了我的清白，7个人，7个人！我恨你们，我恨不得扒了你们的皮！……”

……“哈哈，我喜欢，别着急，大爷很快就来。”说着又一手伸向刘路的胸部摸了一把，刘路急得脸色都变了……

梦遥看着刘路，嘴唇动了动，说不出一句话，她只知道他们的刘路死了！

听到梦遥的声音，洁草循声望去，嘴扁了扁，却没有说话。

他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梦遥，如果有下辈子，我再来还你……

“梦遥乖，不哭好吗，你一哭，我会不安心的。”子熙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又是急救室。

外面，夜色沉沉，黑色天空沉重得似要压下来，遮盖住世间一切。

依筱，这是你要的吗？你把我也一起带走吧！

“回来！”思雨又死死地抓住梦遥，一把推开门，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里面的亡魂……

依筱的死和她留下的命脉给了梦遥全新的生活，这不能不说是残忍……

梦遥扶着墓碑，定定地看着照片中的洁草，过去的一幕一幕潮水般涌向她。

子熙，梦遥开始自言自语，今天是除夕，我们一起守岁吧……

子熙，我来了，用我不快乐生命换来一个崭新的生命，也是值得的吧，不要怪我，好吗？

我是谁？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就行了……

算了，完了吧

时间会磨平一切，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可时间很多时候是会证明一切，这同样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一步之遥》，这个名字不错，相信吗，很多意念，都是一线之间。

《嫁衣乱红》能给你耳目一新的穿越架空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