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峰山的美是神秘的。浓密繁杂的树林和蜿蜒曲折的山路总让人望而却步,山林之中瀑布大到奔流直下、飞溅三尺;小到潺潺弱水挂于壁石,婉约细柔。常年云雾飘渺,风景四季如画,夜晚偶尔的狼叫声更增添了几分原始的动感气息。
这里,是纪融月成长的地方。
风,在动。
叶,无息地飘落,自由轻盈。
一只小麻雀扑腾着翅膀与树叶轻擦而过。
动耳,侧头,抬手间停顿了几秒,匕首极速飞射出,顺着叶茎划过,匕首稳稳地插入粗大树干之中,一分为二的树叶在风中摇曳坠落。
纪融月扯下蒙着双眼的黑布,被匕靶上的蓝宝石反射出的阳光掠过黑眸,坚毅而清澈地注视着受到惊吓而飞走的麻雀。
一声刺耳的嘶叫声使纪融月心里为之一震,几滴红色液体清脆滴在树叶的声音,麻雀的头颅被一根树枝插中而垂直落地。
纪融月倒吸一口凉气,双眸一片鲜红,脚不自觉地倒退几步,盯着那“尸体”好久,才缓缓抬起头,叫道,“大伯,二叔。”余光瞟到了刘达手中剩下的树枝。
“没用的家伙!”刘忠用力笃了笃拐杖,紧皱着双眉,厉声道:“跟我进来!”说完,转身进了茅草屋。
“是!”纪融月低着头跟了进去。
刘达则是一脸担忧。
(茅屋)
每每这种时候,气氛都会变得很凝重,让人觉得狭小简陋的茅屋内氧气是如此的稀缺。
纪融月脸上露出不安的表情。
“我错了!我错了!”窗台边吊杆上的红弟不甘寂寞地打破了沉默。
刘忠坐在红木雕花椅上抬头朝它望去。
“我错了!我错了!大伯生气了,大伯生气了!”它在窗台跳上跳下的,玩得不亦乐乎。
纪融月察觉到刘忠的表情在变化,她慌张地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朝窗台砸去,“给我闭嘴!”果然,这只“大嘴巴”的鹦鹉受到玻璃杯摔碎的惊吓后扑腾了几下翅膀便安静下来。
刘忠没有计较什么,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桌上,“在下个月十八号之前,必须拿到照片中的项链!”
“她是谁?”纪融月看着照片中气质不凡的女人,颔首微笑的白皙面孔就如清晨的朝霞般灿烂美丽,浅浅的酒窝在清新亮丽的笑容上显得娇气又不失可爱。她颈间的那根看似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在照片里也顿时显得暗淡无光。
刘忠没回答她,握着拐杖的右手紧了紧,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
“下个月十八号在皇庭大厦有一个珠宝展销会。照片中的这款叫‘月之恒’,是这次的核心展示品。我要你在这之前把它拿回来!一定要拿回来!它……是……不能被……展销的……咳……咳……”刘忠越说越有些激动。
纪融月赶紧倒了杯水给刘忠,给他抚平着背,“大伯,您慢点说……那我该到哪里去找它?”
刘忠摆摆手,拄着拐站了起来,“这次展销会是高氏珠宝企业举办的。我想,‘月之恒’这样的珠宝是不会被放在公司,应该在高家。你要找机会潜进高家去查探,不过,千万千万不要惊动高家的人,也不要曝露自己的身份。一拿到‘月之恒’就赶紧拿给我,知道了吗?”
“是,小月知道!”纪融月低头的时候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女人和那根“月之恒”。高氏企业?高毅?怎么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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