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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遇见眼泪    文 / 你的泡泡糖

敌不过石头的要求,我们坐在屋顶上,悄悄的重温了那段即酸又甜的往事。

我和林雨是同班同学。他是初二转校到我在读的班级的。当时我坐教室的最后一排,在老师的安排下我们成了同桌。半年的朝夕相处,无疑加深了我们的友谊。林雨每天都带一大堆零食来,把我们的课桌堆的满满的。第二年中旬,我的父母离异了,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曾经的家里。那段时间我消沉极了,整天郁郁寡欢。他就在那时对我说,说他会陪我走过这坎坷。我想我们很早就相互喜欢了,只是当时谁也没捅破。后来一直到毕业,我都在一起。一起上下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
人总会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去美化一件事物,但是,林雨对于我,真的像春天的阳光,温暖了我荫庇的心灵。

中考时,他的父母把家搬回了原来住的地方,自然他也无法和我同校了。后来高一开始没多久,有一天我去他的学校找他,看见他抱着另一个女生从校门缓缓走出来。当时一下子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哭着逃了。林雨连一句对不起也不曾对我说过,就静静放手看我走了。

从此以后,我的性格大变,和一群社会上的混混到处溜达,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骂人。我却从未后悔过,如果不这样,我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活下去。

石头沉默了片刻,我回头看他,竟然望见他眼眶红红的。

“你傻子还是呆子,听故事也会哭。”我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

“我在心疼你,你应该好好读书的。”石头抬头说。

“你读好自己的书吧!”我独自起身走了。

站起来的一刹那,竟也有种想哭的冲动。仿佛重现了曾经的伤口,经过岁月的斟酌后依然未见其痊愈。

若伤口能在不经意间消失,我又和苦在几年的爱恨交织中折磨自己。

过了几天,KFC门口,我和骑士约好今天见面。他说请我吃饭再请我唱歌,总之让我玩到没力气为止。我带着恶作剧般的心情去赴约了,我说骑士你看好咯,本小姐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大胃王。

我们吃到一半时骑士的钱包被偷了,里里外外找遍了也找不到。我说你好傻哦,连一个钱包都看不住。他说没关系,他打电话叫朋友送钱来。

后来我们在KFC里坐等了一小时,他看完短信后说钱来了。我很自然的转头像楼梯口张望,却看见了林雨!他竟然从楼梯上下来,向着我们的座位走来。

“HI,这里!”骑士向他招手,我才反映过来,原来他就是骑士说的那个朋友。

“不可能,没那么巧的事情!”我喃喃自语。

林雨看见我时,停在原地没动。目光交错,我又见到了他依然俊美的脸。

“你们认识啊?”骑士开口把我拉回了现实。

林雨眨眨眼,像突然醒过来一样,愣了一会儿说:

“是以前初中的同学。”

同学?林雨,我在你心中只配得到这个形容词吗?我的脸突然拉下来了,告诉骑士我不舒服,不出去玩了。

“不要啊,钱都来了干吗走啊。”骑士试图挽留我。

我的眼光看向林雨,他低着头,不敢正视我。

我从位子上站起来,拿起包对骑士说:“游戏里联系!”然后大步的跨过林雨身旁,匆忙走了。

耳边,还依稀能闻到他身上的特别的香味。曾经多么熟悉,现在却如同陌路。

回家的路上,我的意识根本就不在我的灵魂里。突然有一股力量,把我往右边狠狠拉了回去。

几乎同一时间,一辆大巴士从我身边飞弛而过。我顺着那只手抬头,看见了大汗淋漓的林雨。

“你走路的时候怎么不长脑子,我不来你现在早被撞飞了!”林雨放开我,突然大呼起来。
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一语不发。

他送我回到家,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严肃的像在法庭。

“为什么出来追我?”我开口打破了沉默。可是我自己知道,我的语气很冷。
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追出来了。”林雨用他细腻的声音说到。我居然很想哭,我在心里咒骂自己,别那么脆弱。林雨好象是察觉到了什么,坐到了我身边。

“对不起,这些日子,把你害苦了。”他说,语气中有一种深深的歉意。

“我现在很苦吗?”我反问他,然后摇摇头。

门外铃声大作。我站起身去开门。

“石头……”

“我带了盒批萨来,你还没吃晚饭吧?”

“恩……”我点点头。

石头走进客厅,看着林雨愣了很久。空气有些凝固了,我听见三个人错乱的呼吸声。

“你什么时候走,还是留下来一起吃?”我说,直直看着林雨的反映。

“我走了,你们吃吧。”他站起身,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痛苦。我的身体微微在颤抖。

沉重的关门声,像碰撞在我的心口上。

“没事了。我们吃饭。”我走回客厅,坐下沙发。那句“没事了”,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
“明明不想他走,还逼他走。”石头冷冷的“哼”了一声。

“你烦不烦,我的事要你管!”我摔下叉子,伸手把批萨推远了。

“我是不想看你难过而已!”石头有些激动,一边拉着刘海一边摇摆着头,好象找不到一个动作可以让身体停下。

我跑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了门。

后来石头走了,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眼泪,用眼角慢慢流下,冰冷了脸颊。我突然把头蒙入被子里,嚎啕大哭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哭到头都快爆炸了。脑海里,从前的画面像放映片一样在倒带,那时候拼命忍住的眼泪,现在全都排山倒海般宣泄出来了。

原来,人,始终是压不住感情的动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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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6-12 发表 | 本章责编:绘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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