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和王丽把醉死的计峰拖回家,安置在我闺房。
王丽站在床头喘着气,左脸上带着我留下的猪蹄印笑说:“他妈的,这小子够重的!累死老娘了!”
之后转身离去;
“王丽,这该怎么办啊?”我问。
“你看着办!我去睡了!”那丫回答得莫名其妙,走得义无返顾,还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我瞅着躺在绣床上醉得不醒人世的计峰,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命该如此啊?连续两晚,服侍俩!他还不像王丫说说醉话就没事了,那家伙一会喊热,一会喊冷,一会叫难受直挠自己的喉咙,一会儿指手画脚说疯话:赵清,那游戏你玩不起……赵清,难受啊!赵清……
他叫我名字跟喊妈似的,因而激起了我本能的母性。想想这厮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跟奴才似地服侍他,他喊热,我就关暖气,喊冷就开,难受就取来热毛巾,渴了就端水;小李子伺候慈喜也不过如此啊!我想。
那厮折腾到凌晨才消停,之后昏昏睡去。在我床上翻来覆去,自由得跟自己床似的,我坐在地毯上端详起这张陌生的男人的脸,他怎么就对自己喧宾夺主的行为一点也不觉羞耻呢?
那一夜,我有一个想法,虽然只在我的猪脑里停留了不过短短数秒,但确实存在;它就是:我不讨厌计峰的脸,甚至期待清晨睁开眼就能看到这张脸。
翌日,我与王丽去公司时,计峰那厮还在睡。我准备好了早餐,留了字条,才和蝴蝶似的王丫飞下楼,我留心看了她的左脸,猪蹄印消去了!可是那个男人留在王丫心上的伤一定还未结痂,甚至在还在流血!
“赵啊!那小子没借酒行凶吧?”王丫笑得那个阴险啊!
“你脑袋里除了这些风花雪月就没别的了吗?”
“我这不是担心我们家唯一的“姑娘”嘛!”
“安心吧,您!你家姑娘还是姑娘!”
王丫揶揄完我后,又开鼓捣自己的秀发与衣裳:“我衣服又不见了!”她说;
“报警了吗?”我问;
“神经病!”
我一笑,没再继续与王丫贫,二人上了车去了公司。
到办公室,小K他们还在讨论昨晚的那只金龟,看来大家都被这龟仙人吓得不轻。
“王丽,你够神的!怎么就知道他是那样的人呢?”JIM瞅着王丽这个功臣问。
“那当然!我是谁啊!”那丫被人一夸,狐狸尾巴就翘上天了。
“他龟不龟,仙不仙的,我们暂且不论,大家说这合约能下来吗?”比起JIM,小K显得紧张了些,那是我们的钱啊,谁都知道这点。
“应该……没问题吧!”保罗望向JIM。
“或许……可以!”JIM转向王丽;
“我都被那只龟吃尽豆腐了,本总该捞回来吧!”王丽瞟了酥油;
酥油正端着镜子检查妆容,嘴里念叨:“这事还是问计峰好了!”
酥油漫不经心,却一语惊醒梦中人后,大家开始注意起时间;
“计峰怎么还没来?”
“经理也迟到。”
“一分钟二十块,45分钟该多少?”
“让他请吃午饭呗!”
我正想解释,在昨晚计大英雄挺身而出之后,现在正醉倒在我家,还未清醒时,计峰那厮便冲进了办公室,胡子没刮,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喉咙沙哑地叫唤:赵清,你家究竟待了几人啊?我正在吃饭,一个女的推着门就进来了……
从那一刻起,我“赵姑娘”的名彻底毁了,重新套在头上的是“计夫人”的高帽。
计峰一溜烟地钻进办公室后,我听见了一阵“嘘”声,还有笑声,之后是拖了长音的“噢……原来如此啊!”
我盯着王丫,你倒是给我解释啊!那厮连个屁也没放,还兴高采烈地搀和进去:“你丫盯着我看嘛!这和计峰同床共枕的又不是我!”我在心底呐喊,好你个王丫,算你狠!
酥油站了起来,脸都绿了,死盯着我(让我用看过的一句话来形容她当时:如果她的目光可以杀人,那我已经死几百次了!)但,我却没死!脸上的绯红烟消云散,同样盯着她,那气势就跟自己是计峰明媒正娶的妻一样,总之,特嚣张,特挑衅,把酥油都逼出眼泪了。
我走到茶水间,倒了杯咖啡,兆成也跟了进来;
轻声问:赵清姐,这是真的吗?
“什么?”
“就是,你和计经理?”那小子脸红得跟圣女果似的。
“你傻啊!当然是假的。”我喝了口咖啡,敲了兆成还有点复杂的小脑袋,走出了茶水间。
是啊!心虚个屁啊!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和计峰清清白白,纯得跟特伦苏似的,没啥好心虚的。
我昂首挺胸,龙行虎步回到坐位!自觉天下可以太平了,只是大家还是暗暗笑着;
“你们都有病啊!我和计峰没关系,他就醉了,在我家过了一夜而已!”我唱高音似地解释着;
“哦,知道!知道,过一夜而已嘛!”小K诡异笑着回应,惟恐世界不乱的家伙也频频点头回应!
这世界没人会相信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会纯!但都会认同,我们干材烈火,承鱼水之欢,行云雨之乐,不管有或没有!
我打开电脑,不想再解释。那句话什么来着?解释就是掩饰,我没啥想掩饰的,因此愿再去多费口舌做无谓的解释,反正没人相信!社会墨墨黑啊!黑得看不清我和计峰仅有的那点“君子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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