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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过年了,最近寺里越来越热闹,烧香拜佛的游客,都向佛祖虔诚的企求来年的平安。 我,尹正和小和尚性因的感情也在这几个月中逐渐的加深。我们经常三个人在山上玩耍,就象三个野孩子。性因也会教我们练拳,我一开始也学着比画比画,后来觉得太累了,就放弃了,不过尹正倒是学的像模像样的。几个月下来,既然差不多可以和性因打成平手了。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有时就这样说他。 尹正已经不似初来寺中那般的深沉了,时不时的还作弄一下我和性因,不是把树叶插到我的头上,就是拍着性因的小秃顶。有时,我在想,皇宫可真是个害人的东西,好好的把尹正这样的正值好年华的青春少男,整的跟个小老头一样,害人不浅呀。 除夕夜,我和尹正一听完老和尚的解经,马上就跑了出来,拉上了性因,三个人一起到了屋顶上,躺着看星星,我躺在中间,他们两个躺在我的左右边。 “楼月,你的家到底在哪里呀,怎么都没有听你提起过?”性因歪过头来问我。 “我的家在一个很小是山村,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双亡了,我又没有什么亲戚,无依无靠的。后来被人拐买到这里来。那个人本来想把我买到清楼的,可我实在是病的厉害,就快要死了,那个人眼看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好把我丢在这个山里。幸好,方丈路过,救了我。”我双手抱着头,看向最遥远的星空,努力睁大眼睛,企图挤出一两滴的眼泪,来增加故事的可信性。如果跟他们说,我来自未来,他们也不一定会理解,还不如编个故事来的轻松。 “楼月……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会好好的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尹正一脸真诚的看着我,看来他是被我的故事给触动了。 “我也会保护你的。”性因也一脸严肃,不甘落后的跟我说。 我看看尹正,又看了看性因,突然有一股很感动的情绪冒了出来,眼睛也很睁气的滴出了两滴眼泪,“谢谢!”有朋友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对了,性因你为什么这么的讨厌富贵人家的孩子呀?”为了不让他们找出我话里的破绽,我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家原本虽然清贫,可是我们过的很开心。我有两个姐姐,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每次有什么好吃的,他们都让我吃。我爹娘是老实本分的人,靠着一家小小的布店来养活我们。他们起早贪黑的很辛苦,后来我的大姐就说要到布店里帮忙打理生意。可是有一天,一个恶棍看上了我大姐。那个恶棍,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胡作非为。他硬是要娶我的大姐当小妾,说娶不到就要毁了我的家。我大姐只好委曲求全的嫁给他。可他仍不满意,他又看上了我的二姐”性因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说,“我二姐性子烈,不愿意嫁给他。他就带着一群人到我家的布店,砸了店铺,活活的把我爹给打死了。他还想污辱我二姐,我二姐就是不从,后来用一把剪刀自尽了。”性因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眼泪滚滚的落下。 “这群混蛋!”尹正咬着牙,手握着拳头,咯咯作响。 我用手绢檫了檫眼泪,心里也是憋的慌。 “我大姐听说后,伤心欲绝,带着我本来想告上衙门,可那县官早已经被那个恶棍收买了,硬说我们是诬告,打了我们各人二十大板。大姐绝望的上吊自杀了。我娘从那时起也开始一病不起,七天后也去世了…… 我四处漂泊,后来是方丈收留了我,还教了我武功。我从那时起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惩罚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弟。”性因止住了眼泪,眼睛里发出森森的光。 “真是岂有此理,这些贪官。”尹正生气的用手锤了一下屋顶。只见瓦片掉落下去,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谁,是谁在上面?”下面好象隐约传来了方丈的声音。 我看了看他俩,小声的嘀咕一句:“不好了,快逃……” 我们三个蹑手蹑脚的快速逃离了案发现场。 过年了,过了第一个在清朝的年。大清早,我一睁开眼,就在想,我到底应该算多少岁呢。八岁?无从考证!算了,就算是九岁吧。如果在现代,我已经是二十八岁了,是个要奔老的年龄,而现在,我是个想着要快点长大的小孩,老天可真会作弄人呀。不管了,再想也无用,倒不如好好的过现在的日子。我快速的穿带好,打算去找尹正他们玩。 推开门,惊了一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是下雪了!在我那个南方,很少看到雪,好象从小到大才看见过三次,而且那雪也是小的可怜,想不到来到清朝竟然看到了。 “下雪了,下雪了,快来看呀。”我激动的敲着尹正的门。 尹正打开门一看,也乐了,随即就叫上了性因,我们三个在雪地上,相互的砸着雪球。 “看招”我朝着性因的脸上狠狠的扔了一个雪球,性因轻巧的一躲。 “哎呀!”一声怪叫,呀,不好,那个雪球刚好砸在了老和尚的脸上。 老和尚用手拍拍脸,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们这些小闹鬼。罚你们今上山砍三担柴下来。”说完,又自言自语的说,“怎么这么倒霉呀。昨天屋顶上破了一个大洞,今早又被一团雪球砸到。不行,我得回去多念几篇经,求佛祖保佑。”说完又急匆匆的走了。 我们三个憋着笑,到老和尚走远了,才放肆的大笑起来。 空旷的雪地上回荡的是我们的笑声,张扬,热烈,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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