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网  文 / 潇潇雨竹

这是哪里呀？好象是手术室？不对，明明刚还在写病历呢，怎么又有个女人挺着大肚子站在面前？还是不对，那个大肚子已经躺到了产*，正痛苦地嘶叫着，血从*里涌出来。雨萍戴着手套，正吃力地将那孕妇的*扩开，胎儿的头发已经露了出来...

起风了，雨萍活动了下手指。远处的灯火，依然辉煌。

深深地吸了口冷空气，然后转身，回来，打开了电脑。

她进入了那个叫《征途》的世界。

雨萍到了护士站一看，产妇面色发白，表情痛苦，急忙带到急诊室，听胎心音，腹部检查，做了床旁急诊Ｂ超，验了血，考虑胎盘早剥，隐性出血，必须急诊剖宫产抢救胎儿。

这是三月的夜晚，夜风些须的寒冷，吹进雨萍的毛衣领中，让她有一种寒意。

寒冷的寂静的夜，让那种叫*的东西在雨萍的心里慢慢复苏。

不自觉的，头脑里就回响起《征途》那苍凉的歌曲：“天地间，何处是战场？……”

精灵正拣得兴高采烈，电话又一次响起来，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哥哥的手机号码，很诧异，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接通：“萍萍，在上班吗？”“没有，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事？”哥哥焦急的声音：“没上班你马上给我买点药过来给你嫂子输液，她在家喝酒自杀，还吃了很多安眠药，现在昏迷不醒。”雨萍大吃一惊：“自杀？那还不快送到医院抢救？”哥哥说：“你先买点药来了再

一进门，雨萍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放眼望去，客厅横七竖八的放着七八瓶空酒瓶，嫂子代雨正躺在沙发上，头发蓬乱，面色白中透青，嘴唇发绀，双眼紧闭着。

雨？”代雨又嘟哝着，嘴里依然吐着酒气。又过了会，将头左右摇晃，含混不清地说：“恩，头痛，好痛…我的家..要散了…头痛…城城…我的儿…”眼里有两行泪水滚落出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又没了反应。

雨萍正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包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一看是医院的电话，忙接通：“周医生吗，医院通知马上到清水乡医院接一个孕妇，听说宫口开全两个小时了，还生不出来。”

杨丽华主任可没这样的涵养，她是骄横的。她并没有什么社会关系，但在这个医院里，院长是老大，她就是老二，因为她和院长的关系特殊。

雨萍呢，是属于让两个副领导很欣赏，正院长很讨厌的奇怪角色。在科室，有时是两个主任的争取对象，有时是她们推卸责任的理想目标。

手术，医德，产妇，还有嫂子那灰白的脸，她的无意识的哭诉，哥哥那无奈的叹息......雨萍脑海里不停地交织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她不是有意地想，可脑子里还是有股力量在牵引着她，缠绕着她，让她心烦意乱。

雨萍听完想笑：“这是什么医疗事故呀？这个也要投诉？我看大家都不要当医生了。”李书记说：“就是，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杨丽华如果当时态度好点，能解释一下，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吗？还和病人在病房大声吵闹，在病人和家属间造成不良影响。”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呀？雨萍拼命地想找点当年的感觉，可心里空空的，怎么也找不到，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很滑稽，便无声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有咸咸的液体，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精灵不相信地望着红妖女：为了一本书杀自己的队友？但大家都没有人说话，仿佛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个挂掉的队友骂了声：“垃圾。”然后安全康复消失在他们面前。

郑院长不喜欢雨萍，很不喜欢。起因很简单。

雨萍听着，想：“凭你和郑院长的关系，当然要说黄院长不是个好东西。不过，他要我去县医院，也许真的是故意的？”越想越觉得人际关系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雨萍来到医院，书记说：“院长说了要你上。”雨萍说：“我昨天晚上又失眠了，整夜没睡觉，人不舒服，头疼的要命，你叫两个主任上吧，我看守病房。”又劝了会，雨萍坚决不上，书记只好叫两个主任上手术室，又说：“院长也真是奇怪，说了要来现场考察，现在又说他不舒服，叫我代替他，我能做得了主吗？”

心想：我应该结婚吗？

理智告诉她：是的，你应该结婚，人都是应该结婚的。

心还有疑问：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这么固执地抗拒着？

理智说：因为你不相信别人，因为你很早就关闭了你的心，甚至你都不相信你自己。

女人走后，雨萍还没想通：“他们到底是为了女儿的尊严在讨公道呢，还是在为那块*膜讨公道？如果仅仅是为了*膜的完整，那其实不必太在意，现在的女孩，有几个能保证到结婚的时候*膜还是完整的？”

高玉说：“有人向你求婚吗？”雨萍忍不住笑：“有，不过我没答应，觉得好可笑的。”高玉说：“那没什么可笑，我老公在里面有几个老婆，离婚的老婆和现有的老婆还争风吃醋呢，老跟他要银子花。”小张问：“那你老公给吗？”高玉说：“给呀，不就是游戏嘛，反正好玩。昨天老公在炒菜，让我帮他做任务玩，结果他

在很久以后，雨萍回忆做战马任务的那一幕幕，又好笑又伤感。为了个任务，无数的人等在那里，忘却了睡眠，忘却了时间，就为了能骑上白马，到底这个游戏，给人们带来了什么？

那里没有月色，没有鲜花，没有可看的东西，有的，只是撕杀和掠夺。

两个人又聊了会最近的新闻里关于一些有关医疗纠纷的报道，都叹息说现在的医生简直没法当。马滔说：“媒体报道医疗纠纷虽然对医疗也能起到监督的作用，但是只要是病人起诉就报道一通，有时也起到了一些负面影响，造成了病人对医生的不信任和敌对态度。”

病人是个农村妇女，妊娠高血压，高血压已经达到重度的诊断标准，已经临产，宫口开了两公分。雨萍在问了病史做了系统检查

雨萍想：“你们到是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心里不爽了就可以告可以投诉，可以动手打人，事后还没道歉的意思，理直气壮的骂人，我们就只能忍，忍！因为我们要讲医德，可你们做人的道德又在哪里？你们是上帝，我们就只能是保姆！”

和雨萍碰了杯，院长又去夸其他的职工去了，每个人都成了他口中的好职工，每个人的敬业精神都让他感动，听着，雨萍不由觉得滑稽：“他不是被别人感动，是被自己的口才感动了。”

后来这“三种人”理论被医院很多人流传，越传越广，据说还被很多人引为领导用人艺术的经典。

她以为走时霸王猫会追问和挽留她，可是没有声息，霸王猫在那里和大家谈笑风生，继续做着任务，仿佛她的离去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想到这个人在两个小时前还在向自己求婚，精灵不由又气愤又觉得滑稽：这个游戏里的人是不是都不大正常？还是自己还没

可是尽管很多人骂骂咧咧，在发牢骚，依然活得有滋味。雨萍觉得所有的人都比她坚强。她觉得自己就像风中的蜡烛，快燃烧完了，快熄灭了，就只剩下最后几滴泪。

后来他们真正成为了朋友。

回到科室后，雨萍不想参与大家的议论。她已经没兴趣讨论了。接受吧，这些都是洪城的特色。早有人总结说：“洪城这个地方官僚主义最重，最黑，最脏。”雨萍早就已经有了深切的体会，尽管很少参与那些官场中，但经常听到同事们说起对那些官们的言行，说起他们在酒桌上，在歌厅，在舞厅，他们的表现已经不是可以用简单的话语可以总结的，所以自己也不要费神去多想，为这些人伤神实在不值得。

天涯浪子，令她想起古龙的小说。

那是大侠的名字。每个人心中都有个武侠情结。精灵就喜欢那种侠义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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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抱怨。雨萍想说：“因为你老公不是个好东西。”却回答：“这个病毒比较顽固，你要加强治疗，坚持多用几个疗程的药。”一边说话，一边用刀切割着那一朵朵菜花状的疣体——落在无菌巾上，犹如滴血玫瑰。

霸王猫的故事很出精灵意外：“我当然有故事。我一年多前在朋友的引导下开始玩征途，我在里面认识了个女孩子。我虽然年龄不小了，可是我从

因为这次事件被产妇一家人到处宣传着，大家都胆战心惊，也更加小心谨慎，生怕得罪了那家人，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那家人住了四天院后，出院了。出院的时候复印了病历，表示和医院扯皮的事情还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