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一个月了,父亲还是没有醒来,将衣服披在趴在床边睡觉的秦冰身上,秦阳自己也坐到了床边,握住了父亲的手。
忽然,秦阳感到父亲的手动了,眼睛也慢慢睁了开来,秦阳泪汪汪地看着父亲,捂着嘴,生怕这是个梦,声音会惊醒这个梦境。
崔正健愣愣地盯着秦阳许久,颤抖着举起了手。秦阳在那一刻读懂了父亲,她握住父亲的手,俯下头,将父亲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崔正健笑了,很灿烂,霎时间心中一阵欣慰,他摸了摸秦阳的脸忽得用略带悲伤又有些欢喜的语气对秦阳说道:“活下去啊,坚强的活下去啊,我终于要去了,终于要去了……”
“医生,医生……”秦阳冲出了病房,大声叫着。
医生很快就来了:“快送急救室。”
等在急救室外的秦阳和秦冰一样,焦急的来回走着,忽然急救室外响起来一阵音乐,是秦阳的手机铃声,秦阳接起了电话。
“崔英美,你有本事啊,合伙一起骗我,好”
“我现在没时间关管你。”秦阳冷冷回道。
“联合起来吞并我的公司,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你等着,我决不会……”
本已有且烦躁的秦阳转身看见和医生谈话的秦冰忽得晕倒在地,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手一松,手机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
……
公司里,曾祺疲惫地坐在会长室的椅子里,刚刚接受完采访的丝毫没有收购成功的喜悦刚想拿起电话想继续处理后续事宜的他,手机想了起来。曾祺接了,只有哭泣的声音,曾祺听了许久,最终还是秦冰呜咽着说了一句:“爸爸,死了。”
“死了,死了。”曾祺挂断了电话,喃喃自语着,用手用力揉了揉面部,拿起了电话:“李常务吗?田氏那边怎么样了,记住一定要…………”
……
……
终于还是回来了,有一个月未进家门的曾祺看着眼前陌生的房子,心里突然有些冷冷的。曾祺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踏了进去。
没有迎接的佣人,秦阳一人坐在客厅中曾祺一眼就认出了她,秦阳独自喝着酒,一杯又一杯的,看见曾祺进来只是点点头,用手指了指楼上,曾祺也点点头,走上楼去。
一个月了,已经有一个月了,自从婚礼那天后,秦冰就很少见到自己的丈夫,看见打开门的他,百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的秦冰猛得扑入了曾祺的怀抱,像个小女孩似的哭了出来。
“不要,我不要呆在这了,我不要……”秦冰哭叫着,曾祺抱着她,一面拍着她的背,一面哄着:“好,好,我们不呆了,不呆了,我们明天就走,明天就走好不好?”
一个哭着,一个哄着,哭着的秦冰累了,小猫似的在曾祺怀中沉沉睡去,曾祺小心地将他放在了床上,甩甩手,收拾起了行李。
看着床头的大包小包,曾祺又一次环顾了四周,顿了顿,打开门,走下楼去。
秦阳还在喝酒,曾祺来到了酒柜旁,拿出了两瓶,提在手中,拉住了秦阳的手:“跟我来。”
是江边,曾祺和秦阳背靠着汽车,坐在江边。
“为什么带我来?”秦阳灌了一口酒,曾祺看了她一眼,也喝了一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带你来,那天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我杀了我父亲。”
“不要这样。”
“是我杀了我父亲,你打的对。”
曾祺猛喝了口酒,指只江道:“看看这江,千万年来不停奔腾,就像人生一样,从不可能倒转。”
“是我杀了我父亲。”秦阳大吼了起来。
曾祺一仰头,喝尽了罐中的酒,用力一抓,站起身来,狠狠扔了出去,又慢慢坐了下看,转过头,看着秦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手道:“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为了你爸爸,坚强的活下去。”
那一刻秦阳醉了,倒在了曾祺怀中,泪第一次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只有两颗,口中喃喃念着:“爸爸,你走好。”
曾祺抱着秦阳,看着江中良久,深吸了口气,抱起秦阳,回到了车上。
……
……
秦阳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醉酒的后遗症慢慢显现了出来,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就见床头放着一本备忘录,备忘录下压着一张照片,是婚礼上照的,父女三人一起。秦阳盖上照片,却见照片背后苍劲的两个大字:“坚强。”居然是父亲的字体,秦阳将照片抱入怀中,看了看表,拿起身边的电话,按起了号码。
走在曾祺身后的秦冰再次回望了大门一眼,想起这些天来的起起落落秦冰忽然感觉自己长大了许多。曾祺看着发愣的秦冰,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走吧,一切都过去了。”秦冰抬起头朝曾祺绽露了一个微笑,小鹿一样转身蹦向了安检口。看着秦冰的样子,曾祺顿了顿,突然发现自己口袋中的手机在震动,曾祺拿了出来,按下了接听键。
“你为什么是我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