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把两个倒霉蛋扔到一旁,坐在一边,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也迷剌虽是既痛又怕,却不曾吓晕过去,可惜被叠在耶律略身后,尿骚味儿却没少闻,有几滴顺着发根流下来,钻进鼻孔里,直恶心地眼泪鼻涕都往外冒。死命挣扎了一番,才把耶律略哼哼着挣醒过来,两人一上一下、一前一后、一正一倒,到是把周围的景致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此时已经将近戌时,却是灯火辉煌如昼。只见四面都是怪石嶙峋,怪石后面隐隐约约露着远处的琉璃屋顶,共有七个头发颜色各异的侍卫装束的家伙立在四周,那声如破锣的大头巨人站在洞边,身边赫然还扔着几个渔网兜着的东西,看那境地,装着的显然是人,隔了远了,分不清是男是女。耶律略见到这般场景,心头稍稍平静,叹道:“狗侍卫造反啊!也不独老子倒霉。这也还罢了。”
听得也迷剌在后面道:“若是侍卫造反,咱俩还有救。我看这几人,不是北方口音,头上五颜六色,手中都是乐器,莫不是哪里来的邪魔外道?”
这两人声音虽轻,却被蓝发侍卫听着了,走过来踢了一脚,道:“贼和尚!”隔着鱼网便来扯也迷剌的头发,只一扯,便血淋淋地连皮带肉扯下了一片,也迷剌猝不及防,便杀猪般地放开喉咙叫了起来,这一叫,端的是惊天地、泣鬼神,说时迟,那时快,那蓝发侍卫尚未反应过来,早飞过一个红发侍卫,端一把二胡朝也迷剌嘴上只一扣,便扣得那声叫唤嘎然而止,也迷剌两眼翻白,腿儿挺了两挺,一命呜呼哀哉。原来红衣侍卫另一只手里的松香粒儿,尽数弹进了也迷剌的肚皮,一粒没有命中,擦过耶律略的大腿,登时鲜血直流。
这耶律略毕竟是个侍卫统领,见过的江湖世面比起也迷剌自是多了许多,忽见也迷剌一声惨叫便遭横死,知道此番祸事凶多吉少。幸好尿也喷了,人也昏过了,只会张大嘴巴愣是发不出声音,堪堪捡得了一条小命。
那蓝衣侍卫手捂住耶律略的口,瞪着一双驴卵般大眼,低声道:“不许出声!”耶律略既遭此灾,身边还绑了个死人,怎敢再有只言反抗?忙把一个脑袋点得象是鸡啄米似的。那红衣侍卫伸过手来,轻轻扯了扯他的头发,低声喝问道:“你不是和尚?!”
耶律略慌忙点头,可惜口被严严实实捂住,正狼狈时,耳边又听得喇叭唢呐咿咿呀呀响起。蓝衣侍卫伸手点了耶律略的哑穴,站起身来,掏出一面铜锣,便哐哐地敲了起来,一伙人围在一堆,忽地两件物事往耶律略身边飞来,耶律略下意识往后避了一避,却不知身陷渔网,没能避开,“噗”“噗”丢到身上,滚落一旁,网上的刺被撞得根根深入肉里,疼了个七晕八素,原来是两个被渔网兜住的和尚,万国法寺的两位得道高僧:悟鲁和悟本,都滋眉歪目,鼻青脸肿,嘴吧大张,一副可怜相。
喇叭铜锣乱轰轰的响了一阵,蓝衣侍卫走到跟前,破锣往腰里一别,一手拎了耶律略和也迷剌的尸身,一手拎着悟鲁和悟本,猫着腰,疾窜而去。灯火渐渐远去,耶律略只觉背上一阵阵冰凉,想是也迷剌的尸身传来的,顿时一阵毛骨悚然,却也没想到自己被捆着凶多吉少,只一个劲地临时抱佛脚,口念菩萨救命,身子拼命挣扎着要与这尸身划出距离,可是渔网柔滑,两人越挣越紧,几乎肉肉相对,阴风阵阵,死人与活人简直就要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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