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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笑天和青荷丢了孩子,急坏了龙笑天、急坏了青荷、更急坏了老拳师张冠英! 张冠英撒下了英雄贴,遍请中原各路豪杰,四下打听外孙的下落;张老英雄官府的、草莽、军界的弟子用各种方式查遍了所有的帮会,三个月过去了,龙飞和龙旋象断线的风筝,渺无音信。
青荷整日里以泪洗面,大病一场,卧床不起;龙笑天急火攻心,寝食难安、铁塔似的身躯整整细了一圈;龙飞龙旋刚失踪时,龙笑天还不很着急,他以为绑票的人要勒索钱财;然而、三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始终不见有人索要赎金;绝望的龙笑天自然想到了这是一次残忍的报复,自然想到了和自己有仇的佘顿,想到了逃出中州、失踪了的黑头……。 从不踏进佘家大院的龙笑天忍气吞声求见佘顿,低声下气地向佘顿索要孩子;心里乐开了花的佘顿,当然给龙笑天一个死不认帐。但龙笑天从佘顿得意的眼神中看出,孩子一定是被佘顿绑架了! 龙笑天将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岳丈。
老英雄张冠英的马车停在开封政治会的大堂前,四个挎着盒子炮的马弁拦住了急匆匆直闯进来的张冠英。 “哎哎!站住!站住!你怎么回事,你当这是饭店啊!出去出去!”说着,就向外推。 张冠英两手背在身后,胸膛运气发力,将推他的马弁震飞了出去,洪钟般地喝道:“通报焕章!张冠英来了!” “张冠英!冯主席的恩师!”马弁们傻了!慌不叠地说:“不知老先生驾临,得罪!得罪!请请,快请!” …… 冯玉祥一身戎装,三步并做两步迎了上来,“扑通”跪在张冠英的面前:“不知恩师到来,弟子失礼了!” 张冠英连忙拉起冯玉祥:“起来!起来!别这样!你现在是省政府主席,陕、甘、豫三省的领袖,成什么样子!” 冯玉祥笑着说:“看恩师说的,焕章就是焕章,我还是您的徒弟吗!”。 冯玉祥必恭必敬地搀扶着张冠英在堂屋座定。 “恩师亲自前来,一定有要紧的事吧!”冯玉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不错!这件事本不想麻烦你,今日找你,事出无奈,只好要你出头了!”张冠英一五一十将龙飞龙旋被绑架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哎!孩子找不回来,你师妹青荷的命都保不住了!”张冠英长叹一声。 冯玉祥大怒!“谁?谁干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笑天估计、八成是佘顿干的,下手的可能就是被你从中州赶跑的黑头!” “黑头!又是他!中州附近的几个县让他豁搅的税都收不上来,我正找他呢!” 张冠英说:“我已经从绿林朋友中探听到了!黑头藏在嵩山一个叫三皇寨的山头,那地方是个天险,不派重兵,难以收效。” “好!只要有地点,就不怕他难攻,师傅,这件事交给我了!我一定把孩子夺回来!”冯玉祥拍着胸膛说。 冯玉祥转身喊道:“来人!” 冯玉祥的师爷忙上前拦住:“主席!别忙派兵!张老先生要的是孩子!不是黑头的人头!大军围剿,孩子的危险可就大了!” 张冠英说:“是啊!怎么样整治黑头,是你的官事,以后再说!先想办法把孩子救出来!哎!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老先生想到龙飞、龙旋可爱的样子,禁不住凄然泪下。 师爷在屋子里转悠着,豁然计上心头,说到:“不妨如此、如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保孩子无恙.” 张冠英和冯玉祥听罢,齐声大笑:“妙计、妙计”。
龙飞龙璇被绑架后,佘闯更是肆无忌惮、得意忘形;今天、又带着一帮打手,在中州街头闲逛,正走在东大街醉仙楼的门前。
20年代末期的中州,最繁华的地方,是商代古城环绕的四条大街:东大街、西大街、南大街、和向北直通衙门的市府前街;在东、南、西、北四条大街的交叉口,就是官府杀人的十子口,十子口象隆起的丘陵,四条大街沿着缓缓的坡向四个方向伸展。 南、北大街以商业为主,最著名的是专门经营南阳的玉雕、新密玉器的“和生玉器商行”;专卖鲁山绸、汴绸、商绸、内黄绢、南阳绸、长葛绒、南召柞丝、太康麻缨的“全盛行丝绸店”;河南独有的手工业产品:新郑黄油布雨伞、周口缠丝竹席、开封白柳提箱、商水上城小刀、唐河草帽、淮阳蒲编、博爱竹器、叶县铜器……在这里应有尽有;中州南大街的“怀仁大药行”更是名传天下,这里专营产于河南的名贵草药,如:四大怀药(怀地黄、怀山药、怀菊花、怀牛膝)、西峡琥珀、河南麝香、嵩山鹿茸、新郑全虫、栾川牛黄、商城茯苓……。 东、西大街则以餐饮为主,河南名吃在这里排起了龙门阵:开封第一楼的小笼包子、马豫兴的桶子鸡、道口烧鸡、信阳板鸭、试量狗肉、内黄灌肠、周口驴肉、方城烧麦、武陟油茶、潢川贡面、陈店麻花……沿街叫卖的、是中州人爱吃的酸汤丸子、小孩爱喝的鸡血汤,还有热腾腾的黄焖鱼……。
东、西大街最豪华的酒楼莫过于东大街街口的醉仙楼了!雕梁画栋、飞檐危耸的三层小楼,正坐落在四条街的最高处,在几乎清一色晚清青砖灰瓦的建筑中,更显得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佘闯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上了醉仙楼。 这时、三个醉汉,摇摇晃晃从醉仙楼直闯出来,一头撞在佘闯的怀里;毫无戒备的佘闯踉踉跄跄,一头从台阶上栽了下来,后脑勺上刚好的肉包顿时又鼓了起来。 “你妈的X!吓了你的狗眼!”佘闯爬起来骂道! “X你个奶奶!骂谁?!”对方毫不示弱、醉眼惺忪地回骂。 “吆呵?皮痒了不是?找打啊?” “他妈的!这小子真横,揍他!!!”话音没落,一个醉汉冲上来就是一拳,正擂在佘闯的鼻梁上。 佘闯没臆睁过来,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直打的他鼻血长流,头懵眼花。 佘闯的手下见状,不等佘闯吩咐,一窝蜂扑了上去,和三个醉汉打做一团……。 佘闯没有料到,三个醉汉竟然个个武艺高强! 只听“啪”地一声,一个打手被对方一记“王母拐线”!折断了手腕! 又一声“啊!”地惨叫!又一个打手被“周仓扛刀”撅断了右臂! 紧接着,一记“恶虎扒心”撕裂了另一个手下前胸的皮肉,哀号着在地上打滚! 佘闯红了眼!掏出匕首,淬不及防、一刀扎进对手的肚里! “杀人了!杀人了!” 人们大叫着! 醉仙楼里里外外,乱成了一团。 “嘟、嘟、嘟”狂响的警哨招来了大批的军警,佘闯、佘闯的打手、受伤倒地跑不了的醉汉,被一起押了起来。
佘闯被关进了大牢! 佘闯因故意杀人被定了死罪! 这下、可急疯了沉香! 这下、可急死了佘顿! 这下、佘家大院可炸了窝! 佘家的人掂着大把大把的银圆,送遍了官府所有的关系。 所有该送钱的都送了! 所有该求的人都求了! 奇了怪了!往日里能叫鬼推磨的钱,今天不好使了! 往日里呼风唤雨的衙门也不当家了! 冯玉祥冯主席亲点了这件案子,说是在整顿治安、整肃民风、取缔帮会的风口上要杀一儆百,任何人不准求情! 佘顿傻了眼!没招了!佘家大院鬼哭狼嚎、如丧考妣……。
“老爷!开封张冠英求见!”家人递上了名片。 “谁!”佘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冠英!开封的老拳师!龙笑天的老丈人!”家人说。 佘顿眼睛一亮!大叫:“救星来了!快请!快请!”……。 佘顿恭恭敬敬地将张冠英让到上座,喝退了左右,垂手站在张冠英的身边。 张老英雄不怒自威、冷冷地打量着佘顿: “你就是佘大财主?” “不敢当!不敢当!佘顿、佘顿” “你该知道,我干什么来了?” “……知道、知道”佘顿汗流满面、尴尬地说。 “那你说!该怎么办!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的外孙在什么地方!”张冠英双眼一瞪、射出两道寒光。 “……我混蛋、我混蛋、小龙和小凤在黑头那里,我这就派人把他们接回来!”佘顿擦着脸上的汗“还请张老先生高抬贵手、高抬贵手、请冯大帅放了犬子”。 “好!我们一言为定!明天、我找焕章要回佘闯,你把小龙小凤送到府衙,你要耍什么花招,别怪我翻脸无情” 佘顿送走了张冠英,亲自和管家飞马向嵩山驰去……。
佘顿从嵩山带回了安然无恙的龙飞、龙璇。 张冠英从衙门里带出了安然无恙的佘闯。 佘家大院张灯结彩、喜气扬扬。 龙飞、青荷带着两个孩子到冯府登门道谢。 “哎呀!小师妹、小师弟、可想死我了!”冯玉祥大笑着、一把将龙笑天和青荷揽在怀里。 青荷忙推开冯玉祥的大手,红着脸说:“瞧你!还是大大咧咧!让别人笑话!” “笑话?谁笑话?笑天?”冯玉祥指着龙笑天取笑着:“便宜你个小子了!师妹怎么,偏偏看上你了!我哪点比你差?” 青荷一张俏脸羞的象红透的苹果,嗔骂道:“老不正经!象不象师哥!” 龙笑天双拳一抱:“大师兄!您救了孩子!就是救了我们全家,大恩不言谢,受师弟一拜”说着,单膝跪地,施了一礼。 冯玉祥赶忙去拉龙笑天。 青荷说:“师兄!受孩子一礼吧!”说着,从身后拉出了龙飞、龙旋。 龙飞和龙旋迈步上前,双双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冯玉祥拉起两个孩子,上上下下地端详着。 “啧、啧、好俊的娃娃!真是两只龙凤啊!”冯玉祥不绝口地赞着。 龙飞毫不怯生:“师伯!您咋把我们整出来的?” “呵!咋整出来?问这?你们还要磕头!”冯玉祥喊到:“师爷!带虎子几个过来!” 门外闪出了师爷和三个英俊的少年马弁。 “喂!告诉你们!”冯玉祥指着师爷:“主意是他出的!” 龙笑天和青荷急忙施礼,连声道谢,师爷忙不迭地还礼。 冯玉祥笑着:“虎子!过来!” 虎子是冯玉祥收养的义子,今年也只有十五六岁,长的眉清目秀,象个奶油小生。 虎子跨上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师叔、师婶好!” 冯玉祥说:“是虎子带着他们俩,装醉收拾的佘闯,虎子还受了点伤”。 青荷走上前来,把虎子拥在怀里:“孩子、辛苦你了,伤好了吗?” 虎子在青荷的怀里,挣也不是、靠也不是,扭捏着顿时成了大红脸,连声说:“没事、没事、早就好了!” 龙飞和龙旋向虎子三人施礼,尤其是龙旋,一双单凤眼睁圆了,盯着虎子不放,把青荷怀里的虎子瞅的满头大汗。 “好了、好了、你们玩去吧!我们大人有正事商量!”冯玉祥叫到。 虎子乘机挣出青荷的怀抱,拉着龙飞龙旋,跑了出去……。
“笑天啊!原本想顺势收拾了黑头这小子,看来顾不上了。”冯玉祥说。 “怎么拉?”龙笑天不解的问。 “最近、许昌的靳云鹗在捣鸡毛,张宗昌蠢蠢欲动向豫东运动,樊仲秀这小子也在我的背后磨刀,不拔掉这三根钉子,河南的大局稳定不了。”冯玉祥忧心忡忡地说。 “那、要我们帮什么忙吗?”笑天说。 “要、当然要!来、和我一起带兵打仗!行吗?” “这……”龙笑天正要说话。 “喂!师哥!没门啊!说好的!不让笑天当兵!”青荷不干了,急忙插嘴。 “还是那一套: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是吧?”冯玉祥大笑到:“师妹、那我算不算好男?” 冯玉祥的民声之高、在军阀中是首屈一指的;人称“布衣将军”。他尊崇儒学、反对迷信;提倡朴素、反对铺张; 在他统治的地区,不允许僧、道的存在;他首先驱逐僧人、道士,捣毁佛像,将庙宇寺观改为“游民习艺所”;他禁止赌博、废止娼妓,封杀了全部的妓院和赌博场所,甚至明令禁止民间打麻将,由于他特别简朴、凡登堂入室者西装革履、绸衣缎衫的一概不见;为此、整个开封市就很少有人穿绸衣在街上行走。 “师兄当然是好男!但笑天不能当兵,是爹说的!” “好!好!不当兵就不当兵,那你们俩给我帮个忙总可以吧?”冯玉祥话头一转。 “只要不让笑天带兵,什么都行!你说吧,什么事?”青荷果决地说。 “你们知道我的大刀队吗?” “知道!那谁不知道!够威风了!” “一个大刀队不够用了!对付靳云鹗这个匹夫,我要给他个厉害的,用大刀杀掉他的威风,让他想到老冯就腿肚子打转!”冯玉祥狠狠地说。 “那你怎么想?” “我想把我的国民军无论官兵每个人配备一柄大刀,步枪不准上刺刀,近战肉搏只准用刀砍,”冯玉祥说:“这一仗下来,我冯玉祥的军队要以大刀扬名,让我的对手闻风丧胆。” “好!好主意!大刀比刺刀可好用的多了!”龙笑天大赞。 “这就是我要你们帮忙的,我跟师傅练武的时间短,刀法不如你们俩,”冯玉祥说:“拜托你们,从师傅的刀法中检最好练、最实用、最适合战场拼杀的教他们几招,最好招招都削敌人的脑袋!” 龙笑天用目光征求青荷的意见。 青荷点头。 “好!我和青荷整理一下,您和师傅看行不行。” “行!肯定行!我马上给你们准备50个徒弟,从今天起、你们夫妻就是我国民军的武术总教练了!” “别!别任命什么教练!我们可是只教刀法,不服从你的军令啊!”青荷赶忙声明。 “你呀!就是难缠!好!依你、都依你、哈哈哈……” 。 张冠英的“八卦绝命刀”当真是武林一绝。 “八卦绝命刀”共18种刀法:砍、磨、挂、劈、撩、刺、剁、云、扫、崩、挑、扎、抹、推、钻、吊、按。搏杀中、人随刀走、刀随人转;砍刀如电、磨刀急旋;挂刀随身行、劈刀如断山;撩刀进招急、刀刺如飞箭;截刀敏如风、剁刀断金石;换式如同龙闹海、浪涌波旋;行进如同雾中龙、云卷雾裹……。
龙笑天和青荷苦心钻研,将48路“八卦绝命刀”、18种刀法浓缩为“滚身刀、翻身刀、滚手刀、磨身刀、盘根刀、片旋刀、云磨刀、平削刀”八个招式,这八个招式主要针对步枪刺刀的“突刺、跃刺、防左刺、防右刺、挂刺、劈刺、反砸”等战术动作、干脆利落、简洁明了、即简单易学、又招招致命;而且、最大的特点是每一招的落点都在对方的脖子以上。 龙笑天和青荷给冯玉祥的军官们演示了刀法,冯玉祥大喜过望,当即将这路刀法命名为“断头八刀”,在全军推广。 从此、冯玉祥麾下的军队凭“断头八刀”打出了威风,直叫张宗昌的直鲁军、孙传芳的江浙军、蒋介石的北伐军、张作霖的东北军,直到小日本的远征军都闻风丧胆、谈虎色变……。
1927年的中原、风声鹤唳、战云密布! 四、一二大屠杀后、武汉汪精卫政府实行联冯反蒋的政策,汪精卫、谭延罔、唐生智、徐谦、孙科、政界五巨头齐聚中州,召开了著名的中州会议,成立了开封政治分会,统一指导陕、甘、豫三省政府;冯玉祥被选举为分会主席兼豫政府主席;会议结束之后、武汉政府的北伐军撤离了河南,冯玉祥独揽河南和西北的军政大权。 然而、河南的地方武装和军阀势力并不甘心受冯玉祥的摆布,豫西、豫南的李云龙、樊锺季、魏益三部,蠢蠢欲动;第三方面军总指挥方振武暗地里接受了武汉军政府的招安,被委任为中央直辖第九方面军总指挥;而驻扎许昌、漯河的靳云鹗部则首先发难。 靳云鹗何许人也?吴佩孚手下的一员大将,是一个毫无定见的投机军阀;当初没有得到河南的地盘,就叛变了吴佩孚,竖起了反吴反奉的旗帜,投到了冯玉祥的麾下;靳云鹗在冯玉祥的手下并不安分,暗中和唐生智、张宗昌、孙传芳都有来往,寻找机会,将冯玉祥取而代之。 靳云鹗一方面在其辖地内扣留税收,一方面向冯玉祥索要巨额军饷,但在战事中不服从调动,导致军事行动的连连失利,直到徐州失守。 对靳云鹗的狼子野心和叛逆行为,冯玉祥看在眼里、狠在心里,冯玉祥一咬牙,免掉了靳云鹗第二集团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的职务,由爱将孙连仲和孙良诚率领南北两路大军围剿靳云鹗 。 冯玉祥的军队在许昌郊外、临颖城头大显神威;刚学会“断头八刀”的士兵们憋足了劲,等炮火一停,就挥舞着缠着红缨的大刀,呐喊着冲进靳军的阵地,甩开了大刀片子、砍瓜切菜般地望靳军的脑袋上招呼; 靳军士兵那见过这种阵势:只见阵地上到处飘舞着大刀柄上的红缨,红缨卷着鲜血、红缨卷着人头,战场上只听到刀砍人头的“喀、喀”声,一具具少了人头的尸体,“咕咚、咕咚”地栽在地下……。 靳军士兵被冯军的大刀吓破了胆,一路败退的靳军看到亮晃晃的大刀,看到飞舞的红缨就“扑通、扑通”跪在地上,缴械投降。 号称身经百战的靳云鹗在冯玉祥的大刀片下,望风披靡,靳云鹗本人夹着尾巴逃出了河南,辗转来到北京,投靠了张作霖;在短短7天之内,冯军就攻克了许昌、临颖、郾城、西平、遂平、密县六座城池。冯玉祥摧枯拉朽、一举削平了靳云鹗武装集团。 随后、冯玉祥的大刀队又移师北上,发动了驱奉战争,夺回了被奉军占领的豫北地盘。 安定了北方,冯玉祥厉兵秣马,乘连胜之威,兵分三路大军挥师东进,苦战三个月,兰封两次大战,冯玉祥的大刀队再展神威,直杀的苍茫大地、血流成河;黄河岸边、鬼哭神惊! 张宗昌的直鲁军终于招架不住了!仓仓皇皇逃出豫东;大刀队不依不饶,撵着直鲁军的屁股猛砍,直杀到山东的荷泽、曹县、单县,直到徐州城头飘起白旗方才罢手……。 赶走了张宗昌,冯玉祥又令主力北渡黄河,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孙殿英……。 这时又传来南方军阀樊仲秀造反的消息,冯玉祥后方洛阳、孝义两个兵工厂尽入敌手,军事要地偃师、巩县陷落,中州至洛阳的交通要道陇海铁路被拦腰截断,形势危机。 冯玉祥大急!电令宋哲元、石友三两支大军飞兵急进,从洛阳到巩县东西夹击樊仲秀主力;宋哲元部一马当先,在洛阳龙门与樊仲秀主力狭路相逢!
洛阳龙门位于洛阳南12公里的伊河,川流不息的伊河被两岸峻峭的山峰锁住,恰似一条巨龙挣扎着从山口中挤过,龙门由此得名。 龙门石窟与甘肃敦煌石窟、山西大同云岗石窟并称中国古代三大石窟艺术宝库;龙门石窟绵延1000多米、密布于伊阙两岸的石壁上;龙门两山、翠柏满坡、瀑布飞泉、长桥横卧,樊仲秀的精锐部队占据了有利地形,2100多个洞窟中,无数乌黑的枪口,指向宋哲元飞驰而来的马队……。
久经沙场的宋哲元勒住马头,令全军停止前进,沿伊河构筑工事。 占尽地利的樊仲秀压根没把宋哲元看到眼里,冯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被猛烈的火力阻止,山坡上留下一片又一片尸体。 宋哲元冷静地观察了地形,制定了新的作战方案。 深夜里、800名腰掖盒子炮、背插大刀的敢死队员分成两队、从后山悄无声息地摸上山顶,分散在樊军部署机枪、小炮的洞窟上面的树丛中。 天色微明、宋哲元的部队“嘀嘀哒哒”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只见平地里跃起了无数的战马,马背上的士兵高扬着被朝霞染的血红的大刀,旋风一样地向石窟卷去。 樊仲秀的士兵紧张地扣着扳机、瞪着血红的眼睛、只等这些找死的骑兵,来撞自己的枪口。 然而、就在骑兵进入射程的同时,山顶上飞下来一捆捆早就绑好的手榴弹和炸药包,不偏不倚正落在这些士兵的头上,“轰、轰、轰……”随着一阵阵爆炸,一个个洞窟前的工事里,飞出炸断的腿、炸断的手臂、炸烂的身躯、炸掉的头颅;工事里的弹药被引爆了!一个个洞窟象喷发的火山,烈焰扑向山林,整个龙门变成了一片火海。 樊仲秀的士兵象没头的苍蝇,逃出工事、漫山遍野地逃窜。 800名敢死队员挥舞着亮闪闪的大刀从山上往下冲、将实战中练的纯熟的“断头八刀”凶猛地向敌人的头上砍去,把涌上山的逃兵割韭菜似地砍倒了一片;侥幸躲过大刀的,转身连滚带爬地向山下跑。 这时、宋哲元的几千匹战马旋风般地冲上洞窟前的山坡,翻飞的马蹄卷起遍山的黄土、顺风向樊仲秀的士兵扑去,在浓烟和黄沙中晕头转向的樊兵,在冯军骑兵飞舞的大刀下一片片地倒下,直杀的龙门石窟前血流成河、鬼哭狼嚎……。 龙门一场血战,樊仲秀的主力遭到重创,宋哲元和石友三瑕新胜之威,一鼓作气连续攻克巩县、临汝、登封、密县,樊仲秀丢盔卸甲狼狈地逃回豫、鄂边界,从此以后、再也对冯玉祥构不成威胁。
冯玉祥在半年多的时间内,四面出击,横扫了河南境内的叛乱、粉碎了山东直鲁军张宗昌、孙殿英的进犯,巩固了在河南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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