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晓红看着钱萍有些反常,人是善于伪装的动物,所以有的人脸上笑往往心里在哭。钱萍脸上显得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早已经千创百孔。钱萍有着聋子偷听的矛盾,钱萍心里有事,逃不过祝晓红的眼睛。
钱萍心里很乱,思想,灵魂,手脚仿佛还遗留在那昨夜的路上,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有个人用安慰来弥补他的空虚,虽然他也知道这安慰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甚至还想到如果生一场病,是不是会更好。那时高小雪会去看他,拉他的手问长短,钱萍鼓起勇气表白。高小雪感动了,由爱怜变为爱情。他们可以撑一把伞在雨中散步,可以追打嬉闹。钱萍一闭上眼睛,所有的零星碎想涌到脑海里,要讨个公道的不留情面。钱萍仿佛没有权利理智去主宰这些想法,而由这些想法吞噬着,这种幽缓、渐进的痛里似乎还藏着痛,多个过程的重复,提示。钱萍潜意识在抗住着,他在忍耐。寒气一阵紧一阵子的袭来,钱萍默默忍受着。我的心思在那里?我是来读书的。钱萍再一次自责起来。我不对不起我的父亲母亲。钱萍在心里狂喊着怒号,他太矛盾了。
落日隐去,带着少女醉意的红晕。春寒像冬眠苏醒的精灵,在夜色的庇护下,再一次袭击那些未睡熟的人们,钱萍眼里还是黑漆,黑勾引了残存的记忆。轮廓里抽象的四壁,还白天里人物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没有寄托,自己对高小雪有一种若即若离的痛,这痛里有一种深沉历史的悲哀。这悲哀借脱着懦弱,传透每一寸肌肤。感染了每一个思想细胞。
钱萍早起了床,准备早读。没想到寝室里倒没有人起来,钱萍对天看了一眼,知道是礼拜日。钱萍又想和衣服睡去,又看到太阳已晒到屁股,寻思着去屋外读几页书。池塘的泥气和着花草的幽香,漫朔过柳枝,依仗着春风,要绿满了江南岸年轻的心思。钱萍看着这番景致,有种冲动,她素向对农村有种别致的情怀,他可以对农村哭泣,呐喊,这种冲动变成一种无名的力量灌进全身,他仿佛一下高大起来。他心里说,我要奋发图强,我一定要出人头地。眼角的余光似乎看见有人笑。钱萍内心世界仿佛被人解剖了的空旷,只觉得刚才的话被他们偷听去。
“你也来看书?”祝晓红一笑。旁边的女孩说她饿了,就先走走一步。钱萍不明白她的那个也字,也说:“看不出来,你也来用功!”看不出就对了,什么都染该你看得出,那还得了。祝晓红险的问他是否看出她喜欢他,然后脸上胜利的笑和得意。
“最近你心情不好吧!整天一副马脸,谁欠了你钱似的。”钱萍有走路突然踏空的惊吓,强作镇定,说:“是你欠了我的钱啊!你什么时候还?”祝晓红说:“我想我一时间还不了,用一辈子去还,行不?”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羞涩的瞟她一眼,钱萍扯淡道,就怕你一辈子也还不了。“哼,我就欠你那么多吗?祝晓红假生气道。钱萍觉得无聊,不语言。“你是怎样看待友情与爱情的呀!祝晓红仰脸问。爱情是友情的归宿,而友情并不是爱情的基石。”“那我两之间是什么情呀!”祝晓红失望的睁大眼睛,又绝望的闭上眼睛,又含情默默眨眼睛。“钱萍,我喜欢你呀!”钱萍也说,“我也喜欢你呀!”
“我说的是那一种喜欢。”
“我说的的也是呀!”
祝晓红跺脚道:“你死人牙齿打得狗死,你气死我了。”恨不能要拣砖头仍他。“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你混蛋!你个猪头!你吃饭吃到鼻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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