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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的日子艰辛而困苦,年幼的漪房早早承担起家庭的重担,料理家务,照顾哥哥和小弟的生活起居,每天还要到桑林里采摘桑叶,回家养蚕缫丝,补贴家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在这位采桑女从桑叶间不停滑落的纤纤玉指中飞逝。渐渐地,漪房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的少女。小弟少君成了漪房生活的重心,走到哪里都带着小少君,看着少君一天天长大,漪房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欣慰。 这天,漪房如往常一样带着少君在城外的桑林里采摘桑叶。“嘿嘿!窦姑娘,忙呢!”漪房抬头就看见了一张她这辈子都深恶痛绝的脸,那个逼死她娘的金宝(亭长的儿子)正涎着一张脸,笑嘻嘻地看着她,那样子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民不与官斗,亭长虽然是个芝麻小官,窦家三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是无法与他们抗衡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呀,漪房牵起少君的手说道:“回家!” “别走呀!我们公子就想跟窦姑娘聊聊。”几个奴仆拦住了漪房的去路。 “没什么好聊的!” “当然有。”金宝说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娘的死跟我无关的,其实那天我和你娘…” 漪房又气又恨,你逼死了我娘,居然还说我娘的死与你无关,母亲惨死的情景在漪房眼前浮现,漪房劈头甩了金宝一耳光。 “你…你竟敢打我!”金宝没想到漪房居然动了手,捂着脸叫嚣道:“臭丫头,本公子好言好语,你居然打本公子!不给你来点厉害的,你当本公子是病猫。来呀!把这丫头给我绑回去,公子要好好修理她!”几个如狼似虎的仆从冲上来架起漪房就要走。 少君见姐姐要被抓走,冲上去掰仆从的手,口中不住叫道:“放开我姐姐!放开我姐姐!”仆从抬脚将少君踢开。“小弟!”漪房拼命挣扎,想挣脱仆从的手。少君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仆从的腿不放。“放手!小兔崽子,给老子放手!”被少君抱住腿的仆从行动不便,伸手去掰少君的胳膊,哪知少君倔强得厉害,竟一口咬在那仆从腿上。仆从恼羞成怒,抓起少君就扔了出去。只听得一声闷响,少君一头撞在桑树上,软软地倒在地上。 漪房发疯般挣脱仆从的挟持,抱起少君。少君毫无知觉歪倒在她怀里,血顷刻间染红了她的衣衫,漪房无助得大哭起来。 金宝见出了人命,知道闯了大祸,带着一干仆从就要溜,刚转身就被一个锦衣少年截住了。那少年眉清目秀,儒雅风流,眉宇间有一股自然流露的高贵气质,锦衣少年身后一青衣少年垂手侍立,看样子是那少年的随从。 “调戏民女,打伤幼童,还想跑么?”那锦衣少年冷冷说道。 金宝着实慌乱了一阵,听这少年口音不似本地人,马上就趾高气扬起来:“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强龙难压地头蛇,你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放肆!”金宝只听得一声喝骂,脸上已被扇了两耳光,青衣少年依然垂手侍立,似乎从未动过。而锦衣少年则嘉许的向青衣少年点了点头。 金宝打一出生就被家人宝贝惯了,受此奇耻大辱也就不管人家是不是高手,恼羞成怒带着仆从要将锦衣少年痛打一顿。青衣少年护在锦衣少年身前,顷刻间将那些仆从打得满地找牙,金宝见状要跑,青衣少年像提兔子一样将他提溜了回来,金宝双脚离地,手足乱舞,大叫道:“我爹是亭长,谁敢动我,我爹饶不了你的!” “小小亭长也拿来现世,跪下!”青衣少年一踢金宝膝关节,金宝一下跪倒在锦衣少年面前,哭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锦衣少年笔鄙夷得看着金宝,说道:“饶不饶你,我说了不算,要看那位姑娘的意思了。” 金宝爬到漪房跟前,哀求道:“窦姑娘,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屁给放了吧!”说着不住的磕头。 漪房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君,恨不得一刀杀了金宝。锦衣少年说道:“姑娘,今儿你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我与你作主!” 金宝吓得脸色煞白,伸手去抓漪房的衣角,漪房鄙夷躲开:“别拿你那双脏手碰我,我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方消我心头之恨!” 锦衣少年淡淡说道:“按姑娘说的办!” “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就架在了金宝脖子上。金宝吓得大叫道:“窦姑娘,窦姑娘,我再对不起你,大家也是多年的乡亲呀,都是要在这里长住的呀!我一定请人将少君治好,你不能见死不救呀!”说着将身上的银子、值钱的东西都堆在漪房面前,巴巴地看着她。 金宝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在漪房头上,漪房马上冷静下来:是呀,这位公子虽然能帮我报仇,可他毕竟不是本地人,他走后,亭长又岂肯放过自己一家,只要小弟没事,一切都可以缓缓再说。“慢着!”漪房咬着下唇,半晌说道:“放了他吧!” 听漪房说出这话,金宝大大地喘了一口气。锦衣少年愕然得看着漪房问道:“你真的要放了他?” 漪房重重地点了点头,对金宝说道:“你的钱我一分不要,少君的伤我自己会治,如果少君有个三长两短请公子为小女作主!”漪房猜到这锦衣少年是大有来头之人,向他福了福。 锦衣少年点点头说道:“放人!”金宝死里逃生,拔腿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慢!”一声大喝,金宝以为那少年改变了主意,吓得尿都流了出来,哆哆嗦嗦转过身来等候处理。“你以后还敢仗势欺人的话,就算这位姑娘肯饶你,我也饶不你!滚!” “是!”金宝如蒙大赦,带着一帮家奴飞也似的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