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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美丽的外表寂寞的内心
舞会在零点左右结束，那帮有头有脸的客人一一散去，开着小国走了。高阳也欲最后一个告辞，林燕拉住他的手，以孤独忧伤的眼神和话语挽留他：“小阳，你别走，留下来陪我聊聊天，我好闷，好怕，怕这种曲终人散的寂寞。”
“很晚了。”高阳心里七上八下很不是滋味，想留又怕，想走又真有些舍不得。
“小阳，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冰冷无情？”林燕凄惋而幽怨地望着他，“起码我们是朋友吧？你就不能陪我说说话？难道我不配和你做朋友？”
高阳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如果要说什么配不配，那只有我不配。”
“小阳，我知道现在的人越来越难互相了解了，越来越难达成心灵沟通了，尤其是在经历了一大段的人情世故之后，会发现朋友之间即使一句简单的问候也是言不由衷的。说句真心话，在这地方我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一个也没有。在这里，每个人都有可能有几重身份，你无法了解他〈她〉更无法信任他〔她〕，所有的人都戴着虚伪的面具生活。许多人不张口就能打呵欠，表面是一套，背后又是一套。你来了后，不知怎么我就把你当作我唯一的知己了。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心里会怎么想我。也许你根本就看不起我，因为我也是一个戴着面具生活的女人。”
林燕伤感地说着，软软地在沙发上坐下，神情似乎非常的疲惫。
高阳惶惑不安地在她身边坐下，说：“林燕，只要你把我当朋友，我就会永远把你当朋友，我对你，对所有的人，对所有的事，都是真诚的。我绝不是一个世故的人。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对你的过去和现在都知之甚少，但是无论你是个怎样的人，我都不会看不起你。”
“你既然把我当朋友，那么就听我的话，留下来陪我聊聊天，喝杯酒。”林燕的目光又恢复了温柔，“我真的好空虚好寂寞。今晚来的那些人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是些大人物、有钱人。但我在心里却和他们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讨厌他们。对他们我永远保持一种戒备心理。可是我又不得不要和他们打交道。没有人理解我，你一定也不会理解我这种矛盾的心理。”
林燕深情而忧郁地注视着高阳。
高阳避开她的目光，讷讷地说：“我理解你。我知道你做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我相信你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和苦衷。我知道你整天以笑脸示人，其实内心却有太多的苦涩和伤感。”
“谢谢你，小阳，谢谢你懂我的心。”林燕嫣然一笑，起身去拿来一瓶轩尼诗酒和两个高跟酒杯。
林燕开了酒瓶，往两个杯子中倒酒，说：“我从来没有放心大胆地醉过一次，有你在我身边，我想醉，也敢放心大胆地醉一次。很久没有开开心心地喝过一次酒，轻松如愿地醉过一次，我害怕那些色迷迷的男人。你不同。”
林燕递给高阳一杯酒，轻轻地与他碰了一下杯。然后一口干了杯中酒。高阳见她喝得很急很凶，便劝：“慢点喝，别呛着了。”
林燕脸飞红霞，深情一笑：“没事的，不是有你吗？我喝醉了你扶我回房睡觉就是了。”
林燕说她的酒量很好，生意场上练就的，没那么容易醉，但三杯酒下肚，她便醉了，身子软绵绵地瘫在高阳身上，头歪歪地靠在他肩上，开始不着边际地说起胡话了。
“小阳，你跟我说真心话，我漂亮吗？”
“漂亮。”
“你喜欢我吗？”
高阳无言。
“你爱我吗？”
高阳依旧无言。
“小阳，如果我不是辛月的表姐，如果辛月不是我的表妹，如果我和辛月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会选择爱我，还是选择爱她？”
高阳忧伤无语，他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在困扰着他，但是他一直找不到答案。
“你说，是我对你好，还是辛月对你好？你说，是我迷人还是她迷人？”
林燕吐着酒气一个劲地追问。高阳依旧没有吭声。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这本来就是个头痛的问题。他无法取舍，也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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