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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在安静的华北平原上坦卧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村子,追究起来各自都有不同的传说和故事笼罩其上的。甚至一条小河一个土庙,在村人的口口相传中都有着及其神秘的色彩呢。那大一些的小镇和河流,就更有来头和说道了。穿越其间而过的卫运河,无疑是这里比较古老和有故事的一道风景了。 卫运河曾是京杭运河的一部分,在几个历史朝代里都担当着漕运的重任。但追究起来,却有着比京杭运河更加久远的历史。相传在秦汉时期就已经存在了,是古黄河的故道。因为水清,那时被人称为清河。那些在宽阔的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那些在船上上上下下的商旅行客,在走完一段行程的同时,也把这条河的名字深深的烙在脑海中了。他有坐着别的船只在别的河道上行进的时候,就顺便也把清河的故事带到别处了。 千百年过去,在清河中航行的船只不计其数,它们被清河的水载浮着,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奔赴不同的目的地。苏杭刺绣的新兴样式,是通过清河运送到京城的,东北的黑木耳干蘑菇,是通过清河运送到南方景德镇的瓷器兴盛的时候,人们就把成批的瓷器装到船上,贩卖的全国各地,那些船只中,很多都在清河的河道中航行过。那些曾经兴盛一时的白瓷青瓷,也都是以这种方式被推广开来的。 长此以往,哪年春日里河水水位下降甚至河床偶尔干涸的时候,在河床上玩耍的孩子就能捡拾到不同时代不同地方出产的瓷器碎片,甚至还有其他被船只行客遗落的没有被时光腐蚀掉的物件。那些被时间沉积下来的碎片或者物件,就是当年清河繁盛的见证了。见证是见证了,但当这些碎片或者物件重见天日的时候,世上早已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了。清河,也早已几易其名了。在隋唐的时候,它被人称为渠,永济渠。在宋代的时候它被称为御河。在元代以后的数百年里,它没有自己的名字,不过是京杭运河的一部分。在民国后期,人们在终于意识到这么大的河没有名字的确是有些不公平,于是想重新给它找回名字。但人们已经不习惯用那些古旧的名字重新来称呼它了,人们开始称呼它为卫运河。这个名字,就一直沿用到了今天。 那古老而清澈的河水就这样昼夜不停的流淌,久而久之,依河而聚的村落就越来越多了。而河本身在人们心中的位置,也越来越重要了。在这些村落中,有些就发展成了较大的城镇或者城市。和清河同名的城市清河,就是一千多年前繁华可以同以后的秦淮相提并论的一个大城市了。但千年的沧桑过后,我们也只能从一些历史故事中寻觅当年的那些风光了。现在的清河早已是中国千百万个城镇中最普通的一个了,那里的很多居民,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脚下的这片和别处没有什么分别的土地,竟然还有这那些非比寻常的过往。不过,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不过是增加一点饭后的谈资,或者几次男子们绯红的遐想而已。面对这小城镇逼仄的街道和破旧的楼房,他们依旧要过着和往常一样平淡而闭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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