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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我两天没有回家，第二天换了一家洗浴中心去睡，那一家是不敢呆的，要是让那个女孩子看到，一定笑话我不是男人，那我的尊严岂不是要丢盔卸甲？
想想结婚几年来我还从没有这样的自由，一般我除了和老文出去坐坐，晚上很少夜不归宿，在这世道应算是个好男人了吧。
不回家的日子让我久被束缚的身体突然挣脱而出反倒感觉空荡荡的，又在外面睡了一夜已是星期六了，要面对的总要面对，我终于还是回到了家，除了那里，我找不到我的去处。
晨。
佳妮倚在床头，懒洋洋地翻着书看，我说要弃家而去，口气如冰，头发有些乱。
她还没完全从正浓的睡意中清醒，虽是手捧着书不一定心在想什么呢，可恨的是她仍隐隐听到我说的话，惊醒继而大笑：“你准备换老婆了？”
整整两天我都在痛苦地想着和她做个了断的事，却引来她的一阵笑声？
我曾感激她，也自责，伴随我的自私与狂想。
我敢指天发誓，我的心从没被抢走过，它是她的，天经地义！
想起这些难免心有些酸，因为我的真挚却被当成了白痴。
她迟缓了一下用指尖理理她的长发轻语道：“不要走，好吗？”
我闭闭眼却又倔强地睁开：“我曾好爱你，可我没理由留下来，我一定要换个活法了。”
她说以后会好好爱我，我苦笑：连自己也想骗了？
她说也知道我真心，可她不知道是她已把我的爱刺得遍体鳞伤？
我不再理会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装进行礼包。
她坐在黑暗中，样子呆呆的，她信了，我是认真的！
我们从没这样严肃地谈过这个问题，就是曾经有过不快，吵吵嘴也就算了，也不敢做的这样绝。
可现在我不会再软弱！
车来人往的大街上哪是我的归处？拖着一个行礼包傻傻地站在路边才知道：原来在这个城市我什么都没有！
许久，突然电话响起，我想一定是佳妮打来的，号也懒得看就接了：“我再次告诉你，我们没机会了！”
“怎么啦？张昊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听着，你胆子还大了，不要家了啊，马上回家去，我这就过去。”原来是老文的声音，命令我一般。
“你别管。”
“废话少说，先回去再说！”他口气比我还硬。
“好吧，我等你。”这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敢得罪他的，我只能回去，可能是我根本没勇气走。
老文打车急急忙忙赶过来，见我站在楼下脸上有点不快：“站在这做什么，走，上楼！”他一手拎过我手中的包一手拉着我往上走。
我也感觉有再上去的必要，很多话没说透，离婚总是大事，就这样草草收场也许错了会后悔后半生。于是我跟在后面走了上去。
“佳妮给你打电话了？”我没想到佳妮会打电话给老文，看来女人总是比男人多些心计。
“是，不然我怎么能来！”
“她怎么和你说的？”
“她就说一句话，你们离婚了，然后就挂了。”
说话间我们已来到门口，我弄响门铃，好久没有回应，连忙找到钥匙打开门。进去老文就扯开嗓子大喊：“佳妮，佳妮，人我都给你带回来了。”
沉寂！
我和老文几乎同时看到佳妮躺在床上，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一片碎太阳镜片染着血色丢在地板上。
我连忙冲过去随手用床单包住佳妮滴着血的手腕，老文拔着120口气时有些急不可耐：“快点，丰盛小区X楼X号，快啊……”
在医院里折腾了大半天，还好，伤口不太深，发现的又及时。做好消炎处理包扎好，回到家里天色已暗下来，我背着佳妮爬上楼上的家，老文没有上楼，拍拍我的肩膀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
佳妮的脸色略见红润些，我没有一句责怪的话，默默坐在床边。
心太乱，这样近距离的端详着她：没有太多变化，可岁月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点点痕迹。
我摸索她的头发说：“还记得我来到阳城的第一个晚上吗？”提起这她已泪流满面，泪冲刷着记忆，无法淡去，只是更清晰。
我说：“我们坐在酒吧里，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你就想，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有缘相守，那天晚上知道我这辈子再无力爱上别人了，因为所有的激情都在与你相爱时燃尽！”
而今品味爱，不过是一种安慰！她的爱的安慰已在我的生命中如影随形,是不是相守,其实也已不再重要了！
她终于说话了：“其实在感情上我一直没有背叛。”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站了起来：“那天晚上沉醉其中，美丽的东西总会逃去的太快，那两年没有你的日子太沉默了，当时真想一个人跑到酒吧前台大囔：爱一个人不用太久，只这一生就足够了！”
我看着她的泪肆无忌惮地流淌，我不会让她的泪洗掉我的回忆接着说下去：“我们奋斗了两年，那天终于走到了一起，虽然当时你还不是我的妻子，你不感觉到幸福离我们好近吗？山盟海誓、雪月风花的故事很多人拥有，却总感觉自己的最美！”
“是的。”她试图坐起来，我扶着她靠在床头。
“毕业后的我们多难啊，涉世未深，要面对的太多，当然最难的就是我们双方家长的反对，谁也舍不得把自己的孩子丢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可是我们没有放弃，路，不一定是自己踩出来的，可脚却是自己的，所以，走吧！总有一条路是自己的！只是我深信你会在路的尽头等着我！”
“我们做到了，当时我真的很幸福。”你也被我带进了回忆。
“我本想跪在地上向你求婚，可你不让说以后机会多的是。”
你笑了，我也笑了，只不过是两个人的心情！
“那晚我们两个人酒喝了很多，却没有人醉。”
……
“昊，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
“别说对不起，以为我是个小气的人。你没错，不爱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生活在现实的社会。”
“其实我……”
我捂住她的嘴：“别说了，我不想听，我怕我承受不起，一切用不着解释，我们这把年纪了，什么都懂，有些话别说破。”
我们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我看着天花板，她看着窗户。
“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买点去。”
“不想吃，不饿。”
“那就早早休息。”其实我也不想吃，不饿。
“你也早休息。”
“我还不困，上会网。”
面对这样的局面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现在能做什么？
只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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