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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的是上铺。说起睡上铺,还有一段难忘的往事。那时初二,宿舍里都是两个人一张床。我和小孙睡一张床,上铺。一天夜里,我睡外边,他睡里边,不知怎么搞的,我和他翻来覆去。半夜,我竟啪啦一声,越过木床简易的防护,裹着被子翻滚到地上。漆黑的夜里,我被摔痛的嗷嗷大叫,把寝室里所有同学都惊醒了。好心的同学帮我扶起来,问我摔疼了没有。我甩甩手脚,还灵活,估计是裹着被子掉下来,没有伤到肉体。三两个爱说风凉话的室友,说我睡觉不规矩,肯定是做春梦来着,所以才会从床上摔下来。从那以后,我和小孙换,他睡外边,我睡里边,才安然的度过。时至今日,想起那次的壮举,还触目惊心。 即使有过从上铺摔到地上的经历,我还是心甘情愿睡上铺,而且开学伊始,我就去寝室抢着占上铺。为什么,因为上铺安全,清静,睡觉不会被轻易的打扰,想做啥小动作,隐蔽性安全性比较大。 班长兼寝室长杨雷,接连打了几次警告,寝室里一些老实派,包括我在内,才停止叽叽喳喳,准备睡觉。但佟一凡和万福,根本不买杨雷的账。你班长你室长怎么啦,你老师的掌上明珠又怎么啦,屁大的芝麻官,也来发威。瞧我老爸,农行行长,县人大代表,先进个人,我在家,他还得把我当太子爷供着呢?万福仗着佟一凡的势力,也跟着目无纪律,跟着起哄。 “佟一凡,我告诉你,别那么嚣张。你尽情的说吧,我不管你,明天我告诉韩老师去。”杨雷实在拿他没办法后说。 黑暗中,佟一凡嘿嘿笑着反击说:“唉,杨雷,说你是老师的狗腿子,一点都不冤枉你。给韩老师打小报告,你去啊,你这就去啊?” 万福也跟着威胁说:“杨雷,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当好你的室长和班长吧。别到时候,自找麻烦,自讨苦吃。” 估计这会儿杨雷气的要吐血。只听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一拉,蒙着头睡自己的觉,再没有出声。 这好人难做,清官难当。自古以来就形在成了定律的。 我正闭目养神,准备睡觉,佟一凡突然从隔壁床上,越到我的床上来。他那肥胖的身体,刚一接触到我的床,整个床就跟着摇晃了一下。惹得睡在我下铺的兄弟不满的说: “高家蓝,你干嘛来的,神经病啊你。” 我被骂的真冤啊,比窦娥还冤。管我什么事啊,我睡的好好的,是佟一凡要跳到我的床上。有本事,你骂佟一凡去啊。 佟一凡发话了。 “下铺兄弟,怎么说话来着?” 佟一凡话一出,效果果然不同凡响。下铺的兄弟立刻变的鸦雀无声,满腹的牢骚,也只能咽到肚子里去。 佟一凡不经我同意,钻到我的被窝。 “佟一凡,都十二点了,你不睡,人家还要睡呢?”我翻个身,脸朝里边,不予理他。 佟一凡也降低声音说:“高家蓝,我跟你说事呢?” “啥事,明天再说吧。”我又打了个哈吹。为了表示我很困,这个哈吹我打的有些夸张。 “不行,就今天说。白天我忙着呢?” 嘿嘿,新鲜,混混居然也说他忙。我心里说。 “啥事,说吧,如果做我的工作,忠惑我,让我加入你的混混行列,免谈。” “不是。你是优等生,我怎么可能拉你下水呢?我有那么坏嘛。” “那你说什么事?”我翻个身,和他面对面。 佟一凡压低声音说:“高家蓝,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吕蒙。要不要我帮你搞定。” “别胡说,我不喜欢他。”我说的是实话。 “得了吧。还瞒的过我,不喜欢她,晚自习你和叶纯换位子,坐到她旁边干什么。怎么,碰了壁,不理你,就没信心。” “佟一凡,我说你就省点心吧。我坐在她旁边是想为了跟她讨论学习问题,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就你喜欢捕风捉影。” 佟一凡偷偷的笑,从窗外射进来的月光,能让我看清他的表情。他皮笑肉不笑,十足一个无赖。 “你真的不想追她,让她做你女朋友,把杨雷给气死?” “你自己怎么不去。”我说。 “我有女朋友。” “我也有。” “在哪里,哪个?” “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就是没有。虚荣吧你。” “懒得跟你扯这些无聊事,睡觉吧。” 虽然我很讨厌佟一凡,但刚才和他说了一通悄悄话,竟发现和他很谈的来,话很投机。于是竟无休止的聊了起来。 寝室里静悄悄的,我和他停止闲扯时,能听到其它室友轻微的呼吸。但让人反感的是小黑的鼾声,像打雷似的。不知咋的,刚才还睡意十足,此刻瞌睡虫却不知跑哪儿去了,感觉挺有精神。 真没想到,我这个当年的优等生,老师的掌上明珠,学习标兵,这会儿竟与一个混混聊的如此投机。 我和他正聊的起劲,忽听楼下传来大喝声。 “203寝室,听好了,明天早晨全体围着操场跑五十圈。” 我和佟一凡都仔细听到,这是牛校长的声音。 顿时,我像个日本鬼子,被八路军俘虏了一般,顿时变的奄不啦唧的。连连轻声说着: “完了,完了,明天早晨要完蛋了。“ 佟一凡极力安慰我说:“没事,没事,瞧你那胆,比老鼠还小。” 我再没理他,翻过身。真的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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