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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和魏子皓谈关于娃娃的事,虽然经过我偶尔不怎么经意的观察,发现他也不常端公子哥儿的架子,但是前人教育我们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我还得罪过他。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他们家那么有钱一定可以保护好娃娃的。 “偶像,预感发生了吗,发生没有?”蒋莎用课本遮住脸,靠过来问。 “别吵。” “可是你再这么看下去,没准他的背会被你看穿,都快下课了。”蒋莎悻悻然地转回去,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咕哝着。 这节课上得我越来越烦躁,越看讲台上的教授越不顺眼,你说他怎么就不讲点新鲜的东西呢,让一个好学的孩子失望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啊?下课铃在我的万分期待中响起,我却像着了魔般突然怔在那里。 “我要不要找他说清楚?”我茫然地问着,也不知道在问谁。 “不用找了,他过来了。” “嗯?”我看着蒋莎指的方向,瞧见魏子皓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向我们这走过来。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他看了眼蒋莎,如是说。 “没必要。”我当机立断地否定了“单独”这两个字,小样,别给我耍招数。 “那好,坦白的说,我今天是替一个朋友邀请你去我家,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成见,都请你暂时先放一下,客观地答应这个请求。”态度倒是很诚恳,但是话里有漏洞。 “同学你在说哪本笑话书上的故事呢,是你的朋友,就不会和我有任何瓜葛!” 他并不搭理我的激动表现,而是老神在在地拿走我的包翻出一只铅笔,在桌子上写了四个字,然后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她说,这四个字你一定有兴趣。” “我跟你走!”龙潭也好虎穴也罢,反正早就有个算命的说我活不了几年,那我就姑且去一趟。 “她……”他指着我正准备拉着一起走的蒋莎,表情疑惑地问着。 “你就把我们俩当成一个人。” 三人一路无语地走出校门,有一个司机模样的中年男子站在黑色宾士前等我们,见到魏子皓,恭敬地弯着腰喊他小少爷,又帮我和蒋莎开好车门,很有礼貌地说:“两位小姐请上车。”我别扭地坐进去,特受不了他那架势,让我一点坐名车的兴奋感都没有,心里纳闷:这个世界上怎么总有人要为了另一些人而卑微。 蒋莎坐在我旁边,时不时地扯扯我的衣摆,用无辜的眼神瞅瞅我,我不怎么理她,其实我心里也特别没底。我就像小学课本里说的那只井底之蛙,觉得头顶上那一小块天就是最大的,现在有人掘平了那座井,要带我去别的地方,我一时间还真不习惯那种辽阔。 驱车进入魏家庭院,有几个穿着佣人服的男女整齐地排在魏家大厅前,待司机开好车门迎我们三人下车,他们便一齐微鞠躬,口里喊着:“小少爷好,两位小姐好。”魏子皓向他们略点头示意就率先走了进去,我跟在他后面,口无遮拦地鄙视他:“很会养人嘛。” 大厅法式巴洛克风格的古典沙发上坐着一个戴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正随意地翻阅着报纸,大概听到动静,便抬起头望向我们,我眼尖地发现他昂贵的镜片后面,深沉的眼眸忽地闪过一丝亮光。我想自己可能是最近石膏像看太多了,看什么东西都要习惯性研究一翻,然后妄自下些定论,也就没细想其中原由。 “哥。”魏子皓微笑着叫了声。 “嗯,带朋友回家玩吗?我去吩咐徐嫂准备点水果给你们。”看来他就是爷爷说的魏子鹏了,医学院才子,如雷贯耳的魏家大少爷。 “Gaby!”一直没出声的蒋莎,突然叫住起身准备离开的魏子鹏,眼睛红红的,黯然地闪着泪光。 魏子鹏瘦削的肩膀瞬间颤了一下,却继续往厨房走去,仿若身后的叫唤与他无关。蒋莎追过去,娇小的身影透出强烈的思念与悲伤,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这样。 “他们?”我疑惑地看向魏子皓,而他只是耸了耸肩,表明他也不知道。 “那么我现在可以见它了吧?” “她在书房等你。”他说完就径自走上楼梯,我跟着他走上去,心里充斥着兴奋,期待和疑虑,繁多的复杂思绪缠绕交叠在一起,使我的脚步变得有点虚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