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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人事件结束后,我和美院那帮人倒也相安无事,日子过得很平静,只是我变得不怎么爱搭理人,蒋莎依旧很聒噪,却绝口不提和魏子皓相关的任何事。那些天我觉得自己就跟陶渊明似的,有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适心境,仍旧在美院有点凉的课桌上用劣质的纸画我想画的东西。 三个礼拜后,当我悠然抬头时,看见一个女孩子,然后她就成了我的画中人。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优雅的仪态浑然天成,我只须用简单的线条,就可以勾勒出她的完美,这样的女孩,她的美根本不需要修饰。我喜欢她的眼睛,喜欢那种不染纤尘的清澈和隐隐透出的清冷感觉,这让站在她旁边拼命煽笑的班主任显得特别愚蠢,像只愚昧的蛤蟆,在天鹅的光环下,丑陋遁形。 那天,久不露面的魏子皓也出现了,不知道他大少爷是不是在外面玩够了,这才想到来学校上课。我一向不怎么注意班主任在讲台上讲的那些鸟语,倒蛮佩服她多变的表情以及谄媚的笑容,把奴才的角色阐释得天衣无缝。 蒋莎一直在旁边瞅着我画,犹豫着告诉我那女的是魏子皓表妹,我的手一颤,笔尖划破了那张纸,切断了画里人隐约的笑容。那堂课我听得很迷糊,笔不断地往课桌下掉,蒋莎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帮我捡起来,小声叫我快点回神。好在班主任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那两人身上,要不我可能再糊里糊涂地捞一个处分。 下课铃声响起时我依然处于混沌状态,动作迟钝地整理完东西,就拉着蒋莎往外走。临出教室前,听说有位天才宝宝把毕加索当成一种锁了,感到有点心疼。蒋莎一听就来劲了,笑得花枝乱颤地说:“偶像,新来的那个MM很活宝,那个问题就是她回答的,你当时是没看到班主任吃憋那样啊,哈哈……” 并不理会她的夸张笑法,我暗自想着:连毕加索都不知道,她可能连基本的美术功底也没有,那她为什么要来美术学院,只是觉得好玩吗?可是蒋莎还说她睡了一节课,也就是对美院的课并不感兴趣,那她到底来美院干什么,难道……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袋里转啊转啊,想得我晕乎乎的。 “新来的那个女的叫什么?”管它好奇心是不是杀死猫,反正我也不属猫。 “偶像你看那边,蓝琉璃,魏子皓,还有一个好象是……大二的白君焰,雕……雕塑王子,是雕塑王子耶!”蒋莎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蓝琉璃……琉璃!“蒋莎,我有一种预感!” “预感?唉!你去哪里?不是说……”我向着爷爷家的方向跑去,蒋莎的声音隐匿在背后呼啸的风里。 通向爷爷家的小巷如往常一样黑暗污脏,我毫不顾及地从那跑过,污水班驳了我白色的球鞋。 “语清啊,过来爷爷这里……”爷爷见我来,笑得很开心,忙着去张罗小点心。 我唤住他,顺了一口气,问他:“爷爷,您别忙,我问您一件事,问完还有一张画稿要赶。” “问吧,傻孩子,跑那么急干什么。” “十年前,爸爸把琉璃娃娃卖给谁了?” “那个畜生!语清你别难过,爷爷寸够钱就替你把它买回来。”爷爷气愤地发抖,又不得不忍下来,转而安慰我。 “爷爷,不是的,我不要那个娃娃,我只想知道它现在在哪里。”这些年爷爷吃了很多苦,不舍得吃也不舍得穿,就为了十年前的一个承诺,但我知道不论我们再怎么努力,都买不回娃娃了,对我们来说,那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 “听你爸说,好象是卖给魏氏集团老板了。”爷爷思索着。 “魏氏?”最近老和这个姓氏犯冲来着。 “哦!我想起来了!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医学院的叫魏子鹏,小儿子叫魏子皓,好象和你一个学校吧,听说都是才子,很为人称道的……” “又是他!”我咬牙切齿地说,跟爷爷挥手道别后就打算回去,但愿刚才的狠样没有吓到他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