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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愉快地翻看着当天的《滨海日报》，上面刊登着一则报道，说市政府决定对花溪河两岸大片区域进行开发，为了搞好配套，准备建一座大型的供热中心，引进一家大型连锁超市。我心想，杜小婉这下是赚大了，消化掉那8000多万不成问题。她下的这步险棋是绝处逢生，前面是一片坦途了。
正看着，电话响了，我一接电话，怎么又是温欣怡打来的。
我冷淡地说：“温经理，什么事？”
温欣怡笑着说：“方总，听口气可不怎么友好啊！”
“我不是跟你说过，商标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你怎么还来电话？”我以为她还是为了商标的事才来电话的。
温欣怡一点也不生气，还笑着问我：“方总，你不是很想见一个人吗？”
“谁？你该不是找了个漂亮小姐引诱我吧！”我没好气地说。
温欣怡说：“是个漂亮小姐，但不是引诱你，是你非常希望见到的一个人，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
我有些奇怪地说：“不可能吧，你公司里还有我想见到的人？”
温欣怡摊牌了：“是钟百媚，你难道不想见？她可是你的偶像啊！”
温欣怡一说出是钟百媚，我心里怦怦跳了起来，温欣怡能约到这样大牌的影星？这可是一般人连面都见不到的人物啊！
我问：“温经理，你能约到钟百媚？”
温欣怡好象听出了我语言上的转变，得意地说：“岂止是约到，我和她的经纪人是朋友，明天上午她将出现在我的公司，出席我们美姿服装公司策划的一个商业活动，并且将在上海住上两天，我知道方总你非常想近距离地接触一下钟百媚，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方总以前对我有好处，我都记着，因此我特别邀请你到上海来玩，为你创造机会接触一下你的偶像。”
我没有往深处去想，钟百媚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漂亮的女神，这样的机会不可多得，我决心到上海去，见见我的梦中偶像和梦中情人。
到达上海的时候已经上午11点多了，在温欣怡的公司，我没有见到钟百媚。温欣怡说：“方总，看你急的，一来就想见你的偶像，她上午在市中心出席了一个商业活动，现在正在五星级的望江大酒店豪华套房里休息。我跟她的经纪人朱女士谈好了，中午12点在望江大酒店416号贵宾宴会厅宴请钟百媚小姐。为了保证宴会顺利进行，防止媒体骚扰，上午在市中心的商业活动结束后，我现场宣布，钟百媚小姐完成了在上海的工作，将马上离沪飞往广州，然后在秘密的情况下将钟小姐和朱女士安排在望江大酒店的豪华套房，谁都不知道。今天中午，也就你我、钟小姐、朱女士四个人一起吃饭。”我听后佩服地说：“温经理，你神通广大啊！竟然能请到这样的大腕。”
温欣怡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说道：“先喝点水，我是没有办法，为了扩大公司的知名度，只好花大钱请钟百媚这样的时尚明星了，我通过经纪人朱女士联系到钟小姐，经过再三洽谈，钟百媚才接手了这次活动。”
“温经理，你的美姿公司现在业务怎么样了？”我漫不经心地问。
温欣怡叹道：“马马虎虎啦，一个人干，风光是风光，可是个中的甘苦，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得到啊！”
聊了一会，温欣怡看了看手表，说了声时间差不多了，就和我一起来到楼下，开着她的蓝鸟轿车和我一起来到望江大酒店。
412房间早就预定好了，我们进去的时候，钟百媚和朱女士还没有下来，服务员问道：“温经理，要不要先上菜？”温欣怡说：“等一会吧，客人还没有到齐。”说完，打了一个电话：“朱女士吗？我是温欣怡，我们已经在416贵宾厅了，你和钟小姐什么时候下来？”打完电话，温欣怡说：“很快，她们就下来了。”
二十分钟后，朱女士和钟百媚走进了416房间。
朱女士是个富态的中年女性，一看就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中生活过来的，很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钟百媚带着墨镜，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象瀑布一样飘着，瓜子型的脸蛋很清秀，涂着色彩淡雅的口红，上身穿着一件低胸黑色丝绸衫，下面是黑色的超短裙，一双修长的大腿发出迷人的光泽，脚上穿着一双产自意大利的“曼莉娅”牌尖高跟淡黄色皮鞋，尖尖的后跟包着一层白色的金属，脚脖子上还戴着细小的白金脚链，一身的黑色，恰恰衬托出她皮肤的细嫩和白皙。因为她戴着墨镜，所以看不清眼睛，那双眼睛肯定是荡人心魄的！
温欣怡介绍我们认识后，我和朱女士握了手，然后我我手伸向了种百媚，钟百媚优雅地伸出手。轻轻地握了一下我的手，我马上就有了一种麻酥酥的感觉，那双柔软小手上的无个手指如同尖尖的五根葱白，上面还戴着一颗璀璨的钻戒。落座后，温欣怡让服务员将菜全部上齐后，说道：“服务员，这里不需要你服务了，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会叫你的。”服务员轻轻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钟百媚随即将墨镜摘下来放在了精致的皮包内，我终于看清了她的庐山真面目，那双眼睛啊，绝不夸张的说，只要往男人脸上一扫，你只要一看，你的心头肯定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因为她好象带电。
我从公文包中拿出签名簿，站起来双手递给钟百媚，微笑着说：“今天能有幸认识钟小姐，我非常高兴和荣幸，麻烦钟小姐为我签名留念，我是你的忠实追星族。”钟百媚微微一笑，接过签名簿和签字笔，飞快地在上面龙飞凤舞起来，说道：“方总，你这个年龄也追星呀！”我说：“喜欢是不分年龄的，喜欢美是一种境界，我非常喜欢钟小姐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美！”
朱女士笑道：“方总，你真会说话，一看就讨年轻小姐的喜欢，你身上有一种这个年龄段的成熟和风度，”温欣怡打趣说：“看吧，一来就盯上人家钟小姐了，还不招呼钟小姐先吃点，钟小姐可是忙了一个上午，走了一个多小时的‘猫步’呢？”我说：“真不好意思，一来就麻烦钟小姐。”温欣怡问：“朱女士，钟小姐，你们喝点什么？”朱女士说：“我和百媚小姐喝果汁吧。”“你呢？方总。”我说：“温经理，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那就红酒吧。”我起身来到放果汁的橱柜前，殷勤地问：“钟小姐，你喜欢喝草莓的，菠萝的，还是橙子的？这儿都有。”钟百媚说：“草莓的吧。”“朱女士呢？”“我喝芒果的吧。”我拿起盛果汁的大杯子，轻轻来到钟百媚身边，小心地为她倒上草莓汁，又给朱女士倒上芒果汁，坐下后又打开红酒，倒满两个玻璃杯。朱女士客气地说：“方总，麻烦你当起服务员来了。”我说：“能为钟小姐服务，我从内心里高兴和激动。”温欣怡说：“大家随意，不要拘束。”
温欣怡点的全是高档海鲜，我分别敬了朱女士和钟百媚一杯酒，吃了一只大对虾和一只海参。我把一个日本鲍鱼放在钟百媚眼前的碟子里，朱女士笑道：“方总，就会讨女人喜欢。”钟百媚一手持着大闸蟹的蟹钳，一手用纸巾轻轻地擦着嘴唇，问道：“方总在哪家公司高就？”我说：“高就不敢，在滨海市外贸工艺品有限公司当个小负责人。”朱女士说：“是不是以前温经理就职的那家公司，你们的公司实力很强啊！”我说：“马马虎虎，一般情况，现在也不行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给我的感觉是朱女士比较健谈，钟百媚话不多，比较温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和风度。
吃了一个小时的饭，钟百媚说：“方总，温经理，上午走‘猫步’走累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想到房间里休息休息。”温欣怡说：“好吧，我真过意不去，搞了这么个商业活动，太麻烦钟小姐了。”
钟百媚说了声“失陪了”，就从包中拿出墨镜戴上，提起手提包，穿着高跟鞋一扭一摆地朝门口走去，给人一种风情万种、摇曳生辉、千娇百媚的冲击力，太美了，比在电视里看到的还美。
钟百媚上楼后，我们继续吃饭。
朱女士叹道：“哎！钟百媚小姐挺不交运的，前几年赚的钱投资到一部《欲望都市》的电视剧中，打了水漂，在广州投资300万开了一家咖啡馆，生意清淡被迫又关门，在香港股市山上投资股票也亏了很多。温经理，说句实话，今天你商业活动给的价钱，要是在以前，钟小姐根本连瞧都不会瞧一眼。你我是朋友，我做了钟小姐的很多工作，她才答应的。”温欣怡感激地说：“真是太感谢了，我会为你准备一个红包的。”
朱女士说：“你知道钟小姐为什么要在上海待两天，明天下午才飞回广州吗？”温欣怡猜测说：“是想好好欣赏一下大上海的美丽风光吧！”
朱女士又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方总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了吧，钟小姐趁着还年轻，想多挣些钱，不得不屈身陪那些老板吃饭、娱乐。不过，钟小姐一般不全陪，今天晚上，只要钟小姐能看上眼，而且愿意支付足够的钱，她愿意陪一个晚上，”
温欣怡说：“普通人有普通人的难处，明星有明星的难处，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请问一下，钟小姐一晚上的价码是多少？”
朱女士说：“我事前问了钟小姐，最少100万人民币。但出钱的人必须是钟小姐看中的，否则，200万也不行，因为钟小姐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温欣怡说：“这也说明人家钟小姐的身份，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能够坚持自己的原则行事。有钱的人多了，就要选择那些有档次、有品位的老板。”
朱女士说：“饭吃得差不多了，我上去看看钟小姐，然后我回房间联系那几个有兴趣邀请钟小姐吃饭、娱乐的老板，敲定价格，然后让钟小姐选择一位愿意出100万的老板，和她共度良宵。”朱女士离开房间后，我还在想象着钟百媚穿着高跟鞋迈着“猫步”走出房间时的万种风情。我在心里叹道：钟百媚真是个天生尤物，不由得男人不动心啊！
温欣怡给我倒了一杯红酒，有些惋惜地说：“方总啊，我感觉，今年晚上可是个好机会啊，何不一亲芳泽。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我根本就没有仔细考虑温欣怡话中的含义，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钟小姐对我的印象怎么样？朱女士说的一个晚上100是真的吗？钟小姐这样的大牌模特、明星，怎么也和蔡黛黛一样陪有钱的男人上床？”
温欣怡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笑着说：“来，方总，喝酒，我看呀，人家钟小姐对你印象不错，至于钱嘛，我认为朱女士说的100万是个实际数字，我要是跟她谈谈，就说你晚上想陪钟小姐，我的面子朱女士还是能给的。社会是复杂的，明星也是人，也有自己的难处，凭着自己的姿色和有钱的男人上床挣大钱，在现在这个社会又有什么奇怪的呢？象钟百媚这样的条件，要搁在以前，远不止这个价钱。你是一把手，稍微动点心思，100万不是小菜一碟？你不用担心，你要是同意的话，下午我先替你付上这100万。话说回来，今天晚上钟小姐为了这100万，肯定会和人上床，你不去，别人也会去。”
鬼使神差般地，我连续干了两瓶干红，对温欣怡说：“温经理，你跟朱女士谈谈吧，100万，让钟百媚陪我一个晚上。”温欣怡当着我的面给朱女士打了一个电话。温欣怡说：“朱女士，我们一起吃饭的方总，对钟小姐欣赏有加，晚上想和钟小姐共度良宵。今天下午我先替着方总将100万打入钟小姐的银行卡，你和我一起到银行去办理。不知道钟小姐对方总印象如何？”
我的神志迷乱了，满脑子想的都是钟百媚，其余的事情都置之脑后了。我是一把手，为市公司的发展做出了较大的贡献，上级领导都把我当成了个人物，市公司分管财务的都是我的人，我怕什么？区区100万算什么？今天下午先让温欣怡付上。明天上午我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就让王勇从小金库里给我划出100万来？
在焦急的等待中，温欣怡的手机终于响了，她接听了电话，说了一连串的对和是。通完电话，温欣怡告诉我：“方总，钟小姐对你印象不错，朱女士也帮着你说了好话，钟小姐答应了。初步是这样安排的，下午钟小姐陪沪上的一位房地产老总打高尔夫，晚上陪一位贸易公司的老总吃饭唱歌，晚上点回酒店陪你，一直到明天上午10点，然后，钟小姐和朱女士要与一位浙江做女鞋生意的老板洽谈产品代言事务。可以吧，钟小姐的黄金时间都留给了你。”我问：“那房间怎么安排？”
温欣怡很神秘地笑了笑，我发现她的笑容里面好象有内容。她甩了甩长发，有些兴奋地说：“对了，过一会钟小姐将被人接走，朱女士就会把钟小姐房间的房卡送过来。你就可以进去休息了。晚上9点钟小姐就会回来，你就可以搂着佳人，享受温柔乡了。明天上午十点三十分，我开车来酒店接你。”
温欣怡殷勤地劝我多吃些菜和饭，不要喝酒喝多了，要是喝酒喝多了睡过去，人家钟小姐晚上回来你也不知道，你这100万就怨了，多吃点，养精蓄锐，晚上好有精神陪人家钟小姐。朱女士下楼递给我一张1818房间的房卡，笑着说：“方总，这是钟小姐豪华套房的房卡，你可以进钟小姐的房间了。”说完，就和温欣怡嘀咕着下楼了。
我很长时间没有过那种生活了，加上身体大不如以前，就揣好房卡，沿着望江大酒店门前的大路向前走，来到一家保健品专卖店，掏钱买了一盒增强型的“大力肾宝”。店主见我买“大力肾宝”，就神秘地对我说：“先生想潇洒，除了服用‘大力肾宝’，还应当用外用药，我这里有种印度神油，配合内服药，效果可好了，好多‘鸭子’都来买。”
什么乱七八糟的，连性生活用品都公然向消费者推荐，好象人人都要找小姐，人人都有性功能障碍似的。
我用房卡打开1818房间的门，进去一看，房间很大，一张宽大的古典式席梦思床靠在房间的南面，所有的沙发和家具全是东南亚进口红木制做的，装修是按照“宫廷风格”设计的，真有一种金碧辉煌的壮观和大气。卫生间的设备全是进口的，角落里安装着一个圆圆的浴缸。房间里的鲜花盛开着，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房间的装修确实高档，可能是钟百媚太忙了，将房间弄得很乱，七、八双模特表演用的高跟鞋胡乱丢在地毯上，一些内衣和乳罩也堆在床头，电视桌下放着一把小提琴，估计上午钟百媚拉过。
我脱掉衣服，只穿着内衣，服用了三粒大力补肾胶囊，就钻进了被窝，被子透出一股淡淡的芬芳，我慢慢地睡了过去，一直到晚上6点才醒来，下楼吃了一份自助餐，回到房间看电视。
晚上9点，我听到有人敲门，知道是钟百媚回来了，开门一看，果然是她。钟百媚喝酒了，脸上飘着红晕，一进门就坐在红木沙发上，娇喘着说：“日程安排太紧凑了，累死我了，方总，快过来帮我换上拖鞋。”我拿过一双粉红色的拖鞋，弯下腰来，小心地将她的白金脚链摘下来，放到桌子上，然后轻轻地将她的“曼莉娅”高跟鞋脱下来，丢在地毯上，可能是钟百媚今天走步多了，鞋子发出轻微的臭味。换好了拖鞋，我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端过一盘水果来。钟百媚温柔地笑了笑，说道：“方总，我太累了，还麻烦你侍侯我，真不好意思。怎么样，等急了吧！”
我笑着说：“能为钟小姐服务，很多男人想服务都没有机会呢。”
钟百媚并不谦虚，接着我的话说：“也是，男人都会怜香惜玉。下午，那个房地产老板出钱20万，让我陪她打高尔夫，对我侍侯的无微不至，就是为了能吻吻我，我看他表现不错，就让他吻了二分钟，吻完了我却恶心了，他嘴里怎么有股大蒜味，真扫兴！今天晚上那位老总出钱20万，让我陪他吃饭，吃完饭，他要了一个单间，和我跳了舞、唱了歌，偷偷摸了我一下，他对我照顾也很好，我也没有责怪他。人家花了钱，咱也不能太计较。你说是吧！”我奉承道：“钟小姐就是好心肠，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你。”
钟百媚叹了一口气，无限伤感地说：“没有办法啊，我眼看着就要往三十岁数了，不趁着现在年轻，有姿色，抓紧时间捞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你青春不再、容颜消失的时候，谁还点你？年轻漂亮、风骚迷人的小姐有的是！珠子黄了不值钱，人老了不值钱，喜新厌旧是男人的本能。白居易在《琵琶行》中就写道，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
我感觉钟百媚说得都是实话，平常生活中，我们只看到人最光环的一面，很少知道人内心的苦衷，我感慨道：“我能理解钟小姐此时的心情，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刚才引用的诗很好，里面还有我最欣赏的两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钟百媚被我引用的诗歌感染了，从包中拿出一盒香烟，熟练地用打火机点上，深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说：“方总，你是个有档次、有品位的男人，为了你100万花得值，到了床上，我会好好服侍你的。你把卫生间的浴缸放满水，你陪我进去泡泡，替我搓搓背，揉揉。”抽完烟，钟百媚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我也脱掉内衣，抱着她进了浴缸……
洗完澡，我说：“钟小姐，我想酝酿一下感情，你能不能穿着不同的服装和高跟鞋给我走一阵‘猫步’？”钟百媚说：“好吧，就让你欣赏欣赏。”钟百媚擦干身上的水珠，利用各种演出服装和高跟鞋在地毯上走着“猫步”。不断地变换着各种步法，展示着各种风采，真是风情万种啊……
我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决定彻底征服这个天生尤物！
我走下床，将钟百媚揽腰抱起，扔到床上。钟百媚柔声说道：“方总，我的包里有安全套，你准备一下吧。”我从她的包中拿出一盒安全套，放到床上……
钟百媚浪声道：“方总，喜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我说：“都喜欢！”
钟百媚撒娇道：“你可真坏呀！”
我笑着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今天晚上我就要坏，坏到底，谁让你是我的梦中情人呢？”
说完，我猛地扑了上去……当最后钟百媚成了一团软泥的时候，我也象一根枯木一样轰然倒下……我感觉我的身上好象空了，还伴着丝丝痛楚……
我和钟百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9点了，我搂着她，很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钟百媚也是，不断地吻着我，用舌头抚弄我。就这一晚上，我们双方好象都有一份感情。我叹道：“百媚，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要分手了，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我会终生难忘刚刚过去那消魂的一晚。”钟百媚也很感慨，“方总，我也会记住这个晚上的，我彻底做了一回女人，我也尝到了被征服的滋味，我喜欢你的粗暴和狂野，这才是男人！我有个想法，不知你想不想听？”“说吧，我能不想听？”钟百媚翻身拿过香烟点上，吸了几口说：“我给你我的电话，以后你要是对我还有兴趣，我可以让你包年，比方说，你出一定的资金，我一年几次过来陪你，每次半个月，也还有别的方式，你可以和我商量。我争取给你最大的优惠，价格太低了也不行，因为我必须尊重我的经纪公司，希望你理解。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一、二年后，我会逐步淡出江湖，找个有钱的大老板嫁了，或者自己独身，管理自己的产业。”
想起蔡黛黛。我对钟百媚说：“百媚，你想嫁给大老板的想法没错，听说过蔡黛黛的悲惨遭遇了吧！”“听说了，蔡黛黛命不好，嫁错了人，也不知道保护自己的财产，白白把自己的积蓄搭了进去。我不会那么傻，我不会暴露出我的一分钱，也不会在他身上花一分钱，大家走到一起，在财产上绝对不能走到一起，不过，我要谢谢你的提醒！”
时间不早了，我们起床穿好衣服，钟百媚给了我她的联系方式，“方总，你下去吧，过会我的经纪人朱女士要上来了，和我一起收拾东西，再见了，后会有期。”我上前托住她的红唇，又是一阵狂吻！最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钟百媚。
下了电梯，走到酒店的大厅，温欣怡已经在大厅的沙发上等我了。我急忙上前打招呼：“温经理，早来了。”温欣怡笑着说：“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下来了。早上还没吃饭吧，我开车拉着你到市区转转，一个小时后我就请你吃午饭，下午的飞机票我也给准备好了，怎么样？和大明星在一起消魂的感觉不错吧，我看你的脸都虚白了。”
温欣怡的话使我有些害羞，也不好辩白，我就沉默着上了她的车。
中午，在酒店吃饭的时候，温欣怡提起了100万的问题。
“方总，昨天下午，我到发展银行替你往钟小姐的借记卡上打入了100万。我的美姿公司成立时间不长，资金周转相当紧张。我想问一问方总，能不能在今天将100万资金打入我在发展银行的帐户，我明天上午还要支付人家的货款。当然，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你是我的老领导，我不是催你，只是我的公司现在太困难了。”
我说：“没有问题，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打个手机。”
我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仔细一想，绝不能动用小金库的钱，那里面的钱现在已经半公开了，一旦挪用，要是查出来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绝对不能这么做！
我打电话找到杜小婉，“小婉吗？方文韬，我现在在上海出差，我个人搞了一个投资，急需100万，你的房地产公司发财了，我告诉你一个帐号，你能不能马上给我打入100万？”杜小婉淡淡地说：“100万，这么多？我的‘春满家园’一期挣了点钱，不过都投入到‘二期’去了，现在公司里真没有100万的资金？”我不高兴了，“小婉，你当初成立公司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不是说挣了钱是我们的吗？我看你也是一个卸磨杀驴的人，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说吧，100万给是不给！”“你怎么这么说话，你以为我现在挣发了？我的公司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吃了多少苦谁知道？现在‘二期’刚刚处于开发阶段，为了牟贵声的事，又投进去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火了，不客气地说：“杜小婉，你别拿牟贵声当挡箭牌，你从内心里是为了人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野心？你是想借机吞并家园房地产公司，要不你急着更名为‘曙光’房地产公司？你是主观上为了自己，客观上才为了人家牟贵声，为这100万。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的你。”杜小婉好象被扼住了一样，半晌没有出声，气得我把电话挂了。
没有办法，我联系到苏春，撒谎说明了情况。苏春说：“兄弟，不瞒你说，我把钱都投到了建材生意中了，在佛山市刚刚买断了一家生产陶瓷制品的厂子，投进去800多万，刚刚和供货商算了纸制品钱，实在是凑不起来。要不给你打过20万去吧，过半年我再给你打过80万去。”我知道苏春说的都是实话，哪能要他的20万，另外80万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就谢绝了。
我这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要不跟宋楚楚借借？现在自己逢年过节还和她联系，她自己说开了连锁美容店、投资房产后挣了接近二百万了。一想更不妥，宋楚楚为人大方、豪爽，只要我说了，她肯定能想办法帮我解决，只是她的钱更多的是资产，恐怕也拿不出100万现金来，自己现在和她友情重于感情，谈钱也不好。
短时间没有办法，只好跟温欣怡说说，能不能拖一拖。
我进去后把情况讲了，温欣怡面露难色，很焦急地说：“方总，不是我不讲情面，主要是我的资金太紧张了，我是私营企业，难啊！”
就在我下决心动不动用小金库的资金时，温欣怡好象发现了新大陆，兴奋着说：“方总，我有个主意了。要不这样吧，你们公司的‘丽人’和‘亚伦’商标，300万转让给我吧！100万我打入你的银行卡中，100万打入你们市公司的帐面上，另100万就等于你还了我的100万，这样多好。就等于你们公司100万转让了商标，我300万购买了你们的商标，中间的差价是200万。其实有100万进了钟百媚的腰包，100万进了你的腰包。当然，你们两个商标的评估价值是500万，我出300万，也少花了200万，大家不是实现了共赢，都得到了利益吗？”
不得不承认，温欣怡考虑得很周全，各方的利益都考虑了。我也明白了，这是不是温欣怡设置的一个圈套，故意让我来钻。又想不可能，至少钟百媚是真的吧。万一我要是给钟百媚100万现金，这事不也就过去了。看来，温欣怡还是为我考虑的多。我担心地说：“100万就卖了商标，会不会出问题？”温欣怡笑道：“不会，你想，商标属于无形资产，500万只是帐面价值，不是实际转让价值，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价值还应该降低，你100万转让出去，说明什么，说明你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是在加快待处理资产的变现。没有人去查，也没有人能查清楚，两个旧商标，再放上10年，一分还不值了呢？”
温欣怡的话打消了我的顾虑，说道：“就这样办吧，你什么时候过去办理具体的转让手续？”温欣怡高兴地说：“明天上午，我派人过去找你，你安排人员，悄悄把手续办了。”我说：“一切就这么定了。”
回到滨海，我把财务处长邹宝贵找到办公室，告诉他将“丽人”和“亚伦”商标以100万的价格转让给上海的美姿公司，邹宝贵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感到奇怪，我也就放心了。第二天上午，温欣怡的助理来到滨海，用了一周的时间，办理完了所有转让手续。很快，100万到了市公司的帐，100万进了我的银行卡。
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我也有过内心的挣扎。
我这是在违规，是在经济犯罪。
借改革之机，私设小金库，500万的商标，我卖了100万，吃了100万的回扣，100万睡了女人，还有请客送礼的大量花费，如果细算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以前因为这个，我还揭发过人家一把手秦江，现在看看，自己在一把手的位置上，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啊，总是看到别人脸上有灰，对自己脸上的灰视而不见，说人易，责己难！
过了几个月，一切都正常，我又恢复了常态，怕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谁没有问题？查出来就是问题，没查出来就不是问题！有小写事情我不说，谁会知道！
市公司与台湾大宏电子合资的宏发公司运转正常。解决了工艺品一厂的问题，我开始着手解决工艺品二厂的问题，亲自给香港的林老板和大宏电子的罗平安老板去了电话，寄去了工艺品二厂的有关资料，让他们帮忙寻找项目和合作伙伴。工艺品一厂、二厂的问题解决了，就可以解决花溪河上游北岸的闲置仓库问题。为了实现市公司的大发展，我和柳德铭、王勇研究过远景规划，可以以工艺品一厂、二厂为中心，建成一期工程工艺品一条街，然后以工艺品一条街为中心，建成二期的滨海市工艺品商贸城。如果这个设想能够实现，那就成为我们市公司的大手笔、大创造！
但在班子内部里，也有一些不和谐的音符出现。因为从我内心来讲，比较相信从市公司起来的干部，不相信外来干部。通过我的细心观察，庄平川根本就不是干事情的料，是专琢磨人的料，研究人际关系有一套。人品也很次，属于无才无德型干部，鹿杰比庄平川强，但一点外贸业务也不懂，属于有德无才型干部。因此，有了什么重大问题，我就和柳德铭、王勇先沟通、研究，逐渐开始不重视庄平川和鹿杰了。但对于他们分管的工作，我从不加以干涉。市公司的重大决策，基本上就是我和柳德铭、王勇的决策，庄平川和鹿杰也就谈谈看法，影响不了大局，因为班子的格局就是三比二。
我估计庄平川经常向经委沙主任及其他副主任汇报我们的班子情况和业务情况，也就是打小报告，当面不说，背后乱说。沙主任经常打电话或者当面找我，嘱咐我要加强班子的整体建设，充分调动每一位班子成员的积极性，要发扬民主、广开言路，不能厚此薄彼。时间长了，沙主任他们多少对我就有意见了，我们市公司的情况，沙主任和经委领导都知道，认为我有排外倾向，搞小圈子主义，不注意团结外来干部。经委企业处的汤处长也告诉我，要我心中有数，注意坐稳自己的位子，提防沙主任他们，别把我平调出去。
大宏电子的老板罗平安告诉我，通过他的努力，东方箱包公司看了工艺品二厂的资料，对合作很有兴趣，也很有诚意，准备到滨海市考察洽谈。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非常高兴，如果解决了工艺品二厂的问题，市公司就更有发展后劲了。
万市长的秘书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我下午两点到万市长的办公室去。
我准时来到万市长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后发现万市长正在修改材料，见我到来，放下手里的工作，看了看手表，“方总过来了，很准时嘛，坐，请坐。”我笑着说：“市长大人请我来，我能不抓紧时间过来吗？”万市长的秘书给我倒好茶，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万市长拿出一支中华牌香烟点上，“方总，是这么个事，你在市外贸工艺干得不错，实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引进了项目，进一步树立了滨海市的良好形象，说明你这个人啊，在工作上很有一套。我今天把你找来，是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到市经委所属的四个正局级事业单位之一的电子行业管理办公室任主任。我是这么考虑的，电子办是个正局级事业单位，你过去是平调，先干一个阶段，在合适的时候可以转为行政编制。我不能说你能当上市经委主任，但起码里这个位置近了。当然，这是市经委班子的想法，就我个人来看，你到电子办更合适，发展机会也大，市外贸再好，毕竟是个企业，发展空间相对说是狭窄了。”
从万市长的话中，我嗅出了一些门道，是不是庄平川找沙主任做了工作，沙主任又找万市长做了工作，想把我从市外贸工艺公司踢出去，这样可以腾出位置来安排庄平川。那为什么不安排庄平川为电子办主任么？估计有两种可能，一是庄的资历不够，二是庄不愿意担任虚职。
从我本人考虑，在市外贸我是一把手，人、财、物我全说了算。到了电子办我能干什么？一个行业性管理办公室，顶着个正局级的级别，其实很虚，什么事情也干不成。而且电子办是事业单位，经费都是财政拨款，在花钱上审批很严，光我平时的招待费列支恐怕都是个问题，更不用说别的了，能和在市公司比吗？还有一层原因，我在市外贸经济效益滑坡的情况下，把它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有了一种成就感和自豪感，也有了一种深深的感情，就这样把它拱手交给外人？
随着各方面改革的加速，我在这个位置上再坚持几年，市外贸有可能改制，也可能实行管理层收购，我不就可以将市外贸买断吗？到了那个时候，谁还能奈何了我？如果我走了，岂不是我种树，让别人摘果子？
杜小婉的公司发展起来了，我跟她要100万都没有要出来，这说明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可能杜小婉是真的资金紧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但至少说明一点，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江湖险恶，人心隔肚皮，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
万市长之所以找我谈话，肯定是沙主任和庄平川搞的鬼。
我诚恳地说：“万市长，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外贸企业干，也习惯了企业的运做过程。我把市公司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对它也充满了感情，说句实话，我不愿意到电子办工作，还是希望留在市外贸。
万市长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态度了。你不是外人，我跟你交个底吧，这是市经委的意思，还给我打了一个报告。”我确认了，是庄平川找的沙主任。
我不客气地说：“万市长，是有人有野心，做通了市经委领导的工作，想把我从市外贸踢出去，成就他的好事。”万市长不以未然，“方总，这可是你个人的想法，说话不要带着个人感情，市经委是出于工作考虑的嘛！”我赌气道：“万市长，反正我不想离开市外贸。”
万市长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我听说，你们市外贸工艺公司现在很不团结，分成了两派，还有深深的排外主义，这就很不好嘛！部分同志有所反映，组织上也有所察觉！都是党的事业，怎么能分派别，拉帮结派历来是我们所反对的，你作为一把手，是不是很有欠缺呢？”
我恼火地说：“这纯粹是无中生有，为了达到个人目的。”
万市长收起严肃的表情，深沉地一笑，“好了，你也不必紧张，又不是定盘了？市经委只是提出这么个意向，真正动用你这个级别的干部，最起码还要通过我这一关吧。有些事情，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要团结班子成员，人心齐，泰山移嘛！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了，这都不懂？”
我知道万市长的关键和重要，诚恳地说：“万市长，我是你的兵，你得为我做主啊！”万市长笑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准备做做市经委的工作，把这件事情搁一搁。”
我说：“不是搁一搁，我不想去，可以考虑别人嘛，想到电子办工作的人多的是，我成了唯一人选了？”
万市长笑道：“怎么，跟我也讨价还价？”我赶紧说道：“我不是仗着和万市长熟悉，才这么说的吗，要是不熟悉，我敢这样讲话？”
万市长忽然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情似的，转移了话题，“方总，市外贸工艺品一厂的事情解决得很好，与台湾大宏电子顺利进行了合资，工艺品二厂现在还闲置着，这是国有资产的浪费啊。最近，广东的峰峰集团准备到我们滨海市进行投资。我接触了其老总栾峰，他主动提出要买断你们工艺品二厂，搞玩具项目投资。你回去考虑考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卖掉了好。栾峰下个星期到滨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你和他谈谈吧。”万市长说的时候很随意，但我知道，大领导常常时看似无意，实则有意，你必须听者有心。
我说：“万市长，大宏电子的罗老板来了电话，说东方箱包公司准备到滨海投资，他们看了我们工艺品二厂的有关资料，兴趣很大，就我们公司的现状，合资比卖掉更有利。”万市长一听我的话就有些不高兴了，“是吗？我可是答应了峰峰集团，下周让你跟他谈谈，那给人家说一声取消这个安排，让人家说我这个副市长说话不算话？”
从万市长的话中，我觉察出了他内心很不满，还透露出一个信息，栾峰和他的关系很不一般，这里面有很微妙的关系。我急忙陪着笑说：“那倒不是，卖掉也不一定不好，关键要看卖个什么样的价格。”
万市长表情又严肃了，话题又转移了，“方总，我忘了告诉你了，市经委对于调整你到电子办工作的事很急切啊，你看，报告就在我这里。市经委也是一级组织，事情很难平衡，叫我也很为难啊！”
我明白了，万市长是在敲山震虎：你的位子就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安排了峰峰集团跟你谈，你能拒绝吗？你敢拒绝吗？你要是不同意和峰峰集团谈，那就同意将你调到电子办任主任，新任的市外贸工艺公司领导一样可以和峰峰谈，离了你事就不用办了吗？你还能有什么招？你根本就没辙！
我现在需要做的，是紧紧靠住万市长，一切以万市长为中心来考虑问题，你不和万市长站在一起，万市长凭什么要为你说话、为你撑腰？你以为你是谁？有了位置才有了一切！我知道自己已经上了万市长的船，进了所谓的“圈子”，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你不“合拍”，你将被踢出这个“圈子”，到了圈外，你是什么，你将什么也不是！有这个位置，你是个人物，没了这个位置，谁还把你当个人物？
所以，千方百计保住位置，才是一切的一切！
我很快换上了另一幅面孔，装成了很热情的样子。
我笑着说：“万市长，这样吧，下个星期栾峰来到滨海，我们就跟他谈谈这项业务。至于东方箱包公司的项目，可以通过别的合作途径嘛，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不能目光短浅，盯着工艺品二厂不放，没有工艺品二厂，就不能洽谈业务了？”
万市长对我的“转变”很满意，笑道：“这就对了，干工作，就是解放思想，开动脑筋，观念一变天地宽嘛，东方箱包公司真有投资意向，我们可以新盖厂房嘛，工艺品二厂的设备，做玩具能用上，做箱包能用上吗？搞企业经营和管理，学问大着哩。广东的峰峰集团涉及到玩具、餐饮、建筑等行业，实力雄厚啊，能够引进这样一家企业，是很不容易的事，你们公司如果与峰峰集团洽谈成了这笔业务，这也是对滨海市的招商引资工作做贡献。你做好准备，栾峰来了，我就通知你。”
想起调我去电子办的事，我心里还不踏实，万市长从抽屉里拿出市经委的报告，当着我的面，在上面批道：市外贸工艺有限公司的各项业务刚刚进入大发展的阶段，方文韬同志的成绩有目共睹，现在进行干部调整，不太合适，此事不议。至于电子办主任的人选，可以考虑别的同志。签上自己的名字后，万市长说：“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
我知道，自己今后只有紧紧抱住万市长了。只要有万市长罩着，谁也动不了我的位置。当然，我肯定要有所付出。没有付出哪有回报，什么事情都有代价，我自认为能够在高空中走好“钢丝”，掌握好平衡艺术，确保自己跌不下来。
杜小婉把原来家园房地产总公司在日东和省城的事情完全解决了，在滨海市成立了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春满家园”开发结束了，开始进入“曙光花园”项目的准备工作，曙光房地产公司成为滨海市房地产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家园房地产总公司却永远地消失了。
杜小婉约我去望海楼吃饭，让我一定过去。我开始没有答应她，一是是我的肝部最近有些疼痛，可能是喝酒喝的，我对喝酒吃饭有些厌倦了；二是因为她没有给我100万，我心里还有芥蒂。杜小婉可能猜出了第二层意思，反复解释说是资金紧张，并非是舍不得那100万，还告诉我，牟贵声和严蓉来了，严蓉为牟贵声生了一个儿子，今天晚上的饭局主要是为了宴请牟贵声和严蓉。我一听很高兴，事情过去了，只要牟贵声和严蓉平平安安的就好。
吃饭的时候，我发现牟贵声瘦了，头上增添了很多白发，往昔那个风流倜傥、镇定自若的大款牟贵声不见了，眼前的牟贵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
“文韬，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也没有听从你的劝告，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牟贵声有些惭愧。我安慰道：“有失去就有得到，你失去了金钱，现在不是有了严蓉和儿子吗？你得好好感谢人家严蓉，好的时候跟着你，你背运的时候还跟着你，一点也没有责怪你，对你还象从前一样。”
牟贵声叹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笑穷人穿破衣啊！”
严蓉也沧桑地说：“人要认命，命里有，躲也躲不过，命里没有，抢也抢不来。”
牟贵声提出分别敬我和杜小婉一杯啤酒，“我要从内心里面感谢文韬你和杜总啊，没有你们，我失去金钱倒无所谓，关键是黑社会的人到处在找我，害的我和严蓉躲在深山老林里不敢出来。现在呢？一切都过去了，我和严蓉虽然一无所有了，但我们找回了做人的尊严。所以，借杯中酒，表示一下我的心情了。”
我们干了杯中酒后，我问牟贵声：“你现在住在哪里？”
牟贵声说：“日东是我的伤心之地，我不愿意回去了，省城也不能待，因为我对不起刘霞，住在那里将会勾起我伤心的回忆。我和严蓉卖了一切可以变卖的东西，在‘春满家园’二期买了一个套二的房子，杜总不要钱，我没有答应。最后只给了一个成本价，我和严蓉准备在滨海定居下来，别无所求，就希望把儿子好好培养成人。”
我感慨道：“这样最好，可以清清静静地过日子了。”
杜小婉关切地说：“你不是肝部老疼吗？肯定是经常喝白酒喝的，白酒伤肝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就喝果汁和酸奶就行了。没有人逼你喝白酒，都是你自己愿意喝的。”我开玩笑说：“是，你说的对，这驴不喝水，没人人把它摁到河里的。”杜小婉笑着说：“看吧，把自己都比喻成驴了。大家都哈哈大笑，气氛也不再那么伤感了。
我突然想起了个问题，就问道：“老牟，你和严蓉在滨海定居了，那以后准备干什么工作呢？”严蓉快人快语：“呀，方总，你还不知道啊，我和贵声都在杜总手下打工。”“怎么回事？”我没听明白。牟贵声说：“杜总留下我和严蓉在公司里做事，让我担任了项目部的经理，让严蓉在办公室干内勤。哎，杜总这人心真好，还把自己的丰田威驰轿车给了我。”
我问：“小婉，你换车了？”
杜小婉说：“是的，我买了辆本田雅阁，给我对象买了一辆尼桑。”我一听又想起了100万的事，你有钱买车，就没有钱给我吗？钱到了自己兜里，往外掏是不是都感觉心疼呢？我方文韬不能让你杜小婉看扁了，不就100万吗？
牟贵声说：“杜总，说多少感激的话都无法表示我此时的心情，我在这里当着我的大学同学发誓，我牟贵声今后一定要痛改前非，戒赌戒色，专心致志帮助杜总开发曙光花园这个大盘，努力建成一个精品工程，不辜负杜总的良苦用心。”严蓉也说：“我会把我学到的知识和经验全部奉献给曙光地产。”杜小婉笑道：“看你们，把气氛搞得这样紧张，我可没有给你们施加压力啊，放下包袱，开动机器，曙光是我的，也是大家的，我这个人有个特点，从不亏待真心出力工作的人，现在如此，将来也是如此。我现在很有信心，因为有了牟经理和严蓉的支持，曙光地产的明天会更加美好！”
人生真是不可预测啊，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看似偶然，实际上是前有因后有果。
我安排王勇私下找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对工艺品二厂的厂房、设备、土地进行了评估，给出的价格是880万，我心里有数了。
梅山宾馆东面五华里的地方就是滨海市有名的高档别墅区，这里绝对是一块风水宝地，背依梅山，俯瞰花溪河，清新的空气，幽静的环境，绝佳的地段，成为成功人士置业的首选之地，各式各样造型的别墅掩映在绿树丛林之中。峰峰集团在滨海的办事处就设在两套三层的连体别墅内。
这天下午，万市长亲自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峰峰集团的栾峰晚上来到了滨海市，在别墅里设宴，宴请我们。让我在市公司大楼门前等着，峰峰集团派人来接我。下班后，我在公司门口，坐上了前来接我的宝马轿车。开车的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小姐，从衣着、风度、气质上看就非同一般，长得很漂亮，一双大眼睛既妩媚又动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气息。小姐熟练的驾驶着宝马轿车，朝着梅山方向驶去。小姐非常大方，一看就见过大世面，“方总，我们互相认识一下，我叫许卓娅，现在担任峰峰集团滨海办事处的主任，认识方总非常荣幸和高兴，你叫我小许就行了。”我说：“许小姐，这么年轻就当办事处主任了，真不简单。”许卓娅自嘲道：“方总是在笑话我吧，办事处也就五、六个人，称自己是主任的多了，你们市经委的沙主任也是一个主任，我这个主任算什么？印在名片上好看罢了。”看来，许卓娅对滨海的情况很熟。我问：“许小姐，你们栾总到滨海了？”许卓娅说：“方总，我们刚刚接到栾总的电话，他不能亲自到滨海来了，委托我们集团的总经理助理兼办公室主任张燕女士前来同你洽谈业务。”“许小姐，你们峰峰集团对滨海的兴趣很大啊！”我试探道。许卓娅说：“是的，在我们公司的规划当中，滨海是我们投资的重点区域，因为滨海是最具活力的的中心开放城市，投资玩具只是我们的一个项目，很快我们将涉足餐饮、建设工程和一些公用事业项目。”“峰峰集团真是大气魄啊！”我赞叹说。许卓娅微笑着说：“峰峰集团在滨海市发展业务，离不开象方总这样的朋友支持，我们峰峰集团非常重视友谊，永远也不会忘记为我们出过力、帮过忙的朋友。”我听出了弦外之音，只要我顺利将工艺品二厂卖给峰峰集团，峰峰集团肯定会给我好处，这些商海中人，在这些方面是很精明的。
到了到了连体别墅前，许卓娅告诉我，东边的别墅是办公场所，西边实际上是一个小型招待所，负责接待峰峰集团的高级客人，集团的领导到滨海来，也会住在这里。许卓娅悄悄附在我耳边说：“这里有两个特别水灵的公关小姐。”
西边的别墅是按照欧式风格装修的，档次不亚于五星级大酒店，在一个精致的包间内，我见到了张燕，她三十四、五岁的样子，气质端庄，镇定自若，确实有一种总经理助理的气度。许卓娅为我和张燕互相做了介绍，给我倒好茶水，坐下后，我们随意地闲聊着。不多时候，万市长到了，是一辆奔驰轿车送过来的。
许卓娅显然和万市长很熟，热情的上前打招呼：“万市长，本来我想去接你，谁知道你亲自来了。”万市长微笑着说：“一个朋友顺路把我捎过来了。怎么，栾总没有来，他不是说亲自过来吗？”许卓娅说：“栾总有点急事，不能过来了，他让我们集团的总经理助理张燕女士代表她来到滨海，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滨海市政府万副市长，这位是张燕女士。”
万市长和张燕握了手，张燕对许卓娅说：“卓娅，安排上菜吧！”很快就上来一桌以高档海鲜为主的菜肴，我却一点食欲也没有，也缺乏兴致。倒是万市长兴致勃勃，和许卓娅亲热地说笑着，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万市长和峰峰集团关系不一般，许卓娅与万市长关系更不一般。
交换完名片，我们互相敬了酒，算是喝了认识酒。
张燕亲自为我们倒上酒，“万市长，方总，认识你们我非常高兴，我们峰峰集团在滨海市要站住脚，离不开万市长和方总的支持，我们将不断加大在滨海的投资力度，在支持滨海市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分享市场。”
万市长笑道：“峰峰集团资金雄厚，要为滨海的经济发展推波助澜啊，投资玩具项目只是开始，我们希望你们集团的后续项目都能防到滨海市。张助理回去后，要多给栾总打打‘预防针’，在各个地方招商引资力度不断加大的情况下，我们要互相支持，共谋发展。至于玩具项目投资的事，方总我也给你们约来了，有诚意吧，你们谈。”万市长说完，又和许卓娅窃窃私语起来。
这样，话题就集中到了工艺品二厂的问题。
我决定变被动为主动，“张助理，你们峰峰集团进军滨海，第一个项目就是玩具，为什么选择买下我们工艺品二厂这种方式呢？我们可以合作搞这个项目，你们可以接省下购买费用，当作生产用的流动资金，是不是怕失去主动权，你们可以控股嘛！”
张燕微微一笑，“方总，我们峰峰集团在对外投资中，全部是独资的形式，没有合资的先例。至于为什么要整体买断你们工艺品二厂，这里面可能是处于一种战略考虑吧。”
我不急，万市长反而急了，插话道：“方总，工艺品二厂的问题，重点我认为是价格问题，工艺品二厂的问题一天不解决，不但你们公司着急，市经委领导也很着急，我作为分管市长，心情也很急迫呀，这个问题长期拖而不决，从小方面讲，是工作措施不得力，从大的方面讲，是对国有资产的不负责任。”万市长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是在为谁说话？这不是在变相地给我施加压力吗？
看来，工艺品二厂不卖是不行了。
在工艺品二厂的出售价格上可以适当照顾，但绝对不能使国有资产损失。
我问：“张助理，整体买断我们的工艺品二厂，你们给出的价格是多少？”张燕对许卓娅说：“卓娅，你把那份资料给我。”许卓娅从精致的皮包中拿出一份材料递给了张燕，张燕翻了翻资料，微笑着说：“方总，我们看了你们工艺品二厂的公开资料，组织我们公司财务部进行了估算，整体买断你们工艺品二厂，我们出资400万。”
我心里冷笑道：400万就想买断我们工艺品二厂，有点太黑了吧，会计师事务所给出的评估价值是880万，你们400万就想买下，是不是精明过头了？我只要同意了，480万就进了你们集团，这是真正的国有资产损失，亏了国家，肥了个人。
我静了静心，不动声色，笑着说道：“张助理，400万是你们的估算，但经过我们找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工艺品二厂的厂房、设备、土地最少值880万，你们给出400万的价格，是不是太低了呢？”
张燕对我说的话并不惊讶，很优雅地拢了拢头发，看了看万市长，“方总，你说的会计师事务所评估价值是880万，这只是一个评估的价值，不一定就代表了实际卖出价格。评估880万，就一定卖出880万？我看不一定喽，这里面要综合考虑多种因素，你说是不是，方总？”
这个精明的张燕，倒反问起我来了。
许卓娅见气氛有些僵，急忙起身为我和张燕倒干红。万市长表面上对我们所谈的价格不关注，实际上很关注，他没有讲话，实际上是在关注最终的结果。我突然发现，就在许卓娅弯着腰给对面的张燕倒酒时，万市长竟然伸手顺着她的大腿摸到了她那浑圆的屁股，来回搓揉着，许卓娅不可能感觉不出来，可是她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已经透露了工艺品二厂的评估价值，让张燕有了数，然后再退一步，在880万的基础上，可以稍稍下浮一下。
我说：“张助理，400万的价格的确太低了，你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800万行不行？”
张燕并不领情，她好象看透了我似的，根本不松口，“方总，400万，我们认为是一个很合适的价格，高了我们就承受不了啦，说实话，你们是国有企业，家大业大，怎么也好说，我们是私有企业，有很多难处啊，我们真的很不容易，方总在这件事情上可以灵活一点嘛。公是公，私是私，这年头，谁还能公而忘私？对于方总本人，我们是有考虑的，这一点请你放心。”见我没有说话，张燕说：“你们先吃着菜，我出去给栾总打个电话，将有关情况汇报一下，听听栾总的意见。”说完，从手提包中拿出手机，走出了房间。
这时候，漂亮妩媚的许卓娅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两个红色信封，笑着说：“万市长，感谢你把方总约出来，方总也赏脸过来了，经过我们研究，为万市长你和方总每人准备了一份‘喝茶钱’，希望笑纳。”说完，她把一个信封放在万市长面前，另一个放在我面前。
万市长把信封从桌子上推回到许卓娅面前，“小许，这不好吧，我只是介绍介绍，也是从大局出发才这么做的，哪里能要你们的喝茶钱。”许卓娅拿过万市长的随身带着的公文包，拉开拉链，将信封塞了进去，很自然地说：“万市长，在我们那边，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啦，你和方总就给我个面子吧，这是栾总给我的任务，完不成，是要扣奖金的，到时候，万市长能给我发补贴吗？”万市长笑道：“你这个小许，真会说话，”许卓娅起身给万市长倒茶，万市长将手伸到了许卓娅两条大腿之间，和她说笑着，把信封的事早就忘了。
我偷偷打开信封一看，是一张卡和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金额58万。密码518514。我明白了，张燕这是故意出去，让许卓娅把这件事情办好。58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收不收？万市长等于是已经收下了，我怎么办？我身上出汗了，如果收下这58万，那今天肯定得答应人家。
思前想后，我把信封也推到许卓娅面前，“许小姐，我把信封还给你吧，这业务还没有谈成，怎么好收你们的‘喝茶钱’呢？”许卓娅反问道：“方总，你是明白人，我也就不多说了，你收下信封，不是可以更好地谈业务吗？你要是不收下……”许卓娅的话只说了一半，用目光斜了斜万市长，言外之意万市长都收下了，你不收，这不是让万市长下不来台难堪吗？万市长要是难堪了，回去后不也会让你更难堪？
张燕打完电话，走进了房间，无奈之下，我把信封放进了公文包。
看样子，万市长收下了信封，我肯定要收下了。
收下这个信封，我就失去主动权了。在转让商标的过程中，我得到了200万的好处，100万给了钟百媚，自己的卡上存入了100万，加上这58万，我更增加了恐惧感，是不是自己离悬崖越来越近了……
万市长都不怕。我怕什么？
出了问题，万市长不也有责任？
许卓娅在万市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张燕坐下后说：“方总，我们双方再考虑考虑，时间有的是，慢慢来嘛，先喝酒。”许卓娅起身说：“张助理，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栾总有一份重要的资料要我拿给万市长看，让万市长帮忙给指点一下，资料放在三楼，我和万市长上去看看，你们慢慢谈。”说完，就和万市长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两人上去后，久久没有下来。
张燕见我不说话，又诉起了苦，强调私营企业是如何如何困难，好象国有企业就是一只烤鸭，人人都可以割一块吃掉似的。但我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底气了，因为我的公文包中放了人家给的58万。
张燕紧紧咬住400万不放松，没有办法，我想听听万市长的意见，他又迟迟不下来，我只好给他打了个手机，通了，万市长好长时间也没接，万市长讲话时，里面传来许卓娅的声音，有些发浪：谁呀，真扫兴，人家刚刚来了兴致……快点接电话，我想死了，下面都……
“方总，我正在看材料，有什么事情吗？”万市长明显地很不耐烦。
我说：“张助理给的价格就是400万，我想请示一下你的意见。”万市长打起了官腔：“哎呀，这个问题是你们企业自己的事，政府不能干预嘛，我怎么能够表态，谈什么意见？你认为合适就定下来好了，作为分管市长，我是支持你的工作的，也是了解你们工艺品二厂的现状的，工艺品二厂已经关闭好几年了，早一点解决问题好，可以防止国有资产贬值嘛，越晚越被动，现在能卖400万，说不定以后连400万也不值了呢，上哪里找合适的买主？早一天卖掉，早一天变现，早一点摔掉包袱，这是加速资本的流动嘛。你具体定价格，我都同意，这不是很好的支持你的工作吗？”
考虑再三，我彻底明白了万市长的意图：你反正也拿了人家的好处，高于400万的价格，张燕肯定不答应，你又不能不办这件事，如果你答应了400万整体卖掉工艺品二厂，那是你一个人的决定，我压根就没有表态。
我狠了狠心，对张燕说：“就400万吧，你们到我们市公司找王勇副总经理和财务会计处处长邹宝贵办手续吧。”一想，邹宝贵出差了，就补充了一句：“对了，邹宝贵出差了，你们找财务会计处找一位叫文丽雅的副处长吧！”张燕兴奋地说：“方总，痛快，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们可以找到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给你弄一份400万的评估报告，你在公司里就更好交代了。”
对于张燕的关心，我更加害怕了，这些私营企业啊，是在千方百计、见缝插针，钻各种各样的空子呀。拿着58万的卡，我深深地体会到，有时候，钱真得很烧手。
我不知道许卓娅给万市长的卡上有多少钱，按照58万计算，我们两人就是116万，加上400万就是516万，整体购买工艺品二厂，峰峰集团就少花了364万元，太精明了，364万的国有资产就这么损失了，成为了峰峰集团的资产。峰峰集团真厉害，竟然能打通万市长这个关节，那许卓娅和万市长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万市长还没有下来，我估计是他和许卓娅已经进入了状态，晚上还不一定走呢。我向张燕提出告辞，“张助理，你跟万市长说一声，我先走了。”张燕并不忌讳万市长和许卓娅的事，“方总，万市长今天晚上就住在别墅里，不回去了，你也不要走了，别墅三楼302房间里，有一位漂亮的公关小姐正在床上等着你呢，上去吧！”见我没有出声，张燕又说：“这是我们自己的别墅，怕什么？男人都这样，见了漂亮女人，谁不动心，除非他有病。上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的公关小姐漂亮而且有气质，保准你满意。”
我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离开了别墅……
我收下了峰峰集团的58万，估计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真出了问题，就会牵连到万市长，万市长能不保我吗？我已经通过转让商标，捞了200万，也就不怕这58万了。虱子多了不咬人，不大胆，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人就怕心理不平衡，心理不平衡，就会导致欲望增加。比比我的付出，我得到的其实并不算多。我把一个面临亏损的企业经营成一个盈利大户，我还拿着普通工资和奖金，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我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后路了。逐渐地，我滋生了一种自恋和侥幸的情绪，有谁能把事业做到我这个份上？有了万市长这棵大树，我可以背靠大树好乘凉，谁能动得了我？
在我渐渐将钟百媚忘记的时候，她却主动给我来了电话。
钟百媚的声音懒懒地，有些娇喘，“方总吗，我是钟百媚，是不是把我忘了，在上海的那一夜，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啊，我钟百媚自出道以来，都是我征服别人，还没有被别人征服过，你是第一个征服过我的男人。”说完，在电话里嘻嘻笑了。
我很纳闷，钟百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由头。“钟小姐，我也很想你呀，那天晚上，如果你好吃，我就把你吃了，到现在也回味无穷，在遇到的别的女人，都是‘六宫粉黛无颜色’了。你现在在那里，还能想着给我打电话。”
钟百媚在电话里舒服地哼了几声，“我啊，现在正在桑拿中心的包间里，让技师给我做泰式推油哩，真是爽呆了。”
“明星就是明星，很会享受，说吧，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我问，钟百媚是不是投资又失误了。
钟百媚说：“我吧，已经过了走‘猫步’的年龄了，现在除了做一些广告和出席一些商业活动，我最大的兴趣已经转向投资实业了，现在我投资开了一家大型餐饮企业和一家连锁美容机构，手里的流动资金有点紧张，就象找一位以前熟悉的朋友帮帮忙，本来上海有一位老板愿意出一个数，我嫌他太没有层次和情调了，因此就想到了你，你给我100万，我过去陪你两个星期，怎么样？”
我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就过来吧，我还以为你嫁人退出江湖了呢，没想到还能有机会一亲芳泽，100万，没有问题，你怎么还不嫁人？”我之所以痛快地答应她，除了确实喜欢她之外，主要是我卡上还有100万，我认为花在钟百媚这样的大牌身上值。
钟百媚见我答应了，笑着说：“我才不急着嫁人呢，先挣够钱再说，男人都靠不住，只有钱靠得住，今后有了钱，什么样的男人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任凭我摆布？说好了，我上半年陪你一个星期，下半年陪你一个星期，100万。”
就钟百媚的条件，这个价格不高。
我故意挑逗她说：“100万，我可以和在一起14天了，你这么有魅力，我已经无法抗拒了，我要天天躺在你的身上不下来。”
钟百媚并不害羞，“就怕你没有这个功力，不用十分钟就结束战斗了，我还达不到高潮。”说完，就是一阵浪笑…….
所谓的大牌模特也不过如此，为了100万，主动提出陪男人上床，想想真悲哀，为了钱，仁义道德算什么，人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在公众的眼里，钟百媚是一个清纯玉女，在背后，谁知道她是如此的功利和放荡。人真的很复杂，表面和实际是两张皮，很难弄懂搞清，说到底，都是一个欲字惹的祸！
其实，甘愿被别人玩弄的女人，结果往往都不好。
但容佳莹的结局还不错，好久没有联系了，她主动给我来了电话。
容佳莹说话还是那么风风火火，“方总，你还不知道吧，我跟林老板拜拜了。”这是一个早已经注定的结局，只是或早或晚而已。我说：“怎么这么快，林老板对你还是很不错的。”
容佳莹说：“哎，想想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不能怨林老板。我的一个初中同学，后来考上了大学，分到我们县卫生局工作，一直没有结婚，他到上海出差时在一家饭店门口遇见了我，逐渐和我联系多了起来，随着交往的增加，他竟然提出要娶我。我告诉他，我已经失身了，现在是一位老板的‘金丝雀’。他说自己一点都不介意，为了我，他可以牺牲一切！当我发现他是真得喜欢我并动了真感情后，就有了深深的感动。后来，我们就发生了关系。有一次，他又来到上海出差，我和他情不自禁，在床上进入了忘我的境界，结果林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上海，打开房门，出现在我们面前……林老板暴跳如雷，骂我养小白脸，提出一刀两断。”
“那后来呢？”我问。
容佳莹自嘲道：“我已经把上海的房子卖掉了，回到了县里，我把宝马轿车也卖掉了，筹集资金在县城开了一家很不错的大酒店，生意很红火。”
我听了很高兴，“你当老板娘了，我祝福你。他对你好吗？”
容佳莹的声音听起来就很幸福，“我们已经结婚了，他非常地疼我爱我，反而使我很难过，毕竟，我失过身，让人玩了两年。他说不在乎这些，能娶到我，就是这辈子最幸运最值得回味的事了。”
容佳莹离开了林老板，追寻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我真的为他们祝福。她和林老板在一起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早早分开，不论对容佳莹还是林老板，都有好处。可是，另一个女人的命运就不那么好了，容佳莹告诉了我梁碧红的下落。
我对关于梁碧红的话题本来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感觉这个女人太狠了，把我的同学姜明山害惨了。害人如害己，她也遭到了报应。据容佳莹说，梁碧红被一些片商和导演玩弄后，又被一脚踢开了，在广州混不下去了，就到了海南一家夜总会当了一名高级小姐，专门陪有钱人消遣，最近被查出得了严重的性病，老是不去根，治好了经常反复发作……
同时在一场比赛中获奖的模特，彼此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出现了两种不同的结果，梁碧红的人生是灰暗的，在玩弄别人后又被别人玩弄了，容佳莹的人生是幸福的，在被别人玩弄后最终找回了自己的真爱。
也许是梁碧红的运气太坏！
也许是容佳莹的运气太好！
容佳莹邀请我过去玩，为我提供一切费用，我口头答应了。但我知道这是一种客气，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去。人海茫茫，天各一方，我们互相保佑平安吧。
我把工艺品二厂卖掉确实是一个错误，虽然我是被逼无奈。
东方公司的箱包项目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项目，人家很给罗老板面子，对项目合作很有诚意。我们只好投入大量资金另盖厂房，和东方箱包公司合资成立了新东方箱包公司，对方占了55%的股份。
不管怎么样，经过我的手，已经成功引进了两个项目，这已经为市外贸工艺的发展注入了活力和生机，随着时间的推移，经济效益将逐步体现出来，这多少给了我一些安慰。
钟百媚的流动资金可能是真紧张了，很快就来到了滨海。她是一个人来的，为了安静地和钟百媚度过这一星期的难忘时光，避免被人打搅，我把钟百媚安排在梅山宾馆二期一个豪华套房里，此处幽静而地处梅山风景区，这个安排深受钟百媚赞许。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钟百媚稍稍胖了些，更加成熟合格圆润，浑身上下还不失那万种风情和性感产生的诱惑力。她上身穿着白色的薄绒衫，下面穿着真丝短裙，浅蓝色的丝袜很有质感，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曼莉娅”牌高跟鞋，头发染成了淡黄色，涂着紫红色的口红和深红色的指甲油。
对于钟百媚，我虽然和她有过了一夜情，但对她还是很迷恋的，因为她和那些一般女人还是很有区别的，带来的感觉也很刺激。有一次，万市长带领我们一些企业家到南方考察，我和万市长还有几个私营老板在宾馆蒸桑拿时，谈起了关于女人的话题。这个说睡了一个模特，那个说睡了一个主持人，我说自己睡了钟百媚，他们都说我吹牛，钟百媚是个玉女，根本不可能和男人上床，我哑然失笑，没有辩解。万市长笑着说，我根本就不信，你们都是在吹牛，方总你更是开国际玩笑了。
现在，钟百媚就在我的面前。比我有钱的老板多了去了，为什么我能够和钟百媚上床呢，这是不是也有机遇和缘分的因素在里面呢？
下班后，我自己开车来到了梅山宾馆，和她吃了海参和燕窝。
回到房间，钟百媚说：“没听过我唱歌吧，今天晚上我给你唱歌吧，想不想听。”我说：“当然想听了，你那么多才多艺，正好让我欣赏欣赏，又不用买门票。”“说吧，想听谁的歌？”我说：“我吧，最喜欢听邓丽君和蔡琴的歌，因为她们的歌很经典，很怀旧，使人感慨万千，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我们再回到以前，可惜是‘逝者如斯夫’了，你给我唱蔡琴的歌吧。”钟百媚很有一种知己的感觉，“我也喜欢，我先唱一首《魂萦旧梦》吧！”
钟百媚唱得很投入，也感染了我。
花落水流春去无踪
只剩下遍地醉人春风
桃花时节露滴梧桐
那正是深闺话长情浓
青春一去永不重逢
海角天涯无影无踪
燕飞蝶舞各飞西东
满眼是春色酥人心胸
断无讯息石榴殷红
却偏是昨夜魂萦旧梦
我叹道：“百媚，这首歌太伤感了，你给我唱一首她成名的歌曲《恰似你的温柔》吧。”钟百媚又唱了这首《恰似你的温柔》，在“某年某月某一天，就象一张破碎的脸”的歌声中，我好象又回到了那些年代……
钟百媚唱了两首歌，把话筒给了我，让我也唱一首。我说：“百媚，你我萍水相逢，能够有缘度过这段时光，我很感慨，还是陪我跳舞吧，我五音不全，别糟蹋了歌曲。”
钟百媚放了舞曲，是蔡琴的《秦淮河畔》，我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慢慢地转了起来……
今夜有酒今夜醉
今夜醉在秦淮河畔
月映波底
灯照堤岸
如花美眷倚栏杆
歌的歌，舞的舞
声声相思为谁诉
步步爱怜为谁踱
蜜意柔情为谁流露
为谁流露
朵朵樱唇为谁涂
层层脂粉为谁敷
眉语眼波为谁吐
为谁倾吐
我们两个都陶醉在舞曲营造的意境当中，钟百媚留下了眼泪，这首曲子是不是唱出了她的心声，我不知道。
跳完舞，钟百媚说：“方总，我给你洗洗脚吧。”我点了点头，不过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我洗脚。钟百媚到卫生间打来热水，脱掉了我的皮鞋和袜子，温柔地给我搓起了脚，我感到非常虚荣和满足，大牌模特亲自给我洗脚了！我抚弄着她的长发，“百媚，难为你了，还亲自给我洗脚。”钟百媚笑着说：“你花了100万，应该享受高级的服务，今天，我要把你全身吻个遍，让你体验一下法式接吻的妙不可言。还等着干什么？抱我上床呀！”
我粗野地抱起钟百媚，把她放在床上，在我的眼里，她已经没有什么明星光环了，我蹬掉她的高跟鞋，将她剥的精光。她又起身，将我的衣服脱掉，从我的眼睛开始吻起，直到每一个脚趾，然后含住了……我也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翻身从钟百媚的脚趾头吻起。一直吻到她的吐气如兰的双唇，然后又找到了柔软的……两个粉嫩的乳房颤动着……我握住她的两个肉球搓揉起来……她兴奋地大呼小叫起来，我发现她有些地方已经湿了……我轻轻分开她的大腿……她喊道：“用力呀……往里……我要死了……
就这样，钟百媚陪了我一个星期，临走时，我告诉她，下次来时，我一次性付给100万。钟百媚说：“下次我来陪你一个星期，100万到手后，我就要隐退了，你以后也就见不着我了，让我们彼此记住这段感情吧！”
因为承担了原家园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杜小婉的“春满家园”一期、二期赢利可能不多，但曙光花园的开发，将使她狠狠地赚上一大笔。曙光房地产公司已经成为滨海市一家很有实力的房地产公司了，杜小婉也成为全市有名的女老板。
这天晚上，杜小婉约我到一家会员制俱乐部吃饭。
我估计她肯定是有事，没有事的话，她现在很少请我吃饭，她倒不是一阔就变脸的人，只是我已经不能帮她什么忙了，她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
“文韬，你不是需要100万吗？告诉我你的卡号，明天上午我给你打上，该不会怀疑我的诚意了吧。”杜小婉一上来就给了我一颗甜枣吃，“当时，我确实是资金紧张，你可能真误解我了。”
我没领杜小婉的情，“谢谢，现在我不用了，你留着吧。”
杜小婉叹了一口气。“哎，文韬，我想得比你长远啊！”
“长远？怎么个长远法，你说给我听听。”
杜小婉拿起玻璃杯和我碰了一下，虽然我们喝得都是果汁，“我先跟你说件事，你们市公司在花溪河上游北岸的仓库已经废弃不用了，这可是块好地皮呀！我想把它买下来，搞房地产开发。你也知道，花溪河两岸的好地方都被政府冻结了，剩下的地方，各家房地产公司竞争的很激烈，开发成本越来越高。仓库那块地皮，可以建楼座、盖高层，绝对赚大钱。”
我明白了杜小婉请我吃饭的真实意图，感到无商不奸这四个字真有道理，脑子太活了，整天考虑的就是利益。我根本没想到可以搞房地产开发，人家杜小婉就盯上了，这就叫战略眼光。
但是，市公司的仓库，是不能卖的，我有长远的考虑。我准备利用宏发电子公司、新东方箱包公司、峰峰玩具公司三点一线的优势，建成工艺品一条街，开发商业网点，引进商户，聚集各种特色工艺品，也可以将市公司的工艺品就地推向市场，这是近期规划；还有远期规划，以工艺品一条街为轴心，建成工艺品商城，仓库这块地方大有用处，岂能卖掉？作为一个决策者，就是要有长远的眼光，用大手笔加快发展。所以，对杜小婉的地产项目，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兴趣也不能答应她。
杜小婉好象看透了我的心思。“文韬，你听没听说过狡兔三窟这个成语？”“你怎么问这么小儿科的问题？”我笑了。“知易行难，很多人知道的事情不一定能做到，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说：“小婉，什么意思，你就直说吧。”
杜小婉倒上果汁，娓娓而谈，“文韬，你说我开发房地产挣没挣钱？我告诉你，挣了，还将挣到大钱，挣的钱都干什么了？什么也没干。我在加拿大置了房产，还准备购买几处网点。商海浮沉，我必须为自己留条后路。官场比商场更黑，更需要找好退路。我已经办好了护照，你把资料给我，我找人给你办出一个加拿大的护照来。万一我们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加拿大就是我们最后的归宿。所以，我们必须利用一切机会赚钱，当然我们不赚违反法律的钱。你把仓库的那块地皮给我，我一开发，就可以挣到一千万。我们在加拿大既有住的房子，也有出租的网点，足够我们体面的生活下去了。”
我从心里佩服杜小婉眼光的长远。
我问：“听你的意思，你开发完花溪河两岸的土地，就想收手了吗？”杜小婉说：“错了，不在花溪河两岸开发，不等于就不开发项目了，我准备到郊区去开发。为什么我要到加拿大置业，是为了留条后路。我的女儿已经在加拿大上学了，你将来也可以将方倩弄出国去，这些财产都是她们在国外生存的根本。而且，我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你。”
我有些不明白。“此话怎讲？”
杜小婉叹道：“我知道你和万市长的关系，上次为了批到土地，万市长要了我100万，看来万市长不是个好官，你靠在他身上寻求政治靠山，这好理解，关键你要头脑清醒，留好退路。你在市公司干一把手，处理关系，迎来送往，就没有一点问题？我干过多年的财务处长，难道不明白吗？查不出问题就是没有问题，万一要是查出来呢？或者当你预感到苗头不好，想退一步的时候，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往哪里走？怎样保证你后半生的生活？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那就是到加拿大！我问你，你说实话，有没有经济上的问题？”
我点了点头，“水至清则无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能清白吗？”杜小婉继续说：“你终于说实话了，既然有些事情说不清楚，就要考虑后路，所以我就提前为你考虑了。还有，我劝你和兰心慧离婚！”
我有些迟疑，“我和她离婚，和你结婚？”
杜小婉冷静地说：“不全是，我是出于以下两个方面的考虑。第一，你和兰心慧离婚后，可以更好地保护兰心慧，离婚后，你继续和她生活在一起，将财产都留给她。万一你出了问题，或者你不想干了，你就可以到加拿大去，你和兰心慧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拥有你的财产了。我知道你和兰心慧的婚姻生活不和谐，可能是你以前把感情都用到了我身上了吧；第二，将来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也可以走的无牵无挂了。我目前还不能和我丈夫离婚，但我可以到加拿大度假，你也可以再娶呀，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当然，这只是预防，说不定什么问题也不会发生呢。古人讲得好，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听完杜小婉的这番话，我知道她是从我的角度在考虑问题，而且看问题有高度，我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这些，而这些，恰恰是我应该认真考虑的。
“仓库那块地皮，你要按照评估价值购买，我在公司里好说话。”
杜小婉说：“你傻啊，你想办法找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花钱摆平他们，评估出一个实际价格的30%到40%就行了，没有人知道底细的。有权不用，过期做废，我把底牌都给你亮了，你该不会不相信我了吧！”
我狠了狠心说：“我可以把仓库卖给你，不过我为了收买人心，你得给我留出几套房子来，给我们市公司几位班子成员，这样我好说话，当然，也要让他们象征性地交点钱，这样他们也会心安理得。”
杜小婉说：“这没有问题，不就是几套房子吗？”
看来，仓库是要卖给杜小婉了。
我越想越感到杜小婉说的在理，自己已经上了船，必须防备翻船的那一天。
在万家灯火的时候，在我为我的前途命运考虑的时候，我发现，原来家是这么的温馨。吃完饭，我看电视，兰心慧进房间辅导她侄女的功课去了，思前想后，为了保护兰心慧不受到伤害，也不枉我们夫妻一场，只好这么办了。
我把兰心慧叫出来，“小兰，我有事找你谈。”
兰心慧出来后坐到沙发上，我破例给她倒了一杯水，在此时此刻，我才理解到所谓的功名利禄真的是过眼烟云，守着自己这个温暖的小家，多宁静，多平安，家是温馨的港湾，一点都不错，可惜我以前没有很好的品味，现在再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我平静地说：“小兰，我们离婚吧。”
没想到兰心慧并不吃惊，眼里闪烁着泪花，“你终于提出离婚的要求了，既然你愿意离婚，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说：“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原因。”
“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我的过去吗？”兰心慧在眼圈里的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我长叹一声，“哎，小兰，你说错了，我提出离婚不是为了你的过去，而是为了你的现在。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单位里是一把手，在经济上有些事情肯定说不清楚，而且我已经进了一个‘圈子’，无法从里面摆脱出来。当然，有些问题查出来就是问题，查不出来就不是问题。为了你，咱们先离婚，我把两套房子和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你的名下。离婚后。虽然咱们从法律意义上讲没有了夫妻关系，但我仍然要和你生活在一起。将来一旦我真的有什么问题，就牵扯不到你了，也牵扯不到财产问题了。有了这两套房子和转到你存折上的钱和现金，你今后的生活就更有保证了。还有，我的朋友在花溪河上游将开发楼盘，我以你的名义弄一套，象征性地交上一点钱就行了。你将来要是愿意让你山西老家的哥哥到滨海来生活，也可以，你可以直接找我的朋友苏春，他可以为你哥哥安排个工作。我所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也算是对得起你们兰家了。”
听完我说的话，兰心慧伤心地大哭起来，我感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兰，别哭了，这只是我的长远考虑，说不定什么问题也不会发生呢，”
兰心慧哽咽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这是为了我好，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只是我担心你呀，你会不会真出什么问题？”
我勉强地笑了笑，“小兰，不能这样悲观，我感觉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现在谁多多少少没有问题？我出了问题，肯定牵连到更大的领导，大领导会保护我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就不要过于担心了。我这么做只是未雨绸缪，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睡觉着时候，我搂着兰心慧睡得很香甜……
半月后，我和兰心慧顺利地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仍旧和她住在一起，象没有离婚时一样。日子一天天无聊地过去了，我认为我做的事肯定没有人知道了，我怕什么？不是还有万市长吗？
我原以为峰峰集团黑，没想到杜小婉更黑。
仓库所处的那块地皮，我暗中找人进行了评估，给出的合理价格是2500万，杜小婉找到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弄了一份评估报告，只评估了1300万，我知道这是她搞的鬼。只要我同意把这块地皮给杜小婉，1200万就轻而易举地进了她的腰包。
这块地皮，对于我们市公司构建工艺品商贸城有着重要的作用，以后上哪里再找位置这么好的地皮，卖了太可惜了。我卖了工艺品二厂，再卖了仓库，使国有资产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我还是市公司的有功之臣吗？我岂不是成了‘方卖光’了？
我明确告诉杜小婉，1300万的价格太低了。杜小婉听后很不乐意，责怪我是不是昏头了，说好的事优柔寡断，1300万的价格已经不低了，还说加上你们市公司班子的5名成员，退下来的逄振宇，沙主任，万市长，一共是8套，按照50万一套。就是400万，已经很够意思了。我压住不快，告诉她，要是我把这块地卖给别的房地产公司，最少可以卖3000万，过几年卖，价格将更高。杜小婉数落了我一顿：你傻冒呀，你折腾的再好，那也是为公家卖力气，你把地给我，我开发楼盘，挣的钱是谁的？我已经给你办好了加拿大的签证，有时间过来拿。说好了，1300万，就这个价格我还嫌高了呢？
没有办法，我只好敷衍说再研究研究。杜小婉在电话里冷冷地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不要玩我，我告诉你，我有办法让你答应。
我不知道杜小婉又要玩什么鬼花枪，由她去吧。
在市委换届选举中，万市长当选为市委常委，成为了常务副市长，我更放心了，自己真是靠上大树了。
上次，在研究出售工艺品二厂的时候，庄平川就明确提出不同意卖，说就是台湾的罗老板引不进项目来，自己也可以引进项目了，也可以将厂子租出去。就是卖，这个价格也太低了。我强烈主张卖，柳德铭和王勇站在我这边，表示同意。庄平川没有办法了，说自己持保留意见，鹿杰跟着庄平川走，也持保留意见。
这次，市公司开会在研究卖出仓库时，我遇到了更大的阻力，庄平川和鹿杰明确表示反对，柳德铭和王勇也表示暂不卖为好，见班子成员一致反对，我也不好坚持了。对于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拖了。我在会上提出建设工艺品一条街的方案得到了班子成员的一致拥护。最后，我决定由庄平川、王勇负责，市公司办公室牵头，尽快起草出有关材料，上报到市经委，如果市经委没有意见，就上报给万市长审批。同时，我提出，材料中要明确，工艺品一条街的路面建设，要争取市里投资。
不久，市经委经过研究，原则上同意了我们的这个项目，上报给了万市长，我就放心了，工艺品一条街建设，涉及到市计委、规划局、市建委等部门，万市长作为常务副市长，有能力协调这件事。
万市长很支持我的工作，打电话告诉我，说你们上报的文件看到了，这件事情很复杂，需要做大量的协调工作，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干工作的激情值得表扬，但不能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我心想，只要万市长不反对，这件事就有戏，如果办好了这件事，就可以抵消我卖掉工艺品二厂的罪过了。
我翻了翻海滨都市报，娱乐版的一则新闻震动了我。
本报讯：香港著名艳星蔡黛黛于昨天下午在家中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蔡黛黛自19岁出道以来，出演过《孽情》、《裸露天使》等风骚一时的三级片，后来转型出演的角色，都没有成功，使她苦恼不已，息影后，她嫁给一位富商，两年后离婚，在社会上沉寂了。据知情人士透露，蔡黛黛自杀的原因可能是抑郁症……
想想我与蔡黛黛曾经一夜风流，没想到斯人已经香消玉损了……
自古红颜多薄命！一代艳星，人们津津乐道的是她的风流、放荡，又有谁了解她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我叹道：脸上是脂粉，笑在人前，哭在人后！
我正在伤感的时候，钟百媚打电话告诉我，本周五将到滨海来。
周五下午，我从机场接着钟百媚，把她安排住在卢湖山庄。
晚上我请钟百媚吃完饭，就在卫生间里洗了“鸳鸯浴”。我知道，过了这一星期，今后我再也见不到钟百媚了，所以就格外珍惜这段时间吧。我忘情地吻着她，不断地变换一些花样，使钟百媚快乐地呻吟起来……我把她她的两条白嫩的大腿架在肩上，顺着她的肚脐眼往下吻……钟百媚叫了起来：“你变态啊…….你也不嫌那里脏……爽呆了…….难受死了……你真坏，要吃掉我呀……”
周六上午我和钟百媚到卢湖滑了船，回到卢湖山庄，在1号楼下面碰巧遇见了万市长。我急忙跟万市长打招呼：“万市长，怎么你也在卢湖山庄？”万市长眼尖，竟然一眼认出了钟百媚。“方总也来卢湖了，不错嘛，还有钟小姐这样的大牌模特陪着。我这两天在卢湖山庄开会。”为了避免尴尬，我赶紧解释：“万市长，钟小姐是我的朋友，来滨海有事住在这里，我过来看她。”我赶紧介绍钟百媚和万市长认识，“钟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滨海市政府的万市长。”钟百媚飞快地戴上墨镜，伸出手和万市长握了一下，“认识万市长很荣幸，你们有事，我先回去了。”我心里埋怨钟百媚，你怎么这么大意，进了山庄也不戴墨镜，让万市长认了出来。
万市长说：“方总，你真有本事，连这样的的大牌模特都能搞定。那年到南方出差，我还说你开国际玩笑呢。”我真佩服万市长的记忆力，连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记着。我和万市长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就分开了。我总感觉万市长在看钟百媚的时候，眼光有些特别，后来又感觉自己是多余了，谁见了明星不多看几眼？
下午，我接到万市长一个电话，让我到山庄6号楼418房间。
我来到418房间，万市长刚刚休息起来，正在喝茶，见我进去，忙招呼我坐下。
“方总，钟小姐在这儿待多久？”万市长一上来就谈起了钟百媚。
我说：“钟小姐大约住一星期。”
万市长若有所思，“你这家伙，真是艳福不浅啊！”
见我有些尴尬，万市长没有再提钟百媚，而是谈起来工艺品一条街的问题。
万市长说：“今天叫你过来，趁这个时间，我想跟你谈谈工艺品一条街的问题。你们上报的材料，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协调起来不容易啊！我先谈三点，第一，工艺品一条街的建设要大手笔、高起点，我听说曙光房地产公司想买下你们一个闲置不用的仓库，搞房地产开发，我看很好嘛！那个女老总杜小婉你也很熟，她找的建设单位是峰峰集团，你也熟悉。你不要局限于仓库的价格问题嘛，将闲置仓库搞成房地产项目，这不可以对工艺品一条街项目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吗？我看，把仓库卖给曙光房地产公司可行，工艺品二厂不是也卖了吗？你看，吸收了多少下岗职工？创造了多少效益？不要为了几个钱来回折腾，丧失发展的机遇，要视野开阔，看看综合效益，是不是？
万市长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第二，工艺品一条街的所有建设工程，我建议交给峰峰集团做，就不要搞什么招标了，要搞的话，也只能走走形式。峰峰集团有这个能力搞好工程，你放心好了。第三，关于工艺品一条街的路面问题，你们的意思是让市里面办，这需要计委立项，财政出钱，你知道，市里面的财政很紧张，这件事情不能说是没有希望，但很棘手。方总，你要是认为这一、二条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这个项目，我可以批。”
我考虑了一下，如实说道：“万市长，我有顾虑，仓库这块地皮，是我们远期规划工艺品商贸城的一个重要位置，现在搞房地产开发可惜了。至于峰峰集团承包工艺品一条街的建设，我认为也不妥，全市那么多有资质的建筑企业，为什么选中一家广东企业？我怕我们班子研究时会遇到一些阻力。”
万市长有些不高兴了，“商贸城只是你们一相情愿的远期规划，是一个空中楼阁式的设想，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干工作不能好高骛远，要走一步看一步，你们一口饭能吃成胖子？别人能干的工程，为什么峰峰就不能干，这不是地方保护主义又抬头了吗？虽然我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但我不给你们施加任何压力，我说的前两条，你们可以听也可以不听。至于工艺品一条街这个项目最终能不能批，我也不敢保证。”
我听出万市长的意思了，如果我不答应这两个条件，那万市长就不批这个项目了，那我们不就瞪眼了吗？
杜小婉本事真大，竟然和峰峰集团合作上了。
栾峰本事真大，竟然将手伸得这么快。
我无奈地说：“我们回去开会研究一下，在这里，我个人先表个态，同意刚才你说的前两条。”
万市长马上笑了，“工作嘛，要注意方式方法，既要有民主，也要有集中，必要的时候，就要集中，在反反复复的纠缠和消磨中，我们会丧失很多机遇的，你是一把手，在重大问题的决策上，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是不是？”
我连忙点头，“是，多谢万市长教诲，我明白了万市长的意思了。”
“对了，钟百媚是非常优秀的一位艺人，来到咱们滨海，不能怠慢了人家，能不能明天中午安排一个饭局，我请她吃顿饭。”万市长随意地说道。
我不好拒绝万市长，“那好吧，我安排，就在3号楼的贵宾厅吧！”我估计，万市长以一个常务副市长的身份，不会有什么想法的，只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
我把万市长的想法给钟百媚说了，钟百媚没有反对，说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我心里很感动。吃饭的时候，万市长对我点的美味佳肴兴趣不大，他的主要兴趣是钟百媚，万市长平常的威严全没有了，倒象一个慈祥的长者，对钟百媚呵护有加，又是夹菜又是递手帕，殷勤备至。陪着万市长吃了一个小时的饭，钟百媚说累了，就上楼休息去了。
钟百媚一走，万市长直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回过神来。我本来想和万市长多说些话，没想到万市长立即提出告辞，走时意味深长地对我说，方总，只要跟着我万某走，你的前途将一片光明。听到这话，我并没有多少激动，反而感到身上一阵发凉，为了工艺品一条街项目，为了使市公司实现可持续发展，我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呢。可是，市公司的全体员工能理解我吗？庄平川他们能理解我吗？
回到房间，钟百媚刚刚洗澡躺下，让我也洗洗澡，上床搂着她午睡。钟百媚对我说：“方总，恕我直言，万市长这个人城府很深，在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他还有点色，你今后和他打交道，要多心啊。我接触的男人多了，什么样的男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男人都好色，你也不例外，这本来不奇怪，只是你这人心肠不坏，万市长给人一种心术不正的感觉。”我说：“谢谢百媚指点，我心中有数了。”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响了，是万市长打来的。“方总吗，我是老万，过一会有一个人将过去找你，给你一样东西，交待你办理一件事情，你要是办好了，不但工艺品一条街项目没有问题，我还可以让市计委立项，由市里面投资建设一条街的路面。我想，你会将这件事情办好的，再见！”
我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很快手机又响了，一个女人把我约了出去。
在卢湖山庄一片僻静的竹林里，一位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小姐站在那里，她将风衣的高领子竖起来，正好遮住脸，即使这样，我也感觉她很面熟。小姐递给我一包东西，上面全是英文，微笑着说：“方总，我是许卓娅，峰峰集团的，有一件事情安排给你做。还记着梅山别墅群19号连体别墅西楼那个地方吗？我想你不会忘记的，你上次去过。今天晚上你带着钟百媚到那里吃饭，我们都安排好了。吃饭的时候，你要趁钟百媚不注意，在她喝的东西里将这包粉末放进去，你不要害怕，这是一种进口的高效迷幻药，对身体没有害处，钟小姐喝后，很快就会睡过去，大约到明天上午九点才能苏醒过来。然后你把钟小姐扶到三楼的302房间，你就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住到305房间。明天早晨六点，你就可以回到钟小姐的房间了。你放心好了，我们会周密安排的，服务员会叫你的。”
许卓娅说得很平静，我却倒吸了一冷气，好久没有说出话来。我窝着火说：“是万市长让你来的，你们安排好了这一切，然后万市长就可以进入302房间，侮辱人家钟百媚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不道德，我能对得起钟小姐吗？”
许卓娅不屑地说：“钟百媚，不过是一个高级妓女罢了，你都可以玩，别人为什么不能玩？”
人家钟百媚是高级妓女，你陪着万市长睡觉，不就成了低级妓女了？我恼怒地说：“我不许你这么侮辱钟小姐，我凭什么按照你说的去做？”
许卓娅冷笑道：“方总，我不凭什么，你也可以不答应。但我奉劝你，别因小失大，要学学郑板桥，难得糊涂，该明白的时候不能糊涂，该糊涂的时候一定不能明白。你要是惹怒了老板，对你们单位、对你个人能有什么好处？话说回来，钟百媚又不能同你结婚，谁睡她不是睡？”
许卓娅最后的一句话惹恼了我，“钟百媚又不能同你结婚，谁睡她不是睡？”许卓娅啊许卓娅，你也是一个年轻的小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万市长又不能同你结婚，万市长睡了你，别人为什么不能睡你？今天晚上，我不能让万市长白白睡了钟百媚，我也要在你身上得到补偿。同时，我想趁机打探一些情况。
我问：“许小姐，你们峰峰集团和万市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和万市长又是一种什么关系？”
许卓娅反问道：“方总，你不认为你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了吗？看来，你真需要领会一下难得糊涂的意境。时间不早了，你给我一个确定的回答，行还是不行？
我冷笑道：“我答应，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出来？”许卓娅着急地问。
我说：“今天晚上我也想让一个女人陪我一晚上。”许卓娅笑道：“这很好办，我们别墅里有漂亮的公关小姐，我给你找一个不就行了。”我说：“不，我想睡你们公司的一个女人。”“谁，说出名字来。”许卓娅有些奇怪。
我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许卓娅。”
许卓娅听了一愣，她万万没有想到我能提出这样的要求，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许卓娅平静地说：“我答应。”我完全是一种报复心态，狠狠地说：“许小姐，你可不要玩我，得罪了我，你也知道后果。”许卓娅被我震住了，“你放心，我答应的事绝不反悔，不过你可要守口如瓶啊，要是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许卓娅得到了我的答复，看了看竹林四周没有人，很快就出去了。
虽然钟百媚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是花了100万的代价才换来的。这样做，对我没有什么损害，但我不成了拉皮条的了吗？我还有没有做人的道德？钟百媚醒了以后，我撒谎说：“百媚，今天晚上，我带你到梅山别墅区一家会员制俱乐部去吃饭，晚上让住在那里，我们感受一下不一样的风情。”钟百媚笑着说：“方总，真难为你了，那咱们就去吧，晚上我好好陪陪你。”
果然，许卓娅安排好了一切，我和钟百媚被安排到一楼的一个单间，上的菜全是少而精的高档菜，钟百媚感叹道：“这里太豪华了，菜太高档了，谢谢你，方总，你真会讨女人欢心。”我问：“百媚，你喝点什么？”钟百媚说：“喝现榨的草莓汁吧，”我怕在房间里不好下手，就走出房间，把那包东西给了服务员，让她加到果汁里。很快，服务员送上一杯草莓汁，钟百媚说：“方总，你也喝草莓汁吧。”我低头说：“今天我想喝白酒。”钟百媚将一大杯草莓汁喝了，我也喝了半斤多白酒。很快，钟百媚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出来找到许卓娅，和她一起将钟百媚扶到了三楼的302房间，轻轻放到了大床上。
许卓娅说：“你先到305房间，我安排好了事情，再过来陪你。”
一个多小时后，我从305房间的窗户看见，许卓娅开着宝马轿车回来了，从后座上下来一个人，我很熟悉……
又过了半个小时，许卓娅来到我的房间，关好了门。我躺在床上看着这个风骚的女人，许卓娅很大方，笑着说：“你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了，来吧帮我脱衣服。”
我从床上下来，抱着她就咬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和她倒在床上……出于报复的目的，我用了很多手段……许卓娅被我弄得喊叫起来……“你坏死了，哎呀，痛死了……”我发泄完了，还不解气，看到地上她那又高又尖的高跟鞋，起身拿起一只来，我曾经看过林老板用这个折磨过容佳莹，我如法炮制，我用高跟鞋的鞋跟不断地蹂躏着她……“你饶了我吧，你这个虐待狂……戳死我了…….哎呀…….要命了……你简直是坏透了……你在报复我呀……”
早晨六点多，我回到钟百媚的房间一看，赤身裸体的她还在睡着，垃圾筐里是沾满秽物的卫生纸和用过的安全套……我装着脱掉衣服，上床搂着她睡了。幸好，钟百媚没有发现这个圈套，只是责备我昨天晚上用力大了，她的下身很痛……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内心很愧疚，就想和她了结这次交易。我说：“百媚，上午我们一起到银行，我往你的卡里面打入100万，你离开滨海吧！”钟百媚不解地说：“怎么，方总玩够了？”我说：“不是，你回去忙你的生意吧，我这里也很忙。”钟百媚感激地说：“谢谢，你真体谅人，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拿到了100万，钟百媚离开了滨海市，从此我们就天各一方了。
我主持召开了市公司总经理办公会，研究了有关事项。我清了清嗓子说：“同志们，万市长初步答应了我们的工艺品一条街项目。为了搞好配套，我提议，将市公司闲置的仓库以1300万的价格卖给曙光房地产公司，搞房地产开发，让曙光房地产公司给我们每名班子成员一套房子，我们象征性地交点钱就行了。工艺品一条街的建设项目，准备交给峰峰集团建设。大家议一议，谈谈意见。”
大家沉默了一阵，庄平川说：“工艺品一条街的建设项目，是不是应该搞一下招标？闲置的仓库卖不卖与建设工艺品一条街项目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无所谓什么配套，留着以后我们可以自己用，我们市公司不是还有一个工艺品商贸城的远期规划吗？1300万，价格太低了，要是往外卖，我可以3000万卖出去。”
庄平川又和我唱起了对台戏，但他说的又很有道理，我还不好反驳他，真让他卖，说不定真卖出3000万的价格来。在这种情况下，我期望柳德铭和王勇站出来，然而，他们的发言使我大失所望。
柳德铭说：“建设项目是应该搞一下招标，闲置的仓库还是不急于卖为好，如果非要卖，我持保留意见。”鹿杰说：“建设工程给峰峰集团我不反对，但我不同意卖掉仓库。”王勇说：“我也不同意卖掉仓库。”
我很不高兴，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仓库不该卖？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建设工程不该给峰峰集团？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苦衷，为了得到工艺品一条街项目，我让钟百媚都做出了奉献，你们能理解吗？是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痛？
我是一把手，现在是需要集中的时候了。
我严肃地说：“同志们，我之所以提出这样做，也是市里领导的意思，说具体些，是万市长的意思。为了使工艺品一条街的路面建设得到市里面的财政投资，万市长做了大量的协调工作。我决定将闲置仓库卖给曙光房地产公司，将工艺品一条街的建设工程交给峰峰集团。大家有不同意见可以理解，但只能这么做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工艺品一条街这个项目如期开工。好了，散会。”
我看到，庄平川和鹿杰铁青着脸走出了会议室，柳德铭和王勇也一口口地叹气。我呆呆地坐在会议室里，难道我陷入了四面楚歌、众叛亲离的处境了？你们不是一把手，知道什么……
由于我十分配合万市长的工作，我们市公司的工艺品一条街项目终于获得了市里的正式批准，路面也将由市里面财政投资。我非常激动，自己的努力终于见到了成果。
许卓娅答电话告诉我，集团为了表示对我和万市长的感谢，安排我和万市长到泰国去度半个月的假，
许卓娅想得很周到，特别安排了一位漂亮的公关小姐陪我，她亲自陪着万市长。到了泰国，在蒸桑拿的时候，许卓娅告诉我，她已经在上次送我的卡上打入了100万，让我在建设工程方面给予峰峰集团最大的优惠……
从泰国回来后不久，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里上网，市纪委来了两名干部，把我带到一家宾馆，给我看了一封举报信，要我如实地交待问题。
我看了看打印的举报信，署名是利剑。
看着看着，我身上出了冷汗。“……方文韬同志借改革之机，私设小金库，将巨额资金用于改造办公楼……低价转让无形资产，将两个价值500万的商标以100万转让出去，损失国有无形资产400万元……工艺品二厂实际评估价值是880万，被其以400万的价格卖掉，损失国有资产380万……闲置仓库最少值2500万，被其1300万卖掉，使国有资产蒙受了更大的损失……我们认为，方文韬同志严重违反财经纪律，在一连串的出售国有资产行为中，严重的不负责任，还有受贿的嫌疑，我们有以下证据……”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忽然口吐鲜血，昏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市人民医院的病床上了，兰心慧哭着坐在我旁边。经过诊断，我是乙肝引起的肝癌，现在已经到了晚期。我知道自己已经走到生命的末路了。我已经吐了一次血，如果再吐第二次血，我将永远离开这个我无限依恋的世界。这些医学知识，我懂。如果病情恶化的话，我顶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我自己回想着，自己是怎么得上乙肝的呢？
答案其实早在那里了，我接触的不洁女人太多。
是谁写的举报信。对情况这么掌握？
由于我重病在身，市纪委决定让我随时随地接受调查。可是，我能说吗？说出来，将牵扯到很多人，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有说的必要吗？
想看我的人太多了，但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悲惨的处境。我告诉医生和兰心慧，谁都不见，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还是让我和兰心慧享受一下安静的时光吧。到现在我明白了，那么多的风流女人，认的都是钱，真正能陪伴你到最后的，只有你的老婆！虽然我和兰心慧离婚了，但她是陪我走完人生的最后一个女人了。
我的肝部一阵阵剧痛，腹水使我胀得难受，连小便都困难了。
我睡了一觉醒来后，兰心慧不在，许卓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
许卓娅微笑地说：“方总，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段时间，市纪委的人来问你，你什么都没说，守口如瓶，表现很好。但有人怕你挺不住，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让我带给你一支针，只要你把里面的液体注射到你的血液里，你就可以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你现在这种情况，走了比活着受罪好，对大家都好。”
望着眼前这条美女蛇，我已经没有力气和她交涉了。许卓娅见我沉默，冷冷地说：“只要你能自己了断，我们就放心了，什么事情就一了百了，我们可以满足你提出来的要求，在你最后的关头。你想想，早晚都是去，何必这么遭罪呢？”
我问：“是谁写的举报信？”
许卓娅说：“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可能是庄平川，你们公司财物处一位姓文的女副处长提供了一些详细的情况。”许卓娅说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
我叹道：“你把针剂放到我的枕头底下，回去跟他说，让他将庄平川调出市外贸工艺公司，任命柳德铭为市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你拿着任命的红头文件来见我，我看到文件后，就自我了断。”
许卓娅说：“那好，咱们一言为定。”
一个星期后，许卓娅趁兰心慧不在，走了进来，给我看了一份文件，上面写着：“根据工作需要，经研究决定，任命柳德铭同志为市外贸工艺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免去庄平川同志市外贸工艺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职务。
许卓娅说：“这下，你放心了吧，我告诉你，庄平川和那位姓文的女副处长，将被调到市经委培训中心，也算雪了你的心头之恨了吧。时间不早了，你不要违背诺言啊。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我要走了。”
我说：“有，我有几句保密的话，你把耳朵附过来，我说给你听。”许卓娅走过来，将耳朵贴近了我的嘴边，我用足了力气，一口咬住了她的耳朵，用尽了力气咬，她怕惊动医护人员，也不敢出声，好久才挣脱出来。我骂道：“你这条美女蛇，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滚吧，你！”
许卓娅捂着血淋淋的耳朵，匆匆逃离了病房。
我发泄完毕，泪如泉涌，感觉想说的话太多了，又一句也说不出来，长叹一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色即是空，欲不可纵！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我从枕头底下拿出针管，将里面的液体注射到我胳膊上的血管里……
我好象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回到了那山清水秀的方庄……
梦见自己坐在东兴一中的教室里读书……
梦见自己女儿亲切地叫我爸爸……
梦见父亲嘱咐我当一个好官……
梦见工艺品一条街终于建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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