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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为办了这么一件大事而高兴陶醉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我一接，是省城来的。
“方总嘛，我是省公安厅的，田桂芳的表妹，我表姐病了，她让我给你打个电话，想见见你。”
我一听，头都大了，田姨不是好好的吗，我按时给她寄紫山参啊，一次也没有耽误，她坚持吃紫山参，体质一直不错呀！
“请问，田姨住在哪个医院？”
“省第二人民医院6号楼608老干部病房。”
“好，我争取时间，马上到省城！”
下午，我给邵一纯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这两天感冒得厉害，还有些发烧，想到医院去看看，邵总说你去吧，安心休息两天，不要老想着工作。小徐开着本田车，拉着我傍晚来到省城，在董兴华的云海大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晨，我买了一束鲜花和一些水果，来到省第二人民医院。
一进608病房，田姨就看见了我，朝着我很勉强地笑了笑，看得出她的身子很虚弱，病房里还有一位女同志，好象是田姨的亲戚，田姨让她出去了。我将鲜花和水果放在床头，拿过一个方凳，坐在田姨身边。田姨看起来又黑又瘦，不再是我以前见到的那个白净微胖、稳重得体的田姨了，她的眼窝也陷下去了，目光显得无神而呆滞，我的心头涌上一种悲凉的感觉，很压抑也很无奈。
我颤抖地说：“田姨，我来看你了。”田姨点了点头，虚弱地说：“小方，你胖了，工作还顺利吧！”我说：“挺好的，也没有什么事。”田姨说：“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这次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自己的感觉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往坏处想，恐怕是要走到头了。所以呢，就想看看自己过去的朋友和熟人。”我哽咽着说：“田姨，不可能的，您不要多想，多休息，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一定能治好您的病的。”田姨叹了一口气说：“哎！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的病情很严重的，要不我也不会把你大老远的叫来了。”我说：“田姨，不管病情严不严重，你一定要放松心情，配合治疗，凡事都要往好处想。”田姨点了点头说：“过阵子，我有可能到天津去治病，顺其自然吧！”我说：“田姨，您到天津去治病，我也要去看您。”田姨说：“傻小子，干好你的工作就行了，你现在是个二把手，离一把手的位置还远着呢？二把手和一把手的差别很大，田姨希望你能够顺利的接班成为一把手。”我说：“田姨给我打下了这么个好的基础，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
我看了看点滴快打完了，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按钮，护士进来，给田姨换上一个吊瓶。田姨将身子向上挪了挪说：“小方，你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了吧，跟别人也不能说，说出来我也痛快些。其实，本来我的身体保持得挺好的，是叫你夏叔叔气病的。”田姨示意我将她扶起来，靠在枕头上，我递给田姨一杯白开水，田姨喝了几口，继续说道：“今年三月省政府换届，此前我通过我哥哥找到了上面的人活动了一番，希望你夏叔叔能够出任本届政府的副省长。一切都很顺利，组织部门将你夏叔叔列为考察对象，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将把你夏叔叔作为副省长候选人，提请人代会选举。结果呢？组织部门在考察中了解到，你夏叔叔在滨海市任副市长期间，与一个电视台的女记者有染，就放弃了对你夏叔叔的考察，别的什么都没有说。这样，你夏叔叔就与副省长一职无缘了，也无情地粉碎了我的理想。还好，外经贸厅长的职务得以连任，但他的仕途快走到头了。”说完，田姨的眼里满含着泪花，一幅很伤心的样子，我心里也替着夏厅长惋惜，离着副省长的位子就有一步之遥了，却在生活作风上栽了一下。我安慰道：“田姨。您也不要太伤心了，也不要责怪夏叔叔了，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田姨依旧很伤心地说：“你说，他怎么能在感情上背叛我？我万万没有想到啊！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他怎么一点都不珍惜？他在仕途上的每一步，都有我的操心在里头，他怎么也不想想？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能理解，就一天到晚恍恍惚惚的，最终导致犯了旧毛病。命运啊！真是捉弄人！”我说：“田姨，事情过去了，您就不要想这么多了，保重身体要紧。夏叔叔仍能连任外经贸厅的厅长，也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啊！”田姨苦笑着说：“以前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位犯了事的高官的夫人曾经说过，大凡男人，非赌即色，我看后很不以为然。现在回过头去想想，实际上这话说得很深刻，赤裸裸地揭示了男人的本性。不想，夏长江在赌上没有什么问题，却没有躲过色情关，坏了自己的名声和前途，差一点连外经贸厅厅长的位置都没有保住。”我说：“田姨，为官一时，为人一世，只要夏叔叔对您好，您就不必老想着他的过去了，夏叔叔和那些乱来的男人是有本质区别的。”听我说完，田姨的心情稍稍好了些，问我：“怎么样，你对象的工作还好吧！”我感激地说：“我和我对象很感激田姨您啊！没有您的帮忙，她能当上都市报的记者，根本不可能。”田姨淡淡地说：“小事，又是为你办的，你和你田姨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感情了。”正说着，护士推门进来说：“到时间了，病人需要休息，不宜说太多的话，也不能太激动，请自觉让病人休息好。”我连忙起身告辞：“田姨，您休息好，什么也别想，一切向前看，前面有希望也有曙光，没有过不去的山，明天我再来看您。”田姨轻轻点了一下头，点滴也刚好打完，护士拔下了针头，我和护士轻轻走出病房，带好房门。
在走廊上，我悄声问护士：“护士同志，能不能问一下田女士患的是什么病？”护士说：“我们要为患者保密，只能告诉你她的病情很严重，不然就不需要转到天津治疗了。”走出医院，我的大脑空空的，心情也变得忧郁起来。上了车，小徐问去那里，我心想，明天上午还要回来看田姨一次，下午才能回滨海，本想中午或者晚上宴请一下省公司的部分处长，进一步巩固我在省公司的人脉关系，为今后的各项工作打下更为坚实的基础，可一想今天是周四，省公司的人都在班上，自己也不好在省公司抛头露面。于是就让小徐开车在省城先随便转着。很长时间没有听到牟贵声的消息了，就打通了他的手机，一问牟贵声现在正在公司里，电话里显得很兴奋，非要让我过去，说要好好请请我，他最近的运气特好，办什么事情都特别顺。我一想到日东市去一趟也好，见见老朋友，放松一下心情。我让牟贵声在公司里等着，让小徐开车到日东市。
到了日东家园房地产公司，我径直来到接待室，接待我的是邴小文，我和她见过几次面，以前是家园房地产公司销售策划部的售楼小姐，现在不知道干什么了。邴小文也认识我，知道我是牟贵声的大学同学和要好的朋友，对我很热情。邴小文比以前看上去更加艳丽了，典型的白领打扮，一身得体的套裙，肉色丝袜，雪白的高跟皮鞋，很惹火的体形，非常性感，远远就能闻到一股高级化妆品的诱人味道。我问，邴小姐，你现在还在销售策划部吗？邴小文微笑着说，方总，我刚刚调整了工作，现在担任牟总的秘书。我说，祝贺你呀，邴小姐，现在离着领导近了，进步也就快了。邴小文说：“方总真会说话，我要进步，还要你在牟总面前多说说好话呢。
邴小文领着我来到牟贵声的办公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没有什么动静，过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开了，一名脸色羞红的漂亮小姐走了出来，拿着一个文件夹，低着头朝走廊的尽头走去。我道：“邴秘书，这位小姐我以前怎么没有见到？”邴小文不屑地说：“她呀，叫严蓉，以前在项目部，现在很受牟总赏识，也担任牟总的秘书了。”我说：“哎呀，你们的牟总真牛，真成大老板了，配备了两个漂亮的女秘书，比日东市的市长还厉害啊！”进了牟贵声的办公室，发现牟贵声正忙着操作电脑，头也没抬。
邴小文小心翼翼地说：“牟总，滨海市的方总过来了。”
牟贵声连忙站起来，从老板桌后面走出来，握着我的手说：“欢迎啊，欢迎，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老弟了，心里面真是想念啊！”我说：“我更是想你，看到你的公司如日中天，我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和高兴啊！”牟贵声招呼我坐下，我看了看牟贵声，他白了，也胖了，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老板风度，可能是久处顺境、心宽体胖的缘故吧。邴小文给我们砌上茶水，又端过来一个果盘，然后陪着笑脸说：“牟总，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您就吩咐。”牟贵声傲慢地摆了摆手，示意邴小文出去。
牟贵声说：“兄弟，你怎么有空出来？”我说：“家里的事情也很多，我刚刚策划了我们公司的两个服装品牌推广，听说我以前的一位老领导生了病正在住院，因此我就来到省城看她，明天上午再过去看看，下午回滨海。”牟贵声道：“难得呀，你这个人就是重感情。”我说：“人生天地间，最宝贵的除了感情还是感情，功名利禄，荣华富贵，想想都是过眼烟云啊！”牟贵声叹道：“是啊，人毕竟是有感情的高级动物嘛！”
“老牟，你现在的业务发展的怎么样，看现在这阵势，你是日东房地产界的老大了。”
“哪里，现在的房地产业竞争也很厉害，日东市地产业规模很大的公司有好几家，包括家园房地产公司在内。不过，有两家房地产公司的后台关系很硬，最近半年来，日东市的几个棚户区改造工程我都没有中标。看来，日东市的地方太小，发展前景不广阔。我早就有个想法，在省城和滨海设立分公司，因为省城是政治文化中心，滨海是全省经济最发达的城市，这两个城市的辐射力强，可供开发的旧城区、旧村庄和土地多，日东再怎么发展也是弹丸之地啊！”牟贵声颇有见地的分析。
“那你怎么不在滨海市先设立个分公司，介入滨海市的房地产市场呢？我问道。
“想，怎么不想，目前我的主要业务还是在日东市，目前我自己也顾不上，也没有合适的人能担负起一个分公司的重任，房地产公司不同于其他公司，没有当地广泛的人脉关系，也无法运做房地产项目。”
我忽然想到了杜小婉，杜小婉非常想自己出来干，要是家园房地产公司能在滨海市设立分公司，杜小婉任经理，是一件好事。不过，就杜小婉的性格，她能甘心听从牟贵声的调遣？除非分公司是一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分公司，一切都由杜小婉说了算。
我说：“老牟，我有一个朋友，在日东市很有些社会背景，建议你在滨海市设立分公司，让她出任一把手，你不就可以间接地进军滨海市的房地产市场了。”
牟贵声说：“真有这样的人才？”我吹嘘道：“别看她是个女的，在滨海市的政界、金融界都很有些关系。”牟贵声说：“那什么时候，你给引见引见吧。”我说：“这事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我回到滨海后，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我跟她谈谈，然后安排你们见面，地点就定在滨海市吧。”
牟贵声看了看手表说：“哎呀，老同学见面就是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说着就过了12点，吃饭时边吃边谈吧，说，想到什么地方？”我说：“知道你的意思，你想安排个豪华的酒店，尽尽地主之谊，实话说吧，中午吃吃工作餐就行了，你要是过意不去的话，今天晚上咱们再去酒店，你好好请请我，”牟贵声说：“那就这样，恭敬不如从命了。对了，你带司机过来了？”我说：“是，在楼下的车上。”牟贵声说：“让他吃完中午饭回去吧，司机终究是外人，有些事情让他知道了也不好，你是吃官饭的，与我们私营企业还是有些不同啊！”我对牟贵声的体贴很感动，就说：“让他回去也好，只是明天我还要到省城和回滨海，怎么办？”牟贵声笑了，爽快地说：“看你，活人能让尿憋死？明天我让邴小文或者严蓉开着奥迪送你回去就行了，她俩的车技很好的。”我说：“这不太好吧，我每次来日东市总是麻烦你。”牟贵声摆了摆手，打内线电话对邴小文说：“邴秘书，你给滨海方总的司机准备一箱土特产，给他500元钱，让他在下面吃完中午饭回滨海，就说这是方总的意思，方总在日东市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然后你安排餐厅做四份A级的工作餐，送我办公室来，你和严蓉都过来，陪方总一起吃饭，”
半个小时后，邴小文、严蓉和一名厨师送上来四份工作餐，四盒酸奶，一大盘精美的面点。厨师下去后，邴小文忙着倒好酸奶，严蓉忙着分发一次性木筷。忙活完，邴小文坐在牟贵声身边，严蓉坐在我身边，我一看每一个托盘里都是四个菜，一个干烤对虾，一个清蒸海参，一个黄花菜炒肉片，一个炸鸡腿。因为两个秘书在场，我对牟贵声的称呼就不好随便了，就笑着说：“牟总，你这工作餐的档次也这么高呀。”牟贵声得意地说：“我这里的工作餐都分为A、B、C三级，不同的客人，给予不同的标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毛片’分级呢？”听到‘毛片’两个字，严蓉的脸刷地红了一下，邴小文倒也没有什么感觉，饶有兴趣地吃着大刺参。严蓉对我很殷勤，又是递纸巾，又是往杯子里倒水，因为我愿意吃小笼蒸包，她就用小夹子夹了好几个放到我的托盘里。邴小文很会察颜观色，对牟贵声侍侯的殷勤备至，连牟贵声嘴角留下的一个小油印，也轻轻用纸巾给他拭去。吃完饭，严蓉、邴小文收拾好。下楼去了。
我和牟贵声继续喝茶，我问：“老牟，怎么没有听你说起刘霞来？”牟贵声一脸幸福的表情，高兴地说：“刘霞这段时间忙，要主持好几个栏目，业余时间还在充电，这个星期天晚上才能回来。我们在省城也买了一个大套三的房子，不回日东的话，刘霞就住在那里。”我说：“我的同学不错吧，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牟贵声说：“可不是吗，刘霞的品位和档次确实与别的女人不一样，也是我牟贵声有福，能够娶到她。”我说：“最近你忙什么？”牟贵声点上烟说：“房地产业务我交给手下的人做就行了，我只关心地皮的问题。最近我做股票挣了300多万，炒的是新疆的一只股票，一连就是三个涨停，股市上所说的‘边疆出牛股’还真有些道道啊！”
“上大学时，你就对股票投资感兴趣，没想到你做了房地产之后又开始在股海里游泳了，股海多险滩，在一些深层次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之前，我认为国内的A股市场是牛短熊长，虽然里面有局部牛市存在，你要留心啊，股市这么多年，淘尽了多少英雄？”我叹道。
牟贵声不以为然地说：“这我知道，我与上海的机构和一些私募基金有着广泛的联系，能知道内幕消息，就拿这次炒的红花股份吧，听说公司要与外国一家公司合资生产一种生物医药制品，他们通知我立即介入，我毫不犹豫地提前买进，到现在还后悔呢，要是再投进去几千万就好了。目前公司没有开发大的楼盘，我就想在股市里一显身手。几个月下来，运气还不错，总共赚了400多万。”我说：“见好就收吧，十几年的股市，樯橹灰飞烟灭，真正彻底退出市场挣到大钱的人不多。”牟贵声说：“那是他们跟不熟悉股性。下一步，我要与南方的私募基金运做几只ST股票，那边说能翻倍，2000万就能成为4000万，这不是个暴富的传奇吗？严蓉还劝说我，让我投资于大盘蓝筹股，说这样投资回报稳定，可以避免大的风险，其实她不懂股票，现在哪有什么蓝筹股，资产重组才是股票的魅力。”
我对股票投资的兴趣不大，认为拿出少量资金以玩玩的心态参与一下也未尝不可，但是大资金入市就要谨慎了，牟贵声与机构和私募基金有联系，还好些，能够事前得到一些信息，不象散户一样，处于信息不对称当中。
牟贵声给我加了些水说：“兄弟，你也别太死心眼了，人生如梦，该享受就要享受，我看你老是放不开，人的一生其实很短暂，为什么不潇洒地走一回呢？年初我去了一趟东南亚，在赌场里输掉了80多万元，我一点也没有觉着心疼，钱是人挣的，那种刺激的快感不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能感觉到的。钱是为人服务的，为什么不让自己的人生多一些经历和感悟呢？有机会，我带你到东南亚去，让你也体验一下心跳的感觉，那里比澳门过瘾多了。”我劝道：“老牟，我最不愿意干的事情就是赌博了，总认为十赌九输，你万万不可沉迷其中啊，顶多万儿八千的玩玩。”牟贵声笑道：“哪能，我不过是玩玩而已，一次下注也就万把块钱，南方的一些大老板，输掉个几百万，面不改色心不跳，真是大将风度。”我说：“都说男人非赌即色，看来真是如此，我其实骨子里也是非赌既色，只是在勉强控制自己而已，哎，人啊人，真是复杂，以前当个普通职员的时候，想法很单纯，现在当了领导，欲望是越来越多了。”
牟贵声品了一口茶说：“看你，不但在生活上放不开，还那么多愁善感，晚上我安排你潇洒潇洒。对了，你回去有机会的话，抓紧问一问你的那位朋友，听听她的意思，各种形式的合作都可以，有钱大家赚嘛，要把家园房地产公司在滨海市设立分公司的事当作一件大事来办，只要家园公司在省城和滨海扩张顺利，那家园的势力就大了，就会成为一个全省的地产名牌，在开发大型楼盘上和旧城改造上就有更大的发言权。”正说着，牟贵声的手机响了，我从通话中得知是要牟贵声去谈谈土地招标的事。接完电话，牟贵声说：“兄弟，我要到日东市建委去一下，洽谈一下土地招标的事，你休息一下，晚上咱们好好娱乐娱乐。”说完，牟贵声打电话叫来邴小文说：“邴秘书，你带着方总到楼上休息一下，下午四点叫醒方总。”邴小文点头说：“是，按照牟总的意思办，方总，请跟我来吧。”邴小文走在前面，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在后面慢慢地走着。上了楼，楼的尽头是几间贵宾休息室，邴小文打开其中的一间，开开空调，麻利地铺好床，到卫生间里放好了热水。我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邴小文里外忙活着，心想牟贵声真是不简单，把一个家园房地产公司搞成了现在这个规模，成了气候，连女秘书都配备了两个。邴小文除了过于艳丽和性感，人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尤其是身材丰满，很吸引男人的目光。严蓉长的比较清纯，比邴小文有气质和风度。我私下里感觉，牟贵声让严蓉给她当秘书，好象是有什么想法，现在的男老板和女秘书之间，那种关系也不奇怪了。忙活完了一切，邴小文微笑地说：“方总，你休息吧，还需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电话号码压在内线电话下面，你是牟总的贵宾，我们将为你提供全方位的优质服务。”我也笑着说：“邴秘书，给你添麻烦了，我这一来，你跑上跑下的很辛苦。”邴小文说：“方总客气了，能为你服务，我很高兴的，再说我们干秘书的，不就是为领导服务的吗，服务都干不好，还能干什么。”我说；“好吧，你下去吧，有事我就找你。”
我也感到有些累了，就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休息，也许是太累了，头一落枕头就睡了过去。醒来时，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刚好下午4点多。我起来洗了洗脸，坐在沙发上休息。过了一会，有人敲门，我说了一声请进。原来是邴小文拿着一个西瓜走了进来，她动作娴熟地用水果刀切好，拿起一块递给我，我们就一起坐下来吃西瓜。我问：“邴秘书，牟总还没回来？”邴小文说：“还没有，他打回来一个电话，说晚上要陪建委主任吃饭打牌，让我送你也过去。”我说：“牟总是在谈正事，我过去干什么，你跟牟总打个电话说说，就让他安心谈生意，发展业务要紧，我晚上吃完饭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到省城去就行了，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邴小文说：“方总，你稍等一下，我到办公室去给牟总打个电话。”十几分钟后，邴小文上来说：“方总，牟总说了，你喜欢静，今天晚上让我陪你到伊甸园去吃饭，晚上安排你住在那儿。明天一早，牟总过来陪你共进早餐，然后由我或者严蓉开车送你。”我说：“你看，你看，真是添麻烦，牟总忙，还连累你们两位秘书，你这么忙，明天就让严秘书送我吧。”邴小文说：“行，就按照方总的意思办。”
邴小文送过来的西瓜很甜，我又吃了几块，从外面凉爽到了心里。她给我泡了一杯清茶，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说：“邴秘书，今天晚上就别去伊甸园饭庄了，在这里吃一顿饭住一晚上不就行了。”邴小文说：“那可不行，这是牟总的命令，如果我不遵守，那可是要挨批评甚至扣奖金的。”我说：“伊甸园有什么好的，牟总真是难为你们这些当秘书的了。”邴小文神秘地一笑说：“方总，在伊甸园吃完饭，我陪你到夜总会去看演出。”
夏天天短，夜幕很快笼罩下来，都市华灯初上，不甘寂寞的男男女女开始步入桑拿中心、夜总会、练歌房、酒吧、迪厅，肆意宣泄自己真真假假的情感，有的是真情实意，有的是半心半意，有的是虚情假意，我和邴小文来到伊甸园饭庄，应该算是逢场作戏罢了。
夏夜的微风吹来，隐约还有白日的余热，娱乐场所的霓虹灯在暧昧地闪烁着，伊甸园门头上的霓虹灯更是发射出扑朔迷离的五彩光芒，令人感到这里就是一个温柔之乡。我说：“邴秘书，在一楼大厅吃顿便饭就行了，不必破费了。”邴小文笑着说：“这能花几个钱，我们家园房地产公司一年的招待费就是好几百万。”邴小文带着我上了二楼的一个小单间，我发现现在的伊甸园比以前更豪华了，装修成一种皇家气派。邴小文叫来女领班，从精致的皮包总拿出一张金黄色的小卡片，拿给她看了看，附在领班耳边说了些什么，领班点了点头就出去了。邴小文收好卡片，对我说：“方总，点菜吧。”我说：“邴秘书，你看着安排吧，我对点菜很不在行。”邴小文说：“方总是在谦虚，入乡随俗，那我就安排了。”邴小文叫来服务员，安排了菜，我一听全是一些高档的海鲜和山珍。
“方总，喝点什么？”
“邴秘书，你喝什么？”
“方总，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因为今天晚上我是代表牟总宴请你。”
“好吧，喝啤酒怎么样？”
“哎呀，方总是要我难堪呀，以前我从来不喝啤酒，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夏天喝啤酒，凉爽。”
“方总，说实话，我不擅长喝酒，今天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我隐约有了一丝感动，感慨地说：“你们这些当秘书的真不容易。”邴小文深有同感地说：“可不是吗？当秘书忙不说，还要揣摩老板的眼神和心思，你说活得累不累？”我说：“谁说不累，是真累，现在的人，活着就是太累。”
菜上来后，我说：“邴秘书，咱们二比一吧，我喝两瓶，你喝一瓶。”邴小文说：“行，方总真会怜香惜玉，能给你这样的老板当秘书就好了。”我说：“我一个小公司的芝麻官，哪有这样的福分。”
邴小文让服务员出去了，自己亲自为我服务，倒满酒后，邴小文站起来举杯向我敬酒，“方总，我代表牟总敬你一杯酒，欢迎你到日东来，而且能认识你，我从内心里感到高兴。”我说：“邴秘书，快请坐，这酒我喝了，不过下杯酒你就别站起来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每次来日东，总是添麻烦多。”
“快别这么说，有机会我们到滨海去，也会麻烦你的。”
“好，好，欢迎牟总和你们到滨海去，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有机会的话，一定去。”
“对了，邴秘书，你以前是干售楼的，怎么当了牟总的秘书。”
“我大学专科毕业后，应聘到家园房地产公司，我工作很卖力，销售业绩也不错，本来我以为这样干下去能当上个部门副经理什么的，后来公司的业务越来越大，牟总忙不过来了，就在公司里选秘书，选来选去，就选上了我和严蓉。”
“当售楼小姐好呢，还是当老总的秘书好？”
“方总，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我这个人最愿意听实话，虽然实话好说难听。”
“还是跟着领导当秘书好，因为可以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当然有些时候你必须付出，有付出才有回报嘛。”
“严秘书以前是干什么的？”
“严蓉？一个大本生，从人才市场应聘过来的，年轻漂亮，现在是牟总眼里的红人了，今天晚上又让牟总叫去陪客人吃饭去了，我看，用不了多久，严蓉就会成为牟总的‘小蜜’了。”
“邴秘书，你们的收入比在业务部门干高吧。”
“那当然，我们属于公司办公室的，但办公室主任不直接管我们，我和严蓉直接归牟总领导，我们的待遇是和部门副职一样的，每月还有600元的补贴，牟总对我们说了，如果表现优秀，将来可以以内部价格卖给我们一套房子。”
“好，你们牟总这个人还是很好的。”
以前，我按照相书上的理论，认为邴小文身上有一股媚气，现在觉着相书这东西有时候说的也不一定准，邴小文虽说“艳”了些，没准不是书上说的那种“狐狸精”呢。很快，我喝了两瓶啤酒，邴小文也喝出了一瓶。她没有说慌，才喝了一瓶啤酒，脸上就飘起了红云。不知怎地，也可能是田姨的病情使我很伤感和无奈的缘故吧，我真想喝酒，就拿起一瓶啤酒给邴小文倒满，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最后我看了看，我喝了6瓶，邴小文喝了3瓶。邴小文说：“方总，真的陪不了你了，喝得我晕晕乎乎的。”我说：“不喝了，吃菜，这么多好菜不吃就浪费了。”
吃完饭，邴小文说：“方总，到楼上的夜总会娱乐娱乐吧，牟总说一定要带你上去看看，人家伊甸园的小夜总会只对拥有贵宾卡的客人开放。”我说：“不去了，到夜总会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喝酒跳舞？”邴小文神秘地一笑：“好不好，方总上去就知道了。”
她执意要领着我上去，我也不好推辞，就和她来到小夜总会，我们来到邴小文事先订好的6号座位。我一看，里面的灯光很幽暗，中间是一个圆型带长条的舞台，周围是一个个双座的沙发，沙发的后背很高，两边也很高，两个人坐进去，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出来。我有些难为情，虽然这么多年什么娱乐场所没有去过？可是和牟贵声的秘书一起坐到这个沙发里，还真是有些不适应。邴小文大方地拉起我的手，一块坐了进去，沙发很松软，就是小了点，我和邴小文贴得很近才能坐开。我知道这是人家故意这么设计的，来夜总会的人，不是带着‘小蜜’，就是带着情人，要不就找个小姐，反正两个人要坐下，想不靠近都不行。看吧，小小的一个沙发设计，就是研究了人们的心理。沙发前面有一个脚凳，供客人把脚放上去。开始，我故意想和邴小文拉开距离，可是没有办法，只有靠近她。
夜总会的节目好象已经表演了几个，这时，上来一个男主持，他好象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充分调动客人的情绪，就油嘴滑舌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刚才来自深圳的女歌手和来自东北的男歌手为我们演唱了动听的歌曲，下面将有模特佳丽为我们做精彩的表演，在她们准备的间隙，我给大家出一个谜面，让大家猜一猜，这是一种什么行为，谁先猜对了，我们将送给他一份精美的礼品。”下面的客人来了兴趣，吆喝道：“什么谜语，快说，快说。”
男主持大声说道：“听好了，是打一种日常生活中的行为，谜面是四句话，‘解开裤腰带，掏出一根来，两片肉一夹，快活又自在。’大家猜吧！”
男主持刚刚说完，下面哄堂大笑。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有个大胆的客人粗俗地喊道：“我先说，是性生活。”他的话刚说完，下面有人开始鼓掌，有人说：“对，对，是性生活。”我对邴小文说：“邴秘书，这个答案对，但是太庸俗，我给你说个答案肯定得到奖品，并且很文雅，不知道你想不想回答。”邴小文也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答案？”我说：“你回答吸烟就行了。”邴小文大声喊道：“我也说一种行为，是吸烟。”沉默了良久，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客人们喊道：“对，是吸烟，这个答案真绝。”“对，真绝。”最后，主持人宣布：“刚才那位男士和这位女士的答案都对，谁的答案更好呢，大家自己体会吧。下面，将由服务生送给那位男士皮具一套，送给这位女士精美化妆品一套。”
过了一会，服务生过来，送给邴小文一套雅兰牌高级化妆品。
邴小文兴奋地问：“方总，为什么吸烟这个答案绝呢？”我笑着说：“这个谜语谁最后回答谁就是最绝，关键是答案一俗一雅。你想，人们抽烟时先拿起一盒烟，将烟盒上的长封条一拉，就是‘解开裤腰带’，‘掏出一根来’，就是拿出一根烟来，‘两片肉一夹’就是用嘴唇叼着烟，‘快活又自在’是指抽烟时的感觉。你先答吸烟，那性生活这个答案就绝了，你先答性生活，吸烟这个答案就绝了，答性生活俗，答吸烟雅。”邴小文笑着说：“我明白了，真是长了见识，也得了奖品，对方总真是佩服之极啊！”
男主持人退下后，激烈的音乐响起，灯光亮了起来，四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模特身着晚装上来表演，开始走的是正规的猫步，后来开始做着一些骚首弄姿的动作。中间两名模特开始脱掉晚礼服，只穿着暴露的泳装。下面的客人喊道：“妈的，真骚，脱，继续脱。”在尖叫声里，两名小姐索性将上身的泳衣脱掉，蹬掉高跟鞋，沿着长型台子来回走着，不断地抖动着胸前的双乳。这两名小姐刚刚表演完，两边的小姐也开始脱，她们更为大胆，脱掉泳衣和泳裤后，下身是一条小的几乎透明的三角内裤，扭动着浑圆的屁股，在台上放肆地走着……
邴小文翻了一下身，正好将胸脯靠在我身上，夏天身上穿的衣服本来就少，两个柔软的东西弄得我有些心猿意马，我刚要起身去上厕所，邴小文翻了一下身，一条大腿有意无意地搭在我身上，一股幽香袭来。我感觉不能在夜总会待了，这种地方容易使人滋生邪恶，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我站起来。态度坚决地说：“邴秘书，走吧，这些节目太俗。”邴小文有些诧异，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不解地说：“方总，下面还有更开放更刺激的节目呢。”我说：“也就那么回事罢了，还是走吧。”
见我非要离开夜总会，邴小文不好再坚持了，走出喧闹的夜总会，我的心情反而有了一种放松感。邴小文说：“方总，晚上你就住这儿吧，我都安排好了，按照牟总的指示，我要了伊甸园最好的房间和最漂亮的一名小姐陪你，小姐可以和你共度良宵。”我说：“今天晚上我不住这儿，也不要什么小姐，你们公司的房间不也很好吗？”邴小文说：“那不成，牟总说了，要以最高规格接待你，要是慢待了你，牟总怪罪下来，我可吃不消。”我说：“我跟牟总解释，你怕什么，走，回家园房地产公司吧。”
邴小文开车把我送回家园房地产公司，说非要留下陪我一会。我说：“这么晚了，邴秘书，你还是回去吧，都11点多了。”邴小文说：“方总，我想麻烦你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讲。”我说：“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邴小文说：“我想到公司项目部工作，想让牟总安排个副经理或者经理干，我直接跟牟总谈不方便，牟总也比较讨厌下属在他面前提什么要求，同样的事，由你说，那效果就不一样了。”我说：“是这样，好吧，有机会我就跟牟总说说。”见我答应的如此痛快，邴小文高兴的走了。我心想，这事不能跟牟贵声说，因为我对邴小文总有一种不塌实的感觉。
我刚躺下想休息，手机响了，我一看，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杜小婉打来的。我心里一惊，杜小婉怎么连续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莫非有什么急事。时间这么晚了，要是她在家里打电话，让她丈夫知道怎么办。杜小婉的这个手机号码，知道的人极少极少。一接电话，我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涌上一些感动。原来，走时我请假说是感冒了，没有人知道，杜小婉从邵总那里得知我感冒了，很关心，一连打了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就更加担心了。得知我没有事后，她才在电话里长长地抒了一口气。杜小婉说有事要同我商量，我说你在电话里说吧。杜小婉说现在正和市商业银行的矫行长还有一些科长吃饭，说话不方便。我说，小婉，我现在在日东市，很想你。杜小婉说，我也很想你，什么也别想，好好休息吧，有事情，你回滨海再说也不迟。
第二天早上，牟贵声和严蓉来到公司。牟贵声一脸的憔悴，严蓉一脸的绯红。牟贵声说：“我说你吧，真是不会享受，在伊甸园住套房，还有小姐相伴，你非要住公司，真拿你没有办法。”我说：“行了，给你省了费用，你还要感谢我呢。”牟贵声说：“走吧，上今日鲜酒店去吃早茶。吃完早茶，让严秘书送你到省城。”我说：“不去今日鲜了，上街吃根油条喝碗豆浆就行了。”牟贵声说：“当了二把手，还是不改庄户本色，上车。”牟贵声让严蓉开车到今日鲜，严蓉熟练地驾车来到今日鲜酒店。
吃完早茶，牟贵声说：“兄弟，回去后尽快与你的朋友洽谈，有了结果立即给我打电话，如果有合作意向，我就亲自到滨海去。昨天晚上我输了10万块钱给建委主任，给弄了一块地，我要马上运做一个项目，就让严蓉陪你回去吧。”
告别牟贵声，严蓉上车后将高跟鞋换成平底布鞋，问我怎么走。我说先上省第二人民医院。严蓉开车很娴熟，话不是很多，问一句说一句，不象邴小文那样热情。我问：“牟总对你们怎么样？”严蓉说：“别看牟总对你那么热情，那是因为你是他的朋友和同学，他对我们可严厉了，我们都有些怕他。”我说：“那你还愿意跟着他。”严蓉说：现在找工作不容易，跳槽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在公司里，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呀，牟总对我还相对好些。我从内心里面还是很欣赏牟总的，一个男人将事业做到了这个份上，是很不容易的，也可以说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我故意问：“那他有什么弱点？”严蓉笑了笑，不再说话。我说：“严秘书，怎么开始沉默是金了。”严蓉说：“谁敢在老板的朋友面前说他的弱点，要是让老板知道了，我会被炒鱿鱼的。”我说：“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严蓉肯定地说：“不象，你一看就不是那样的人。牟总吧，胆子太大，有时候孤注一掷，有时候听不进别人的一点意见。还有就是男人的通病，过不了美人关，还好赌博。”我说：“是啊，牟总也是个凡人，他身上的毛病我都有，做人难啊。”严蓉说：“在公司里，也就我有时候敢对牟总提反对意见，每次他都很生气，说要处理我，过后也没有怎么着我，我心里有数，他对我还是很好的。”我说：“好好跟着牟总干吧，有牟总的，也就有了你的。”
到了省第二人民医院田姨的病房，我看到田姨的情绪和气色略略好了些，我的心里才有了些许安慰。田姨说：“小方啊，别这么牵挂你田姨，来省城两天了，看了就行了，快回去上班吧，别耽误了工作。”我的眼睛湿润了，伤感地说：“田姨，我是多么急切的盼望您赶紧好起来呀，象以前一样，那么的和蔼平静。”田姨说：“小方，每一个人都是希望回顾以前那些美好的时光，我现在回想起到省财院招聘的时候，第一次认识你到现在，一晃就是十几年了，你也由一名普通的学子成为一个大公司的副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把从老家带来的紫山参轻轻放到了田姨的床头，田姨看了看，良久没有出声，最后才叹了一口气说：“难为你的一片苦心了，恐怕以后我是没有机会用了。”同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陪床的是田姨的亲戚，劝我和田姨不要激动，医生嘱咐要好好休息，保持平静。我也不好多待，就起身告辞，临走时我说：“田姨，您从天津治病回来，我再来省城看您。”田姨无力地摆了摆手说：“希望我们能再见面。”我流着眼泪来到奥迪轿车旁，心想田姨肯定是得了癌症，要不别的病不会这么厉害。见我在流泪，严蓉打开车门下来，关切地问：“方总，你怎么哭了。”我擦了擦眼泪说：“我的一位老领导得了重病，弄得我很伤感。”严蓉说：“方总，你真是个重感情的人。”我叹了一口气说：“我们都是性情中人，还达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啊！”
上了车，严蓉问：“去哪里？方总。”我说：“严秘书，你把我送到火车站，我坐火车回滨海就行了。”严蓉一听，有些紧张地说：“那不行，要是让牟总知道了，我没有将你送到滨海市，岂不又要责怪我。”我说：“没事，我打电话跟他说说，你把我送回滨海，从滨海到日东市还要五个小时，一个女孩子，我也不放心。”严蓉感动地说：“没事的，我跑过很多次长途呢。”我说：“谢谢了，严秘书，你还是把我送到火车站吧，我不想麻烦你。”见我态度坚决，严蓉说：“那这样吧，我给你买上火车票，中午请你吃顿饭，回去我也可以交差，可以吗？”我点了点头，严蓉开车来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餐厅。我说：“严秘书，你对省城的道路很熟悉呀。”严蓉说：“经常跟着牟总到省城来办事，我们开车的对道路又特别敏感。”
吃饭时，聊起了房地产的话题。我大体上知道了牟贵声之所以选严蓉为秘书，大概是看中了严蓉的才华。我说：“严秘书，能否请教个问题。”严蓉喝了一口雪碧说：“方总太客气了，知无不言。”
我说：“能否用简洁的语言告诉我，这几年房地产业发展势头这么好，作为房地产公司，是怎么运做这个市场的。”严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了看我，“方总，你对房地产市场也很感兴趣？”我说：“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也不是外人，牟总有在滨海设立分公司的想法。”严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运做房地产项目很简单，没有外人想象得那么复杂，但又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干的。第一的第一是开发项目所处的地段，二是要和银行有良好的关系，能够获得足够的资金支持，三是超前实用的设计，也就是说户型设计要跟上人们的审美需要，四是做好策划宣传，将开发的楼盘介绍给公众。此外，要想获得好的地段，必须和建设、规划等政府部门拥有良好的关系，关系越紧密越好，所以说呢，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要是半个政治家和外交家。”通过严蓉的叙述，我大体明白了房地产项目的运做流程，就说道：“严秘书，是不是可以这样讲，有了土地才能盖房，有了钱才能盖得起房子。”严蓉笑着说：“你们这些当领导的，讲话讲惯了，就是善于总结。你说的是主要的，不过要想成功地开发一个楼盘需要做很多扎实的工作，比如开发商开发的房子，一旦控制不好，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盖的房子验收不了，那投进去的巨额资金不就打了水漂？任何事情都是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笑着说：“那开发房地产，就是土地、资金、质量最重要了。”严蓉说：“基本上也可以这么说。”我问：“严秘书，你看滨海市的房地产业发展前景怎么样？”
严蓉文雅地吃了一个蒸饺，娓娓说道：“滨海市是我们省的经济中心城市，房地产市场比日东市的发展前景广阔，因为滨海有五个县，已经发展成了小的卫星城镇，它们与滨海市区一道，将构成‘大滨海’格局，你想，这个房地产市场的容量有多大。省政府的工作报告中都提到了，要将滨海市建成全省最大最强的具有辐射力和拉动力的经济中心城市，城市化对经济的拉动作用是巨大的，围绕城市化的房地产、交通运输、供电、供水、供气等都是很有增长潜力的行业。”我赞同道：“严秘书说的很到位，中国正面临着城市化的巨大机遇，因为农村大量的劳动力要向城市转移，需求拉动增长，你讲的精辟呀，精辟。”
严蓉开玩笑说：“方总，你莫不是要下海开发房地产吧！要是下海开发房地产，一定要聘请我当顾问，我保你发大财。”我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不能来，小树还能栖上大凤凰？”严蓉说：“方总，你真会说话，看起来你对房地产市场很有兴趣，就是真下海搞房地产也不要紧，毕竟这是块诱人的蛋糕。”我说：“严秘书，我准备回去后给牟总说说，让他重用你，提拔你，你当秘书屈才了。”严蓉感动地说：“谢谢方总，就你这句话，我心里已经非常欣慰了。”我喝了一杯啤酒，有些无奈地说：“严秘书，大家在江湖上行船，面对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凡事都要谨慎小心，你要多给牟总提一些忠言，让他的事业保持稳健发展，你也可以因人成事。”严蓉点了点头说：“我会的，方总的话很有些看破红尘的味道，我记下了，凡事都要谨慎小心。”
上班后，办公室主任张国强打来电话，告诉我9点在小会议室开总经理办公会。会前，邵一纯关切地问我：“方总，感冒好了吗，没好的话，再休息几天，不用忙着上班。”我说：“好些了，也就是个普通感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班子成员到齐后，邵一纯清了清嗓子说：“班子成员都来了，今天我们重点研究一下前段时间制定的《关于加强业务发展的意见》和《关于加强销售工作的意见》两个讨论稿，我大体看了看，里面就一个焦点问题。业务部门和销售部门要求按照每一个人的业务，分为基本业务计划和超额数两部分，完成基本业务计划，发给基本工资，超出计划数，按照20%提成。这个做法，南方一些城市的外贸公司都在实行，据说效果还不错。可是我们不能盲目地和南方比，按照20%提成，就会造成公司的收入减少，业务部门人员的收入大幅增加，会造成收入上的两极分化，非业务部门、销售部门的员工心里也会不平衡，还有五个县公司，如何理顺利益关系？大家议一议，方总，你先谈一谈。”
客观的讲，业务部门和销售部门对市公司的贡献最大，如果不能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业务怎样拓展？谁的贡献大，谁得到的收入就高，这是符合当前的实际的。我说：“我谈点不成熟的意见。应该给业务部门和销售部门的业务人员按照超出计划数提成，以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可以让计划部门按照每一名业务人员上年度的实际完成数，作为第二年的基本业务计划，完成计划的，得到全额基本工资，完不成的，按照比例扣罚。超出计划部分，可以根据实际设定不同档次的提成比例，增加他们的收入。”
听完我的发言，大家都不出声，这已经是习惯了，遇到敏感的问题，谁愿意多说话，言多有失，沉默是金。邵一纯说：“老赵，你主要分管业务部门，你谈谈你的想法。”赵文元抽了一口烟，慢条斯理地说：“业务部门和销售部门这些员工，特别是刚上来的于小兵、孙志军他们，怎么一点数都没有，这几年工资也调了好几级，年底奖金拿的也比非业务部门的员工多，工作都是他们干的？不能这么说吧。要多想着做点实实在在的贡献，不要老想着借改革之名要提成。况且，一旦采取提成的做法，收入差距就会明显增大，这很不利于稳定呀，都要求去业务部门工作怎么办？我看，改革是需要的，但要逐步的来，不行的话，年底可以再适当地给他们增加一点奖金，也可以调动积极性嘛！”邵一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逄总，你也说说。”
逄振宇回答得很圆滑：“业务部门和销售部门很特殊，我们的效益离不开他们的贡献，应该在收入上给予倾斜，但要有个度。方总刚才讲的是从大的改革方向谈的，赵总刚才说的也有道理，不能将收入差距拉的过大，业务人员和销售人员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说到底还不是市公司的培养？咱们不能跟南方的城市比，也没有可比性。全省只有渡口市、日东市刚搞了这方面的改革，听说还取得了一些效果，可不可以参考一下他们的做法？”崔琴波和张强也说：“既然渡口市、日东市在这方面的改革有成效，借鉴一下也很好。”
大家表面上都发表了意见，实际上等于什么也没有说，把皮球踢给了邵一纯，你老邵看着办吧，你说行就行，你说不行就不行，行与不行与我本人没有什么关系。邵一纯说：“今年秋天吧，逄总你带着几个人到渡口市，赵总你带着几个人到日东市，学习一下人家的先进经验，将人家的全套文件带回来，我们再研究，再消化，改革嘛，不能一步到位，总是要摸着石头过河，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会！”
开完总经理办公会，我来到办公室，心情不是很好。一方面在担心田姨的病情，一方面认为应该在收入上加快向业务部门和销售部门倾斜，将来一旦外贸体制改革，准许私人大规模进入这个领域，那些蠢蠢欲动的业务人员有可能离开市公司自己去创业，就会带走市公司的业务关系和订单，将会对市公司的业务造成巨大的冲击。业务人员是人才，靠什么留住人才？靠觉悟，靠思想政治工作，都是一方面的，还应当通过收入来激发员工的积极性，谁的贡献大，谁得到的收入就应该越高。改革可以带来短期的阵痛，但不改革，市公司能有出路吗？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走廊上传来清脆的响声，杜小婉敲门进来。
以前杜小婉每次来到我的办公室，我总是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并以欣赏的眼光、发自内心的感情和她交流，但今天我只是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来。
杜小婉简单地汇报了财务会计处前段时间的工作，我心不在焉地听着，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以前，都是我主动给杜小婉倒水，今天我也没有给她倒，杜小婉自己起身用纸杯倒了一杯水。
“怎么了你，一脸的乌云，谁惹你生气了，不会是我吧。”杜小婉问。
我说：“你想哪儿去了，我在省公司的一个老领导得了重病，她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到省城去看了她，回来后心情一直不好。还有一个原因，我对市公司的现状也有了一丝担忧，是应该改革了，不改革，在无情的市场竞争中就会被边缘化。”杜小婉向后靠了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说：“你呀，也是个性情中人，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你牵挂你的老领导，说明你这个人重感情，我从内心里面敬重你。这业务上的事，你就有点杞人忧天了，天塌下来，不是有邵总顶着吗？你不是一把手，担什么心，着什么急呀！”我笑了笑说：“我就愿意听你说话，比心理医生都管用。”杜小婉说：“行了，振作起来，一个堂堂的二把手，不该是你现在这幅样子。告诉你吧，我买车了。”我知道杜小婉两年前就拿出了驾驶执照，经常利用周末花钱请陪驾练习驾驶技术，现在驾驶汽车应该没有问题。不过我也很担心，她最好别买高档车，作为财务会计处的处长，可以得到的好处多着呢，这些年我一直分管财务会计处，杜小婉更是如鱼得水，如果不知道“藏”，买辆豪华轿车，市公司的人都看着哩，别造成不好的影响，市公司拥有私家车的人太多了，但大多数都是经济型轿车。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杜小婉一个处长，就不该拥有豪华一点的私家车？我说：“小婉，你买了辆什么牌子的车？”杜小婉说：“我知道你的心思，怕我买辆豪华轿车，太扎眼，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告诉你吧，我卖了辆12万的丰田威驰，属于经济型轿车。而且，我一分钱也没有花。”我一听惊了，担心地问：“你是不是利用职权接受了下边县公司的好处，或者是用公款变相买的？”杜小婉小嘴一撅，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我傻呀，去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影响了自己的前程和影响到你。周六告诉你，我这车是怎么来的。”我放了心，“为什么周六才能告诉我？”杜小婉说：“咱们市公司所属的五个县公司，卢湖县公司和东兴县公司效益最好，卢湖县公司的一把手柳德铭邀请我到他那里去玩，问我能不能请动你一块去。”“你答应他了？”我问。
杜小婉感觉凉，就关掉了空调，坐下说：“没有，我没有请示你，哪能随便答应他。”柳德铭以前是业务二处的副处长，很有业务能力，为人也很实在，提拔为卢湖县公司的一把手后，将业务开展的有声有色，每年贡献给市公司700多万元，在省公司的年度工作会议上，他好几次作为先进代表发言，省公司的领导都知道柳德铭这个人不简单，我个人认为柳德铭是个搞业务的人才。逢年过节，柳德铭总是亲自到我家里来，知道我不收钱，每次都要花上个三千、五千的，我的心里很有些过意不去。
我说：“卢湖的风景秀丽，去散散心也好，只是我俩一块去，让柳得铭看出我们的关系来怎么办？”杜小婉笑了笑说：“你吧，就是放不开，周六中午和柳经理一起吃饭，然后晚上咱们自己到卢湖山庄，我有柳德铭送的一张卢湖山庄的贵宾卡，周六住一晚上，周日上午游览一下卢湖山，中午吃完饭就回市里。”我问：“小婉，你是不是得了柳德铭什么大的好处了？”杜小婉狡猾地一笑：“你吧，太谨慎了，在不违背大的原则下，照顾一下和自己关系好的人又有何妨。怎么样，去吧。”我也想亲近杜小婉了，更想和她谈谈房地产的事，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也方便，就说道：“小婉，你看着安排吧。对了，你开着威驰轿车去吧。”杜小婉说：“知道了，看你那幅小心的样子，让人好笑，人家柳德铭敢爱敢恨，非正式场合经常带着他的红颜知己，一点都不忌讳，女的是卢湖县电视中心的编导。”我说：“好，今后我也学着胆大点，都说现在社会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杜小婉走后，李曼琳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说“丽人杯”模特大赛结束后，星光广告公司进行了收支轧算，挣了55万，让我告诉她卡号，给我的卡上打入27.5万。我一听很吃惊，原以为这次比赛能够略有盈余就不错了，没想到挣了这么多，李曼琳说是挣了55万，说不定还多呢。现在社会，人们的美德和情操越来越少，鬼点子却越来越多了，李曼琳更是猴精猴精的。不过，李曼琳神通广大，这个关系不但不能冷下来，还要适时的加热。我说，李主任，你给我20万就行了，具体工作都是星光广告公司做的。李曼琳说，那则么行，有钱大家赚，这是江湖上的规矩。我说，就20万，另外的7.5万，给广告公司的人发奖金得了。听我在电话里坚持只要20万，李曼琳也就不勉强了，说兄弟的情谊自己记下了。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专为女儿方倩存款的发展银行的借记卡，告诉了李曼琳卡号。李曼琳说，下午你用电话查询一下，钱就到卡了。末了，李曼琳说，我最近去了一趟日本，考察了一套价值800多万的高档印刷设备，加上配套安装费，总额要接近1000万了，我准备向发展银行贷款800万元，晚上我请匡行长、分管信贷的辛副行长、宏达公司的老总苏春一起吃饭，也请你参加，也不找别人，都是几个最知己的朋友，地点就在新皇都，别忘了，晚上七点半准时到达。
通完电话，我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十分想念女儿方倩，也想见见江晓静，看看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找个时间吧，我心里想，但愿陈跃进能对她好，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加上李曼琳往卡上打入的20万，里面有接近30万了吧，交给江晓静吧，给女儿方倩保管着，作为女儿的教育费用。以前，自己年轻不明事理，终于导致了家庭的变故，自己对不起江晓静和方倩啊！
晚上，小徐开车开车将我送到了新皇都，新皇都的顶楼就是苏春的办公室，说是苏春的办公室，实际上办公室只占了三间，其余的是宴会厅、舞厅和桑拿间，对外不开放，只对内部最高级的客人开放，是按照宫廷的风格装修的，金碧辉煌，极尽豪华之能事。我只到过苏春的办公室，别的房间没有去过。
刚进新皇都一楼大厅，一位女领班就热情同我打招呼，问我订了房间没有，我说是电视台的李曼琳主任请客，不知道安排在哪一个房间，女领班一听李曼琳的名字，热情地说，你也是我们苏老板的客人，我带您上去吧。女领班带着我乘电梯直上顶楼，对着楼面的保安说了些什么，经过三道带密码的防盗门，拐了好几道弯，我才来到苏春宽大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一看，是我来晚了，李曼琳、匡行长、分管信贷的辛行长都到了，苏春的女秘书黄小姐正在为客人们泡茶。苏春就是本事大，到上海出差时，在一家五星级宾馆看中了夜总会的领班黄小姐，将她接到了自己的公司，名为秘书，实际上是他的情人。
见到我进来，李曼琳朝我点了点头，匡行长和辛行长连忙站起来，匡行长大声说：“哎呀，稀客，李曼琳主任就是有能耐，把我们的黄金客户滨海市外贸的二把手方总都请来了，方总，快请坐。”我热情地握了握匡行长、辛行长的手，“什么稀客，两位财神爷才是稀客，怎么，没见着苏大老板。”黄秘书微笑着说：“苏老板到二楼去了，很快就会上来。”
不长时间，苏春上来了，得意地说：“今天晚上二楼的单间全满了，场面上的朋友很照顾，将饭局大都安排在我这里，这几天的营业额出奇的高，生意真是红火。”“苏老板干什么，什么就发财。”匡行长奉承道。苏春说：“吃饭时找几个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几个小姐上来陪酒，就是没给曼琳主任找个英俊的小伙子作陪。”“你们这些臭男人啊，太花心了，老是想着那种事，一边拼命干工作，一便拼命干女人，十个男人九个好色，这话一点都不假。”李曼琳调侃说。我们胡乱开着玩笑，黄秘书插空说：“苏总，酒宴安排好了，就在隔壁的御膳阁。”苏春说：“走，吃饭去。”
落座后，苏春给黄秘书使了个眼色，黄秘书出去了一刻钟，带回来三个花枝招展的小姐，全是一米七几的个子，一色的短旗袍，将曲线展示得恰倒好处，都非常的性感和漂亮，与一般娱乐场合的小姐显然不是一个档次。黄秘书将三个小姐安排在我和匡行长、辛行长旁边。菜上来后，我一看几乎全是高档的海鲜，李曼琳看来是下了本钱了，连加拿大的皇帝蟹、澳大利亚的大龙虾，日本的深海鲍，马来西亚鱼翅，泰国燕窝都上了。苏春坐在副陪的位置，正中主席上坐着李曼琳，因为今天晚上是她请客。应李曼琳的要求，我们喝的全是干红，大家礼节性地喝了几杯，吃了些菜，又互相敬了酒，开始随便起来，李曼琳见气氛起来了，就开始切入正题。李曼琳愿意抽南方一家烟厂生产的加长超细的薄荷型女士专用香烟，她从小包中拿吃一盒，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优雅地吐了几个烟圈，房间里充满了一种淡淡的薄荷香味……
李曼琳弹了一下雪白的烟灰，缓慢地说：“匡行长，辛行长，今天晚上请你们过来，是有事相求啊。”匡行长一边剥着皇帝蟹的蟹钳，一边说道：“李主任客气了，有事你就说话，你对我们发展银行的形象宣传帮助很大，我们心里有数，只要我们能做的，没有问题。”李曼琳说：“是这么个事，我的小姑何萌开了一家叫星光的广告公司，在你们发展银行开了帐户，她在日本看中了一套800万的高级小型印刷设备，加上配套安装费用，需要1000万元人民币，现在手里只有200万，想从你们那里贷款800万，已经递了申请，不知道行不行？”
匡行长说：“这套印刷设备是准备干什么用的？”
“主要是用来印刷高质量的宣传册和海报，顺便为一些企业印刷彩色的产品说明书。”
匡行长说：“辛行长，星光广告公司的贷款申请，你们看了没有？”
辛行长说：“星光广告公司向我们打了申请报告，我让信贷科长和客户经理去看过了。”
“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是这样，星光广告公司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广告公司，在滨海市不是最大的，但是是效益最好的。从财务报表上看，其没有负债，现有资产500多万，去年的利润是200多万，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不符合我们的贷款政策，因为宾馆、广告等行业，是上级行今年明令禁止投放贷款的行业，不敢触这根‘高压线’呀！倒不是怕星光广告公司到期还不上贷款，主要是行业的限制。当然，限制行业的公司不一定就不是好的公司。”
匡行长说：“李主任，星光公司的贷款，是谁给担保呢？”
李曼琳说：“就是苏老板的新皇都美食娱乐公司。”
辛行长说：“按说，新皇都的资产是1500多万，由这个公司担保，更增加了该笔贷款的安全系数，可是我们还是不敢放，因为星光公司的贷款期限是两年。这两年，上级行的检查和审计的次数很多，一旦查出来，就不好办了。”
匡行长自言自语道：“也是，还真不敢向限制行业贷款，出了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春不失时机地说：“匡行长，辛行长，得想想办法，帮帮星光广告公司，也就是帮帮李主任。”我也说：“800万也不多，应该能想出办法来。”匡行长和辛行长都没有出声，辛行长的眼珠转了好几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匡行长则盯着身边的美女看了看，低头吃了一块蟹肉。
李曼琳微微一笑，从包中拿出两个信封，分别递给匡行长和辛行长，“两位行长收好这个信封，里面是星光广告公司的贷款申请补充说明，两位行长带回去看看，来，喝酒，苏老板，今天晚上吃饭娱乐的一切花费都记在我帐上。”
我知道，这两个信封里绝对没有放什么贷款申请补充说明，肯定是两张卡，匡行长和辛行长随手将信封装在口袋里。匡行长说：“辛行长，这笔贷款就没有一点余地了？”“除非，除非……”“怎么吞吞吐吐的，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就直说吧。”“除非移花接木。”
李曼琳问：“怎么个移花接木？”
辛行长说：“非要办这笔贷款的话，苏老板的宏达纸制品公司不也在我们发展银行开户吗，让宏达纸制品公司提出贷款申请，星光广告公司提供担保，宏达公司贷款下来，拔给新皇都公司，新皇都公司再拨给星光公司，转个大圈子，就可以解决问题。”李曼琳说：“匡行长，如果按照辛行长说的意思办，你能批吗？”匡行长说：“哎，现在不同于以前了，还要经过贷款审查委员会审批，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是要投票的，我做做工作吧。”李曼琳说：“那就麻烦两位行长了。”
李曼琳倒满了一杯干红，三位小姐也给我们倒满了酒，黄秘书也给自己和苏春倒上，李曼琳站起来说：“下面我敬匡行长、辛行长一杯，苏总、方总、黄秘书作陪，祝愿两位行长高升，两位老总发财，祝愿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我先喝为敬。”事情有了眉目了，大家说话就更随便了，借着酒意，匡行长和辛行长瞧身边小姐的次数也多起来，眼神里也有了那个意思。李曼琳是何等的聪明，能看不出来？她站起来说：“匡行长，辛行长，我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本来我请客，是不应该早退的，只是电视台那边还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尽兴，你们尽兴，苏总啊，可要让小姐陪好我的客人啊，大家一定要高兴，花得钱都记在我的帐上。”
李曼琳走后，我们立刻就放松起来，也不再需要那么斯文了，大家就去掉了“伪装”，还原了本色。黄秘书小鸟依人般的靠在苏春的怀了，不时地用筷子夹菜去喂苏春，匡行长非要身边的小姐给他喂酒，小姐没有办法，就羞红着脸，喝了一口干红，喂到匡行长的嘴里，辛行长则搂着小姐，一只大手在小姐的大腿上乱摸，另一只手指着一个日本鲍鱼问：“小姐，你看这只鲍鱼最象什么……”在这种场合，我要是闲着，就不实在了，他们也会觉着尴尬。我只好拿起小姐的手，象征性地揉了揉。现在的社交场合，要是没有小姐作陪，大家就会认为不尽兴，没有档次。喝完了酒，就想和小姐潇洒潇洒，这是很多男人的时髦，悲哀呀！
一阵忙活后，似乎有些累了，苏春站起来，搂着黄秘书，对三位小姐说：“你们按照黄秘书的吩咐，好好地伺候我这三位朋友，听明白了吗？”三位小姐刷地站起来说：“听明白了。”见苏春和黄秘书出去，一位稍胖的小姐说：“先生，老板安排我们陪你们洗鸳鸯浴，然后和你们欢乐，走吧。”我不能让匡行长、辛行长看出来我不想洗鸳鸯浴，一起和小姐来到包间门口。见匡行长和辛行长进去了，我对小姐说：“等前面两位客人洗完澡问我时，你就说我刚走，你就不用陪我洗什么鸳鸯浴了，你对老板说，就说我也洗了，他会给你应得的收入的。”小姐很迷惑地说：“先生，洗完澡，我们还要陪你们睡觉的，而且是一晚上。”我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就说我也睡了一晚上不就行了，说我是早晨走的。”小姐奇怪地说：“好吧，你这样的客人，我还是头一次碰到。”
说实话，眼前这个小姐无论从长相还是气质都是很不错的，本来我想留下来，让她给我做做正规的按摩和推油，只是在这些场合，人容易放纵和控制不住自己，我一直为从来没有真正碰过小姐而安心。这里是苏春的地盘，绝对的安全，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准备要个孩子，不能接触娱乐场所的小姐。
我打车回到家，兰心慧还没有睡，正在看电视，她已经习惯我晚上10点以后回来，今天晚上还不到10点。她反而有些不习惯了。奇怪，面对那么多的名贵海鲜，我还没有吃饱肚子，就让兰心慧热了热剩下的饭菜，吃了半个馒头，感觉很舒坦。洗完澡和兰心慧上床睡觉。我说：“小兰，你也不小了，咱们该要个孩子了，没有孩子，家里冷冷清清的，没有生气。”兰心慧说：“再等个一年半载的吧，你工作忙，我的工作也忙，整天东奔西跑的。”我说：“不能再等了，你想当个高龄产妇啊。不行，那样太危险了。”兰心慧说：“你下决心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要？”我说：“从今天晚上开始吧……”
邵总打电话让我到他的办公室去，说是商量件事。我以为是班子成员开会要临时决定个什么事，就来到他的办公室。进了门我才发现，屋里没有别人，邵总正在看报纸。
“怎么样，感冒好了吗？这夏天感冒，比冬天还难受。”
“可不是吗，整整一星期，折磨的我很难受，现在才彻底好了。”
“请坐，今天让你过来，咱俩商量个事。”
“什么事，邵总您请讲。”
“你递给我的报告我早看了，说什么增加温欣怡和设计师的工资，出资聘请知名设计师，给小温配备专车等等，我知道你是为了业务开展，但是目前还是不办为好。”
“既然是有利于市公司的业务开展，那为什么不能办呢？”
“你想，现在小温他们服装部的工资比业务部门和销售部门还高，为此赵总找过我多次了，说你对服装部另眼相看，导致了业务部门和销售部门开始互相攀比，纷纷要求采取‘提成’的分配方式，你要是坚持办这些事，赵总还有其他人就会对你有看法了。”
我压住不快，心想你邵一纯是不想多事，只求安稳，赵文元的话更是荒谬，服装部人员的工资高是历史形成的，我方文韬没当副总之前就是如此，业务部门和销售部门提出“提成”的分配方式，应该研究加以解决，这与服装部有什么必然联系？市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不办就不办吧。我装作语气诚恳地说：“是啊，我没有想到这层关系，那就算了吧，别引起别的什么事来。”
邵一纯说：“为了支持服装部和你的工作，为市公司的业务发展注入活力，你看，能不能聘请那个叫容佳莹的获奖模特充当我们‘丽人’系列女装的产品形象代言人。”
我说：“怎么不可以？可以，不知道容佳莹开出的价钱是多少？”
“那天在晚宴上，我问过她，她说最起码也得10万吧。”
“请产品代言人现在很流行，也确实能够促进产品销售，而且有了代言人，紧接着我们就可以进行广告的运做了，邵总同意这件事，我就同意这件事。”
“你我定了就定了，就不必跟别的班子成员沟通了，就定一年10万吧，适当高些也无妨，资金从宣传费中列支，做广告的事，今年先别超过100万，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明白了，也就你我知道就行了。”
“好好干，你年轻，市公司这条大船，就要靠你来掌握方向了，我年龄大了。”
回到办公室，我拨通了容佳莹的手机。
“容小姐吗？我是方文韬。”
“呀，是方总，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你现在在哪，做什么？”
“我还在模特学校学习，还有两个月就结束了，梁碧红邀我一起到广州去发展，我没有答应，布谷鸟内衣公司出资5万聘请我担任他们的形象代言人，你们邵总也准备聘请我担任‘丽人’系列女装的产品代言人，这一年多，光商业活动就够我忙的了。”
“我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想同你谈谈，聘请你当我们公司产品代言人的事。”
“电话里说不明白，晚上我请你喝咖啡，咱们细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这个星期挺忙的，下个星期吧，我约你。”
“好吧，一言为定，吻你，拜拜。”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小女孩，真开放，根本不把接个吻当个什么事，这在以前，接吻都会成为不正当男女关系的罪证。现在呢，大街上经常可以看到忘情接吻的少男少女，人们也见怪不怪了。
牟贵声也给我来了一个电话。
“兄弟，你真见外，我让严蓉送你，你非要拒绝，硬要坐火车回滨海，你啊你。”
“兄弟情谊我心领了。不过，我发现，你的这个严秘书很有政策水平和实际能力，为人也不错，当你的秘书屈才了，我替她说句好话，合适的时候，该提拨提拨人家了。”
“你很少说女人的好话，看来严蓉真不错，再看看吧，好的话，就提拔提拔。我的另一位秘书邴小文怎么样？”
我本来想说邴小文一脸的媚气，让他注意，又觉着不妥，就说道：“邴小文嘛，我感觉一般。”
“是吗？我反倒觉着邴小文不错，善解人意，说什么听什么，十分温柔，也很懂业务。严蓉嘛，经常提不同的意见，有时候冷冰冰的，不怎么讨人喜欢，有一天晚上我喝醉了，亲吻了她，她还打了我一拳呢。”
“打你就对了，谁让你占人家的便宜。”
“哎，对了，近期我又要出差，你有时间落实一下在滨海设立分公司的事，我怕你一忙忘了，所以给你打这个电话。”
“我会抓紧时间落实的，有什么情况，我马上通知你。”
卢湖县离滨海市区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该县因为芦湖而得名，卢湖是个天然大湖泊，风景很秀丽。杜小婉驾驶着本田威驰轿车，载着我向卢湖县驶去。杜小婉今天穿得很俏皮，一点不象三十好几的人，相反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我开玩笑说：“小婉，你怎么老是这么年轻？”杜小婉责怪道：“你是希望我变老失去魅力，好找个年轻的，是不是？”我说：“你想哪儿去了，我和你是心灵的互相吸引，已经到了一种境界了，就是找个年轻的小姐，得到的也是肉体之欲，而无精神的慰籍。古诗说得好，‘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听了我说的这句话，杜小婉很感动，叹息道：“我们有缘无份啊！有缘相识，却无援结合，因为来滨海市之前，我已经与我的大学同学相恋，没有我丈夫的帮助，我也到不了滨海，也进不了市公司。现在我丈夫不但在地位上与你有很大的差距，而且在生活情趣等方面与你差距更大，每天晚上我守着那个只知道打麻将、上网的丈夫，就想起了你，想起了你巨大的热情和男人的力量，想着那些一次次被你征服的感觉。”我伤感地说：“老天对我还是很公平的，让我能够得到你，虽然不能日日相伴，却也有所安慰了。”杜小婉换了一下档位，“你看，我们怎么说着说着就伤感起来了，今天应该高兴才是，出来就是为了散心的。”我说：“不和你说话了，我睡觉，你安心开车。”
下了高速公路，就到了卢湖县境，在高速公路出口一处可以停车的地方，杜小婉给县公司的柳德铭打了电话，说下了高速，在出口不远的地方。通完电话，杜小婉说，柳德铭驾车过来接我们，上午到卢湖去钓鱼，中午在卢湖山庄宴请我们，下午到卢湖里划船。
二十多分钟后，柳德铭自己驾驶着奥迪轿车过来，车上坐着一位漂亮的女人，这大概就是杜小婉说的柳德铭的情人了。因为怕杜小婉累，我就驾车跟在柳德铭后面，一起朝卢湖进发。到达卢湖后，微风吹来，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湖面，真有些烟波浩荡之感。天气很热，人心浮躁，在湖边，却有一丝丝凉爽，令人也有了心静如水的感觉。
柳德铭比我年轻，说话很随便和直率，不象其他人那样拐弯抹角、兜圈子。
我说：“好个卢湖，虽比不上八百里洞庭，却也是气势雄伟呀！
柳德铭说：“方总，你早就应该来看看了，也好让我们表示表示。以前你来，都是忙于工作，也不到这里来。还是杜处长的面子大，能请动你。”我说：“柳经理，不是每天都在瞎忙吗？既然杜处长找我了，作为分管领导，总得给个面子吧，说白了，不下来，就是不愿意麻烦你们基层。”
“麻烦什么？经常到基层来，说明领导心里时刻有基层，时刻想着群众嘛。”
杜小婉和那位漂亮女人亲热地说着话，我多看了她几眼，柳德铭介绍说：“这是我最好的一个朋友，县电视中心的小杨。”杜小婉说：“什么小杨，人家可是个大编导啊，编辑过的节目在省里都获过奖。”杨编导笑道：“杜处长过奖了，一个小小的县电视中心，能折腾个什么出来？”
柳德铭朝前方指了指，“方总，杜处长，走，别光站着，钓鱼才是我们今天上午的主题，整天瞎忙，得好好放松放松了。”
钓鱼的位子是柳德铭早已经订好的，前来钓鱼的人很多，如果不提前联系，还找不到个好地方呢。我们来到太阳伞下，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鱼竿，开始垂钓。杜小婉和杨编导似乎对钓鱼兴趣不大，净说些怎么美容，什么化妆品好，什么样的服装最流行等话题。
柳德铭说：“方总，喜不喜欢钓鱼？”
我说：“喜欢，姜太公钓鱼，原者上钩，钓鱼并不意味着非要钓上鱼来，要的是这种闲适的意境和宁静的心态。”
柳德铭附和道：“对，对，这就是喜欢钓鱼的真谛，这就是钓鱼的乐趣。”
“柳经理，你通过杜处长邀我出来，不会是仅仅为了钓鱼而钓鱼吧，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方总真是痛快，开门见山，我最敬佩的就是你这样的领导了，说没有什么事，那我就是虚伪了，也不是我的性格，我就直说了吧。”
“但说无妨，今天也没有外人。”
“我有事情想麻烦方总。”
“你是个业务通，也是咱们外贸系统的红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为你办？”
“方总，邵总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就要到点了，快的话也就一年，他退休就意味着市公司班子要调整，纪委书记崔琴波也到点了，张强副总也将调回省公司任处长，到时候市公司领导班子就剩下你、赵文元和逄总了，需要补充班子成员，组成新的领导班子。按照常规，省公司下派人员担任我们市公司副职的情况很少，就是有，也只能是一个。一般情况，应该从我们市公司内部提拨。市公司自认为有希望的处长和县公司的经理们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一个很难逢的机会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一般说来，从市公司提拔干部，省公司要听听市公司党委的意见，也就是说市公司要向省公司党委上报推荐名单，然后省公司下来考察。说实话，很多人都在提前行动，向邵一纯或者更大的领导进行投资。在研究推荐人选时，方总能帮助我说个话，论条件、论业绩，我自认为是市公司最优秀的。我知道，你和逄总的关系也很好，能不能和逄总沟通一下，也帮助说个好话。因为，我也知道，赵文元肯定持反对意见，不同意。”
“柳经理，真要是研究的话，我会秉公为你说话的。”
“那就谢谢方总了，我知道送钱给你，你肯定不要，反而会对我产生不好的印象，认为我这是在跑官要官，实际上我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呢？我就把感谢先放在心里吧，以后有机会的话，定当厚报，”
呼拉拉一声，柳德铭拿鱼竿的手抖动了一下，惊呼了一声：“鱼上钩了。”一收竿，上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我笑着说：“看吧，很吉利嘛，刚谈到了进步的事，你就钓上一条大鱼来。”
“还不是托方总你的福。”
“对了，你怎么就知道赵文元一定反对你升迁呢？”
“这说起来话就长了，赵文元以前干过卢湖县公司的经理，把卢湖县公司搞得一塌糊涂，连年亏损，干部职工怨声载道，他却与总经理吴伯年保持了很好的关系，又平调进市公司担任了业务二处的处长，后又升任为副总，我那时刚刚提为业务二处的副处长，分管对外联系工作，他是我们的分管领导，经常有些关系让我给予照顾，开始我答应帮了他一些忙，后来他要我照顾的关系越来越多，已经严重损害到市公司的利益了，我就没有再照顾他的关系。因此赵文元非常嫉恨我，在后来的业务交往中，我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他在外面有自己的公司，将市公司的业务私自留给自己的公司做，也就是吃里扒外。”
“那后来呢？”听到赵文元吃里扒外，我也非常生气。
“后来因为拓展香港市场的事，我和他吵了一架，就我俩在场，我直接说他私开公司，揩市公司的油，赵文元当时暴跳如雷，说要治我，让我走着瞧，因此从那之后，他就处处给我小鞋穿，也很怕我。我调到卢湖县公司后，励精图治，将业务和效益做到了五个县公司的第一，两相一对比，不是看出我比他强吗？从此以后，他就小肚鸡肠，将我看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我看了看湖面，“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杜小婉和杨编导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谈话。我问：“赵总私下开公司的事，可不能乱讲啊，毕竟这是没有根据的事。”柳德铭不屑地说：“如果我说的你不信，你回去后问问于小兵、孙志军他们，他们都知道赵文元的那些狗屁事，只不过是不好说、不愿说罢了，凡事都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我说：“好了，我知道了，就不谈赵文元了，在一些事情上，我对他也有一些看法。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虚伪，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有市公司党委研究的那一天，我会从工作的角度出发，发表我自己的意见，而不会屈从于其他人的意见。”
“方总有这句话，我就很感动了。”柳德铭整理了一下鱼竿，感慨地说。
杨编导朝着柳德铭喊了一句：“你呀，逮着个话题就不算完了，人家方总和杜处长大老远的过来，为了你那点破事，唠叨个没完，你不饿，我们可是饿了。”
“好，今天收获很大，方总钓了一条大鱼，我钓了一条大的一条小的，带着上卢湖山庄，中午就尝尝卢湖的淡水鱼，什么清蒸的，红烧的，糖醋的，也就是吃鱼宴吧。”柳德铭因着杨编导的话说。
宴席开始后，我和杜小婉饶有兴趣地品尝着卢湖的淡水鱼，感到味道极其鲜美，与海鱼是两个味道，当然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方总，杜处长，卢湖的鱼名不虚传吧，多吃点，吃多了也不会发胖。”柳德铭劝我们多吃鱼。杨编导说：“好东西也不能多吃，你们男人吃成啤酒肚不怕，我们可怕呢，你看人家杜处长的身段保持得多好。女人啊，吃胖了就不好往下减了。”
杜小婉奉承道：“我哪里能比得上杨编导，皮肤这么细，我脸上都开始出现鱼尾纹了。”
柳德铭说：“方总，杜处长，原以为你们能在这儿住一晚上，杜处长说你非要回去，是不是嫂子看得紧啊。”
我说：“柳经理，你嫂子倒不管我的事，主要是晚上约了朋友谈事，不能失约啊。”
柳德铭说：“原来是这样，方总，今后要多到我们卢湖来玩呀。”
想起业务上的事，我就想问问这个业务通，“柳经理，你多年搞业务，对情况比较了解。听说你暗中给业务员定出了计划，超出计划部分给他们30%的高提成，有这回事吗，你说实话。”
柳德铭并不忌讳：“有，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为了稳定业务员队伍，进一步稳定业务。我有一些担忧，随着外贸体制改革的深入和市场门槛的降低，一些有本事、有能力、有关系的业务员有可能跳出去自己开公司，带走我们自己的业务，也会降低我们的市场份额。所以，从大局和未来考虑，我就暗中在收入上对他们倾斜，这也是适应市场的需要。如果因循守旧，仍旧吃大锅饭，那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外贸企业现在是挑战大于机遇。当然，这件事也就杜处长知道，你肯定也是听杜处长说的。”
听了柳德铭的话，我沉思良久，有些忧虑地说：“现在不是计划经济时期了，市场经济充满了竞争，如果在经营机制上不进行改革，用不了多久，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
柳德铭说：“我深有同感，但又有什么办法，毕竟我们都不是最高决策者。方总，你就是我们市公司未来的希望了，如果你顺利升任总经理，我们也就有干劲了。邵总现在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经快到头了，没有能力也不想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了，只求平稳不出任何问题就行了，赵总一门心思搞自己的，损公肥私，崔书记和张强副总，一个也将退休，一个将调回省公司，现在只有你和逄总的心思用在工作上。”
我说：“柳经理，你高抬我和逄总了。”
“不是，我们五个县公司的经理基本上是这么认为的。”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为官一任，能不留下骂名就不错了。”
谈话越来越融洽了，因为我们的思想和看法很接近。
“方总，我知道你和省公司的领导关系非同一般，将来如果有机会，在方便的时候，麻烦你给省公司主要领导说个话，有这个话，作用就大了，比送什么都管用。”
“行，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向省公司主要领导推荐推荐你，你这个业务通，本身在省公司领导的脑海中就有印象。”
柳德铭很有一番感慨，“方总，你真实在，不打官腔，不说等等看、研究研究之类的官场屁话，有一说一，直截了当，令人佩服啊！”
在愉快的心情中，我们结束了午饭，下午划完船，我、杜小婉和柳德铭、杨编导话别。柳德铭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杜小婉说：“杜处长，这是一个申请追加费用的文件，麻烦你捎回去看看，研究研究。”杜小婉接过信封，麻利地装进了手提包中，笑着说：“柳经理，你真是见缝插针，什么时候都不忘向我要钱。”
杜小婉开车胡乱转了几圈又把车开回了卢湖山庄，订了一间套房。休息起来后，发现天已经黑下来了。杜小婉说，不到餐厅吃饭了，打电话要了几个菜和两瓶红酒，让服务员送到了房间。
刚喝了一杯酒，电话响了，是发展银行的匡行长打来的。
“方总吗？你老弟不够意思，怎么从帐户上一下子划出去4000万存款，影响了我们的存款任务，就凭我和方总你的关系，你也好意思？”匡行长的电话使我一愣，市公司的存款主帐户放在了发展银行，有一个辅助帐户在商业银行，几个专用帐户放在了其他几家银行。一下子从发展银行划出4000万，我怎么不知道？“匡行长，你不用激动，这笔钱是不是我们老总批的，干什么用了。”我只好先这么应付着，稳定一下匡行长的情绪，毕竟我们还是很不错的朋友，说不定今后还要用着人家匡行长呢？“如果是你们公司花出去的，我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转款用的是商业银行的支票，收款人是你们滨海市外贸工艺集团公司，这不是在搞存款搬家吗？兄弟，你要支持我的工作，需要什么，你直说，别的银行能给你的，我也给！”
我知道匡行长误解我了，于是就安慰说：“匡行长，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详细情况，先向你老哥陪个不是，我了解了解情况，过阵子找个时间，向你汇报汇报，弟兄们顺便聚聚。”
打完电话，杜小婉扑哧一声笑了，我问：“你笑什么，是不是你做的好事。”杜小婉并不隐瞒，还洋洋得意地说：“我们的存款，愿意存哪家银行就存哪家银行，老匡他管得着吗？”
我有些不高兴了，责怪道：“小婉，你怎么自己就转出去4000万，也不让我先签字。”
见我有些生气，杜小婉撅着嘴说：“我这是先斩后奏，回去后你补签上字不就行了，我不就是仗着你分管我的工作吗？否则的话，我敢吗？”
“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匡行长和我关系一直不错，你也是知道的，”
“商业银行的矫行长多次来找我，让我把存款转到他们银行，我嫌麻烦，也没有立刻答应。这次他提出给我买辆车，我就动心了。他要给我卖一辆桑塔那2000，我没有要，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太扎眼，就买了辆丰田威驰，把发票给矫行长看了看，矫行长很痛快，按照发票上的金额用现金给我付了款，我问他是不是用公款支付的，他是不是公款，是小金库的钱，放心好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小婉啊，小婉，你真鬼，你这不是在玩银行吗？你将我们在发展银行的存款一下子划出去一半，可不乐了老矫，却影响了人家匡行长的存款任务了。”
杜小婉说：“这个，我可管不着，银行之间拉存款竞争的这么激烈，不利用也是白不利用。”
我喝了一口红酒，心想：从长远的角度看，绝不能得罪匡行长，得罪这个“财神爷”，这年月，谁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我说：“小婉，先不说这件事了，我有件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谈谈，这也是我答应今天陪你到卢湖的主要原因。”
杜小婉好奇地问：“什么事情，搞得神秘兮兮的。”
“是这样，小婉，我确实太喜欢你了，是从内心了喜欢你，也希望你干什么都能好上加好。目前有两条路供你选择，无论你选择哪一条，我都可以帮助你成就一番事业，也不枉你曾经和我好过。”
“哪两条道路？”
“第一，今天你也许已经听到柳德铭说了，邵一纯快到点了，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市公司班子成员将留下几个空缺，如果你想在市公司发展你的事业，我想帮助你到省公司去运做一下，看有没有希望，提拔你为市公司的副总经理，真有那么一天，我能主持工作，也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你也可以做出一番成就。从处长到副总，那可是大不一样了。”
“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在日东市成立了一家名叫家园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准备在滨海成立一家分公司，我初步设想这家分公司最好能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年按照盈利额度确定一定的比例上交总公司，负责人确定为你。当然，我没有和家园的老总牟贵声商议。你不是想下海自己开创一片天地吗？这也是一个机会，开发房地产，我有很多朋友可以帮助你，建委、银行、市政以及市政府都有我的朋友。”
我以为杜小婉会选择留在市公司，因为第二条道路变数太多，存在很多不确定性。我从内心里希望杜小婉留在市公司发展。只是下海是她曾经多次向我提出的想法。
没有想到的是，杜小婉很冷静地说，希望走第二条道路。
我很诧异，谨慎地说：“小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离开市公司后，你就不再是人人尊敬、有人求你的杜处长了，大海里埋藏着宝贝，大海也可能呛死人。”
杜小婉仍旧很冷静地说：“文韬，我喜欢你，没有你，我就到不了现在这个位置。正因为我想拥有现在的一切，我才想下海，你在市公司发展，万一我下海呛水了，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万一你在仕途上不顺，或者说终究有下来的一天，我创建出一片小天地，你不也就有了安身的地方了吗？我对房地产市场也有所研究，滨海市的房地产市场发展空间很大，只要有地皮，从银行能贷到款，规划到位，不愁房子卖不出去。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力量成立自己的房地产公司，借助家园这块牌子，我们先把业务发展起来，家园在滨海市的分公司必须是你说的那样，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真正成立时，还要聘请公证处、律师事务所的人参与签定有关的文件。将来我们羽翼丰满了，可以将家园一脚踢开，另立炉灶。”
“你下定决心了？”
“是的，我并不担心，这些年在财务处，有你这颗大树遮荫，就是在不违反制度的前提下，我也得到了很多，在市里有两套房子，银行的存款也有好几十万了，我丈夫又是公务员，我怕什么？我什么也不怕。”
“这倒也是，我相信你的能力，就是我当上市公司的老总，你当上副总，我们也不能一手遮天，万一哪天下来了，我们有什么？没有权力带来的优越感，谁还把你放在眼里，这就是当官的悲哀，所以在任的领导，都要准备后路，留有后手，很多腐败问题就产生了。其实，这就是领导者本人不愿意失去现在的一切，包括权力、地位、金钱和一切好处。”
“这事也不很急，等你和家园的牟总谈妥后，没有任何问题了，我再打辞职报告。”
“哎，小婉，你要是真辞职离开了市公司，我就不怕了，就可以到你的公司去找你，现在我心里想你，却很压抑，顾忌很多，相聚一次还要偷偷摸摸的。”
“你贪心，今晚上你不又得到了，我真得那么好吗？说实话，文韬。”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在别人眼里怎么样对我没有关系，也毫无意义，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女神，和你在一起，我感觉我的心灵都在放飞。”
杜小婉很是感动，诚心诚意地说：“我能理解你，你这不是虚伪地讨女人欢心，是发自内心的独白，从你这滚烫的语言里，我能感觉到你对我那火热的激情。”
我把杜小婉轻轻搂入怀中，柔声说：“小婉，命运对我已经是很开恩了，让我拥有了现在的位子和你，我真的很知足了。”杜小婉半真半假地说：“你吧，我以前认为你很古板，没想到你很会讨女人欢心，我怕以后啊，你遇到女人多了，会移情别恋，男人象你这个年龄段，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
第二天中午吃饭时，我感觉小婉从发展银行往外转款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小婉，匡行长不能得罪啊，我们市公司的帐户也挺乱。这样吧，那4000万存在商业银行矫行长那里吧，将其他银行的一些专用帐户全清了，都在发展银行开户，安慰安慰匡行长。将来你下海后，银行就是你的财神爷了，没有资金支持，什么事情都干不成，千万不能得罪匡行长，有时间我找个理由跟匡行长解释一下。”
杜小婉说：“行，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我尽量搞好发展银行和商业银行之间的资金平衡，谁也不得罪，稳定和他们的关系。”
杜小婉很聪明，属于那种一点就透，不需要多嘱咐的女人，这一点连我都很佩服。想到昨天钓鱼的事，我问：“小婉，你看柳德铭这个人怎么样？”杜小婉说：“我感觉很实在，有业务能力，比较正派，就是抛开私人关系从公心来说，我认为应该提拔他。你能说上话、帮上忙的话，你就拉他一下吧。对了，昨天他给了我两张滨海百货大大楼的购物卡，咱俩一人一张，你知道卡上有多少钱？我的3万，你的5万。”
“小婉，太多了，不能收，给他退回去吧，如果收下了，有些事情就不好说了。”我有些担心。
杜小婉递给我一张说：“怎么退？真退回去，还给不给人家柳德铭面子，这又不是现金，你怕什么，不会烫手的，柳德铭不傻，他不会动用公款的。现在，哪个单位没有小金库，就是查，谁能查出来。”
我把卡递过去说：“你拿着吧，我也用不着，很长时间没有给你买礼物了，你看着买点什么吧，这些年你跟着我，我很少给你买什么的，这张卡，买个钻戒也够了。”
“你还很浪漫呀，让我去买钻戒。你不要卡，那我就拿着了，最近我也要办事，说不定能用上。我丈夫在市工商局，一直想弄个副处，找个时间，我准备找找他的局长。”
“这就对了，你也该帮帮你的丈夫了，你都正处好几年了，他还是个主任科员。”
“这能怨谁，他自己没有上进心，把精力都用在了喝酒、打麻将和上网上了。”
从卢湖回来后，我反复想了多次，柳德铭这个人不错，如果把他弄到副总的位置上，一旦我主持工作，他对我不就会忠心耿耿了，让他去抓业务，我不就轻快了吗？
容佳莹给我打了好几个手机，我知道她是急了，因为邵一纯答应聘他为“丽人”系列女装的产品形象代言人，急于将合同签了。
在一家精致的咖啡馆，容佳莹邀请我喝咖啡。
人逢喜事精神爽，容佳莹比参加比赛时更有风采了，打扮得时尚得体，给人一种惊艳的视觉冲击力。我说：“容小姐，你现在厉害了，当了布谷鸟内衣的产品代言人，靓照都上了滨海生活报了。”容佳莹说：“你也笑话人，布谷鸟要价太低了，一年才5万，太小气了。”
我说：“慢慢来嘛，有了知名度，你的身价自然就水涨船高了，将来找你的多了，你不就可以讨价还价了。”
容佳莹往咖啡里加了一勺伴侣，用小勺慢慢搅着，问我：“想不想知道你们邵总为什么痛快地同意聘请我当你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
我说：“本来我想问你，没想到你却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
容佳莹看了看四周，小声说：“方总，你知不知道，你们的邵总很‘色‘呀，他以一个要求为诱饵，只要我答应，他就同意。”
我大胆地问：“什么要求？是不是要你陪他上床，如果这样，可不值啊。”容佳莹笑道：“不是这个要求，你知道他提出了个什么要求？他怎么有这么个嗜好，要我每月两次到他的一处房子里陪他一次，他要舔我的脚丫子，你说好笑吧。”
我知道邵总有这么个嗜好，就说：“你答应他了？”“我要是不答应他，他就不会让你找我谈了，我一想，他愿意舔我的脚就让他舔好了，反正我什么也没有失去，满足他的这个嗜好，我不就可以和你们公司签约了吗？”
我说：“邵总答应给你一年10万左右，考虑到咱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我做主给你加上5万，一年15万吧。一年之内，你要配合我们市公司、广告公司对我们的服装品牌进行代言和宣传。我们公司正在起草合同，规定我们双方的权力和义务。到时候，你觉着没有问题，一签字，合同就生效了。”
“我能有什么问题，一年的合同，又不是卖身，这是15万的收入啊，象我这样的条件，不低了，当然我知道，里面有你的5万元钱人情，我心里记下了。”容佳莹很兴奋。
我说：“容小姐，你现在的身价就是15万了，以后不管哪家公司再聘你，一般情况不会低于这个数了，你这么年轻，未来的发展空间还是很大的啊。”
“方总，那天晚上和你蹦迪的感觉真好，我还想和你一起去蹦迪，疯狂的放纵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雅兴。”容佳莹把我当成了青春少男了，可是我已经过了那个年龄段了。
我说：“不了，不是我不愿意，这几天晚上要回去陪你嫂子，过些时候吧，找个地方，我请你跳舞，来日方长，最起码一年之内你不会长期离开滨海市，因为你有合同在身，要参加很多商业活动。”
容佳莹说：“也是，咱们生活在一个城市，只要想见面，一个手机就可以搞定。”
和容佳莹谈好了，我觉着去了一块心事，还有平面广告的事，我考虑了一下，准备交给星光广告公司做，因为我们有过良好的合作。
我给李曼琳挂了个电话，听到我要将户外广告和平面广告交给星光广告公司做后，李曼琳很是感激，说现在正在陪着市委一位领导吃饭，不是谈业务的时候，约我明天上午10点到星光广告公司去细谈。
上午我把事情处理完毕，让司机小徐把我送到了星光广告公司。星光广告公司做大了，门头后面还有一个大车间专门有来搞印刷制做。我看到工人们正在安装一套大型印刷设备，知道李曼琳的贷款搞定了，从日本买回了设备。有些事情看起来很难，就看谁去做了，有的办起来几乎不可能，有的人可能一个电话、一桌酒席就可以办成，这就叫差距。
李曼琳早就等在那里了，何萌热情地招呼我坐下，摆上了水果和茶水。
我说：“李主任，我们公司已经聘请了容佳莹小姐做公司‘丽人’牌系列女装的形象代言人，平面广告和户外广告业务准备交给星光广告公司做，也就是说，我们这块业务全部委托给了你们办理，包括策划等一切事务，需要容小姐出面的拍照、录像等一切活动，你们可以直接和她联系，她会很好地配合的。一年80万吧，这个价钱，不知道李主任和何经理认为怎样？”
李曼琳说：“这没有问题，10万我们就做10万的活，80万我们就做80万的活。”
我说：“总之，先做80万吧，如果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明年再增加投入，可以100万或者更多。总之，只要是和广告有关的业务，我肯定全部交给星光广告公司做。”
李曼琳很动情地说：“方总，你这义气，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不象那些唯利是图的人，只知道见钱眼开，利用别人。”
何萌说：“方总，你真是个好人，对我们广告公司的支持真是太大了。”
李曼琳说：“何萌，给方总准备5万块喝茶钱，感谢方总把这笔业务交给我们星光公司做。”
“李主任，我一分钱也不要，大家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如果李主任硬要给我这5万块钱，就是瞧不起我方文韬了。”、李曼琳见我态度坚决，只好说道：“算了，何萌，记着方总这个人情算了，以后找别的机会报答吧！”
从星光广告公司回来，我想：自己和李曼琳的关系只能加深，不能疏远，真要了那5万元钱就不好了，当然我本来就没想要。
模特大赛的成功举办，使“丽人”牌女装在全省有了很高的知名度，经过星光广告公司的策划，“丽人”的名声更响了，也带动了“亚伦”男装的知名度。市中心的几座高楼上，是巨大的“丽人”女装的广告牌，车站上的候车厅、广场的休息厅，也镶嵌着“丽人”女装的宣传图片，报纸上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丽人”女装的广告，容佳莹的各种形象也跟着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广告中，在滨海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服装部经理温欣怡跟我汇报说，现在公司的服装业务非常火爆，“丽人”女装不用说了，连“亚伦”男装也成了各大金融机构为男员工订做服装的首选品牌。省城的几家银行一下子就要了5000多套，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接到省外的订单了。我嘱咐温欣怡，一定要抓住产品质量，确保我们自有品牌的含金量。
看到这些沉甸甸的显而易见的成绩，我很有一种成就感和自豪感，谁还敢说我不懂业务，说我抓业务不行，成绩不是摆在这里吗？从此刻起，我感觉身上增添了很多力量，希望将自己分管的业务做的更好，为单位增加效益，也可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家园房地产公司在滨海市成立分公司的事，我一直当作一件重要的事来办，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在探明杜小婉的态度后，我准备给牟贵声说了。估计到牟贵声出差回来了，我就打了一个电话，他正在日东市。
我明确的告诉他，我的朋友其实就是杜小婉不想做打工皇帝，想将家园房地产公司滨海分公司建成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公司，按照每年的实际赢利额确定一个比例上交总公司。牟贵声略一考虑说道：“我明白了，这个朋友是想借家园的牌子和便利，成就自己的事业。也行，我现在顾不上亲自开拓滨海的房地产市场。这样吧，你安排个时间，我到滨海去和你的朋友谈谈。”我说：“大体安排在下周六吧，下个周五我再给你打电话定下来。”
坐在办公室整理抽屉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为女儿方倩准备的存折，也想起了妻子江晓静。我的鼻子一酸，心里面很难受，自己当年太单纯了，太意气用事了，过去不可重复，也祝愿她好吧。有一句歌词能够表达我此时的心境：只要你过得比我好，过得比我好，什么事都难不倒，一直到老。我很少给她打电话，今天因为我想把存折给女儿，让她保管着。于是，我拨通了江晓静的手机。
“晓静，你好吗？我是方文韬。”我的声音有些沧桑，似乎也感染了她。
“还好，文韬，你好吗？”声音很低，很伤感。
“还行吧，我想请你吃顿饭，最好是明天晚上，带着方倩，顺便我有件东西要让你保管一下。”
“好吧，明天晚上七点半，在望海楼大酒店吧，我请你。”
“哎，咱们谁请谁还用分吗？我去接你还是你自己去。”
“我自己开车去。”
江晓静很能干，在陈跃进的帮助下，已经当上了副校长。
第二天晚上，江晓静带着方倩来到了望海楼大酒店，她是开着尼桑轿车过来的，我很感慨，要是江晓静现在还和我在一起，恐怕是开不上这样的汽车，顶多开上一辆经济型轿车。
我们一起走进了我事先订好的房间。
方倩已经上小学六年级了，拉着我的手说：“爸，我学习成绩可好了，每学期都是班里的前三名。”我说：“对，就应该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找个好工作。”江晓静说：“倩倩，又骄傲了吧。”方倩做了个鬼脸，“学习好就是学习好，对我爸说说，又没有别人在这里。”
“晓静，你点菜吧。”我把菜谱递了过去。
“还是你点吧。”她又将菜谱推到了我面前。
我看了看说：“倩倩，爸爸平常关心你也不够，你愿意吃什么就点什么吧，”方倩调皮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就点我最平时最爱吃的了。”
菜上来后，到底是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点的菜还不错。方倩毕竟还是个孩子，还不十分了解大人此时此刻的心情，低着头只顾自己吃菜。我给江晓静倒了一杯酸奶，关切地问：“晓静，这些年，你过得还如意吗？”江晓静说：“都这个年龄了，无所谓好与不好了，稀里糊涂的过罢了。”我问：“他对你好吗？”江晓静说：“还行，他在家的时候也不多，整天忙着业务。”
一阵短暂的沉默，我们两个人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说，又不知道说什么，菜在嘴里也没了味道，任凭往昔的感情在现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刻，静静地流淌……我们都在心潮起伏……
还是将今天晚上聚会的主要目的讲出来吧。
我从公文包中拿出发展银行的借记卡，卡上还配带一个活期存折，可以卡折并用。我说：“晓静，这是我为方倩积攒的学费，里面的钱都是我的合法收入，有近30万吧，具体数目我也记不清了，密码用铅笔写在存折上，你记下后用橡皮擦去，保管好，将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你留着用吧，反正我现在也不缺钱。”
“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就当作我对女儿的一种补偿吧，我以前欠你和孩子的太多了，以前我太嫩了，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晓静，孩子慢慢地长大了，上学的花费就会越来越多，说不定将来真能用上呢。”
见我说得这么诚恳和动情，江晓静不好再坚持了，就收起了卡和存折，仔细地放到了自己的小皮包中。方倩很快吃饱了，到洗手间去了。
江晓静说：“文韬，她对你好吗？”我知道她指得是我现在的妻子，“挺好的，她是个记者，平时也停忙的，平常我们是各忙各的，互相也不干扰。”
“你那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赶紧要一个，听说你妻子比你年轻。”江晓静关切地问。
我说：“她以前工作忙，不想要，最近我们准备好了想要一个，还是有个孩子好啊，家里也就有了生气，要不然，晚上回家冷冷清清的。辛辛苦苦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孩子吗？我最起码还有个女儿，她要是再没有个孩子，年轻时可能觉不出来，年龄大了，才能体会到天伦之乐、人间真情的宝贵。”
正聊着，江晓静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关掉了没有接，等女儿回来后才说：“文韬，我要回去了，咱们平常多电话联系。”方倩说：“爸爸，我就愿意让你陪着我出去吃肯德基，你不忙时，要多到学校看我，你长时间不去看我，我可想你了。”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故作坚强地说：“倩倩，好好学习，有机会，爸爸肯定多去看你，领着你去吃肯德基。”
江晓静开着尼桑轿车走了，也带走了我对往事的怀念，失去的才觉着宝贵，这话一点都不假。
牟贵声带着严蓉将于周六到滨海市来。
我让杜小婉在梅山宾馆提前定了房间，周六上午，我和杜小婉来到了梅山宾馆，因为牟贵声下午才到，我提出到梅山上走走，享受一下大自然的清新气息，杜小婉却说，梅山的景点都看腻了，去干什么，不如陪我到健身中心去锻炼，你的肚子也开始隆起了，你不知道吧，女人最不喜欢有啤酒肚的男人了。我说，你的体形够苗条的了，还要练，再练下去，瘦了就不好看了。杜小婉说，你吧，观察女人还挺细致的，我到健身中心去不是为了减肥，而是为了通过锻炼来保持青春的活力，调节一下内分泌。我说，好吧，就听你的，现在啊，你是我的领导了。
在健身中心，我练了哑铃，杜小婉在跑步机上缓慢地跑着，出了汗略一休息，自己做起了健美操，动作很优美也很娴熟，但比起过去的那和杜小婉，还是能看出她与年轻女人比起来，已经不占优势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谁也不能挽留住青春，女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姿色也会逐渐消退。出透了汗，我们感觉放松了，也轻松了，就一起到餐厅吃了自助餐。
牟贵声带着严蓉开着大奔来到梅山时，已经下午三点了，杜小婉就是好美，到美容中心做按摩和理疗，还没有回来。
我握了握牟贵声和严蓉的手说：“欢迎牟总和严秘书来到我们滨海来，在洽谈业务之余，我请你们欣赏梅山和卢湖的秀美风景，品尝一下地方的名吃。我屡次到日东市麻烦你们，今天终于遇到了一个报答的机会了。”
牟贵声说：“兄弟太客气了，咱们谁跟谁，还用这样客气吗？不过，严蓉不当秘书了，被我提拔为总经理助理了，我的公司只有一位副总，是我的堂弟，我准备把严蓉培养成副总经理。”听了这个消息，我很高兴，就说道：“祝贺你呀，严助理，高升了，”严蓉微微一笑，“牟总说，是你推荐了我，我非常感谢你，毕竟你跟牟总说什么和别人说什么是大不一样的。”我说：“杜小姐美容去了，你们刚来先休息，晚上六点半，我们吃饭时在谈业务。”
在牟贵声来之前，我跟他通电话时，问过他一共几个人来，牟贵声说只带严蓉一个人过来。我问住宿怎么安排，是安排两个房间呢，还是安排一个房间？牟贵声在这些问题上并不回避，说让我安排一个豪华的双人间，他和严蓉住到一起。我责备他，你怎么能背叛刘霞呢？喜新厌旧了？那么严蓉能同意吗？牟贵声说，你太土老冒了，没听说过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吗，现在社会，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不能说是背叛刘霞。严蓉一个小秘书，能跳出我的手掌心？敢不听我的，我和她也是互相利用、逢场作戏。话说回来，刘霞已经过了生孩子的最佳年龄了，她也不想要孩子了，我想让严蓉给我生个孩子。我说，你这是包二奶，人家严蓉能答应为你生孩子吗？美的你。牟贵声冷笑道，在这个社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不过都在藏着。还有钱摆不平的事吗？搞定严蓉，用不了100万就足够了。你安排就行了，一个小小的严蓉，我还征服不了她吗？所以，我让杜小婉在梅山宾馆A楼为牟贵声和严蓉订了一间贵宾套房，在B楼订了一个双人间，我和杜小婉也要住在这里。
牟贵声拥着严蓉进了房间，我看到严蓉当着我的面很有些难为情。我来到B楼的房间，给杜小婉打了手机，杜小婉说，这就结束了，马上上楼来。美过容、化过妆的杜小婉果然是光彩照人，一看就是个风姿绰约的职业女性。我说：“小婉，牟总和他的助理严蓉过来了，正在房间里休息，晚上吃饭时详细谈谈。”杜小婉有些担心，“文韬，牟总答应分公司可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其他的条件会不会很苛刻？”我判断道：“小婉，一般不会，因为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只要有利益，而没有什么付出，他就肯定积极地去做。你知道吗，我不是担心你和牟总的事有没有结果，而是担心你，你要是真的下了海，我会为你担心的，虽然我会为你也为我们创造一切有利的条件，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但你面对的是一个相对不熟悉的领域，很多难题需要你去克服啊！”杜小婉说：“你放心好了，人生能有几回搏，我们不建立自己的企业王国，将来没有了位子，我们还有什么？我知道你谨慎，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任何事情都有代价，你就不要过于悲观了。”说完，杜小宛拉着我的手来的床上，“休息一会吧，晚上还要喝酒，还要洽谈业务，别累着了。我轻轻搂住她那柔软而火热的身体，慢慢地睡了过去。
醒来一看，已经过了六点了，杜小婉已经早起来了，正在补妆，我给牟贵声打了手机，他也刚刚起来，杜小婉将晚上用餐的房间订在A楼二层的一个豪华单间，我把房间号码告诉了牟贵声。
初次见面，看得出，牟贵声和杜小婉彼此很有好感，我已经把杜小婉的一些情况告诉了牟贵声，说她是我在市公司的普通朋友和同事。
牟贵声说：“杜小姐，你现在处长当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下海呢？”
杜小婉笑了笑，反问道：“牟总怎么认为呢？”
牟贵声也笑了，拿了一盒香烟在手里摆弄着，直接说道：“第一次认识杜处长，就给我一种沉稳干练、玉树临风的印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厌倦了国有企业的沉闷和压抑，怀着一种创业的激情，想成就一番事业，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杜小婉并不隐瞒，也直接说道：“在国有企业干确实缺乏激情，我想自己出来闯一闯，我自认为在房地产领域，能够更好地发挥我的聪明才智。”
牟贵声是个痛快人，对杜小婉的想法也基本了解，就简单明了地说：“我们可以按照你说的条件合作，家园房地产在滨海的分公司由你全权负责，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名字就叫‘日东家园房地产总公司滨海分公司’吧。我们这边协助你办理好工商、税务的一切手续。只是，每年的实际利润，你按照什么比例上交总公司呢？”
杜小婉很大气，“这个问题，还是由牟总定吧，定好了，我们就请公证处和律师事务所的人参与，签订好相关文件，你那边吗，也可以随时派人来审计。”
牟贵声沉思了一会，说道：“你是方总的同事和朋友，有干事业的决心，方总也不会看错人，凭我的直觉，杜处长也是个很大气的人。这样吧，第一年按照纯利润的30%上交总公司，以后就50%吧。”我感觉这个比例有点高，本想对牟贵声说说能否再下降一点，没想到杜小婉一口应承下来：“可以，就按照牟总确定的比例上交总公司吧。”
牟贵声见杜小婉答应的这么痛快，就端起酒杯说：“杜处长一看就是个办大事的人，我敬你一杯，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有钱大家赚。”喝起了杯中酒，严蓉动作麻利地给牟贵声和杜小婉倒上，牟贵声对我说：“兄弟，你也别闲着，光看我们喝酒。”我分别敬了牟贵声和严蓉一杯，气氛就起来了。
大家不象刚开始那样拘束了，牟贵声说：“杜处长，分公司争取明年春天挂牌吧，剩下的这些时间，你做好办公场所、人员等方面的准备，我的助理严蓉小姐协助你在年前做好公司注册等一系列手续，你这边有什么事，直接和严蓉联系好了。”严蓉从手提包中拿出名片盒，递给我和杜小婉一人一张，杜小婉也给了牟贵声和严蓉名片。
我招呼大家多吃菜，兴奋地说：“真没有想到，这么复杂的事，你们双方一阵子就谈妥了，看起来有些事表面上复杂，实际上并不复杂，有些事表面上容易，其实并不容易。”
牟贵声说：“杜处长，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我们日东市家园房地产总公司可以为分公司提供巨大的支持，只是有两样，也就是开发房地产最为重要的，一是土地，二是资金，全靠杜处长的过硬的社会关系了。”
杜小婉对这些问题应该是做了考虑的，她说道：“牟总真是一语击中要害呀，没有银行的自己帮助，就撬动不了楼盘，没有土地，开发房地产就是无渊之水，无本之木。我明白，别看现在动不动就搞什么土地招标、拍卖，有些是规范的市场行为，谁中标，谁开发，但有些是不规范的市场行为，存在暗箱操作，谁有关系，谁有后台，谁就可以得到土地，甚至是廉价的土地。”杜小婉刚刚讲完，牟贵声就鼓起了掌，“认识深刻，说的精辟，杜处长是个大明白人啊！”
我暗自诧异，杜小婉被我看得简单了，她不但精通财务，对房地产乃至社会上的一些事，也看得很清楚啊！
我故意说：“牟总，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答应了和杜处长合作，滨海的房地产市场很有发展前景，这是有目共睹的，你为什么不亲自或者委派个人过来经营呢？”
牟贵声也说出了事情，“日东市是我的发迹之地，我的目标是进军省城，因为日东市离省城近。我看中滨海的房地产市场，但在滨海我缺少人脉关系，也没有能力来运做。我其实知道杜处长是想因人成事。分公司发展好了，杜处长肯定会金蝉脱壳，成立自己的公司，将分公司弄成一空壳。”
没想到，牟贵声问题看得更加深刻，杜小婉笑道：“我的内心都被牟总看穿了。”牟贵声也笑道：“短期内，杜处长还无法成立自己的公司，因为注册一家房地产公司，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当杜处长真有能力自己成立一家自己的房地产公司的时候，快的话也要好几年的时间。就这个时间差，我已经分享到了利润，而我没有什么自己投入，这不是就是我说的有钱大家赚吗？”
我发现，世界上的事情藏着盖着，反而不好，还不如把问题摊开，这样大家都知道了，也就没有什么可猜忌的了，更有利于解决问题。严蓉一直沉默不语，好象有什么心事似的，我开玩笑道：“严助理，你升职了，也不谢谢我。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牟总和杜处长的合作的。”严蓉说：“合作是为了共赢，我一看杜处长就是干事情的人，非常聪明能干，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我对分公司的前景看好。当然，我也会尽到我最大的努力，帮助杜处长将分公司开起来，在滨海市打出‘家园’的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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