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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部位于十六楼，整个一层楼全是他们的办公室。我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温欣怡的电话。我说：“温经理吗？我是方文韬，我想到你那里看看，也可以说是调研调研，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温欣怡说：“方总，没事，你在下边等着，我下去接你。温欣怡在下面坐了一会，就带领我来到十六楼的服装部。
进了温欣怡的办公室，觉着搞服装的就是不一样，将办公室装点得很有些艺术气息。温欣怡给我倒上水，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我说：“温经理，上次我对你发火，你也别介意，我是对事不对人，希望我们这块业务上去，因为心里面着急，说话也不冷静，你也别见怪。”温欣怡说：“不会，方总，在你来之前，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服装部的工作。”
我说：“你给我的有关材料我都看过了，对服装部的业务运做有了一些了解。说白了，我们是在搞贴牌生产，为什么厂家不直接出口或者内销，凭什么要通过我们？”
温欣怡拿起一块口香糖开始咀嚼起来，用纸巾擦了擦润润的红唇，说：“我们的‘丽人牌’女装和‘亚伦牌’男装在国际市场上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多年来，我们在日本、韩国和西欧一些国家建立了稳固的客户关系，代理商也有客观的利润。厂家虽然可以根据我们的式样和标准生产出服装，但他们没有自己的知名品牌，也没有稳固的市场和客户关系。”
温欣怡喝了一口水，有些一吐为快的感觉，接着说：“多年来的市场实践，我们已经能够触摸到市场的脉搏，了解国外客户的需求，可以设计出最新的款式，运用最新的面料，然后组织厂家生产。作为生产厂家，他只能在技术上做到精益求精，而不能了解我们客户的一些潜在需求。我们也不怕他们仿制，因为我们有注册商标。服装市场变化很快，流行也很快，属于‘美丽经济’，我们做过的样式和种类在市场旺销一段时间后，后来的仿制者要冒很大的市场风险，也没有多大的利润空间了。
我说：“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服装部一年的产值还不到600万？”
温欣怡把身体往沙发上靠了靠，脸色有些冷，无奈地说：“是市公司不让我们做大，换句话说，市公司处处在牵制我们。”我说：“温经理，能不能详细地说说。”
温欣怡说：“以前我曾经给邵总提过书面建议，上马我们自己的服装厂，实现加工、出口一条龙，领导答复说我太年轻，所提建议太书生气了。服装这块业务在外贸工艺集团所占的份额很少，也成不了大气候，投那么多资金干什么，万一运作不好，谁担责任？维持现在的规模，不也挺好，何必操那么多心。”
我问：“温经理，以你搞了这么多年服装的经验，这块市场怎么样？”
温欣怡说：“方总，你这个人很务实，我就跟你说说。”
我说：“你不要怕问题尖锐，坦诚地讲。”
温欣怡说：“这块市场很大，中国加入WTO后，纺织品作为劳动密集型产品，将迎来很大的发展机遇。别看现在我们的市场一年只有不到600万，如果我们采取一些措施做这块，一年完成翻倍即1200万的产值根本不成问题。只是我们面临的问题很多，第一，缺乏资金支持，服装主要靠设计，我们现在资金少，不敢请国外的设计师，国内一流的设计师我们也不敢请，只能靠我们自己的设计师和聘请一些二、三流的设计师，如果让代理商提供产品设计，产品价格压得很低；第二，缺乏品牌推广。‘丽人’女装在国际市场上知名度很高，但国内市场不行，‘亚伦’男装特别是西装在国际市场上斗不过洋品牌，只是具有价格优势，国内市场基本不认，我们缺少在品牌方面的运作；第三，市公司长期对我们的工作不是支持而是压制，好象业务发展影响某些人什么似的，我也不明白。”
我豁然开朗，说：“温经理，你刚才说的话我明白了，可不可以这样讲，‘丽人’和、‘亚伦’是市公司多年来留下的著名品牌，属于我们重要的无形资产，除了这两个牌子，其实我们的服装产业一无所有。而要想将业务做大做强，目前极需要做三件事，一是取得领导支持，二是加大资金投入，三是进行品牌运作。要完成这三项，目前最重要的工作，依你一名副经理的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能够保住每年600万的产值已经是勉为其难，对你个人已经是委曲求全了。”
温欣怡低下头，沉默了好大一会，才抬起头说：“方总，你这三点确实击中了要害，看得出你的见识和水平和某些领导相比，确实不一样，差了一个层次，特别是最后一句话，使我非常感动，不是每一位领导都能说或者是敢说的。”
我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能回避啊！”
温欣怡说：“方总，我真想干出一番事业，在国际市场上，我们有价格优势和面料优势，如果不在这三、四年发展壮大起来，形成规模优势，必然抵御不了风浪的冲击。看南方一些民营服装企业风起云涌，出现了很多著名品牌，我们呢？不但不发展，反而在自我内耗，将来的发展结果可想而知。”
我叹了口气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商场如战场，是血淋淋的竞争，没有什么温情，而我们同外资企业、民营企业无法比，我们在用人上、体制上、业务发展上等方面太僵化了，长此以往，如何发展业务，如何留住人才？”
温欣怡说：“方总，你能在这方面思考，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下班了。我站起来说：“温经理，快下班了，我要告辞了，感谢你给我说了这么多情况，使我感触很深，我将认真考虑分析这些情况，想办法予以解决。”温欣怡说：“方总，你好不容易到我们这里来调研一次，又是我们的顶头上司，我想请请你，你不会不赏脸吧。”我说：“非要请我？”温欣怡说：“真想请你。”我说：“还是我请吧，走，坐我车走。”温欣怡拿起精致的小坤包，随我坐电梯下楼，让小徐将我们送到梦圆今朝大酒店。
我让服务员安排好房间，说：“温经理，你点菜吧，”
温欣怡说：“还是你来吧，我对点菜很不在行。”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找来服务小姐，点了六个高档的海鲜。菜上来后，小姐问喝什么酒，我说：“温经理，你想喝点什么。”温欣怡想了想说：“方总，咱俩2：1，喝干红吧！”我说：“爽快，就喝干红。”我们边喝酒边说话。我说：“温经理，你我年龄相仿，有个涉及隐私的问题，不知可不可以问你一下。”
温欣怡轻轻尝了一口干红，优雅地弹了弹手指，说：“方总，你是个正派人，可以问，我不会介意的。”我问：“你三年多一直都是副经理，经理老是副总兼着，为什么不任命你为经理独当一面？或者说邵总对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温欣怡说：“两个问题并到一起回答，就是邵总对我有意见。我毕业于职大服装设计学院，毕业后分到下面的公司，后来调入服装部。到了服装部后，一步步干到了副经理。邵总这人有一种特殊的癖好，这我不能告诉你。我一次次满足他后，他开始提出过分的要求，被我严词拒绝。我出生于军人家庭，对名誉和事业看的很重，更不能背叛我的丈夫，因为他也是军人。后来，邵总就故意压制我，不但不让我主持工作，还对我们服装部的工作故意刁难。”我问：“你现在的年薪是多少？有什么特殊的待遇没有？”
温欣怡说：“我的年薪按照以前延续下来的惯例，除去奖金后为5万，比一般的副处高，手机费和出差费、部分招待费可以报销，这你也知道，每年还可以有一、二次的出国机会，也全部报销费用。其实很多厂家出到年薪10万聘请我，提供工作用车一辆，住房一套，我都没有动心。为什么？军人家庭，十几年来对单位的感情，与员工结下的深厚友谊，振兴外贸企业的事业心和责任感。到厂家工作，待遇上很高，但缺少一种激情的东西。虽然领导不支持我们的工作，但我们的产值还能稳定在600万。”
我问：“你对邵总有意见吗？”
温欣怡说：“这个问题很复杂，我成为副经理是他提拔的，他有特殊的爱好也没有什么，现代社会竞争激烈，领导也是人，是人就有爱好，只是这个爱好应该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说实话，除了我这人对感情特别专一外，还有洁癖，无法满足邵总进一步的要求。从个人角度来说，我对他没有意见，从事业的角度来看，我对他有意见，不能将个人的东西与事业联系起来，你说是不是。”
我说：“温总，你真实在，我也实在地告诉你，第一，尽快让你主持工作，独挡一面地开展工作；第二，加大资金投入，我的设想是每年拿出100万来聘请设计师。对于你本人和设计师的工资，也要大幅提高，力争不低于年薪10万，给你配备工作用车一辆，同时将想办法支持你进行品牌运作。当然，这只是设想，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温欣怡站起来端着酒杯对我说：“方总，就冲你这番话，我敬你一杯。”
我们干了杯中酒，谈话的气氛十分舒缓。
我看了看脸色微红的温欣怡，说：“温经理，你长得很像一个我最欣赏的模特界、影视界的新明星钟百媚，真像。”温欣怡说：“钟百媚？我怎么能像她，人家可是当红的明星，公认的大美女呀！怎么，你也是她的崇拜者和追星族？”我说：“事实求是的讲，我确实是她的追星族，不过只能在电视里看看，连得到她的一张签名都很不好办。”
温欣怡说：“生活中每一个人都有追星的心态，我就欣赏香港的一位男明星，也是他的追星族。等着吧，将来我们的服装部做大做强了，我就把钟百媚请来做我们的形象代言人，让你近距离的接触接触她，一张签名算什么。”我端起酒杯说：“不是为了钟百媚，而是为了我们服装部明天辉煌的事业而干杯！”三瓶红酒已经喝了出来，温欣怡看了好几次手表，我知道她有一个7岁的儿子，她也很恋家，就说已经晚了，我们回去吧。我打电话让小徐开车过来，先将温欣怡送回去，然后我才回家。
回到家，我洗完澡上床一看，兰心慧也没睡，正在看当天的海滨都市报。兰心慧说：“老公，前天你知道我们到什么地方采访过？”
我说：“你们这些记者，在整个城市乱跑，我怎么知道你们到什么地方采访过。”
兰心慧说：“我们生活部的几个记者来到滨海市的阳谷路、平江路、泗水路交叉的三角地，也就是滨海市的“红灯区”，那里有五、六十家洗头房、按摩房和茶室，集中了全国各地的小姐，屡次严打整治都无法杜绝。那些小姐啊！，不少都得了性病，真可怕，听说最近有一个小姐自杀了，据说是自己到医院里抽血化验，感染了HIV，也就是感染了爱滋病病毒。”
我说：“杜绝社会丑恶现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过，我看你们的报纸，就这类社会问题应该从深层次原因上来剖析，不能仅仅局限于事情本身，或者说是为了满足部分读者的猎奇心理。”兰心慧撅了撅嘴说：“你吧，老是一幅批判现实主义的样子，报纸要注重发行量，不是哲学刊物，适当满足读者的好奇心和阅读欲望，也是应该的，都市场经济了，报纸也要生存啊！”
我说：“什么是生活，既有真善美，也有假恶丑，小姐出卖肉体固然不对，可是那些花钱买春的人不是更可恶，哎！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兰心慧掐了我一下，说：“你现在既有权也有钱，是不是也要变坏啊，你可不能去‘三角地’那个地方，小心得上性病。”
我说：“看你，说到哪儿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就是真变坏，也犯不着到那种地方。再说，有你这么一个美女老婆整天陪着，整天给我敲警钟，我能变坏吗？”兰心慧说：“就是，这话说得吗，我还愿意听。”
我到市经委开了一个会议，碰到了建委的谢处长。谢处长说，方总，很长时间没有一块聚聚了。我说，争取个时间吧，弟兄们在一起吃吃饭，沟通沟通感情。回到单位，我拨通了苏春的电话。我说：“大老板，你们的新皇都美食娱乐城搞得怎么样了？也不赶紧请请朋友们过去看看，建委的谢处长都急了。”苏春说：“老同学，这不商业银行的矫副行长刚把贷款给办了吗，你也知道，咱这个项目，不太符合贷款政策，费了不少劲啊！下个月正式营业，这将是滨海市目前档次最高的综合性美食娱乐场所，一楼、二楼餐饮，三、四楼桑拿，五楼、六楼夜总会，七、八、九楼为客房，十楼为办公室。我和彪哥各50%的股份，彪哥省城脱不开身，由我负责经营。电话里就不详细说了，开业那天，你我弟兄详细谈。
近来，邵总心情不错，我带着四条中华烟，一斤乌龙茶的极品铁观音来到他的办公室。门开着，邵总很会养生，正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听到我的脚步声，邵总睁开眼睛将身子往前靠了靠，懒懒地说：“方总，过来了，请坐。”我说：“邵总，前段时间忙着一些手头上的事，昨天一位朋友送过来一些中华烟和一盒铁观音，我烟、茶都不行，给您捎过来尝尝。”邵总微笑了，说：“你太客气了，还让你想着，快请坐。”我坐下后，平静地说：“邵总，我今天过来还有个事，先和您沟通沟通。”邵一纯说：“说吧，你是常务副总，有什么忌讳的。”
我说：“我现在兼任服装部的经理，分管服装部的工作，有一种力不从心之感，我观察温欣怡的工作水平还不错，建议能不能让她担任经理，我只分管服装部的工作。”邵一纯沉默了一会，说：“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将温欣怡提拔起来，就是因为她年轻气盛，不尊重领导，自以为是，认为服装部就是她的自由王国了，所以从领导班子和我本人都感觉她还有待于进一步锻炼，你今天提出来了，也可以考考虑，以减轻你的工作压力，让她上来。不过，要给她敲敲警钟，别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三条腿的蛤蟆没有，四条腿的有的是。”我心想：什么不尊重领导，什么自由王国，不就是人家没有满足你进一步过分的要求，你就假公济私的压制人家，这样做，你邵一纯就有点可耻了。我说：“邵总，您看问题和我看到的一样，只不过您看的更深更透，即使提拔温欣怡，也要给她谈，让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缺点，不能自以为为。否则，眼里还有没有领导？还有没有领导的权威？不是集体给了你一个舞台，你能翻起跟斗来？”邵一纯说：“过阵子吧，开党委会时我提提，听听班子成员的意见，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提拔她。”
一个月后，段德彪和苏春共同投资的新皇都美食娱乐城终于开业了，滨海电视台和生活报、都市报都做了广告，制作方是李曼琳的星光广告公司。过了几天，苏春打来电话，告诉我晚上在新皇都二楼218贵宾厅，找了几个意气相投的弟兄聚聚，一块娱乐娱乐。让我没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参加，也是为他捧场。下午下班后，我让小徐开着车将我送到离新皇都不远的地方停下，让他开车回去，晚上就不用车了。
新皇都在建筑上比省城的皇都还气派，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营造出一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意乱情迷、朦胧虚幻的暧昧气息。到了二楼218贵宾厅，进去一看，就苏春和姜明山在。姜明山站起来说：“老同学，你不愧是太极高手，善于后发制人，从一个仓库管理员干起，最终成为市外贸的二号人物，我们高中同学都为你感到骄傲啊！”我本来对姜明山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是他现在是市财政局预算处的处长了，以后说不定还要用着人家，多一个朋友多条路。我握着姜明山的手说：“大处长，什么时候正起来的，还说我是太极高手，你才是高手啊，进步更快嘛！”我、苏春、姜明山吹着牛皮侃大山。这时候，市政府办公厅齐副主任，发展银行的匡行长，商业银行的矫行长，市建委的谢处长，市政工程公司的孟经理，市经委企业处汤处长，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牛副支队长先后到来，我一看，全是滨海市握有一定权力的少壮派重量级人物，大家都说，今晚的饭局很多，也就是苏春请客，换了别人，根本没有空来，不给谁面子，也不能不给苏老板，因为苏老板义气。苏春说，全是弟兄们抬举，自己何德何能，得到这么多朋友的赏脸和捧场。我问苏春，怎么没有请市电视台策划部的李曼琳副主任？苏春诡秘地一笑，说：“怎么，你想泡这个半老徐娘，你可别动这个心思，她后面可是有一个老头子啊！”我说：“去你的，我尊敬她为大姐，她可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谁象你，恨不得搞定所有的美女。”苏春说：“本来我想请她来，考虑到她是女同志，别影响弟兄们和小姐娱乐。”
我们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落坐，大家互相交换了明片。苏春站起来激动地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值此新皇都开业之际，欢迎各位领导光临，请大家尽情地喝，喝完尽情地玩，大家在工作上和业务上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共同发财，让我们先干一杯，祝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大家很兴奋，白酒、啤酒、干红、干白轮番上，我要了加姜块的热黄酒，喝得舒筋活血，很是爽快。我看了看这些握有一定权力的人物，都是将来可以发展的关系啊！今后一旦杜小婉出来搞私营企业，绝对离不开这些人物的关照。私营企业不同于国有企业，没有广阔的关系网，将举步维坚，难成气候。
为什么苏春能够在商海里游刃有余、如鱼得水，就是因为他具有良好的社交能力和良好的人脉关系，也可以说是苏春把这个社会看得很透，并在实践中加以运用，最终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所以晚上的这个酒局，我兴致很高，抱着宁可多喝也要结交朋友的心态，逢酒必喝，给在坐的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酒足饭饱，大家自然而然聊起了“色”，市政公司的孟经理说，听说网上可以邮寄一种进口的避孕套，上面带着颗粒，特别能使女人兴奋，有个朋友给了我一盒，咱也不敢用，就放在的公文包里，谁想试用一下，吃完饭就跟我要。发展银行的匡行长说：“避孕套可以满足女人，只是我们“自己不行”，听说最近市里一些大的药店进的一种药很不错，好象叫什么“强哥”牛鞭丸，吃了没有副作用，特别能延时，一晚上三、四次也不觉着累……”
接着，建委的谢处长说，咱们中间谁最厉害？我们大多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还是姜明山处长厉害，人家是办真事的。不知通过什么手段，将滨海职大艺术系一个大四的女模特搞到了手，老牛吃嫩草，厉害！我也很好奇，说明山你也不介绍介绍经验，用了什么手段搞定人家的。姜明山挥了挥手说，别听谢处长的，切菜刀剃头闹悬，我们是政府部门的机关干部，不是企业的人，我能干那个？让领导们特别是齐主任听了，多不好，养情人，包二奶，都是纪律所不允许的，这不是毁坏的我声誉吗？市政府办公厅齐主任说，现在只讲行为罪，没有语言罪，凡事需要抓住现行，口说无瓶。但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市治安支队牛支队长说，齐主任说的对，我们公安人员抓卖淫嫖娼也是抓现行，姜明山无奈地说，完了，完了，我头上的这个屎盆子是去不了了……
开了玩笑，苏春说：“到了这里，弟兄们可以放心大胆的玩，小姐有的是。”姜明山、齐主任、谢处长、牛队长等还是很注意的，让苏春带他们上去唱歌。孟经理、匡行长、矫行长非要桑拿，苏春让我负责安排。
我和孟经理、匡行长、矫行长一起来到三楼的桑拿中心，一番蒸洗后很是放松，我们换上一次性浴服，到了四楼的休息大厅，我把领班叫来，说是苏春说的，找四个最好的小姐给我们做按摩。领班说：“先生要做正规按摩，还是要做风情按摩。我问，这有什么不同？领班说，正规按摩在大间进行，也就是普通的按摩；风情按摩在包间进行，按摩各有特色，具体你进了包房，小姐可以跟你详细介绍的，总之可以提供全套服务和特殊服务。孟经理说，要做就做风情按摩，普通按摩谁做？我说，就找四个小姐来，我们全部做风情按摩。五分钟后，过来四个浓装艳抹、穿着暴露的小姐。我先让三位领导带着小姐进了包间，剩下的一个小姐拉着我的手最后进了包房。
进去后，小姐说：“先生要做什么具体的项目，打洞都可以。”我问：“打洞是做什么？”小姐说：“这都不知道，太小儿科了，就是做爱。”我说：“给我做最正规的按摩吧。”小姐一楞说：“先生，正规的按摩在大包间里，这里是做全套的。”我说：“我是你们苏总的客人和朋友，你就在这里给我按按腰、捏捏腿，你就说我做了风情按摩不就行了。”小姐说：“真的，那你就亏了，花了钱却不享受，这样的客人我是第一次遇到。”我说：“这没什么，并不是每一个人洗桑拿都是为了那个。”我不愿意做风情按摩除了不愿意背叛兰心慧和杜小婉外，苏春这里的小姐档次比起省城皇都来差了很多，资质平常，气质一般。
做完按摩，跟领班说了说，我们就离开了新皇都，孟经理开车把我送回家，进了门，我一看表，正好是12点，兰心慧早已经睡了，我也换上睡衣开始睡觉。心想：天天这么喝下去，不正是顺口溜说的那样吗？‘革命的小酒天天醉，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喝的老婆背靠背，老婆告到纪检委，书记说，马列主义讲实际，该喝的不喝也不对。’如果长此以往，我的胃和肝非伤着了不可。
半月后的一次党委会上，研究通过了两个主要事项，一是通过了任命温欣怡为服装部经理的决定；二是今后副处长、科长的提拔任命，将采取竞争上岗的方式进行。温欣怡成了名正言顺的正处级干部，非常兴奋和激动，到我办公室来汇报工作神态也不一样了，确实有一种商界女强人的风采。
温欣怡说：“方总，我从内心感激和佩服你，你是一位豁达开朗、能力非凡的领导，对我的帮助，我非常感谢！”
我淡淡地说：“不要感谢我，要感谢组织上，用你们服装部的良好业绩来回报组织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也说明我没有看错人。”温欣怡说：“请放心，请放心，我会加倍努力的。”
我说：“对了，温经理，你抓紧时间起草个报告，申请每年100万的资金用于对外聘请设计师，按照服装业现在的情况，给你和设计师的年薪分别定为10万、8万，你和设计师的飞机票、打车费、手机费等视情全部报销，至于专车问题，这次暂且不提。你们急用车，就用我的专车，提要求多了，领导就会烦。起草报告时，语气要诚恳，多从业务发展的角度谈问题，以情感人，以理服人，切忌语气僵硬和逼人，写好后给我，合适的时候，我在总经理办公会上提一提。”
自从南方之行后，我再没有亲近过杜小婉，我内心充满着渴望，老是回忆甜蜜的南方之行。可是杜小婉真想她说的那样，只有上下级工作关系，没有其他关系，有冲动也要埋藏在心里。春节前，杜小婉来到我的办公室，关上门对我说：“春节出去旅游吧，你陪着我去，我那边已经跟我丈夫说好了，他要在家里和朋友一块打麻将，你能不能跟你老婆请下假来？”我说：“请假没有问题，我想你要想疯了，一点机会也不给我。”杜小婉说：“轻点声，这是什么地方？”我问：“你想到什么地方去？”杜小婉说：“春节假期也短，就去两个地方吧，九寨沟和丽江古城。”我问：“今年全年的奖金发没发？”杜小婉说：“和去年一样，已经打到你存折上了，你们当领导的可以啊，老总是20万，副总是15万，处级是5万。”我说：“这次出去旅游，我请你吧。”杜小婉说：“你傻呀！回来后用别的票据一顶，你签字不就报了，又花不了多少钱，你是一支笔，用权不用，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我说：“我知道可以这么做，老是觉着于心不忍啊！”杜小婉说：“你吧，就是太善良，还很理想，要知道，在现在这个社会，善良是梁山的军师叫无用，理想会被现实冲击的粉碎，你要学会狠，学会坏，越黑越狠越坏，人们才觉着你有本事，你牛！我已经跟你说了多遍了，这次出去，正好再给你洗洗脑。”我说：“好，我依你还不行，我这个副总，倒让你这个处长给上起政治课来了。”
冬天的九寨沟，没有春天的妩媚，夏天的清凉，秋天的美艳，却一样的撩人魂魄，沟里的海子，只有长海、熊猫海冰冻厚度可以支撑人体在上面活动，火花海、双龙海、箭竹海部分结冰，兰色湖水上各种形状厚薄不一的洁白冰块、冰花，有的像丝锦，有的像哈达，有的像流云，有的像青纱，真是妙趣天成。
诺日朗瀑布不在飞泻，冰冻成天然艺术冰雕，奇异多姿；珍珠滩瀑布和树正瀑布大部分结冰，在阳光照射下，冰凌闪亮；熊猫海瀑布以千姿百态的冰幔冰挂，好似一派璀璨耀眼的冰晶世界；五绝之一的雪峰，在蓝天的映衬下，放射出耀眼的光辉，沟内的隆达、经幡、水转经为冬日的九寨沟增添了神秘而浪漫的色彩……
我和杜小婉简直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惊呆了，杜小婉说，太美了，神奇的九寨沟，我做梦都想来的地方，今天终于实现了愿望。我说，小婉你今天真高兴，你高兴我也就高兴了。杜小婉说，什么时候变得会哄女人了，要知道，女人就怕男人哄。我说，小婉，我不是会哄人，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惜没有缘分。杜小婉说，行了吧，你，还不满足，你不已经得到了。
一天的时间，我们看完了主要景点，回到宾馆。
我们懒得下去吃饭，杜小婉要了两瓶红酒、四菜一汤、两盘面点，让服务员送到房间。我打开酒，倒满了酒杯，一种自然的芬芳从酒中散发出来。我说：“小婉，你要的这酒不错。”杜小婉说：“那当然，什么叫品位，这就是品位。”
吃了一会，杜小婉突然问道：“你和你老婆关系怎么样。”
我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该不是要我和我老婆离婚吧。”
杜小婉说：“看你，想哪去了，我是关心你的生活状态。”
我说：“还行吧，她这个人挺好的，我们彼此还和得来。”
杜小婉说：“你春节陪我出来，让她一个人在家，你不觉着心里有愧。”
我说：“她每年过春节都要回山西老家。和你在一起，我不会觉着对不起谁，也不会觉着背叛家庭。因为，我不能欺骗我的感情，我就是喜欢你，自打看到你的第一眼。”
杜小婉说：“那么，你是把我当成情人呢？还是第三者？还是二奶？”
我说：“都不是，是知己。和你一起时，我可以实现灵与肉的结合。”
杜小婉说：“想当年，要是你追求我，我肯定不会答应，不是我势力，而是你当时缺少追求我的资本。现在，你具有了资本，我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我说：“不要想那么多了，太伤感了。这样不挺好，你我相处的不错。”
杜小婉说：“好，喝酒，我们就算是亲密的朋友和知己吧。我们既不背叛自己的家庭，也没有什么利用被利用的关系，我们就会觉着没有什么思想负担。”
我说：“小婉，市公司的发展前景也不明朗，下一步外贸体制改革力度将很大。我想了解你的想法，是决心出去呢？还是留在市公司走一步看一步？”
杜小婉考虑了很长时间，才说：“目前是走一步看一步，最终是要出去。目前出去，我什么也干不成，我们不同于于小兵、孙志军、刘涛他们，他们常年在业务口工作，外面有了自己根深蒂固的关系，我们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点小权力，没了权力，我们就什么也没有了。我们现在过的生活属于上流生活，将来没有了权力，就没有了经济基础，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我们为了什么？
我说：“小婉，我明白了你的意思，看看吧，只要我当上一把手，我就有了决策权，那时你在走，现在不要操之过急，毕竟我们现在还有权力，特别是你，还掌握着一定的财务大权，求你的人多了，真要是不干这个处长了，真可惜。”
杜小婉说：“你说的是，我这个财务处长，在公司里还是有份量的，谁不对我很客气？下面的县公司，想巴结我，我都不点他们呢？我现在，基本上花不着工资。有你分管财务，我更有底气了。”
我说：“小婉，县公司的人都很势力眼，你给他们下划资金的事，基本上你怎么说，我怎么批，你可不要收他们的好处特别是钱，咱犯不着。“
杜小婉说：“我明白，他们给我东西我是来者不拒，给我钱，我是一分也不要，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咱不能干，不能自己毁了自己。”
我说：“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我以前害怕，你会仗着和我的关系，收别人的红包。现在，表面上我是你的分管领导，实际上你是我的领导。”
杜小婉说：“想当初，你以二把手的身份回到市公司，我真有些害怕，怕你给我小鞋穿。现在，你竟然被我征服了，人的位置真是奇妙。”
酒足饭饱，我说：“累了一天了，休息吧。”
杜小婉说：“真有些累，你到卫生间调好水温，咱们洗洗澡睡觉。”
我到卫生间放好水出来。杜小婉早已经脱的精光，我连忙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抱起杜小婉进了大浴缸。当我把杜小婉轻轻放到床上时，我像看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她，杜小婉浑身就像是洁白的绸缎，我抱住她吻了起来，很快我们就进入了状态，直到筋疲力尽，昏死过去……
春天到了的时候，我猛然想起省政府换届的事，就把录音带拿出来，听了听，里面全是范昌泰与两个小姐的淫声浪语，可能是受了18号小姐的引诱，范昌泰说了很多有失身份的骚话，声音非常清晰。我复制了两盘，分别用特快专递寄给了省纪委和监察厅。
晚上吃完饭，兰心慧说：“老公，临山小区二期开盘了，我们好买自己的房子了，总不能老租人的房子吧！”我说：“二期多少钱一平米？”兰心慧说：“我问了问售楼小姐，年底交房，现在预售，3000元一平米。”我说：“那就买一套吧。”兰心慧问：“老公，我觉着还是买个120平米的吧，比较适合咱这样的家庭，以后要是再有钱，就买个复式的。”我说：“120平米，36万，也行，你去办吧，我存折上有30万，你以你的名义到银行办理6万的按揭贷款。”兰心慧高兴地说：“妈呀！你有30万？是不是受贿的？”我说：“看你高兴的，这是我两年的奖金。”兰心慧一下扑到我的怀中，很满足地说：“老公，还是当初我下定决心，要是让别的女人把你抢了过去，我不后悔一辈子？”我说：“小慧，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过日子嘛，夫妻平平安安就好，多求安稳少求财，买房子的事，你就看着办吧，我忙也顾不上。”兰心慧说：“知道了，老公，抱我上床吧，今天晚上我好好慰劳慰劳你。”
邵总打了一个内线电话让我过去。坐下后，邵总说：“市电视台策划了一期大型企业访谈录的节目，下午要到我们这儿，说要采访主要领导，这个节目还带有广告的性质。你负责接待一下，接受采访。”我谦虚地说：“邵总，您是一把手，最有资格面对记者的镜头接受采访，我接受采访算个什么事？还是您接受采访好，您谈话有水平，有经验，我一看到镜头就发虚。”邵总摆了摆手说：“我这个老头子，还是不上电视吧，你年轻，口才也好，就说说吧，你说的就是代表了市公司党委的意见。节目嘛，又不是干别的，你实事求是地讲就行了。”我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既然带有广告性质，是不是要收费？”邵总说：“你以为我愿意让他们来？来的是策划部副主任李曼琳，她可不能得罪。她背后有人，再说宣传一下我们也好，你就看着办吧，费用多点少点不要紧，把事情过去就行了。李曼琳打电话找我，市委的领导也找我，弄的我头都大了。”
下午两点，李曼琳和一名女记者、一名男摄像来到我的办公室。我热情地接待了李主任一行。我说：“李主任，邵总让我负责这个事，面对镜头，我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曼琳说：“方总，太谦虚了，你不但一表人才，而且出口成章，是滨海外贸工艺系统的才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我说：“李主任是抬举我了，下面，你就安排吧！”李曼琳说：“找个人陪着两位记者下去拍拍外景，然后记者在你的办公室对你进行现场采访。”我打电话找到办公室副主任刘向阳，让他到我的办公室来，带领两位记者在市公司拍拍外景，刘向阳带着两位记者出去了。李曼琳说：“方总，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我说：“李主任，我早就想邀请你吃饭了，这不正好。”李曼琳说：“我愿意交往你这个小老弟，实在，不算计人。一般的人，就那档次和水平，俗不可耐，我根本就瞧不上眼。”我说：“那就定了。”
我和李曼琳聊着，说就说到了品牌推广的事。我说起想推广“丽人”女装和“亚伦”男装的事，李曼琳兴趣很大，说最近也想考虑做个事，对我提出的品牌推广、占领国内市场一席之地的想法很感兴趣。我们随意的吃着水果，轻轻地交谈，彼此都觉着对方是个可以信赖的合作伙伴。一个小时后，两位记者回到我的办公室。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端坐在镜头前，摄像记者调好机器的镜头，说了声OK，可以开始了。
女记者问：“过去的一年，滨海市外贸工艺集团公司取得了骄人的工作业绩，请问方总，成绩的取得，主要有什么经验？”
我保持了平稳的语调娓娓而谈：“其实，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经验，主要是踏踏实实搞好业务经营，工作中把握了‘三个依靠’。一是依靠团结奋进的领导班子。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市外贸工艺集团在党委书记、总经理邵一纯同志的带领下，班子心齐风正，团结务实，树立了良好的班子形象，使班子具有较强的凝聚力、战斗力和亲和力。特别是邵一纯同志，把业务发展同卓有成效的思想政治工作有机结合，使广大员工都能自觉地投身到业务发展当中；二是依靠勤劳肯干的广大员工。市外贸工艺系统的广大员工在工作中吃苦耐劳、任劳任怨，使得我们的决策顺利地在实践中落实，一花开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群众是推进业务发展的主力军；三是依靠开拓国际市场。市场是我们高度关注的焦点，通过坚定不移地开拓国际市场，产品出口额得以有效增加，保证了经营业绩的稳定增长。”
女记者问：“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市公司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我说：“有，主要是我们在业务发展中有‘三个不适应’。一是面对加入WTO后的新形势，我们不适应，没有很好地研究新的思路，落实到工作当中；二是面对国际市场的变化趋势，我们不适应，没有建立快速反应的应对机制；三是面对国家出台的一系列政策，我们不适应，对其带来的影响和挑战研究不够。”
女记者问：“未来，市公司将采取什么措施加快发展？”
我说：“要做到‘四个重点’。一是重点推进改革，在新的形势下，国有老字号外贸企业，必须深化改革，突破传统思维，在改革中求生存；二是重点实施创新，创新是我们弄潮市场的强大动力，今后要在经营机制、产品种类、分配机制等方面进行创新，保证业务发展持续永久；三是重点加强管理，管理也是生产力，我们将重点组合业务流程和机构设置，缩短管理链条，切实将管理水平提高到更高的层次；四是重点加快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一切的一切必须在加快发展的基础上进行，我们还将保持适度的发展速度，塑造国有外贸企业良好的社会形象。”
讲完后，女记者说：“方总厉害，水平高，不但讲得精彩，而且时间控制的恰倒好处。”李曼琳说：“方总，我说你是才子吧，‘三个依靠’、‘三个不适应’、‘四个重点’，这在电视上一播，你的知名度马上就会上升，你们市公司也就扬名了，真不错。”
我问：“片子什么时候播出？”
李曼琳说：“经过后期制作半月内在经济频道滚动播出，后天晚上你就可以在电视中看到你和你们公司的光辉形象了。”我说：“真是感谢你们了。”李曼琳说：“记者要赶回台里剪辑新闻，麻烦方总派个车把他们送回市电视台。”我安排小徐将记者送走，说：“李主任，采访也结束了，记者也走了，下面，该我请你吃饭了。”
李曼琳说：“到什么地方？”
我说：“李主任，别看我是土生土长的滨海人，真不知道什么地方好。”
李曼琳说：“那就到梦圆今朝吧。”我说：“行，就听李主任的。”
小徐回来后开着车将我和李曼琳送到了梦圆今朝。从外表和里面的装修、菜品看，梦圆今朝绝对是滨海档次最高的餐饮去处了，不亚于省城的梦都和日东市的今日鲜酒楼。我说：“李主任，今天晚上我请你，上次通过苏春认识了你，感觉非常愉快和高兴，一直想请你吃饭，也没有机会，今天正好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让我表示一下心意。”
李曼琳说：“那不成，今天晚上我请，下次你请，咱们谁跟谁？”
李曼琳四十岁左右，长得漂亮而雍容华贵，是滨海市的“大姐大”级人物，以前在市委宣传部宣教处担任主任科员，调入市电视台策划部才两年多，手下还经营着一个规模很大的广告公司。李曼琳属于那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贵妇人类型，周身透露着一种高傲的神态和居高临下的贵族气质。据说，她在市委宣传部工作时，与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的私人关系相当不错，宣传部长后来升任了市委分管宣传和意识形态领域的副书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宣传部没有提拔起来，可能是她看透了官场，觉着还是抓钱比较实惠吧。
李曼琳安排了房间，要了六个高档的炒菜，一瓶进口葡萄酒，一大杯现榨的果汁。我倒上酒，李曼琳倒上果汁，我们碰了一下酒杯。李曼琳说：“很高兴与方总再次见面并共进晚餐，我感到十分高兴。”我说：“能与李主任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和福分。”
喝了酒，吃了一会菜，身上感觉很舒畅，主要是酒的品质和菜的可口。
李曼琳给我倒上酒，说：“方总，我有点事要麻烦你。”
我说：“李主任，客气什么，有什么事尽管讲，我们是朋友了，你又是我的大姐，什么事？直说吧，我这人喜欢痛快。”
李曼琳说：“方总，这次我策划了这个大型企业访谈录，一方面是为了宣传市场经济下大型国有企业的风采，另一方面是给电视台创收，说白了就是搞赞助。我跟邵总谈了，邵总说让我具体找你，说你就定了。”
我说：“李主任，邵总说过，你具体说说金额吧。”
李曼琳说：“方总，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这次的访谈节目，我控制的星光广告公司进行了创意，一共是6万，3万给电视台，3万给我的广告公司，也就是说，你开两张分别是3万的支票给我，我给你两张发票，一张是市电视台的，一张是星光广告公司的，明人不说暗话，我搞的这个节目，给单位创了收，给企业扬了名，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自留地’。”
我说：“邵总让我定我就定下来，你让人送过两张发票来，我给你两张支票。”李曼琳说：“痛快！方总，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我说：“客气，大家在一个海上行船，不都得相互照应。”李曼琳说：“结交你这样一个实在的小老弟，值！”
我忽然想起了公司“丽人”、“亚伦”服装品牌运作的事，就想问问李曼琳，毕竟在这方面，她绝对是个明白人。我和李曼琳又碰了一杯。我一口喝掉，李曼琳优雅地喝了一小口果汁，用纸巾擦了擦涂着紫色唇膏的嘴唇，手上戴着一个大钻石戒指，一个小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人也增添了几分高贵，一句流行的广告词在我脑中出现，“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我说：“李主任，我有个事向你咨询一下。”李曼琳说：“看你，说吧，只要是我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说：“我吧，在市公司分管服装部的工作，公司有一个‘丽人’牌女装和一个‘亚伦’牌男装的品牌，‘丽人’在国际市场上知名度很高，但没有国内市场，男装中的西服在国际市场上根本不占优势。我想在国内市场上运作这两个服装品牌，只是不知道从哪里着手，这方面你知道得很多，想请你指点一下。”
李曼琳说：“指点不敢当，按照常规运作，应该在报纸和电视台做广告，在具有视觉冲击力的地方树立广告牌，扩大产品的知名度。如果突破常规运作，效果也最好，应该举办一个模特大赛，请美女来展示或者说是演绎你们公司服装的内涵，形成更大更强的视觉冲击力，来吸引消费者的‘眼球’。”
我说：“常规运作，我明白。这模特大赛，效果肯定好，只是组织一次这么大型的活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可要牵扯到人力、物力和财力，办起来很费劲啊！”
李曼琳说：“有些事情，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就看你敢不敢做。要是运作好了，不但品牌可以推广出去，甚至可以获得较好的利润。”
我立即来了兴趣，又敬了李曼琳一杯，说：“李主任，能不能详细地指点一下？”
李曼琳说：“现在社会，美女经济已经发展成了一种经济形态，不管人们承认不承认，社会的各个层面都离不开美女。现在，你看，什么车模，房模，手模，脚模，都出现了。你说的‘亚伦’品牌可以用常规的方法推广，‘丽人’品牌可以用模特大赛来推广。为什么呢？现在的模特太多了，出名的想争取出更大的名，没出名的想尽快出名，模特已经成为一个青春的职业，多少女人想通过T型台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啊！如果举办一个比如说是‘丽人杯’的模特大赛，就会吸引很多美丽的女人前来报名，你们公司提供‘丽人’牌各个系列的服装。模特大赛最好再找几个协办单位，搞成全市性的，可以吸引大量的企业来赞助。你看电视上的模特大赛也知道，每一次模特大赛，除了前三名，还要设置好多的单项奖，比方说咱们省的雅兰化妆品吧，他们公司要是出钱，就可以设置一个‘雅兰丽人’的单项评比。”
我说：“举办这么一次比赛，是要花很多钱的。”
李曼琳笑了笑说：“如果我们两个合作，一分钱也不花，还要挣钱。”
我说：“不可能吧，李主任，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李曼琳说：“别急，听我说，其实很简单，我通过社会关系取得市委宣传部和文化局的支持和批准，模特大赛就叫滨海市‘丽人杯’模特大赛，由你们公司主办，我的星光广告公司承办，提供赞助的知名企业为协办。你们公司出服装，然后租一个地方作为演出舞台，比赛可以出售门票增加收入，可以出钱让电视台转播决赛，吸引企业提供赞助。参赛的模特要交纳报名费，也是一笔收入，模特要的是名，有了名才会有利，有了这个比赛的名次，多少就有了一些发展的资本了。她可以在模特舞台上继续发展，也可以被企业聘请充当产品代言人，发展的路子很宽广的。只要报名的启事在报纸一登、电视上一播，报名的年轻小姐将蜂涌而至，毕竟是市场经济，对年轻女人来水，青春是珍贵的，出名要趁早嘛！”
我说：“这真是一个好的创意，可就我们两个，能办了这么一个大事。”
李曼琳说：“你我什么都不用做，真正的高手都是幕后的高手，就像江湖高手一样，看似无招，实则有招，无招胜有招。我的广告公司里面，这样的策划人才很多，研究生都有，人不够还可以临时招聘，有钱还能找不到干活的人？至于宣传部和文化局那边，我可以轻松搞定，以前我在宣传部干过，熟悉他们的办事程序。”
我说：“要是没有企业赞助，那我们不就亏了？”
李曼琳说：“不可能亏，最次也是保本，这么多年在宣传部门、电视台和广告界，我有很多资源可以拿来用，只是你那边能说动老邵同意办这个事。”
我说：“搞这么一个大的活动，不让我们公司出一分钱，他能不同意？我为了什么，不还是为了工作？
李曼琳说：“咱俩说句实话，虽然你们公司没有出一分钱，但其实出了很多。因为你们公司提供了市公司的名分和‘丽人’的品牌让我们免费使用，这可是无形资产啊！商业上，有时候无形资产的价值远远大于有形的资产。当然，你不要点破。只要你有想干成事业的动力，加上你们公司的支持，这个事肯定操作成，你我可以大赚一笔。凡事都是先干的人赚大钱，这一次大赛要是成功举办了，以后再办，个人想要赚大钱就难了，因为大家都明白了，机会也就没有了。今后滨海市再举办这样的比赛，就不可能让一个私人控制的广告公司来承办了，赚钱特别是合法的赚钱就难了。”
我说：“李主任站得高看得远，这是一次对公对私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李曼琳说：“对，你想想，搞这样的大赛，全是商业化运作，所有的服装由你们公司出，参赛的模特要交报名费，观看比赛要购买门票，要收取企业的赞助费。除了参赛选手的一点奖金、租用场地、电视转播、上缴税务等费用，不还是我们赚？”
我说：“这是一次很好的合作机会，可以实现多赢而没有一个输家，悄悄地赚钱而不被人所知，还干成扬名出风头的事，简直就是‘一箭多雕’。”
李曼琳说：“你先回公司跟老邵商量一下，定好了没有问题，我那边事前再摸摸底细，跟雅兰化妆品、布谷鸟内衣、璀璨黄金首饰等企业洽谈一下，争取取得他们的赞助。如果顺利，我们马上就进入实质的运作，如果一个企业赞助的意向都没有，我们可以再考虑，或者说是不办，只采用常规的方式运作，你们公司出点广告费，我的公司给你们公司做广告代理，进行品牌推广。”
我说：“李主任讲得好，人一辈子干不成几件大事，为了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找了一个机会，我来到邵一纯的办公室，见他正在摆弄一盆名贵的花卉，用喷壶悠闲地给花浇水，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说：“邵总，你这花真好看，看来您是个中的高手，养花这东西需要技术和耐心，我们年轻人不行。”
邵一纯说：“是啊！花也有人性，达到默契方能使其保持旺盛的生命力！怎么，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我说：“也没有什么大事，也就两个小事需要向您请示。”
邵总说：“坐下说，小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了，不用老向我请示。”
我说：“那可不行，离开了您的指点，我们做什么事情心里都没有底。”
我坐下后，给邵总的杯子添满水。
我说：“邵总，电视台的李曼琳副主任采访的事结束了。”
邵总说：“不错，你的答记者问很有水平，象个二把手的样子，不过就是对我的评价太高了，工作都是同志们干的，我的作用没有那么大啊！我算什么？群众才是工作的推动者和创造者。我看了电视，你对今后的工作思路谈得也很不错。”
看出来，邵一纯对我赞扬他的话是表面上谦虚，实际上很受用。是啊！谁都愿意听奉承的话。我说：“您太谦虚了，没有一个好的带头人，工作从何谈起？还不乱了套？”
邵总说：“老了，岁月不饶人啊！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啦！”
我心想：你这是假客套，谁愿意从一把手的位置上下来，真让你下来，你不得难受好几天，有些事说说可以，真要是做了，就不是这个事了，我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二把手，那感觉绝对不一样，真的不让我干了，我不得痛苦个半死？位置太重要了，没有了位置，就没有了政治生命。你所有的光环是因为你有位置，没有了位置，你什么也不是，还答记者问，那不成了痴人说梦？
我说：“邵总，李曼琳副主任说搞企业形象宣传，需要花钱，准备向我们要6万元钱的广告费。”
邵总说：“6万？是有点多，给她吧，不得罪她和她后面的大人物。虽然我们市公司归省公司垂直领导，但是我们的工作也离不开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也离不开媒体的支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以后的事怎么发展？”
我说：“邵总所言极是，就把钱给李主任吧！”
邵总说：“有些事明知不可也要为之，当领导的，面对这些情况比一般人要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说：“邵总，还有个事。我分管服装部的工作，咱们公司的‘丽人’牌女装、‘亚伦’牌男装在国内市场上还不行，产品没有知名度，我想做一下品牌推广，增加服装这块的销售量。李曼琳副主任提出她一个朋友的广告公司愿意和我们公司搞合作，举办一个模特大赛，我认为可行，所以过来请示请示您。”
邵总说：“你说的这个事很复杂，搞大赛就离不开花钱，是不是又要我们出钱搞赞助？”
我说：“邵总，要是花钱的话，我能跟您说，不就早辞了？现在是一分钱也不用花，只要我们公司主办，那家广告承办就行了。我们提供各式各样的服装样品，让模特尽情展示就行，服装这个东西，离开了模特的演绎，就没有什么鲜活的生命力了。”
邵总说：“不花钱？这个事倒是不错，既扩大了‘丽人’品牌的影响，又扩大了市公司的知名度，是件好事。”
我说：“我初步的设想是先搞好‘丽人’女装品牌，如果达到了预期目的，产品销售上去了，再在‘亚伦’男装上做一些广告，主要是电视和街头广告，使这两个服装品牌成为我们公司的名牌产品，服装这块的产值上去了，就可以为我们公司的创收起到较好的拉动作用。”
邵总说：“只要不花我们的钱，我个人表示同意，这事不急的话，下次召开总经理办公会时，大家一块议议，听听其他领导的意见，”
我说：“也不急，就下次总经理办公会议议吧。”
邵总说：“方总，你的工作干得不错，有主见，看到你进步，我也感到由衷的高兴啊！当年，我就觉着你是个人才，总有出头的一天。”
我心想：这话太虚伪了，不是你在厕所里骂我的时候了，也不是你指示东兴县公司杨为经理“发配”我到仓库的时候了？因为我现在是二把手，你也知道我后面的关系很硬，你就来这一套？
晚上，我往省公司郭总家里打了一个电话，郭总正在家里，从电话里听得出他正在逗他的小孙子，心情不错。我知道往领导家里打电话，最好是在领导高兴的时候。
我说：“郭总，您工作忙吧，现在离的远了，我也不能经常去看您。”
郭总说：“不用老想着我，好好地干好工作就行了。”
我说：“郭总，我想了解一下省政府换届的情况，具体说就是省外经贸厅的情况。”
郭总说：“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政治来了。”
我说：“没办法，谁让外经贸厅管着我们呢。”
郭总说：“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定，据内部消息，外经贸厅的变化很大。”
我说：“范厅长的情况呢？”
郭总在电话里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哼，听说这个老家伙常务副厅都没戏了，有可能留在厅里当调研员，也有可能到政协文教卫委员会当个委员，还有一种可能是他出事，他在兼任机电设备招标中心主任期间，经济上可能有问题，生活作风方面也不检点。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范是没戏了，就知道这些了，不要出去乱讲。”
我说：“是，就我一个人知道，谢谢郭总。”
市公司本次总经理办公会主要是研究业务问题，要求赵总牵头制定《关于加快业务发展的意见》，逄总牵头制定《关于开拓国内外市场的意见》，下次总经理办公会时研究通过。在会议结束时，邵总提了提举办模特大赛推广品牌的事，几位副总一听不花市公司的一分钱，抱着与己无关，也无所谓的态度，都说可以办。邵总最后说，既然大家都认为是一个好事，也不花公司的钱，就让方总去办吧！
我给李曼琳打了电话，约她到梦圆今朝吃海鲜，
见我点了很多价格昂贵的海鲜，李曼琳说：“呀，方总，这不是让你破费了？”
我说：“这有什么，别人想请动你很难，也就是我请你，你从来不驳我的面子。”李曼琳说：“也是，一般人请我，我真不愿意去，有些官员、企业家、私营企业主吧，除了谈升官，谈生意，就是谈女人，没情调，没品位，太俗。”
我说：“李主任，今天晚上你也喝点红酒吧。”李曼琳说：“行，今天高兴，就喝干红。”
深红色的酒体，在玻璃杯中闪着晶莹的光泽，一种橡木香味从酒中淡淡发出，很好闻。我们尝了一下，味道很正。
我说：“李主任，举办模特大赛的事，市公司通过了，让我全权负责，条件就是不花一分钱。”
李曼琳说：“他们懂什么？单位的领导就是这样，不花钱而又于己无关的事，总是乐得顺水推舟，事情好了，他就坐享渔翁之利；不好了，他一点责任也没有，是你办事不力。”
我说：“李主任说的到位，当今社会，哪个单位不是这样？”李曼琳说：“要不有能力的人，都是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私下里都在打自己的小九九。”
我问：“李主任，你看具体怎样操作。”
“首先要抓紧时间让你们公司准备各种类型的服装，什么晚装、泳装、休闲装、内衣等，要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好。”
“这没问题。”
“然后呢？由星光广告公司进行全程策划，具体由我丈夫的妹妹何萌负责，她是星光广告公司的名义法人代表。何萌负责具体的事务，咱俩在幕后，广告公司的各类人才都有，具体的事由他们来干。”
“赞助的事有了眉目？”
“亏不了，就凭我的能力，能让自己亏了？雅兰化妆品公司赞助100万，条件是主办，设置一个‘雅兰之星’最佳上镜模特奖。这样，‘丽人杯’模特大赛就由你们公司和雅兰公司主办，星光广告公司承办，布谷鸟内衣赞助60万，条件是协办，设置一个‘布谷鸣春’最具人气模特奖。璀璨黄金首饰赞助50万，条件是协办，设置一个‘璀璨天使’最具魅力模特奖。目前就这些，保本已经没有问题。”
“厉害呀，李主任，市里支不支持？”
“宣传部、文化局完全同意，过几天你弄个请示，盖上你们单位的公章和星光广告公司的公章给我，我送到文化局，让他们给我们个批复。”
“李主任，也就你有这个能量办成这个事。”
“我想，这个面子他们是还要给的，毕竟我在宣传部干过。”
“比赛规则的事，不知道你考没考虑？”
“按照文化局的意思，既然是全市性的，滨海从来没有搞过的事，需要公证处现场公证，这样比赛的前六名绝对不能人为操纵，得由评委打分确定。至于单项，我们还留有余地。整个运作是市场化的，该交的费用，该纳的税务，我们一分不少，同样赚的钱，就是你我的了。”
“评委都是那些人担任？”
“这我早就考虑到了，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文化局长，滨海职大服装设计系的主任，艺术设计系的主任，市电视台文艺部的副主任，滨海生活报文艺部的副主任，海滨都市报策划部副主任，还有你们单位的邵总，雅兰化妆品公司的一位副总等等，他们这些人都乐于参加，事前，我们给每一位评委准备一个红包。”
“那咱们俩不就光看好戏了。”
“这就是无形资产的价值，没有你们市公司和‘丽人’这个品牌，我们再有能力也无法施展，现在一切是水到渠成了。”
我倒了满满一杯干红，站起来敬了李曼琳一杯酒。
我动情地说：“李主任，李大姐，能认识你真是我的荣幸啊！在滨海市能结交你这样一位领导，我感到无比的自豪和激动。”
李曼琳说：“方总，小老弟，言重了，只要不违法，有钱大家赚，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大家彼此帮助嘛！有事你就说，你李大姐在这个城市，还是有能力办点事的。”
一切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文化局的批复也下来了。李曼琳的小姑子何萌在星光广告公司正式成立了滨海市“丽人杯”模特大赛筹委会。
我把举办模特大赛、推广女装品牌的事告诉了服装部经理温欣怡，她非常兴奋，说方总你真不简单，能运作成这么大一个活动，比赛结束后，经过开拓，‘丽人’牌女装在占领全省市场后，很快就会辐射到其他省份的，如果配套措施跟上，占领北方市场也是有可能的。我说，你抓紧时间准备服装吧，力争将最好的面料、最新的款式、最前沿的设计、最流行的元素运用到样品服装中，让‘丽人’牌女装通过模特的演绎，展示出强大的品牌实力。
一个月后，所有的服装全部准备完毕。
滨海电视台正在播出模特大赛的广告和现场报名的火爆场面，滨海生活报和海滨都市报连续刊登了几个整版广告。
滨海市“丽人杯”模特大赛
主办：滨海市外贸工艺集团公司
雅兰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
协办：滨海市布谷鸟内衣有限责任公司
璀璨黄金首饰有限责任公司
晶莹玉石饰品有限责任公司
承办：滨海市星光广告有限责任公司
友情赞助：滨海市腾飞电器制造公司
滨海市亮佳吸排油烟机公司
滨海市巧妇厨房洁品公司
滨海市日华电动车有限公司
……
我看了后，不禁叫起好来，协办单位又加了一个晶莹玉石饰品有限公司，这家公司不又得出个40万或者50万，加上友情赞助的企业，每家怎么也得出个10万、8万吧！收支一算，我和李曼琳赚大了，而且我，我们一切在幕后，在前台上的只有何萌和广告公司的人员，这是一个多么高超的运作啊！大象无形，大音稀声啊！
将来，杜小婉要是出去，这就是一个学习的范例啊！
这是一个只有赢家而没有输家的业务。
只不过是借用了公用资源，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什么叫幕后高人，我现在才认识了一个真正的幕后高人。
是谁？李曼琳！
火热的五月，火热的模特大赛，成为滨海市近段时间的新闻，电视台转播了最后一场预赛，进入决赛后，将对每场比赛进行电视转播。
进入决赛的有20名选手，有模特学校的学生，有职大的在校学生，有护士，有空姐，有写字楼的白领，还有自由职业者。看到比赛顺利进行，全部由何萌他们操作，我乐的悠闲，等着决赛一结束，“丽人”的品牌将名闻全省，乃至走出本省，我也将有了明显的“政绩”，谁说我只能分管后勤部门，不能分管业务，放屁！我正在浏览一个关于品牌运作的网站，办公电话响了，是财政局预算处处长姜明山打来的。
姜明山是我的高中同学，预算处是一个有权力的部门，他找我能有什么事？
我说：“大处长，你这个管‘皇粮’的，找我干什么，是不是要请我吃饭啊！”
姜明山说：“你牛了，谁能请动你，你现在在滨海市大小也算是个明星了，电视台播出了记者对你的专访，这次又策划了滨海市‘丽人杯’模特大赛，你的能量真大！你知道吗，东兴一中原高三咱们的班主任袁老师打听你呢，咱们的老班主任袁老师，现在是东兴一中的第二副校长了。我跟袁校长通电话时，告诉了你的联系电话。据说东兴一中建校50周年庆典的时候，准备邀请你为特邀嘉宾，上台代表校友发言呢。”
“袁老师当上第二副校长了？早就该提拔了，袁老师是师范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教学成绩突出。”
“袁老师说，你是东兴一中的骄傲，也是他的骄傲！”
“不能这么说，我算个什么？当了这么个芝麻大小官，也就能干点芝麻大的小事。”
“你别谦虚了，袁老师说，你，我，刘霞，苏春，都是他最欣赏的四个学生，现在都出息了。”
“哎！一晃就是十四、五年了，混得好坏好姑且不说，真想回到校园去看一看，真想见见袁老师他们。”
“这有何难，找机会我安排个饭局不就行了。”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老同学，今天打电话，主要是想麻烦你个事。‘丽人杯’决赛的事，你能不能想办法搞定评委，让进入决赛的一个叫梁碧红的小姐进入前三名。”
“老同学，实话实说，这次大赛很严，因为宣传部、文化局领导都出面了，公证处派人来进行现场公证。可以这么说，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不可能运作，这是实打实的比赛，想进入前六名，就全看选手的实力和运气了。”
“那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老用学，不是我不帮忙，真的不行。”
“弄个单项奖也不行？”
“这个嘛，有余地，不过可能星光广告公司那边需要提供赞助。”
“钱不是问题，只要定了，我立即付款，一分不少。”
“好，你等我的电话吧！”
放下电话，我想起那天晚上在新皇都美食娱乐城吃饭，朋友们说姜明山正在泡一个滨海职大艺术系的大学生，莫非这个人就是梁碧红？要是赞助的多，姜明山从那里出钱？姜明山是怎么认识梁碧红的，我感到很疑惑。
何萌来了电话。
“方总吗？我是何萌，今天晚上在华海大酒店三楼贵宾大厅，我们广告公司牵头举办了一个晚宴，宴请评委和进入决赛的模特小姐，我嫂子说，她不便于出面，让你作为主办方的领导和我一起组织这次晚宴。”
“我们公司的邵总也是评委，他去不去？”
“我联系了邵总，邵总说有别的事，不能参加了。”
“要是邵总不参加，我就过去。为什么呢？要是邵总去了，我再参加，怕过多地暴露出一些不该让他知道的事，听到一些不该让他听到的话。”
“方总，我知道其中的微妙关系，我对这些事其实也很敏感，就是因为他肯定不来，我嫂子才提出让你来的。”
“行，晚上我过去。”
我马上又拨通了李曼琳的手机。
“李主任，我方文韬，一位朋友想出钱，买一个模特大赛的单项奖。”
“方总，单项奖，我们有运作的可能，我正在周密的策划这件事，有些关系，也不能不考虑啊！但比赛的前六名，绝对不行。你的这个朋友，能如实告诉我他的基本情况吗？”
“这个朋友，你也认识，就是财政局预算处处长姜明山。”
“他？小子不是很讲义气，鬼心眼多，我了解他。以前朋友们聚会，他还领着一个职大的大学生显摆呢？我明白了，他是想讨好这个大学生。好吧，60万给他。”
“60万？他能拿出来？”
“肯定能，我在宣传部、电视台和朋友聚会时都接触过他，他虽然人品不怎么地，但在捞钱上绝对在你我之上。当了这么多年副处长、处长，求他办事的单位和个人多了，他能不收人家的？
“我们是同学，要他50万吧。”
“你的面子也值10万，就50万吧，对了，女的叫什么名字。”
“梁碧红，挑大梁的梁，碧绿的碧，红色的红。”
“姜明山不但想泡人家，是不是还想包养人家？”
“有可能。”
“姜明山，如果泡这样年轻的妞，是要付出代价的，别看现在梁碧红没有名气，一旦获得了什么单项奖，出了名，姜明上还有什么想法的话，代价就大了，告诉他，50万交上，赶紧收手吧，泡过了就行了，还想拥有人家，比他有钱的男人多了。”
“好，李主任，我告诉他，让他立即交钱，并委婉地对他进行劝告。”
晚上，我让小徐开车将我送到华海大酒店。
酒宴一共摆了三桌，20名模特和到场的10名评委搭配成三大桌，何萌点的菜也很有学问，恰倒好处。点的全是海鲜和青菜，肉类等高热量、高脂肪的菜一个也没上，为了照顾模特小姐的体型，小姐们一律喝现榨的果汁，评委们一律干红、干白葡萄酒。
酒宴开始前，何萌做了简短的开场白，说：“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晚上我们在这里举行盛大的晚宴，共同庆祝‘丽人杯’模特大赛顺利举办，感谢评委的辛勤劳动，感谢模特们的精彩表演。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大赛的主办方，滨海市外贸工艺集团党委副书记、常务副总经理方文韬先生讲话。”
在一片掌声中，我站起来，庄重地说：“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感谢本次大赛的承办方星光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举办的这次晚宴，能够让我们认识这么多的朋友和佳丽。我代表市外贸工艺集团祝贺20位佳丽经过紧张的预赛，顺利进入决赛，对评委老师的辛勤劳动表示由衷的感谢！‘丽人杯’模特大赛是一次展示服饰、展示美丽的大赛，既推广了我市的服装品牌，又展现了我市良好的形象，也为模特们提供了一个展示自我、表现自我的机会。我相信，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这次模特大赛一定会取得圆满成功！最后，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我们的生活明天会更好，祝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又是掌声一片！
大家开心地吃着东西，互相低声交谈。半个小时后，大家开始互相敬酒，我向到场的10位评委老师敬了酒，模特们为了给评委留下良好的印象，也纷纷起身向评委们敬酒。20位佳丽似乎也知道我在这次大赛中的位置，也纷纷向我敬酒，几个回合下来，弄得我有些醉意了。
按照晚宴的事先安排，酒饭之后，举办了一个PARTY，为什么评委们来的这么齐，与这些平时不可多见的美女一起跳舞、唱歌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这几天打了很多电话，处理了很多文件，有些心神疲惫，好久没有出来娱乐了，这次可以尽情地娱乐娱乐了。按说领导不具体办理什么业务，只是分管业务，怎么有时候还这样累？我坐在沙发上休息，欣赏模特们和评委一起唱歌、跳舞。
忽然，一个高挑的模特款款向我走来，坐在我身边。
一阵幽香扑面而来。
女孩长得很漂亮，混身张扬着青春的美丽，性感的衣服毫不掩饰身体的玲珑起伏的曲线，她柔声说到：“方总，我想邀请您跳个舞。”
我看了看她，有些清纯的样子，感觉也不错，就问：“小姐贵姓？”
女孩笑着说：“我姓容，容易的容，叫容佳莹。”
我问：“你是在校学生吧！”
容佳莹说：“不是，我是从农村出来的，职业中专毕业后，来到城里，现在正在一家模特学校学习，进行形体和台步训练。”
我说：“容小姐，我不太会跳舞。
容佳莹说：“您今天晚上的讲话很精彩，一听就是个才华横溢的领导，还能不会跳舞，要知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来吧，你就忍心拒绝一个年轻女孩可怜的请求？”我说：“容小姐真会说话，好吧。”
模特的身材就是高，容佳莹穿着黑色的尖高跟皮鞋，淡绿色的连体短裙，个子显得比我都高。跳舞是模特的长项，自认为舞跳得不错的我，和容佳莹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容佳莹跳得自然大方，动作很协调，我则显得僵硬和形式化。容佳莹开始带我，不到二十分钟，就将我融入到她的控制当中，她不断的引导我，我竟然转了几个圈也没有发晕的感觉。
“容小姐，舞跳得真不错。”
“我们当模特的，跳舞就和走猫步一样，都是基本功，能跳到你这样的水平，也算得上是准专业水平了，我带着你跳，一点没有被动和累的感觉。
“你看，我一个大男人，还让一个女孩子带着跳舞。”
“这有什么，人都有短处，也都有长处。”
我们越跳越兴奋，一些有难度的动作，我们也配合的比较默契，动作完成的相当圆润。一直跳了一个多小时，才在我的示意下停了下来。我们坐在沙发上喝饮料，看别人忘情地跳。
“容小姐，你人长得漂亮清纯，舞又跳得好，比赛肯定能获得名次。”
“难啊！20名进入决赛的模特，取前6名加上4个单项，淘汰率是50%，你想，竞争是多么的激烈。”
“就我的判断，你有希望。”
“你是在鼓励我，我知道自己根本不占优势。”
“你怎么知道？”
“我是外省过来的，在滨海市一个人也不认识，更不用说是有头面的人物了，全靠一个人在瞎拼，在碰运气。”
“这次大赛是公正的，主要是看每个人的综合素质和现场表现。”
“这我不怀疑，但认识人和不认识人，在严格的规则之下，影响也是不一样的。体育比赛还有不公平的裁判呢，只要有人运作，还是有办法的，这我们做模特的都知道。一些全国性的比赛，还经常出现丑闻呢。”
“你们这些女孩，怎么这么愿意做模特这个职业，怎么这么愿意参加比赛？”
“模特这个职业，能够带来很多机会，人的青春是短暂的，就那么几年，为什么不尝试一下，让自己的青春更加丰富多彩呢？不参加比赛，就没有展现自己的机会，总不能表演给自己看吧，没有名次，就没有知名度，没有知名度就没有人请你做形象和产品代言人，就没有机会做广告，那么以后的发展机会就越来越少，也赚不到什么钱。模特是吃青春饭的，出名要趁早，为了出名要不择手段，明星都要经常制造绯闻来保持公众的关注度哩！出了名，就有了演出合同，就有高收入，也就有了进一步发展的资本，这才是模特的最终出路，这也是不少青春女孩走上这条路的初衷。”
“这倒也是，国内一些模特大赛，出现了不少名模，有的已经进入了歌坛和影视圈，有的已经成为大众明星，有的嫁入了豪门，有的傍上了大款、老板，有的开起了自己的公司。”
“方总，你怎么不当评委。”
“我们公司的一把手当上了评委，我只是组织者，我也不愿意当评委，你们这些模特都这么漂亮、这么优秀，我投谁的票才好？我这人心软啊！哎，对了，什么时候决赛。”
“五天之后。”
“到时候，我到现场看看，就当作是欣赏美女吧。”
“方总，今天晚上认识你很高兴，能不能给我一张名片。”
“行，连张名片都不给你，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陪我跳了一个多小时的舞，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名片就是‘明骗’，我这个小人物，可是什么事也办不成啊！”
我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容佳莹，容佳莹小心地放在了她的小坤包内。我们谈着谈着，又走过来一位模特。容佳莹见状，起身让开了，到那边去唱卡拉OK去了。
过来的模特小姐比容佳莹还高，也显得略微成熟一些，打扮得也很得体，身上有那么点艺术味。她端着两杯干红过来，对我说：“方总，我是姜明山处长的朋友，叫梁碧红，想请你喝杯酒，互相认识一下。”
我说：“既然是姜处长的朋友，这酒该喝。”我接过梁碧红递过来的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梁碧红说：“都是朋友了，方总心里要有个‘数’啊！”我说：“那当然，朋友的朋友，就更是朋友了。”
梁碧红说：“方总，你和姜明山是同学？”我说：“是的，我们是高中的同班同学。你是怎么认识姜明山的。”
梁碧红半晌没有说话，将干红一口喝了下去，说：“我说了，方总，你也别笑话我。我吧，家里经济情况不太好，在职大上学，连交学费都很吃紧。大三的时候，我找了一家家政公司进行了登记，陪人聊天，50元一小时。后来，姜明山联系了这家家政公司，说要找一名大学生陪他出席朋友的宴会，家政公司就通知我去了。就这样，我认识了姜明山，他就隔三差五的点名要我陪他。熟悉了后，他说非常欣赏我，不让我在家政公司干了，说我的学费他全包了，不但是学费，一切的花费他全包，条件是今后只能陪他一个人。”
我说：“那你就答应他了。”
梁碧红说：“答应了，毕竟我的经济情况太拮据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也知道了姜明山的真实意图，他想得到我。我一直没有答应他，他说，我就不信征服不了你，你等着吧，总会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
我说：“你赶紧和姜明山断了吧，时间长了，我这个同学想法很多，说不定就会让他得成了。”
梁碧红说：“有些事情不是想想那样简单，姜明山能给我提供金钱，也能帮助我办一些事，离开他，我是什么，恐怕毕业后连个工作都找不上。”
我说：“恩恩怨怨是说不清楚的，梁小姐，好好把握自己吧。”
晚上回到家，我身上的香味引起了兰心慧的怀疑，她从床上探出了半个身子说：“老公，是不是去泡妞了，身上有股女人的香水味。”我说：“应酬嘛，我陪小姐跳舞了。”兰心慧说：“不仅仅是跳舞吧，晚上我试试，泡没泡妞我就感觉出来了。”我说：“你犯神经？人正不怕影子斜，我还怕试？”兰心慧一看我不高兴，忙说：“老公，开玩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泡妞。”
我上床搂着兰心慧，给苏春打了一个电话。
我说：“明山，我找人谈了，从60万谈到了50万，我就这个能量了。”
姜明山似乎并没有感觉50万是个大数目，说：“50万，肯定能搞定？”
我说：“肯定，你将50万送给星光广告公司的经理何萌，单项的事就定了。”姜明山说：“好，一言为定。”
我本想劝劝姜明山，别泡这些年轻的模特小姐，小心阴沟里翻船，可是最终我什么也没有说。我不是也和宋楚楚、杜小婉上过床，人家姜明山就不能泡梁碧红？我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姜明山，说不定在姜明山眼里，50万能搞定梁碧红，还是物有所值呢？
下午参加了一个短会，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回到办公室刚坐定，杜小婉进来，拿着一叠报表让我签字。杜小婉今天涂了一种特别鲜亮的口红，发出迷人的光彩，得体的衣裙下是淡蓝色的丝袜和一双淡黄色的高跟鞋。看到杜小婉今天这么有味道，趁她在整理表格的时候，我走出办公桌将门轻轻反锁上，从后面猛地抱住她，放在了宽大的老板桌上。
我迫不急待地压了上去，紧紧咬住她的双唇，肆意地狂吻，杜小婉一阵反抗，高跟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就在我的双手刚刚触到她的双乳时，她用脚狠狠地蹬了我一下，我才清醒过来，呀！这是在办公室里啊。杜小婉没有责备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拿起高跟鞋给她穿上，轻轻的把她抱下来，放在椅子上。
杜小婉平静地说：“我希望在办公室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你是一个常务副总，不要感情用事。”
“你是在折磨我。”
“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你我也早已经不是刚上班时的年轻人了，我们背负着家庭的责任，注定要压抑一些。稍稍一丝火花，就会引爆感情的炸药包，你知道吗？你的事业，你的家庭，我的家庭，社会舆论，千万要小心。你以为我不想，什么事都要等机会呀，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就是你的。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你不明白，还是你色胆包天？”
“知道了，就会训人，你抓紧创造个机会，这么长时间了，可想死我了。”
“打住，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会通知你的，多想事业，少想那嘛子事。”
杜小婉刚走，手机响了。
“方总吗？我是容佳莹，晚上我在宿舍准备了一个家庭酒会，想请你赏脸参加，没有别的意思，就想结交方总你这个朋友。”
我问：“你住哪里？”
容佳莹说：“方总，你不必用你的车，下班后你出市公司大门往西走一站路，在站牌下等我，我打车过去，咱们一起到我的宿舍。”
我考虑了一下，不忍心拒绝她，就说：“好吧，我去。”
容佳莹自己租住了一个套一的房子。
进了房间，见到不大的厅里，摆着一圈沙发和一张茶桌。茶桌上摆着六个小菜，两瓶红葡萄酒，桌子上还有一束盛开的玫瑰花，发出淡淡的幽香。客厅一角摆放着模特表演用的高跟鞋，挂衣架上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时装。
我奇怪地说：“容小姐，客人呢，怎么一个没来？”容佳莹诡秘地说：“什么客人，就咱俩。”我说：“呀！多不好，我一个大男人到了你一个女人的宿舍，总是不太好。”容佳莹不屑地说：“这有什么，都二十一世纪了，还这么封建。”我说：“我还以为你请了不少朋友呢？”容佳莹说：“同行是冤家，你还不知道？你就是我在这个城市最好的朋友了，别看我们认识才这么短的时间。”我说：“哎，既来之，则安之吧！”容佳莹说：“怎么忧心冲冲地，来，坐下喝酒，尝尝我的手艺。”
我倒上酒，尝了尝容佳莹做的菜，不错，味道很鲜美。
“怎么样，我的橱艺还行吧！”
“不错，味道挺好的。”
因为我们心情比较放松，不知不觉，两大瓶葡萄酒喝了个底朝天。容佳莹惊呼道：“呀！两瓶干红全喝光了，咱们太能喝了，没有红酒了，还有十几个罐装啤酒，上次朋友聚会时剩下的。”我也来了兴致，痛快地说：“就喝啤酒，菜这么可口，不喝点酒不够味。”
我们在兴奋的状态中喝出了十几个罐装啤酒。我略微有了些醉意，容佳莹早已是面如桃花了，脸上飘起了粉红色的云霞，还略带着娇羞。突然，容佳莹冒出了一句：“方总，我想和你做你交易。”我一听容佳莹话里有话，不免有些疑惑，她想干什么？我奇怪地问：“什么交易，说得这么直接。”容佳莹后面的话使我大吃一惊，她很平静地说：“你帮我弄个单项奖，今天晚上我把处女之身献给你。”
我又惊又有些发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年轻的女孩，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说得时候是那么的自然，一点没有羞涩的样子。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难道什么都可以交易？
我仔细地看着容佳莹，今天晚上她显得特别的秀美和柔情，浑身充满了一种青春的动感、活力和张力，凹凸不平的曲线，张扬着迷人的魅力，化妆品的香味和她身上发出的自然香味，使我有些沉醉和昏昏然、飘飘然。我知道，这样的青春少女，对每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诱惑，不管你怎么表白自己多么的不好色，只是你没有在那样的环境中，一旦深处其中，有时候你就不是你了。
容佳莹见我在犹豫不觉，无所谓地说：“怎么样，方总，你一点亏都不吃，这笔交易你是赢家，只要你保证我获得一个单项，我马上就可以陪你上床，你马上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说：“容小姐，你怎么能这样，你太直接了，直接得让我大脑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容佳莹根本不在乎，很镇静地说：“这有什么？方总，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互相利用很正常，你有权，我有年轻女人的资本，咱们各取所需。我得到了，也失去了，权衡利弊，得到大于失去。你得到了，满足了，什么也没有失去，我们双方都是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上，难道这不是一笔很好的交易。况且，我获得单项后，可以通过你牵线，担任你们公司服装的形象代言人，经济上可以获得巨大的收益。”
我说：“容小姐，你这么年轻漂亮，青春亮丽，有这种想法我觉着很可怕。你所谓的‘交易’，我什么也不会失去，实际上我一旦做了，我的良心和灵魂将受到谴责，我会很不安的。”
容佳莹说：“方总啊！方总，这都什么时代了，这是改变我命运的一次机会，从预赛的成绩和自身的实力看，进入前六名已经不可能了，只有我获得单项奖，才会有企业找我做代言人，可以签定广告合约，收入就会水涨船高。越出名，找你的人越多。如果有发展前途，可以考虑向娱乐界发展，如果没有发展前途，盯着我们年轻模特的有钱人多了，找个不错的嫁了，房子也有了，身份也有了，车子也有了，可以充分的享受生活。你想，我们这些职专的毕业生，在模特学校学习是为了什么，是热爱表演？还是热爱艺术？都是屁话！就是为了比赛出人头地，最大限度的获取各种利益。有句话说得好，‘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白手起家，一天天奋斗，点点滴滴积累，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太不现实了，太慢了，我们要的是短平快，我们追求的是出名快、挣钱快，有句歌词早就就写了，什么‘红尘呀滚滚，我把青春赌明天’！”
容佳莹说的话和她身体的曲线一样，太赤裸裸了。这是一个二十岁的花季女孩说的话？什么“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什么“我把青春赌明天？”
容佳莹走到我面前，半蹲下来，拉着我的手说：“方总，来吧！”
望着容佳莹惹火的身体曲线，一种冲动的情绪涌上我心头。
容佳莹确实很漂亮，这样的女孩不是可以随便遇到的。
我自认为可以为她办成这个事。
我马上就可以抱她上床，满足我的占有欲。
现在的有钱人，以能得到这样的女孩为有本事、很光荣。
我确感到十分悲哀，深深的悲哀。
我并不是对容佳莹刚才说的话就对她产生了不好的印象，也并不是标榜自己是多么的崇高和面对美色毫不动心，而是我好象有一种罪恶感。以前我看过删改版的《金瓶梅》、《肉蒲团》等小说，有些人说这类书是‘坏书’，但我认为这些书是在‘以毒攻毒’，在极尽渲染‘两性’的同时，却告诉了我们‘淫欲’的危害和报应，甚至影响到下一代人。那些乱伦的、非正常时间、非正常地点的邪恶淫乱描写，看后非但带不来感官刺激，得到的是一种恐惧和害怕。凡事物极必反，因果报应，量变就会导致质变，我已经在私生活领域背叛了自己的灵魂，该给自己带带“紧箍咒”了。
我猛地起身，坚决地说：“容小姐，你好自为之吧，能帮的忙，我肯定帮，但你说的交易我不赞同，人生有时候是在交易也必须交易，但不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交易，告辞。”说完，我推开防盗门出去，来到马路上，经过晚风一吹，我清醒了许多。
我打车还没有到家，手机响了。
“方总，我是容佳莹，呜……呜……”我一听，是在哭着说话，而且哭得很伤心。我说：“容小姐，别哭，有事说事，我也不是那种有忙不帮的人。”容佳莹这才止住哭泣，沙哑着说：“方总，你就帮帮我吧！我在模特学校学习一年了，如果这次比赛我一无所获，然后就急忙等不到这样的机会了，我有什么办法，你又不需要钱，我一个农村出来的，也不认识什么人，别人也可能找人，我找你帮忙，也是无奈之举啊！”
我说：“好了，你别哭了，我答应你，试试看，不过只是试试。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容佳莹这才放下心来，甜甜地说：“太谢谢方总了，事成后我一定会感谢你的，我这个人特别讲良心，不会忘了你的。”我淡淡地说：“好了，好了，容小姐，你好好休息吧，认真准备，争取表现好，就是我给你办这个事，也得有说服力，是吧。”
到家后，刚洗完澡，喝了一杯牛奶，李曼琳给我打了一个手机。
“方总吗，我是李曼琳，说话方便吗？”
“李主任啊！这么晚了，你还打电话，我知道，是为了我们的事，真是让你费心了。我在家里，说话方便。”
“市里有关头面人物，要我定出两个单项来，说是要给予关照。加上梁碧红，就剩下一个单项了，我感觉不好意思，四个单项，总要跟你留个关系照应一下吧。这样四个单项就全内定了，我会亲自安排的，绝对不会出漏子，具体是怎么办的，就我一个人知道，其它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你推荐个吧，现在完全公正的事已经没有了。市里的一些关系，能不照顾吗？你说个人吧，我给你安排。”
我故意想了一下，装作不甚在意地说：“那就给一个叫容佳莹的吧，容易的容，佳人的佳，晶莹的莹。”
“你怎么认识人家，是不是想泡人家。”
“李主任开玩笑了，也就是晚上吃饭时认识的，我和她跳舞时，她告诉我家里是农村的，一个人来到大城市打拼很不容易，你也知道，我对农村出来的人怀有一种特别深厚的感情。”
“知道了，你不是姜明山，有情有义的，我肯定给你办好。”
模特大赛在滨海市华海大酒店多功能厅举行。
变换的灯光，流光溢彩的服饰，风情万种的模特，给现场的观众以强烈的视觉刺激和感官享受。容佳莹给我的感觉是清纯甜美，小家碧玉，走台的基本功很扎实，就是给人一种放不开的感觉，有点缺乏比赛经验，在大气风度上也有些欠缺。梁碧红表现尚可，只是气质稍差了些，缺乏一种自然大气、华贵雍容的风采，看来两个人进入前六名相当困难。模特们身着“丽人牌”泳装、晚装、旗袍、休闲装，充分展示了自己的风姿绰约和“丽人”牌女装的内涵。
经过一上午的比赛，结果出来了。梁碧红获得了“雅兰之星”最佳上镜模特奖，容佳莹获得了“布谷鸣春”最具人气模特奖。市委宣传部、文化局、电视台等有关单位的领导出席了颁奖仪式，邵一纯作为颁奖嘉宾为容佳莹发了奖杯和证书，并和她亲切握了手。
晚上，何萌安排了一场答谢晚宴，邀请获得前六名的模特和获得四个单项奖的模特，并请提供赞助的厂家代表参加宴会，让模特们与厂家进一步接触，寻找进一步发展的机会，我和何萌通了电话。
“方总，比赛圆满结束了，今天晚上根据我嫂子的意见，举行一次晚宴，为这次活动圆满地画上一个句号。你是组织者，我嫂子的意思是想让你参加一下。”
“何经理，你也要邵总参加一下，毕竟他是公司的一把手和评委。”
“那当然，你们两个都参加，邵总不来不好，你不来也不好。”
“那就麻烦你跟邵总说说，我装作什么不知道就行了。”
“那就这么定了，邵总我跟他说，你可一定要来啊！”
答谢晚宴安排在华海大酒店中餐厅一个很大的包间，里面可以摆开四桌酒席，所有的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晚宴安排了三大桌，除了模特和厂家代表，就是一些政府部门的领导。答谢晚宴开始前，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文化局局长、邵总分别讲了话，我带头鼓掌表示欢迎。晚宴结束后，照例进行了唱歌跳舞等娱乐活动。面对美丽动人的众多佳丽，大家纷纷邀请获奖模特唱歌跳舞。
容佳莹今天晚上穿着红色旗袍，打扮得非常性感，迈着猫步向我慢慢走过来，刚想和我说话，没想到邵总从旁边猛地走到她的面前，呵呵笑着说：“容小姐，祝贺你呀！获得了‘布谷鸣春’最具人气模特奖。你的风采倾倒了我们众多的评委，我感觉你呀，应该进入前三名，可惜评委不是我一个。”
容佳莹有点疑惑：“您是，哎呀，想起来了，您是上午给我颁奖的领导。”
邵一纯自傲地说：“我是滨海市外贸工艺集团的总经理邵一纯。”
容佳莹似乎对邵总不很感冒，我怕邵总尴尬，连忙起身，对她说：“容小姐，这是我们公司的邵总经理，你陪邵总跳一曲吧，邵总的舞跳得很不错的。”
邵一纯故作谦虚地说：“哪里，哪里，别听方总瞎说，我嘛，虽然喜欢跳舞，也就是会一些基本动作。”我朝着容佳莹递了一个眼色，她立刻就心领神会了，大方地说：“邵总，那就请您赏脸和我跳一曲吧！”邵一纯兴奋地说：“求之不得啊，能和你这样一位大美女跳舞，机会难得啊！”
邵一纯臃肿的身躯和容佳莹纤细的身材相比很不协调，看得出，邵总是兴致勃勃，握着容佳莹的小手，扶着她的香肩，完全沉醉在意境当中。容佳莹也许是知道了邵总公司一把手的份量，可能是怀着讨好的心态吧，尽力迎合着邵总的舞步，一边跳，一边和邵总轻轻地说着话。
我本来想回家，不是我不喜欢和美女跳舞，只是感觉自己成了家，不希望在外边待的时间过长，这样对兰心慧也不公平，兰心慧很少晚上出去应酬，相比之下我的应酬太多了。刚拿起公文包，梁碧红走了过来，有些忧郁地说道：“方总，陪我跳会舞吧，这支曲子是我最愿意听的一支曲子了。”我仔细一听，是周蕙的那首《约定》。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
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
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
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
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
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永远不让对方担心……
我轻轻抬起梁碧红的手，和着舞曲轻轻地摇摆起来，很快转到了大厅一角。我说：“梁小姐，你好象不是很高兴，获得‘雅兰之星’应该很高兴啊！很快你就会有代言产品和广告了。”
“说实话，我有做模特的基础，可是上学训练不够，我自己知道这个单项是怎么来的。”
“梁小姐，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现在社会就是这样，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舞曲声音这么高，不会有人听见咱俩说话的，你也知道，如果不是姜明山，我怎么能获奖？”
“梁小姐不要太伤感，有朋友帮忙终归是好事。”
“朋友？我们是在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我是在利用姜明山，当然今天晚上我也要付出代价。”
“梁小姐，姜明山是我的同学，人还是不错的。”
“不错？那是表面现象，你以为他是心甘情愿付出那50万？”
“那又要怎样？”
“我也不怕方总你笑话，今天晚上回去，姜明山就要和我上床了。”
“姜明山怎么能这样，用金钱来做这些龌龊的事情。”
“哎！方总，也不能怪人家，我是为了出名，我要是不愿意，他付出100万也没有用。”
“梁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理解你的做法，只是代价太大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不应该是献给姜明山啊！”
“圈里圈外，很多事情是没有对错，也不能用对错来衡量的，很多事情是说不明白的。”
“梁小姐，你很有潜质，这次获奖说不定对你是个契机呢？”
“看看吧，马上我就要毕业了，在这个城市有发展机会，就留在这个城市，如果发展空间太小，就南下广州吧，那里离香港近，说不定能遇上很好的发展机会。”
“你说得有道理，那边的‘造星’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市场化模式，运气好的话，发展前景是很广阔的。”
“要不怎么办，办法都是逼出来的。”
“梁小姐，做模特或者是做演员，基本功扎实是基础，重要的要多塑造自己的气质，人最美的是气质。要是能明显地说出哪个人美，其实是不美，真正的美是描述不出来的，只可意会，不可言谈。美，美在风度；美，美在风采；美，美在风骨，今后你要多在这方面下工夫，毕竟你是大学生啊，比一般人有优势。”
“方总，你讲得很对，能认识你真是高兴，在以后的职业生涯中，我会牢记你刚才说的话的。”
“祝你好运，梁小姐。”
舞曲还没完，梁碧红挂在胸前的三星手机响了，梁碧红一看号码，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不自然，有些伤感地说：“对不起，方总，我接个电话。”过了几分钟，梁碧红走过来说：“抱歉，方总，我不能和你跳舞了，有机会的话，再给你补上，我有事先走了，”
梁碧红下楼后，我有点好奇，来到窗前往下一看，梁碧红刚刚走出门厅，一辆桑塔那2000的车门开了，果然是姜明山，显得很自傲，飞快地打开后车门，梁碧红什么也没有说，就坐了进去，姜明山驾驶着轿车飞驰而去。
梁碧红得到了，也失去了。
姜明山得到了，会不会失去什么，但愿不会。
大家彼此利用，各取所需，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个社会变化得太快！不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而是世界改变了我们！金钱才是硬道理，高尚的精神追求，远大的理想境界，见鬼去吧！
当容佳莹站在我的面前，说着那些赤裸裸的话语，那挑逗的眼神，那诱惑的曲线，使我几乎不能克制自己，就差一点我就会把她抱上床，也不知为什么，我最终克制了自己的欲望。坦白地说，我可以为她办事，她也是心甘情愿付出，可是我能去做吗？我有权力，不再是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记帐员了，可是我能将这个少女无情地蹂躏，从肉体到精神对她进行摧残，满足我的欲望吗？不能，最起码目前我不能！
是我高尚吗？不是！是我乐于助人吗？也不是！是我以前看有关佛教的书影响了我吗？有可能。我记着书上说：凡事有因才有果，现在的果是以前的因造成的，风声水起，因果报应，莫因善小而不为，莫因恶小而为之。
我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十几年的社会大染缸洗礼，把我由一个职员变成了一个社会油子，我变了，变得有时候我自己都不能明白，只是做人的底线我还在坚守，以后我会不会将做人的底线也丢掉呢？望着眼前沉醉在舞池中的一对对，是虚假的情意绵绵，社会啊！社会，感情都可以出卖了，我感慨万千……
跳完了舞，大家又唱卡拉OK，邵总十分尽兴，搂着容佳莹唱了一个多小时的歌，已经11点多了。要不我早就走了，因为邵总在，我也不好走。送走了邵总，容佳莹不好意思地说：“方总，最应该和你跳舞了，都是你示意，让我陪你的领导。说吧，让我怎样感谢你，今晚是周末，我请你喝酒吧！”还别说，我现在心情很压抑，对社会上的一些人和事有了一些深层次的看法和体验。就迎合道：“行，找家酒吧，一醉方休。”容佳莹疑惑地说：“方总，接触你这几天，很少见你这么痛快！”我说：“太压抑了，我想发泄发泄！”容佳莹说：“看你，该发泄的时候不发泄，不该发泄的时候乱发泄。”
我们到了一家名字叫“味道”的酒吧，给人繁的感觉是很有味道。
酒吧里的人很多，红男绿女正在这里麻醉着自己的神经，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情感。大厅中央是一些染着黄头发的男孩和一些染着彩发的女孩在蹦迪，音乐是尖叫和狼嚎的那种，很刺耳，酒吧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刺激！疯狂！麻醉！沉迷！
我和容佳莹来到稍稍安静的酒吧一角，坐在高脚转椅上。服务生殷勤地问：“先生，小姐，请问喝点什么？我说：“啤酒！”容佳莹说：“我也啤酒。”
“容小姐，喝，今朝有酒今朝醉。”
“方总，你怎么了，你好象不是这样的，不会是那天晚上我惹你生气了吧。”
“不是，就是在今天晚上，我认识的你们当中的一个模特，不得不陪一个和她没有什么感情的人上床，为了自己的物质利益和所谓的前途。”
“你就为了这个伤感啊！这不是很正常吗？同床异梦，晚上是甜蜜蜜，早上是冷冰冰，大家各奔东西，现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认为不正常才是不正常的。你想得太多了，你以为那些男人都像你呀，他们恨不得将自己视野内的漂亮女人都玩玩。”
“哎！容小姐这番话看来是有道理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不能老拿自己的标准起要求别人了，社会嘛，因为复杂所以才构成社会。”
“方总，你看我才获奖，你们公司邵总说，准备聘请我当‘丽人’女装的形象代言人，先签一年的合约，还说准备同你商量一下定下来。”
“容小姐，你认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了，打着灯笼都都难找的好事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就不怕他将来对你提出一些什么要求。”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指上床吧！”
“有这层意思。”
“邵总好象不是那种人，他很体贴人的，跳舞时对我文质彬彬的，不像是那种人。”
“邵总虽然不一定是那样的人，但坏人的脸上总不会留个记号让你辨认吧。”
“这倒也是，那我就不答应他。”
“你不答应他，他就会取消和你的合同，怎么办？除非你认为签不签代言人的合同都无所谓。”
“这真是一个问题，放弃合同吧，机会真得难得，签下合同吧，谁愿意和一个大啤酒肚的男人上床，恶心死了。”
“总而言之，我劝你慎重，挣钱的机会多的很，千万不能意气用事，毁了自己的青春和清白。”
“谢谢方总，我会认真考虑的，不会轻率地答应一些别的要求。”
“这就好，来，干一大杯。”
“方总，我可不可以坦率地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今天晚上无话不谈，但都是醉话，出了酒吧，权当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是嫌我不够漂亮，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你有能力办成这个事，我也是自愿的，你我都不需要负任何责任，我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在另外一些男人的眼里，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怎么说呢？不是你不美丽，恰恰是你太漂亮，你以为我不想？我这个人很不愿意利用手中的权力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也不想背叛家庭，也不想做一些我自认为是丑恶的事，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太不简单了，方总，这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境界。要是现在，抛弃一切功利和利用，我真心付出，你想不想要。”
“这，怎么说呢？真的不好说。”
“我明白了，内心也想，外里刻意压抑自己，逐步去淡忘。”
“要不，你说怎么办。”
“好了，喝酒，不谈这个问题了，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一切都在酒中，一切都在不言中，是你改变了我的命运，改变了我的生活，我的人生将发生重大的转折。有了这个起点，那层次就不一样了，有了市一级的，就可以冲击省一级的，才有机会站在全国的舞台上。得陇望蜀，首先要得陇。你也别太压抑自己了，现在的男人活得太累，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在生活。想开点，人生就是一场戏，游戏一下也可以。你想要，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就不勉强你了。你这个大傻瓜、好男人、好领导、好公民。”
“你呀，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我还油，对事情看得这么透。”
“没办法，社会逼的，上学时就学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好啊，连达尔文的进化论也让你用上了。”
我们喝了6小瓶啤酒，感觉是那么爽快，压抑的情绪和心中的不快渐渐消失，酒吧这种场合以前没有来过，感觉还真不错，名字起的也好，‘味道’，概括了人生的一切。什么味道？你自己品吧！容佳莹说：“服务生，再来4个小啤酒。”我说：“你还敢喝？”容佳莹说：“喝，今天高兴，今天痛快，今天圆了梦！”
“好，今天咱们喝个一醉方休。”
“说正经的，方总，你认为我的表演有那些不足，为什么我就进不了前六名。”
“容小姐，你的长处是基本功扎实，猫步走得很到位，给人的感觉是清纯可人，甜蜜柔情。但在舞台上，模特的表演是综合的，必须给人一种风情万种、荡人心魄、大气高贵、艳光四射的感觉，充分展示出自己卓尔不群的风采和一见倾心的气质。这些都需要天长日久的积累和文化的熏陶。你看，前六名选手，2个是省城的大学生，1个是空姐，1个是护士，1个是白领秘书，1个是艺术学院音乐系的学生，她们的气质，符合我说的标准。你看，香港的一位模特，本科学的是财会，研究生学的是西洋美术史，她骨子里展示出来的，是那种日积月累、潜移默化的艺术气质。还有你也熟悉的名模钟百媚，专科读的是金融，自修本科读的是英语，现在正在音乐学院学习西洋乐器，为什么人家往台上一走，让女人妒忌，让男人‘血压’升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方总，我太崇拜你了，简直可以就这个话题写一篇论文了，你说的对我的启示很大，你所欣赏的，正是我所缺乏的，其实，输就输在气质上。我还年轻，知道该怎样努力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不进入前六名很正常，你讲得真是太好了，来，方总，喝酒，全喝掉！”
又喝起了4小瓶啤酒，容佳莹很是兴奋，我也有一些冲动，酒吧，确实是一个发泄情感的好地方。
容佳莹说：“蹦迪，宣泄一下，让心灵放飞。”
我说：“蹦迪？我不会。”
容佳莹说：“蹦迪还有不会的，就是胡乱跳，怎么高兴怎么发泄就怎么跳，要的就是感觉，玩得就是心跳！”
迷离的灯光，刺激的音乐，忘情的男女，暧昧的气氛，使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跟着容佳莹扭动着自己的肢体，摇着沉重的脑袋。我们摇得很慢，周围的男女，头摇得象货郎鼓，快速的摇着，好想上了发条，人好像没有了知觉和灵魂。
容佳莹贴在我耳边说：“感觉奇怪吧，他们吃了摇头丸，想不想吃，我想吃一粒。”
我阻止了她，严肃地说：“你不要命了，这东西有害，是毒品。”
容佳莹不屑地说：“好了，不吃就不吃，看把你吓的。什么有害，刺激就行。这年头，有害的东西多了，就像臭豆腐，闻起来臭，可吃起来香。毒品不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瘾君子？性病可怕，怎么有那么多的人卖淫嫖娼？酒色伤身，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乱吃春药？这个社会，早以见怪不怪了。”
我们越跳越忘情，容佳莹将丰满的胸脯靠在我的身上，搂着我跳，一双红唇发出迷人的光泽，我们越搂越近，我已经感到胸前一对小兔兔的跳动。灯光越来越暗，酒精的麻醉使我的自制力变得不再坚定，趁容佳莹抬头的时候，我一下子咬住了她的双唇，容佳莹没有拒绝，也没有发抗，配合着我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我们吻了对久，也不知道我们的双唇是怎么分开的，一种舒服、甜蜜而又放松的感觉充满全身。
容佳莹说：“酷毙了，爽呆了，你这才是个男人，有激情，接吻的技巧很好嘛！”
“坏了，出门时，我的脸上肯定有红印。”
“胆小鬼，我涂的唇膏是‘留吻不留痕’，没事的。”
“不好意思，我是情不自禁，情有所致啊！”
“我又没有说你，接个吻都把你吓成这样。”
两点多了，酒吧里的人还是很多，我和容佳莹这才感觉有些累。我到服务台结了帐，和容佳莹一起走出酒吧。我说：“容小姐，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也打车走。”容佳莹说：“为什么不送我？”我开玩笑说：“我送你，进了你的房间，我肯定控制不住自己，就要越轨了。”容佳莹说：“假正经，想了就吱一声，刚才跳舞时不是挺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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