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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杨为他们,我让小徐将车开到仓库,进了仓库,看到仓库已经换了人,是一个中年人,我问老冯怎么没在,他说,老冯已经退休回家了。我心里涌上一种无名的伤感,在仓库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有一种百感交集、事过境迁的味道。在我最失意的时候,我和老冯在仓库喝酒吹牛,在百无聊赖之际,我就躺在床上看史书,看算命的相书,度过了一段特别的日子。现在,仓库的设施还是那些设施,人却又长了好多岁,心态也不同了,不是我们改变了社会,是社会改变了我们。现在,我回到仓库,只是觉着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我来回这么走着,杜小婉、小徐和看仓库的都觉着很奇怪。 出了仓库,我让小徐将车开到一家超市,我花了300多块钱买了些东西,让小徐驱车来到老冯家。老冯退休后活得很潇洒,正在院子里摘黄瓜。我的到来,使他大吃一惊,把黄瓜往地上一放,高兴地喊了一声:“小方,不,方总,真是你,胖了,贵客呀!”我说:“冯叔,我来看你了。”我们好象有一肚子话要说,也不知道从何谈起,一直谈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坐,站着说的。老冯说:“我没有看错人,池子里困不住姣龙,乌云挡不住太阳的光辉,听说你回来了,没想到你还能来找我。”我说:“冯叔,在那段日子里,你我相知,可谓是患难之交,现在回来了,不来看看你,我还是人吗?”老冯说:“来了就来了,又花了不少钱,你呀,还是从前的脾气。”我说:“也就点烟酒,也表示不了我的心情。看您,不带点东西,心里就会过意不去。”老冯说:“我给你点什么呢?”我说:“什么也不要,您把刚摘的黄瓜给我些吧!”老冯说:“看你,一点未变,就喜欢新鲜的蔬菜。” 老冯找来一个塑料袋,给我装了满满一袋子黄瓜。我说:“冯叔,您有没有需要我办的事,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老冯思考了一会,说:“我小儿子冯龙在县公司财务科干会计,也提不上去,老想到市公司去干,有机会的话,看你能不能帮助说个话,”我说:“冯叔,您说的这个事,我记下了。”老冯说:“可别违反组织原则,也不要给你增添麻烦,也不急,我知道,得等机会。”我说:“放心吧,冯叔,我心里有数。”告别老冯时,我说,今后有机会再来看你,老冯眼里闪烁着泪花,依依不舍地和我告别。 哎!人都是这样,希望你混得好,将来自己有事,好让你帮忙,因为上天难,求人难啊!老冯说的这个事,倒不是个什么大事,找个机会好办,真要是不办,老冯嘴上不说,心里也许会说我没有良心,人一好脸就变。从老冯家出来,我看了看表,已经12点半多了,就说:“小徐,你把车开到前面的维多利亚大酒店,我和杜处长有事,然后你找个地方吃饭,将发票交给杜处长,给你报销。”小徐将我和杜小婉送到了维多利亚大酒店,开车走了。 我要了一个很有情调的房间,要的菜全是海鲜和青菜,酒要的是干红。外面的天气有些热,酒店里有空调,很爽的感觉。我给杜小婉倒上酒,说:“杜处长,陪着我一个上午了,也没歇会,饿了吧?”杜小婉说:“没事,领导都不累,我们能累?” “杜处长,请允许我问一个小问题,你怎么在我眼前,老是心事重重、非常忧虑的样子,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没有,你可能想多了,我是你手下的‘兵’,在你面前,我只有恭敬、顺从,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叹了一口气,说:“杜处长,吃饭吧,我也饿了。”我们随便吃着饭,不再说话,看到杜小婉那个样子,我心里很难受,很快就将一瓶干红喝了出来,杜小婉只喝了一杯。 “杜处长,是不是因为以前的事,你对我有意见。” “不敢,领导可以对我们有意见,我们不敢对领导有意见。” “那可能是因为以前的事,你认为曾经得罪过我,怕我给你小鞋穿。” 杜小婉自己又喝了一大口干红,默不作声。我用一双没用的筷子,夹了两个刺参,放在小碟里,送到她的面前,说:“杜处长,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还能给你‘小鞋’穿?你真是多虑了,我还是希望看到以前的你。” 杜小婉用漂亮的眼睛看了我一会,吃了一块海参,说:“你真的不忌恨我?你真不想给我‘小鞋”穿?” “如果我有这些想法,我方文韬就不是人。” “就算是工作上的事,你不想报复我,可是私事我也得罪过你。”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年你邀请我跳舞,被我无情的拒绝了。” “这算什么,我早就忘记了,我要是还为这事而耿耿于怀,岂不是小肚鸡肠?” “方总,你要是真的不忌恨我,不准备给我‘小鞋’穿,我就陪你喝了这瓶干红。” 我又要了一瓶干红,杜小婉陪着我喝了出来,这样,我们是2:1。我说:“杜处长,以前那些事,其实是我不对,我揭发过你和潘处长,其实那些事能算个事?我在省公司两年半,也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我以前标榜自己正义、清高,眼里揉不进沙子,结果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我真后悔呀!当初自己怎么那么蠢,害人不利己。” 杜小婉听了我的这一番话,很是吃惊,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住了好大一会才说:“方总,你怎么这么大胆,这么坦白,特别是在你的下属面前。” “什么上下级关系,为什么什么场合都要分得那么清?以前,你不是也是我的领导?” “方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过,你是一个胸怀坦荡的人,敢于说真话。” “杜处长,我还要请求你原谅我呢?” “方总,你这话从何说起,什么原谅,你做错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错。” “想当年,就是因为我,你被延期转正半年,处长助理干了一年半,我很惭愧啊!” “真的没什么,半年就半年,谁叫我不坚持制度。” “杜处长,你要是原谅我,你就再陪我喝一瓶,我今天的心情放松了,因为你对我说出了心里话,我真的很高兴。” 杜小婉的心情也好了,让小姐上来两瓶干红。 “杜处长,你现在在财务会计处还好吗?” “一般,很一般。” “一般,怎么解释。” “潘春才退休后,郑敏立上来了,他自认为自己在财会方面是权威,在业务方面不把我放在眼里,以前潘处长和我是一派的,他是敢怒不敢言,现在他主持工作,你想想,他对我能好?” “那潘春才怎么看起传达来了?” “人就是这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退休后,妻子得了一场大病,花了巨额的医疗费用,经济上很窘迫,没有办法,找到邵总,给安排当了传达,多挣些钱补贴家用。” “哎!有时间,怎么也要去看看老处长。” “方总,你不恨他,当年他那样对你。” “过去了,都过去了,毕竟他是我的老领导,工作是工作,个人感情是个人感情。” 杜小婉突然说:“我以前也是你的领导,你对我准备怎么对待?” “杜处长,你也是我的老领导,虽然你非但不老还非常年轻,我对你是尊敬、信任、敬佩,还有赏识和欣赏,我不是奉承,而是实打实的实话。” 杜小婉第二次在我面前露出了迷人的笑容,这一笑更是显出了她美丽的容颜和过人的气质,柔声说到:“方总,当了大领导,就不一样了,说话也这么有水平,能不能给你的下属解释一下?” “不敢,杜处长,解释不到位或者说的不好,除了你会笑话外,还怕引起你的反感。” “不能,你这样,这不更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每一个下属都希望听到领导对他的评价,我也不例外。” “那我就直说了,为什么尊敬?是因为你我同一年进入市公司,年龄一样大,我现在位置比你高,但毕竟你是我的老领导,这是不能回避的事实,我从心里尊敬你。为什么信任?因为你现在是我分管部门的副处长,又和我以前有上下级关系,不信任你信任谁。为什么敬佩?因为你年纪轻轻,对这个社会、这个社会的某些人看得很透,也很会利用,很年轻就当上了处长助理。为什么赏识?因为你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丰富的专业背景、多年财经业务的实践,使你的业务水平在市公司首屈一指,郑敏立的业务体现在某些方面,综合水平和你差得远。至于为什么欣赏,当着你的面不好说。” 杜小婉听的入了迷,说:“你要是不说,这瓶酒我就不喝了。” “我说了,你可不能介意。” “领导,我是你的下属,我介意也不会表露出来呀,我能那么傻。” 我将一杯干红一口喝掉,沉思了一下,说:“杜处长,为什么欣赏?自从咱一起来到市公司工作后,你给我留下了深刻而有美好的印象。你漂亮的容颜,淡雅的气质,超然的风度,使我非常欣赏,说句大胆的话,说句有失我副总身份的话,你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过去我看到你,觉着你是我看到过的最美的女人,用一句歌词就是‘你在我眼里是最美’。现在我看到你,你还是,将来,你还是。” 我的话使杜小婉很吃惊,她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说:“杜处长,是你非让我说的,这不,说出来了,你就不高兴了。” 杜小婉说:“没什么,好话赖话我还能听不出来,你这是在赞扬我,而且说的很坦率和真诚,只是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好。” “杜处长,这瓶酒该和我喝了吧。” 杜小婉倒满了酒,站起来说:“方总,谢谢你今天中午说的话,一般人也不能对下属说这样的话,而你心胸开阔,敢说敢做,我也敬佩你,我敬你一杯酒,一切都在酒中。”我也站起来和杜小婉碰了杯,说:“什么也不说,一切都在不言中。” 我喝了三瓶干红,杜小婉喝了两瓶,喝得脸上飘起了红晕,灿若云霞。 到了吧台,我刚要结帐,杜小婉用信用卡结了,要过发票,说:“哪能让你结帐,回去你在发票上签上字,报销就行了,这些小事还用你操心。你这个级别,大事都够你忙的,”我打手机让小徐过来,上了车我们一路无话。到了市里,我说:“小徐,你把我送回家,车上我那份什么土特产就给你了,然后你把杜处长送回家,已经四点了,就不要到单位去了。”小徐说:“方总真是个好人。”我说:“你给我开车,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晚上吃完饭,我和兰心慧在家里看电视,兰心慧就愿意看那些港台的肥皂剧,再不就是欣赏“韩流”,也就是韩国的电视剧,我只看历史剧和新闻。正看着,表姐来了,原来,总务处长李胜民在餐厅准备帮我安排个亲戚,我给表姐打了电话,让她去找李胜民,忙了一个月,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给表姐倒上水,兰心慧忙着去洗水果。我问:“表姐,你在餐厅干保洁员怎么样?这段时间忙,也忘了问你了,你看我这人。”表姐高兴地说;“李处长对我很照顾,把你表哥也叫来了,安排做了维修工,负责维修你们公司的管道,一点也不忙,管道也不能天天坏,我们俩加起来月工资达到了1600多。”我问:“你们住在哪儿?”表姐说:“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是李处长的一个什么关系,月租100元,餐厅的组长经常给我一些食堂剩下的馒头、蔬菜,我们花钱也很少。我和你姐夫都很感谢李处长,对目前的生活,我们很满意,都是托了你这个弟弟的福啊!” 我也为表姐高兴,农村家庭一个月收入1600元,已经很不错了。我说:“表姐,只要我在这儿干,你和我姐夫就没有什么事,如果我不在这儿干了,你们就不会受到照顾了。”表姐说:“我们知道,我和你姐夫先干几年,你姐夫想学学跑电焊的技术,还可以攒几年钱,好干就干,不好干就回去,如果你不在这个公司了,我们立马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说:“表姐,你说哪去了,你放心吧,这儿不行,还有别的地方,我会安排的。”表姐走之前,我让兰心慧给她好多家里急忙吃不了的东西,表姐很是感激。 我将电视调到新闻节目,一边看一边想:李胜民这个老油条很会办事啊!悄悄就把事给办了,目的是讨好我,为什么讨好我,因为我是他的分管领导,如果我不在这个位置,他恐怕连点我都不点我。位置啊!位置,你是多么的诱人,你是多么的重要!当然,对李胜民这种人,不能得罪,也不能交心,只能利用。 刚想到李胜民,李胜民就来了,我招呼李胜民坐下,兰心慧给他端上茶水,我说:“李处长太客气了,来家里坐坐就好,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破费了。”李胜民喝了一口茶,说:“方总,你回滨海来,我这是第一次到你家,来认认门。”我说:“李处长,我表姐的事,给你添麻烦了。”李胜民说:“米客气大了,为领导分忧,就是我们做处长的责任。”聊了一回,李胜民说:“方总,审计处什么时候到总务处去查帐,我们没有问题,只是审计处的人逮着谁咬谁,一点情面都不讲。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你要是真没有问题,你还怕审计处的人去查帐?你是心里有鬼,你干了这么多年的总务处长,我就不信你你一点好处都没沾。我说:“李处长,这样吧,我再做做工作,看看能不能别让审计处去,让财务处的杜处长帮助你内审一下,帮助你规范一下帐务,我们内部掌握一下,不让审计处的人插手。”李胜民感激地说:“最好这样,杜处长水平高,帮助我处理一下,我心里就有谱了,将来就是审计处来查,咱没有问题还怕查?” 李胜民走后,兰心慧洗了澡,披了浴巾出来,在沙发上翘着腿说:“老公,前几天晚上你不在家,陆续有一些人来送东西,你看,咱家的那个房间都放不下了,我怕忘了,就把来送东西的人的情况写在纸上,大概都是你们公司的人和下面一些县里的人。”我问:“都送什么了?”兰心慧说:“烟酒,干海产品,西装,皮鞋,什么都有。”我说:“你没退回去,就收下了。”兰心慧说:“你以为我想啊!那些人把东西往客厅里一放,说是你们单位什么什么处,什么什么县公司,就立即走了,你让我怎么往后退,我也知道收人东西不好,就咱俩,平常生活也花不了多少钱,这些东西,反而给我们增添了不少麻烦。”我说:“小慧,这不怨你,东西也就罢了,千万不能收人家的钱,不明不白的钱烫手啊!是要触犯法律的。”兰心慧说:“老公,知道了,我又不是个三岁的孩子,我能不明白,他们送礼,是因为你的位置。哎!别想那么多了,没当上官,千方百计想往上爬,当上官了吧,又觉着不过如此。人啊!复杂,没法弄。” 我相信杜小婉的业务水平,就把杜小婉叫到办公室,她现在也不拘束了,脸上也有了笑容,大概是不怕我了,因为我说过不给她小鞋穿。我说:“杜处长,总务处李处长那边的帐务,我总觉着有问题,麻烦你过去看一看,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你也不要声张,想办法让他自己抹平了,目的是给他敲敲警钟,这些花钱的部门,就要定期看看他们的帐。”杜小婉说:“是不是要查出一些问题,让他知道,又不声张的让他自己处理好,心里有个数。”我说:“聪明,要不这个事我能找你杜处长,你去,我最放心了。”杜小婉刚走,内线电话响了,是服装部温欣怡来的。我说:“温经理,什么事?”温欣怡说:“方总,你是我们的领导,老是让我们去汇报工作,也不到我们这儿来,也不看看你的手下,怕我们吃了你不成?”我说:“温经理,你批评的对,我真想到你那儿去,事太多了,争取吧,过了三季度,我一定到服装部去了解了解情况,当领导,不能指手画脚,要掌握第一手资料,不然就是盲人骑瞎马了。”温欣怡在电话里笑了起来,说:“方总,你真幽默,说话一听就是个大领导。” 快到季度末了,我召集郑敏立、杜小婉、财务会计处处长助理邹宝贵开会。邹是以前业务一处的科长,当助理才半年。我说:“同志们,三季度的工作即将结束,财务会计处要组织人员,抓紧时间搞好帐务核算,决不能出现差错特别是核算、报表方面的差错,我听邵总说,半年结帐时,咱们财务会计处在核算上出了差错,杜处长还受到了邵总的点名批评。虽然责任不全在财务会计处,计划处也有责任,但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剩下的几天时间,你们要抓紧时间准备。”郑敏立说:“应该没有问题,我们一定认真组织,加强核算,确保各类报表准确、及时、迅速的上报。” 财务会计处的人走后,下午办公室送来一份急件,是省公司的一个急件,要求在季度末报表出来之前,按照实现利润额度的5%计提上半年机动经费。上半年市公司实现利润大约是3000万,可以计提150万左右,这部分费用对市公司很重要,牵扯到领导、员工的奖金、福利和一些费用的列支。我在文件上批示:“此文件很重要,必须吃透文件精神,请财务会计处处长郑敏立同志落实,在季度末报表出来之前,把费用计提出来,设置专用帐户存入。 国庆节前,宋楚楚给我打来电话。宋楚楚说:“哥,国庆节来看看我吧,我的美容店开起来了,效益很不错,你也不来看看。来吧,我给你报销机票。”我说:“楚楚,我结婚了。”宋楚楚在电话里沉默了好长时间,忧伤地说:“她对你还好吗?以后你会不会忘记我?”我说:“她对我挺好的,我能忘了你吗?和你在一起时,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宋楚楚叹了一口气说:“哎,天各一方,时间会冲刷记忆,那段感情,可能就会成为一个美好的回忆了。”我说:“国庆节实在是抽不开身,以后我真的会抽出时间坐飞机去看你的。”宋楚楚说:“你也不要为难,我不是那种缠着男人不放的女人,你给予我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结婚了,不自由了,也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老婆,我理解,将来你要是到浙江来,一定要来找我呀,让我有机会再看看你。”我说:“楚楚,此时虽有万语千言,也难以表达我的情感,你对我的是真情一片,我能不知道,我能不感动?柳永不是说过吗,人生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宋楚楚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感情,你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浪子,你结婚了,我也为你高兴,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你放心吧,我一般不会给你打电话了,别让你老婆怀疑,我在电话里吻你,再见!”放下电话,我感到一种无奈,一种悲伤。 国庆节带着兰心慧回老家看了看,父亲很高兴,因为我终于又成立了家庭,兰心慧给我父母留下的印象也不错。父亲说:“你也不小了,看看能不能给我生个胖孙子,让我在有生之年,也能抱抱孙子。”我说:“爹,我和小慧也没商量呢?这事急不得。”兰心慧现在也不太习惯农村的生活,七天长假,我们只在老家住了三天,就回到了自己的家,来回都是小徐开的车。我老家的大瓦房也起来了,这是父亲最引以为豪的成果,一再说:“还是祖屋的风水好,方家才出了我这么个‘大官’。” 我想利用剩下的四天时间带着兰心慧到梅山看看,兰心慧说不愿意去,想在家里休息。兰心慧说:“老公,我去梅山采访过,真的不想去了,咱们攒攒钱,还是到省外去,那多浪漫。我现在还想着我们结婚时去云南、海南的情景,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我说:“那剩下的几天怎么过,你愿意在家,我要和朋友出去了,你别不乐意。兰心慧说:“白天可以出去,晚上就不要出去了,在家里陪着你老婆吧,外面的小姐多,别把我老公迷住了。”白天,我在市里转了转,没事就回家看电视,一些县公司的经理打电话约我带着家属到他们那儿,吃喝玩乐一条龙接待,被我谢绝了。苏春打电话说要约银行的行长吃饭,让我做陪,我说你过了节再说吧,现在不是时候,大家都休息,喝酒也喝不出效果来,不如等等。苏春说那就等等,但酒是早晚要喝的。 节后上班的第三天,邵总打电话把我叫到办公室,有点恼火地说:“方总,省公司部署计提机动经费的事,咱公司应该是150多万,我看了看报表,好象没提,打电话问郑敏立,他说交给了杜小婉办理。你去查一下,是不是这个事,如果150万的费用真没提,今年咱的费用怎么列帐,小杜我上次就点过她的名,这次要是因为她没提,撤职是轻的。”我一听头大了,150万要是不提,利润已经上划到省公司,就等于我们放弃了150万的费用计划,这不是犯傻?真要是没提,麻烦可就大了。 我把杜小婉叫到办公室,关上门,问:“杜处长,那150万费用提了吧。” 杜小婉流着眼泪说:“方总,真没提,大麻烦了。” 我说:“你别哭,把事情讲清楚再说。” “方总,9月30日这天,我家里有事,没有来上班,郑敏立在那个文件上批示到:请杜处长办理。就让服务员打开我办公室,把文件放在了我的桌子上,再也不管不问。节后一上班,我看到文件就傻眼了。我拿着文件去找郑处长,郑处长说:“你没请假就不上班,我们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都办了呢。既然这样,你先回办公室,我跟邵总先汇报汇报,看看能不能弥补。”过了一会,邵总打过电话说:“是不是没提这150万,我让方总去查个水落石出,找出原因,首先撤你的职,你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不但不请假旷工,还捅了这么一个大的漏子,你不想干了是不是,想干副处长的人多了。”说完就扣了电话,我就哭了。 我说:“你不请假就不上班,就是你的错,不过郑敏立好象是在存心整你,因为以前的事吧。” “我早就不愿意跟着他干了,我自己心里的苦楚我知道,他处处牵制我,老是给我暗亏吃,使我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哎,这下麻烦了,150万,怎么弥补?邵总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彻底查清楚。” 杜小婉无奈地说:“方总,我的副处长到头了。”说完,趴在我桌子上呜呜大哭,我劝也劝不住。 我说:“杜处长,别哭了,得想个办法解决才是。” 杜小婉摇了摇头,说:“钱都划上去了,还有什么办法,邵一纯不但要撤我的职,恐怕会把我往‘死’里整,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儿干呢?”说完,一双含着眼泪的大眼睛失神而又无助的望着我,好久才说:“方总,真的没救了,副处是肯定保不住了。” 我安慰杜小婉不要哭,从不抽烟的我,从桌子上拿一盒招待烟,连抽了两支,呛得我很难受,一直考虑了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杜小婉一直在流泪,也不说话。我已经有了主意,决定背水一战。 我平静地说:“杜处长,你马上回到办公室,给邵总和郑敏立说,是我让你暂不办理的,我有我的考虑。” 杜小婉眼睛瞪得大大的,疑惑地说:“这不害了你?” 我拿过杜小婉手里的文件,在上面批示:杜处长请示过我,我指示她暂不办理,方文韬。 杜小婉说:“方总,不能这样,我不能害了你。” 我严肃地说:“杜处长,照我说的去做,老老实实在办公室里办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明白了?”杜小婉说:“明白了。” 杜小婉走后,我立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公司财务会计处宫建光处长的电话。没有办法,只好找老领导了,如果不行,那只有厚着脸皮找郭总和胡总他们了。我把情况说了一遍,宫处长说:“这事麻烦,关键是报表已经做完,要不还有余地,”我说:“老主任,您的部下犯了这样一个错,你得想办法救我,总不能让我马失前蹄吧!”宫处长在电话里考虑了十几分钟,小声说:“哎!也就是你,换了第二个人就是邵一纯也别想,谁让你为人为出来了呢?你算出应该提多少,用借方票据划过来,我给你拨过去。”我说:“老主任,能不能通过银行24小时电子汇兑系统给我划过来,争取今天下班前到我们在滨海发展银行的帐户。”宫处长说:“真拿你没有办法,急成了这个样子,你抓紧时间告诉我个具体的数吧,下午我用自制票据给你拨过去。你千万要保好秘密,这个事谁也不能说。” 我让杜小婉计算出应该计提的金额,电话告诉了宫处长。下午四点,我让杜小婉到发展银行查询,钱已经到了帐户。我让杜小婉抓紧时间将这部分资金专户管理。 临下班时,我来到邵总的办公室,我撒谎说:“邵总,那笔机动费用是我不让杜小婉办的,我问过省公司,省公司说上半年没提,年底可以一次性提。我考虑年底一次性提可以更好的匡算一年的费用。后来一想,什么事谁能想的那么长远,要落袋为安。我就打了个电话给省公司财务处,他们就给咱划了回来,下午156万多的资金已经到了我们的帐户,我已经让杜小婉存入了专用帐户。省公司准备发个文件,从明年开始规范机动费用的计提。”邵一纯说:“果真上帐了?”我说:“上帐了,没有什么问题了。”邵一纯说:“我说呢?钱到了就好。这事也吓了我一跳,老郑故弄玄虚,我对杜小婉批评过火了些。”我说:“应该,他们财务会计处在工作配合上很有些问题,有些工作要是及时向邵总您和我汇报一下,不就早好了。”从邵一纯办公室出来,我身上出了冷汗,不是吓的,是又忙又紧张的。 晚上回家,我洗了洗澡,倒头就睡,弄得兰心慧很纳闷,也不敢打搅我,一觉醒来,身上舒服多了。兰心慧摸了摸我的额头说:“没事吧,老公,昨天晚上你睡的早,也不说话,可把我吓坏了,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这件事本来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不承认也不行,就是为了杜小婉,为什么为了杜小婉,是因为在我的思想深处,我对她有一种深深的情感。看到她遇到这种情况,于公于私,我能无动于衷吗? 上班后,杜小婉来到我的办公室,给我倒上水,说:“方总,你‘救’了我一次,这让我怎么感谢你才是。” 我淡淡地说:“我能不保护我手下的人?要说感谢就不必了,干好工作,再别出事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杜小婉好奇地说:“方总,你真了不起,能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办成这个事,非常非常的不容易。在我看来,都已经是死棋了,你还能走活。” 我还是淡淡地说:“没什么,比我有本事的人多了。我只是运气好点罢了。”杜小婉说:“我知道,这件事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包括精神上的和物质上的,你现在什么也不缺,我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你了,等个机会吧。” 周六,我让小徐开车,只身来到省城,晚上将宫处长和财务会计处的四个关键人员叫出来,在梦都大酒店贵宾厅宴请他们。酒宴上,我和宫处长彼此心照不宣,都知道为什么才会有今天晚上的饭局。我下午在省城最大的一家购物中心买了五个购物卡,给宫处长一个是2万元,其余四人每人2000元。酒宴的气氛很热烈,我连敬了宫处长三杯。我说:“老主任,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敬的三杯酒有三层含义,一是船快需要众桨划,感谢财务会计处宫处长和众弟兄对滨海市公司和我本人工作的支持;二是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感谢宫处长对我在省公司办公室工作期间的帮助和培养;三是朋友多了路好走,欢迎宫处长和处里的弟兄在合适的时候到滨海去,不管是公事很是私事,我一定搞好接待,给我们基层一个表示的机会。”宫处长听了后很感动,说:“老弟,你客气了,什么处长、副总科长的,大家在一起工作,是缘分,谁没有个事,有事就要照应,弟兄们吗?你说是不是。”酒喝完了,我说兄弟们聚聚不容易,娱乐娱乐吧。宫处长说:“年纪大了,就不娱乐了,你们年轻人乐乐吧,我得回去。” 宫处长确实想走,其他四位想娱乐。我先把宫处长送下楼,将购物卡装到他的衣服口袋里,宫处长说:“兄弟,不用,咱俩谁跟谁。”我说:“老主任,我心里有数,吃水能忘了挖井人?您太客气了。”我安排小徐将宫处长送回家,然后返身上楼,与财务处的四位领导来到夜总会。这里我轻车熟路,叫了五个花枝招展的小姐,大家一起跳舞唱歌,最大限度的放纵自己,别看大家上班时很斯文,都一本正经的,到了这些场合,就斯文扫地,也不互相顾及了。大家都这样,也就都这样了。四位领导对小姐一番忙活,又是亲又是摸,就差没有把小姐摁倒在地了。忙活到12点,大家才停下来,小姐们早以衣衫不整了。我让小徐把领导们先送回家,结帐一看,酒宴和娱乐花了5000多。 小徐回来接着我驱车直奔省公司附楼的云海大酒店,找了个房间住下,第二天,我在酒店安排请了一桌,主要是包括采购处副处长常义雄在内的一些副处长。本想到田姨和柯娜娜家去看一看,可是考虑到时间紧张,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以后再说吧。 上班后,我把省城之行的发票签上字,让杜小婉也签上字,从财务上报销出来。此行花了三万五千多。杜小婉很快把钱给我报销出来,送到我的办公室。我心想:杜小婉啊,杜小婉,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这段时间领导们都很忙,赵总去了深圳,张总去了省城学习,邵总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方总,明天我要到外地出差,与一位香港的大客户洽谈业务,顺便疗养疗养,大约一周多的时间,你在家里主持工作,业务上的事,多让逄总多分管一些。明天下午,南方的兄弟公司过来考察,咱两家有着多年的合作关系,资金紧张时,咱们一千万、二千万的经常互相帮助,人家是一把手顾总亲自带队过来,你要搞好接待,接待的规格要高,要让领导们满意,展示出咱滨海市公司的良好形象。”第二天,我上班来的早了些,刚进大门,就看到邵总和张丽丽一起上了别克轿车。原来,邵总是去厦门洽谈业务,顺便到玉晶山温泉度假村疗养一下。我不知道,张丽是怎么和邵总走到一起的。 顾总一行下午三点到滨海机场,我安排办公室主任张国强到机场迎接,将顾总一行直接安排到梅山宾馆。我让张国强、杜小婉具体负责接待客人,主要因为接待是办公室的事,让杜小婉来,牵扯到一些费用比较好处理。 晚上,我安排张国强将纪委书记崔琴波、副总逄振宇叫过来,在梅山宾馆四楼贵宾厅,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为顾总一行接风,我为接待问题专门找张国强和杜小婉召开了一次短会,要求高规格,一切以客人满意为出发点,不要怕花钱,并说明这是邵总的意思。、张国强安排的酒宴不错,该上的菜品全上了,包括了梅山宾馆的特色菜,泰国燕窝和极品大鲍翅,酒是茅台、五粱液,烟是玉溪、大中华,干红、干白、酸奶、现榨果汁等一应俱全,每一位客人都有一位服务小姐侍侯,实行“一对一”服务。我坐在副陪的位置,崔书记和逄总坐在顾总两边。我举起杯中的茅台酒,站起来说:“我们热烈欢迎顾总一行到滨海来视察工作,我们两家公司在多年的业务交往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所以见到顾总非常亲切,非常高兴,非常激动,让我们共同举起酒杯,为我们的友谊和未来广泛的合作干杯!” 我的讲话带有明显的感情色彩,感染了在座的人,喝白酒的下了一大块,喝干红的全部喝了出来。然后大家互相敬酒,气氛热闹随便起来,陆续有人起身到外面去。趁顾总上厕所的时候,我分别敬了崔书记、逄振宇一杯酒。我对崔书记说:“老书记,您今后要多关照我的工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千万多批评,批评是真的爱护。”崔琴波说:“方总,你客气了,谁不知道你是市公司最年轻的有为干部,还用说,我会支持你的。”我对逄振宇说:“逄总,今后的工作中,需要您的大力支持啊,您经验丰富,掌过多年舵,我是自愧不如啊!”逄振宇说:“方总,我心里有数,我们互相支持吧,就一个目的,为了我们公司的事业发展壮大。不过,方总,喝酒咱要一致对外,怎么能自己弄自己。”我说:“逄总,这不是情不自禁吗?谁让您是我的前辈,谁让您是我的学习榜样。”逄振宇高兴地干起杯中酒,说:“方总,你是真会说话,我可服了你。” 顾总回来后,我又单独敬了顾总一杯,顾总动情地说:“方总,你安排的接待规格太高了,我们真是感动,方总一看就是个实在人。”我说:“顾总客气了,什么叫情谊,情谊是能拿金钱买来的吗?不能。要是咱两家没有多年的合作关系,您也不能来,这不就有缘吗?”顾总说:“方总,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邀请你到我那儿,到飞龙山温泉度假村去度假,你可不能失约啊!”我说:“一定,一定,这么好的事,谁还能拒绝。” 酒宴结束后,崔书记,逄总走了,张国强和杜小婉问我有没有事,我让小徐将他们先送回去,然后回来在大厅等我。没有了市公司的人在场,我们说话就随便多了。我说:“顾总,酒也喝完了,我安排您和考察组的同志到负一楼洗洗桑拿,放松放松。”顾总说:“太破费了,方总。”女同志由顾总的办公室副主任蒋萍带领到女宾部桑拿去了,我们男同志来到男宾部,我和顾总在蒸火龙玉的时候,我问:“顾总,你们来了准备考察几天?”顾总说:“就三天。”我说:“既然来了,就多玩些日子,出来次不容易,”顾总说:“出来人太多了,就三天吧,人少的话,多玩天就多玩天,这一下子出来十几个人,家里的工作不能不考虑啊!”我说:“顾总,我准备这么安排你们的三天活动。明天一天游览梅山,晚上住在这里,我陪同。后天游览滨海市中心和几大公园,吃住都在市中心的梦圆今朝大酒店,由我们的杜副处长陪同。大后天上午购物,中午我们在梦圆今朝大酒店为顾总一行话别。下午,定的机票是三点半的。”顾总说:“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就是太麻烦方总你了。”我说:“顾总,您太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明年我到您那儿,不是更麻烦您。” 蒸完之后,我们冲了淋浴,来到休息大厅,我小声说:“我叫几个小姐为咱们做做正规按摩和足疗吧,人太多,也不能安排出格的,”顾总说:“正规的按摩可以做做,千万别出格,一起来的人太多,嘴也杂,传出去不好,如果是小范围的,可以稍稍越越轨,打打‘擦边球’。”我安排小姐给客人们做正规按摩,顾总愿意做足疗,说人老腿先衰,足部穴位多,按摩足部的穴位对身体很有好处,我就叫了两个小姐,为我和顾总做了一个小时的足疗。 第二天,小徐开车把我送到梅山宾馆,我和客人们吃过早茶,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向梅山爬去。蒋萍是办公室副主任,也是考察组的负责人,紧跟着顾总,为顾总服务。正是一年中秋色最浓的时候,满山的红叶形成一片片火红的海洋,灿烂之极,美不胜收。顾总感叹到:“红叶真美,这些黄栌和枫树,一年四季就这个季节才呈现出它最为美丽妖娆的一面,人看到如此之美景,心中的情绪就会被感染,生命真是丰富多彩啊!”我说:“是,霜叶红于二月花,可以用主席的词来抒发感慨,‘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顾总说:“梅山之有名,眼前算得上一大景观了。”我说:“顾总眼力非凡,您现在看到的就是梅山五景之一。”蒋萍问:“方总,梅山有哪五景?”我说:“红叶,古寺,古泉,古钟,古梅,并称梅山五景。上午我们只能看看红叶和其他几个景点,回到宾馆吃完中午饭后,才能欣赏到其他四景。”我们观赏了一路红叶,经过了“一线天”、“蘑菇石”,来到了长蛇洞,长蛇洞是一个天然的长洞,洞壁上刻着一些不知什么年代、什么人留下的符号和壁画。有人说是文字,有人说是什么记号,经常吸引一些学者前来考证。从长蛇洞出来,已经11点多了。 顾总有些累,蒋萍递给他一块手帕擦汗。我说:“顾总,累了吧,中午想吃什么?”顾总说:“涮羊肉吧,补补身子。”我说:“顾总,我们北方人从现在开始喜欢涮羊肉,你们南方人也喜欢?”顾总说:“喜欢,现在人们不是流行吃鸳鸯锅、洗鸳鸯浴吗?我们南方人喜欢吃白锅,又鲜又香又补。你们北方人喜欢吃红锅,又辣又香还够味,叫作‘一锅红艳,煮沸人间’,加上正宗的内蒙羊肉,叫作‘一涮即得,久涮不老’。”顾总的比喻不是很恰当,这鸳鸯火锅能和洗鸳鸯浴一样?听到顾总说鸳鸯浴,蒋萍的脸红了一下。我说:“顾总,您对饮食真是有研究,说的精辟,说的到位,就吃涮羊肉,秋风起,羊儿肥,秋冬进补,适逢其时啊!” 中午在梅山宾馆中餐厅,我安排进行了涮羊肉,大多数人要了白锅,顾总非要我陪他吃红锅。我说:“顾总,我可是舍命陪君子,还是白锅好,因为可以喝汤,红汤辣得喝不下去。”大家涮了几盘羊肉,都感觉很是舒服。顾总说:“方总,你跟着我吃红锅受罪了,我出几个谜语让大家猜,活跃活跃气氛,让方总放松放松。” 顾总说:“有一种东西,毛茸茸的,进去直杠杠,出来流白汤,打一器具。”我心想:顾总开始说“骚话”了,这些低级的东西谁不知道。 我说:“那不是牙刷吗?”众人大笑,蒋萍和几个女处长脸刷的红了,埋着头不说话,只顾吃羊肉了。 顾总说:“猜的对,就是牙刷。有一种工作需要两个人忙活,叫‘两软夹一硬,为了一条缝’,请问是什么工作? 我说:“真不知道,什么软硬的。” 一位处长说:“顾总,是拉锯。”众人听了大笑,蒋萍轻轻地说了一声:“真坏。” 顾总说:“方总,我给你讲个笑话,你也给我们讲个笑话,活跃活跃气氛,我们这边的观念比你们这边的观念开放的多。” 我说:“行,顾总先讲。” 顾总来了兴趣,说:“我给你讲个抹胶水的故事。从前有一对智商极低的人结了婚,新婚之夜,两人脱掉衣服睡觉,男方突然发现女方下身破了一条缝,非常害怕,就一个人跑出去找来村里的补鞋匠,哭着说,快到我家看看吧,我老婆的下身破了一条缝。鞋匠来到洞房,对男方说,你先出去吧,修好了我就叫你。过了一段时间,鞋匠说好了,男方进去看了看,说你滚吧,你怎么光抹了胶水,不沾上皮子,这不是坑人吗,这次就不给你钱了。” 顾总的笑话惹的那些男处长哈哈大笑,蒋萍和几个女处长也含蓄的笑了,顾总说:“方总,该你了。” 我说:“从前有一男一女结婚后,男方出去打工后,女方在家里耐不住寂寞,就与隔壁的老光棍好上了。她家与光棍家之间的墙壁是一大块薄薄的木板,女的对光棍说,咱俩这样时间长了就会让人发现,暴露出不正当关系,要不这样吧,你在木板上弄个小洞,晚上我哈哈大笑,你就把东西伸过来,放到我的东西里。光棍说好,经过配合,两人很满意。有一天晚上,男方打工回来,睡觉时,说我在外面打工,听到了很多笑话,给你讲个吧,就给女人讲了一个笑话,女人哈哈大笑起来。突然男方拉过女方,指着木板上的东西说,快看快看,男人的那个东西也会听笑话。” 我的笑话又让他们笑了起来,女同志也听得津津有味,没有一个离开的。顾总说:“我听了还不过瘾,再讲个,咱吃饱饭就上梅山。” 我说:“为了满足领导的兴致,我就再堕落一回,说两个男的来到海滨浴场洗海澡,洗完海澡,就来到沙滩上躺下,一名男子脱掉泳裤,用沙将自己覆盖起来,只露出脸部和男人那个东西的一点点,说是这样晒日光浴好。这时过来两个女的,一个蹲下来拨开沙子,用手轻轻扶弄男人的那个东西,一个朝前走。那个女的对前面那个女人说,你快过来看,你快过来看,真奇怪,男人的那个东西也有野生的。” 我的笑话又让大家笑了起来。蒋萍附在我耳边说:“方总,你真是个风流才子,笑得我肚子疼。” 涮完羊肉,我们来到定心寺,游览了前后殿和中间的大雄宝殿。顾总说:“方总,定心寺的寺名有何意思?”我说:“这是我佛在劝告世人,要定好自己的心神,面对大千世界的蝇头小利和功名利禄的诱惑,要定心啊!心不定,则气燥,心浮气燥乃人生之大忌,要达到神态自若、心神合一的境界。”顾总说:“方总,你厉害呀,深得佛门要旨。”蒋萍说:“方总真是个才子,讲笑话时我也没觉着怎么黄,自古才子多风流啊!”我说:“顾总,蒋主任,方某其实什么都不懂,在佛门净地,在至高无上的佛祖面前,在下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太渺小了,太渺小了。” 来到明嘉靖年间的古钟旁,蒋萍撞了一下钟,顿时,清脆悦耳的钟声在山间回荡,久久不能散去。蒋萍说:“方大才子,有何感想?”我说:“古钟表面上告诉我们时间,撞一下代表一个时辰,但是,它又何尝不是一个警世之钟啊,我们生活在滚滚红尘之中,要经常敲响自己的心灵之钟,警钟长鸣,”顾总说:“是,每个人都要时刻敲响自己的钟,看看自己走过的路。”蒋萍说:“滨海之行,认识了方总,学到了不少知识,真是荣幸啊!” 看完古梅下来,到了若愚泉边,顾总说:“若愚,大智若愚是也,是道家文化的精髓,想不到梅山竟然是佛、道文化交汇之地。”我说:“顾总所言极是,虽说僧道两门,其实佛教、道教和其他一些教派,都有相通的地方,佛教主张忍让和与世无争,道家主张无为和大智若愚,从更高的哲学层面上来说,都有相通之处。我们从定心寺出来,定住了心神,来到若愚泉边,如果真能达到大智若愚的境界,也是我们的造化了。”我和顾总在若愚泉边,感慨万千,不胜唏嘘。 下山时已经到了傍晚,火红的云霞开始在天边浅浅消失,顾总说:“此情此景,使我想起了李商隐的诗,‘向晚意不适,驱车登高原,夕阳无限好,可是近黄昏’,人生总是苦短,儿女总是情长,没有办法啊!”我说:“顾总,太伤感了,今人把诗改了,叫‘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黄昏近’。”蒋萍说:“你们可是找到知音了。”我说:“顾总,今天晚上吃完饭,我到夜总会安排个KTV,你们娱乐娱乐,明后两天我就不陪您了,后天中午在梦圆今朝大酒店,咱们好好的再喝几杯。” 在梦园今朝大酒店为顾总经理一行送行,我让张国强安排崔书记、逄总过来,一方面是让顾总感到场面的隆重和我们的重视,另一方面我也借机笼络与班子成员的关系,表明我很尊重他们,虽然是我在家主持工作。我安排杜小婉给每位领导准备了1000元左右的土特产,给顾总单独加上3000元的名贵海产。因为下午顾总一行要坐飞机,我和崔书记、逄总也没怎么劝酒,以吃为住,将梦圆今朝的名贵菜品全上了。我亲自送顾总一行到机场,在和顾总话别时,顾总说:“方总,别的就不说了,明年三月,春暖花开,我安排你到飞龙山温泉度假村,让你享受一下世外桃源的感觉。” 邵总出差回来后,我到办公室去看他,发现邵总的气色和精神好了很多,我想这大概也有张丽丽的功劳吧,将领导侍侯得很到位。我虚伪地说:“邵总,您不在家,我可真想您,当一把手看起来我真的缺乏经验,您在时我觉不出来,您一走,忙得我焦头烂额,乱麻一团,分管的工作还行,这大局的、面上的工作,我真不行,缺少您举重若轻的气度,您这一回来,我就感到解放了,如释重负呀!”邵一纯对我的奉承话感到很受用,点了一支中华烟,说:“多锻炼锻炼就好了,这幅担子啊,早晚要你们年轻人来挑。顾总他们,接待得还行?”我拿出发票递给邵总说:“顾总走时,对我说,他非常满意,我们花了8万多。”邵一纯连看都不看,在发票上签上字递给我说:“南方的公司和我们是老关系了,花钱应该,你还是节俭了,我以为至少能花10万呢。” 距离年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各项工作到了冲刺阶段,为了将今年的产值往上上个台阶,业务部门比平时忙了很多。我找了人事处处长王勇,我说:“王处长,能不能将东兴县外贸工艺公司财务科一个叫冯龙的人调到市公司工作,”王勇说:“你说的事还能不办。”我说:“王处长,你侧面了解一下这个年轻人的基本情况,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明年春天再说,尽量安排到财务处,如果他有什么问题,千万就不要往市公司调了。”王勇说:“我明白,一定按照你的指示办,”我说:“有时间,一起聚聚吧!”王勇说:“过了年吧,现在太忙了,最近,计划处的处长要退休了,忙着给他办手续,要不真想和领导喝两瓶。” 我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心想计划处长正常退休,这不缺了一个正处的编制吗?对于中层干部来说,又有了一个进步的目标。 杜小婉来到办公室,让我在一些票据上签字。 我说:“杜处长,顾总他们来,把你忙的也不轻啊!” “应该,我们下边的人,就是为领导服务的,” “你最近工作还好吧!” “一般,我真不愿意在郑敏立手下干了,窝囊!” “我听说计划处长马上就要退休了,你也没有什么想法?” “这事我知道,我又没有什么关系,计划处长这个位置,我连想都不敢想。” “杜处长,邵总以前对你挺欣赏的。” “哎!那是以前,今非昔比了。” 我给杜小婉倒了一杯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了一句:“需要我帮忙你就说。” 杜小婉抬头看了看我,说:“上次的事,我还没有感谢你呢,再麻烦你,把我卖了也还不上你的人情债。” “杜处长,你客气了,过去的事就不要说了,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谁还没有个有难的时候?” “如果方总想帮助我,就想办法别让我和郑敏立一个处干了。 我看到杜小婉楚楚动人、又娇又柔的模样,心里很同情,对郑敏立的印象变得非常不好。我骂了一句:“操!老郑他妈的真小心眼!” “方总,第一次听你骂人,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对不起,杜处长,在你面前,我不该骂人,有失身份和形象。” “哪能,你骂人也是为了我骂的,我心里其实很痛快。” “机会来了就不能错过,我要想办法为你的事进行运作,争取让你成为正处。” “太麻烦你了,这事很复杂的。” “我实在不愿意你离开财会处,因为我舍不得你这样一个人才。” “你抬高我了,我可能没有你想象得那样好。” “杜处长,你安心上班,为了你的事,我会出力的,最不济,市公司党委研究时,我还有发言权吧,我非投你一票不可,因为我欣赏你。” 我实在是想不出真正帮助杜小婉的理由,可能还是我对她的美好印象和才华的赏识吧!我在省公司工作期间,讲别的我可能不行,要是讲关系,我还是有些的。 我思考了一会,就拨通了日东市外贸工艺公司总经理郝章文的手机。我说:“郝总,我是滨海市公司的方文韬,您也不来看看你兄弟?”郝章文说:“兄弟,不就是一个字,忙,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现在厉害了,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常务副总,也不请请你老哥。”我说:“肯定请,有机会我到日东去吧。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一件小事想麻烦您,希望您能帮忙。”郝章文说:“客气,请说。”我说:“我们市公司计划处长退休了,有一名副处长想当这个计划处长,麻烦您能不能给邵总打个招呼,成不成都没有关系。”郝章文略一思考,说:“可以,告诉我基本情况吧,我肯定跟老邵说,成了你也别感谢我,不成你也别骂我。”我说:“她叫杜小婉,杜十娘的杜,大小的小,婉约的婉,现在是财务处的副处长,郝总,您可千万别说是我找过您。”郝章文笑了笑说:“哪能,你的关系我能去跟老邵说,你我的感情我能不顾?”我说:“郝总,您先办着,感谢的事以后再说。”本来,我还想找省公司财务会计处的宫处长、采购处的韩处长跟邵一纯打个招呼。后来一考虑不妥,不能惊动太多的领导,让邵一纯感到事情不寻常就不好了。就认准郝章文算了,他和邵一纯关系最好,估计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再说,召开党委会研究时,我也可以发言,必要时我也可以直接推荐杜小婉,我推荐她怎么了,就是欣赏她才华过人,也没有任何别的什么。 赵文元出差也回来了,我总觉着赵文元太忙了,整天不在公司,到底是分管业务的领导,工作就是繁忙。张强学习也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想到省公司的事有了眉目没有。市公司的领导现在都在家,计划处长已经离开了市公司,退休回家了。邵一纯召集我们班子成员在小会议室开会,研究干部问题,参加会议的就是我们六位领导。邵一纯说:“今天我们召开党委会议,研究干部问题,计划处处长退休了,也不好空着这个职位,影响工作开展。副处级干部我们公司准备搞竞争上岗,正处级嘛,还得党委任命,事情需要逐步地来,大家议议吧。”这种会议,一把手不提出人选,怎么讨论,讨论谁?沉默了一会,赵文元说:“邵总,您先提出个人选来,我们议议。”邵一纯说:“财务会计处的郑敏立和杜小婉,工作不怎么合拍,是把郑敏立调出来,还是将杜小婉调出来?”我心里明白了,郝章文说话了,邵一纯这个老狐狸真是太聪明了,姜还是老的辣,他先说出郑敏立和杜小婉的工作不合拍,一下子抬出了郑敏立和杜小婉,我们马上就要研究这两个人怎么样,邵一纯在这方面厉害,厉害呀!邵一纯说:“方总,你先谈谈。”我说:“我回来时间不长,情况也不掌握,让崔书记和赵总先谈谈吧。”崔书记说:“郑敏立和杜小婉分开也好,有利于工作。”赵文元说:“老郑年龄大了,到计划处合适。”我顺水推舟说:“赵总的意见有道理,计划处长历来是资格较老的处长担任。”逄振宇说:“有道理,计划处长找个年轻的处长干不太合适。”张强说:“计划处的工作原则性很强,老郑过去也适合。” 邵一纯抽了一口烟说:“老郑过去,计划财务处的杜小婉任命为处长,还是副处长主持工作?还是考虑其他的人选?”我一看机会来了,马上说:“杜小婉这个同志,业务水平比较高,工作以来一直从事财会工作,专业背景较好,实际工作经验丰富,干财务会计处长能够胜任。”崔书记说:“不错,小杜比以前工作积极了,也比以前成熟了,一些缺点改正的也不错。”赵文元说:“杜小婉业务水平比较不错,就是年轻了些,急了些,如果她干处长,得给她配备一名经验丰富、相对老成的同志做副职。”邵一纯说:“赵总,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赵文元说:“监察室的副处级监察员熊凯同志以前干过财务,也懂政策,有经验,我认为不错。”赵文元一说熊凯,我就明白了,熊是赵文元的老部下,和赵文元好成了一个头,他是想借机让熊凯由“虚”变“实”,由副处级升为副处长。逄振宇看到我同意提杜小婉,坚定地说:“我的意见是任命杜小婉为财务会计处的处长。”张强说:“杜小婉和熊凯同志的业务都不错。” 我看清楚了形势,因为郝章文找了邵一纯,邵一纯想提拔杜小婉,赵文元以扶正杜小婉为名提拨自己的人,但不反对提拔杜小婉。逄振宇一切跟着我走,因为他和我关系好。崔书记和张强对此事兴趣不大,基本上是顺风倒。我是二把手,关键时候可以跳出来说话,我说:“邵总,我想谈点不成熟的意见。”邵一纯说:“讲,不要有顾虑。”我说:“调郑敏立同志担任计划处处长适合,赵总的建议可行,比较适合实际情况,杜小婉担任财务会计处处长,让经验丰富的熊凯同志与她搭配,加上年轻的助理邹宝贵同志,财务会计处的班子可以实现优势互补。我了解熊凯同志,是名有经验、老成持重的同志,我个人同意杜小婉同志任处长,熊凯同志为副处长。” 邵一纯说:“大家都发言。”崔琴波说:“方总的意见可行。”赵文元说:“刚才方总讲的意见,我个人完全同意,特别是班子的优势互补问题,方总讲的很对,年轻同志嘛,需要年长同志的经验,熊凯同志能够担负起这个职责。”逄振宇说:“我完全同意方总的意见。”张强说:“可行。”邵一纯说:“经过大家讨论,达成了一致意见,就是任命郑敏立为计划处处长,杜小婉为财务会计处处长,熊凯同志为财务会计处副处长,我也同意。你们谈谈,还有没有什么意见了。”我说:“没有了。”其他领导都说,没有了。邵一纯最后说:“通过,人事处和监察室先公示一周,没有问题,正式任命,散会!” 公示结果出来后,杜小婉来到我的办公室,看上去刻意压抑着自己的兴奋。 我给杜小晚倒上水,说:“杜处长,首先恭喜你胜任财务会计处的处长。” “还没有公示完呢?” “这只是个形式,没有任何问题了。” “方总,这下麻烦可大了,加上上次的人情,把我卖了也还不上欠你的人情了。” “又客气,看到你进步,我很高兴的,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不过,你心里要有数,刚上任要稳稳当当的,别让别人看出什么来。” 杜小婉这才收敛住兴奋,问:“怎么让熊凯这种人过来干副处长。” “这样更好,至于为什么,这涉及到人际关系中的平衡艺术,我就不说了,让这样一个人做你的副职,一点业务都不懂,不就是一个‘牌位’?什么事不就你说了算了吗?你这么聪明,这步棋都没看出来?” “明白了。” “杜处长,在你当上处长之际,我送你几句话吧,少说话,多观察,喜怒不形于色,凡事欲速则不达,三思而后行。” “记下了,争取努力做到吧!只是,我怎样感谢你呢?” “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说什么感谢的话了。干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杜小婉突然有点狡猾地一笑,说:“我知道了,需要用什么来感谢你了,找机会吧!” 春节前这个阶段,真是喝了不少酒,有两场酒喝得很有收获。一场是于小兵、孙志军、刘涛请我的,他们是我的同学和同一年进入公司的,我始终以弟兄们来对待他们。于小兵是副处长,孙志军是处长助理,刘涛在计划处也是主任科员,掌握产品计划的具体调配,这三人都是市公司业务口的“大拿“,在工作中都建立了自己的业务网络和人际关系,在市公司属于实力派人物。他们告诉了很多业务上的内幕,使我收获很大,都希望我能分管业务,大家办个什么事也方便。 另一场酒席是苏春组织的,介绍我认识了很多朋友,滨海市发展银行的匡行长,滨海市商业银行分管信贷的矫副行长,市建委土地审批处的谢处长,滨海市电视台策划部副主任李曼琳,其背后掌握着一个大型广告公司,名字叫星光广告公司。我的关系全是在省公司和外贸工艺系统,地方上的朋友很少,现在多了几个地方上的朋友,就多了可以利用的人际关系和资源,人在江湖行,关系需要硬,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春节到来之前,总是最让人忙的。我不是一个贪图东西的人,可是家里每天晚上都有来送东西的人,都是处里的人和县公司的,家里的空间被物品塞得满满的,一个冰箱和一个冰柜也放满了东西。兰心慧倒是很满足,将这个当作一种炫耀的资本。看着这件物品不错,看着那件也不错,说要带些到山西老家。我说家里的东西你随便带,只要你不怕麻烦。我们达成协议,个人回个人老家过春节。今年市公司的效益还不错,年底总经理的奖金是20万,副总是15万,我提出5万还了苏春,留下10万准备买房子。现在,我不需要到省公司处理关系了,因为市公司集体就处理了。但是一些特殊的私人关系,还是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我给省公司几个关系密切的处长、副处长和地方上刚认识的朋友,每人准备了一个500元钱的购物卡。 总务处处长李胜民找到我,请示节前发年货的事。李胜民说:“方总,今年春节给员工发放年货的事,你有什么指示,不知你有没有什么关系,我们采购时可以照顾一下。”我知道发放年货是一件非常有油水的差事,我懒的管这些小事。我说:“发放年货的事,你按照公司确定的标准,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不用请示我了。”李胜民高兴地说:“谢谢方总的信任。还有个事,以前我都要为你们几位市公司领导多准备一份高档年货,今年你看怎么办?”我说:“按照以前的惯例办吧,给你自己也准备份吧,忙了一年,也很不容易。”李胜民感激地说:“谢谢方总,你对下属太关心了,我真的非常感动。” 年前,苏春要去日东市,送一批纸,办理一下结算,顺便处理一下与总经理郝章文的关系,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我让苏春到日东后,买一个3万元钱的购物卡给郝章文,说是我给他的。苏春回来后,我让他将发票换成餐饮业发票,让杜小婉从业务招待费给列支出来。苏春说要给我报销,我说这是为公家办事,又不是我个人的,苏春才收下钱。苏春顺手递给我一个购物卡,说给你钱你也不要,给你个一万元钱的购物卡吧,我过年就不用给你买东西了,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实在推辞不掉,我就收下了。 我急切地盼望省公司年度工作会议召开,就可以见见那些老朋友,还有两位我最想见到的人,一位是田姨,也不知道她退下来生活的怎样。一位是柯娜娜,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在省公司年度工作会议召开间隙,我去看望了田姨,给她带了些野生紫山参。田姨看上去还是显得虚弱和苍白,我说:“田姨,您退下来还好吧!”田姨说:“还好,每天和那些老头老太太舞舞剑,散散步,干别的就不行了,体力跟不上。”我把紫山参和买的滋补品放在田姨家的客厅里,田姨说:“小方,还老让你惦记着。”我说:“田姨,我也就能为您做点小事,别的事我也帮不上忙,想帮也没有能力。”田姨说:“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我说:“托您的福,挺好的,班子成员到目前看,还是挺团结的。”田姨说:“就是,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看到田姨身体发虚,我也不好多待,只好说:“田姨,您休息好,多多保重,因为工作原因,我也不能经常到省城来,就只能打打电话了。”田姨说:“你忙吧,不要老想着你田姨,不要满足现状,还要进步。” 会议第二天晚上,吃完了会议招待餐,我打通了柯娜娜的电话。我问:“娜娜,你现在在哪?”柯娜娜高兴地说:“哥,是你,我在我婆婆家,休产假在家里看孩子。”我说:“想去看看你,方不方便?”柯娜娜说:“看你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么见外。”去的时候,我买了些水果和婴儿吃的高级奶粉,给董姨带了些养殖的紫山参。 董姨见了我非常高兴,说:“小方,来开会也忘不了你董姨,又买这么多东西。”我说:“想董姨了,也想娜娜了,关键是来看看郭风和娜娜的宝贝儿子。” 说起孙子,董姨更是压抑不住幸福,抱过孙子来让我看了看,我仔细一看,孩子长得确实很好看,净随郭风和柯娜娜的好处。董姨说:“小方啊,你是我们郭家的大恩人,没有你,就不会有这么个好儿媳,就不会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孙子,这可是郭家的香火啊!”我说:“董姨,您言重了,你和郭总就应该抱大孙子,也不能老让别人抱孙子吧!”董姨听了直笑,说:“我跟老郭说了,不能忘记你。我家老郭说,这还用你说,我还不知道三多两少,我就不知道小方和娜娜的关系,我知道小方是自己人,我有数。”我听明白了,我和郭家的关系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种关系,比送多少东西、花多少钱都管用、都稳固。只要郭总在省公司一天,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就是哪天郭总下来了,我的翅膀也就早硬了。 柯娜娜看上去胖了,白了,说话办事已经看不到那个乡下姑娘的影子了。环境可以改变人啊!娜娜在郭家,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过的又是怎样一种生活。假如她在乡下,人还是这个人,境况就大不一样了。在乡下,她只会成为一个勤苦劳作、相伴丈夫、看好孩子的农村妇女。能和现在比吗?现在,她农转非了,是事业单位的正式职工,显赫的家庭背景,富有的财富积累,真是不一样啊! 我说:“娜娜,现在你是生活在蜜罐中,想不甜蜜都难。” 柯娜娜说:“哥,人家都有孩子了,还取笑我。” 我忽然想起一个事,问:“娜娜,你妹妹大学毕业了,在哪里上班?” “在省城一个区的外经贸局工作。” “不错,是个好工作,当上公务员了。” “郭风上哪儿去了。” “他呀,又喝酒去了,当上区财政局的局长助理了,应酬也多,晚上回来很晚。” 聊了一会,郭总回家了,我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郭总说:“小方来了,坐,坐,不要客气。”我说:“郭总,开完会,晚上没有什么事,来看看董姨、娜娜和孩子。”郭总说:“应该,应该,娜娜也是你的表妹嘛!”郭总逗了一会小孙子,说:“怎么样,在滨海干的还行?”我说:“挺好的,我们班子也很团结。”郭总说:“这就对了,我也问过邵一纯,邵一纯说你很维护他,也很谦虚,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啊!”我说:“是,是,今后还要加强学习,更加谦虚,多加积累。”说了一会,我觉着不能久留,一般情况,领导不喜欢下属在他家中待的时间过长,再亲密的关系也是如此。我起身告辞,在出门前,郭总问:“小方,范昌泰的事,你以前说有人想举报他,没听说什么时候办?”我心想:范昌泰,也好办你了。我说:“郭总,我听人说,准备今年上半年办,因为下半年牵扯到省政府换届。”郭总说:“也就是随便问问,又和咱没有什么关系。”出了门,我心想“没有关系,你可是和他最有关系了,如果范昌泰上去当上厅长,夏厅长高升或者平调,对你都不利。当然,我也不希望范当上厅长,范当上厅长,我现在也不属于厅管干部,只是他会起用自己的人,对我以后的进步不利。 一年之际在于春,但春脖子短,一转眼就是阳春三月,万物复苏,阳光明媚,经过了严冬的煎熬,人们的精神开始振奋。 南方的顾总给我打来电话。顾总说:“方总,我没有食言,正式邀请你过来。”我说:“现在?我是想去,可怎么开口,这事需要邵总批准。”顾总说:“我都想好了,我安排蒋萍印制了一个邀请函,你分管财务,邀请函上着重写上邀请滨海市公司派人到南方来考察财务管理方面的经验,然后我给邵总打个电话,特别提出让你来,你装作什么不知道就行了。”我也想到南方去玩玩,就说:“全凭顾总安排,希望此行成功,我们见面叙叙友谊。” 我把几份文件批阅完毕,邵一纯打电话让我过去。坐下后,邵一纯说:“南方顾总发来一个邀请函,让咱们公司派人过去考察财务管理的情况,一星期左右的时间,你是分管财务的副总,带着小杜,办公室去一个秘书,一块去考察,把人家的经验学过来。” 我说:“听从邵总安排,争取学到人家的先进经验。” 我打电话给办公室主任张国强,将情况说了。张国强说,让办公室秘书小安去吧,小安老家也是那里人,顺便也想回老家看看。小安是办公室的正科级秘书,主要为我们领导提供文字等方面的服务。张国强让安秘书去,可能一方面是看了小安是领导身边的秘书,一方面是照顾他顺便回趟老家。 为了表面上节省费用,我安排买了硬卧,到那边正好是下午三点, 安秘书的在上床,说自己上网上得太累了,一上去就睡了过去。我和杜小婉在下床,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就看杜小婉。她今天穿得很普通,不象以前打扮的那么时髦得体。我问:“杜处长,你今天怎么打扮的象个村姑?”杜小婉笑着说:“火车上又挤又脏,别弄坏了我的衣服,我把好衣服都放在随带的皮箱里。”我说:“我说呢,滨海市公司的第一大美女,怎么这么不注重打扮。”杜小婉不好意思地说:“方总,你也会笑话人?年龄大了容颜也退了,谁还把你当美女。哎,方总,我可什么也没有准备,怎么调研财务管理。”我说:“对别人可千万不能说,我是领着你们来度假的,跟着我干工作也不容易。”杜小婉说:“跟着方总,老是沾光,这次可是要好好放松放松了。火车一路向南进发,杜小婉慢慢睡去,我还是睡不着,仔细观察睡眠中的杜小婉,美啊!真是太美了…… 三点五分,火车准时到站,我们一出站口,就看到了蒋萍和一位男同志,蒋萍给我们做了介绍,这名和我年纪差不多的是刚刚上来的办公室栾主任。我把杜小婉、安秘书介绍给栾主任和蒋萍,蒋萍其实认识杜小婉,去年杜小婉负责接待过他们。 我们上了面包车来到公司,栾主任安排我们住进八楼的公司招待所,告诉我们五点在公司下面等着,一起去金钻石大酒店吃饭,顾总等公司领导为我们接风洗尘。我和安秘书一个房间,洗了澡,躺下睡了一个多小时,一睁眼,已经过了五点。我们急忙下了楼,杜小婉早下来了,她自己一个房间也没有叫我们。上了车,我们就直奔金钻石大酒店。 金钻石大酒店位于市区的边缘,六层楼高,绿化不错,门前的停车场很大,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汽车和面包车。上了四楼的包间,顾总和三位副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我们互相进行了认识,交换了名片,好一顿谦让,才将顾总按在主座,我和两位副总分列两边,一位常务副总坐在副陪的位置。我觉着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酒宴太丰盛了。顾总说:“你们不知道,去年我们去了一次滨海,方总对我们的招待记忆犹新,现在方总过来了,也可以使我们尽到地主之谊啊!”因为都是大领导在场,杜小婉、安秘书、栾主任,蒋萍都不怎么说话,基本上就是我和顾总说,别人听。 顾总敬完酒,我再一一回敬,几个回合下来,一瓶茅台进了肚子。顾总说:“看吧,酒品见人品,我说方总这人实在,怎么样?”其实,我难受的要命,趁大家陆续起身上厕所时,我多吃了些海参和肉类,身体才感觉稍稍好了些。这个房间其实是个套间,里面还有一个小的会客室。在他们向杜小婉、安秘书敬酒的时候,顾总拉着我的手来到小会客室,关上门。顾总说:“你来,主要是让你来度假的,今天晚上你们住公司招待所,明天上午简单调研一下我们公司的财务管理情况,汇报材料给弄个软盘,你带回去让秘书改一下,就成了你们此行的调研报告。上午调研完毕,我和蒋萍陪你们入住飞龙山温泉度假村,中午在那里吃饭,下午,我们陪你们洗温泉浴。然后我给你个贵宾卡,你们自己在度假村和飞龙山旅游区游玩休闲,所有的消费划卡就行了,不能划卡的你就签上我的字,事后我们就结算了,我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了。也就一周的时间吧,剩下一天,上午在市中心购购物什么的,下午你们就坐飞机回去,你看有没有什么不妥。”我说:“这样安排最好,我们玩的也开心,也不给你们添麻烦,兴师动众的,也不好。”顾总说:“目的就是让你们度假,游完飞龙山旅游区,加上泡温泉,一星期时间正好,有事你就打电话,没事我们也不打扰你们,让你们真正的安静度假,享受一下世外桃源般的感觉。” 我和顾总出来一看,杜小婉喝得粉脸通红,安秘书早以趴在了酒桌上,栾主任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我怕再喝下去出尽洋相,就赶紧叫起了安秘书,上来水果,吃了一会,和顾总一商量,结束了酒宴。 第二天起来,我和安秘书都感到十分难受,杜小婉的眼睛都有些水肿,连眼影都没涂,我们简单地看了看他们财务管理的情况,和我们那边差不多,也有一些可以借鉴的地方。他们的财务处长照着材料念了一下,顾总让他拷贝了一块软盘,递给我。调研完毕,我们在院子里转了转。安秘书对我说:“方总,我想借这个机会回老家,上午调研过了,您把软盘给我,回去后我就把调研报告弄出来。”我把软盘给了他,说:“你在这儿玩几天多好,出来次不容易。”安秘书说:“这里的风景区我以前都来过,要不我也愿意陪着您看看,只是我母亲打电话给我,她身体不大好,非常想我,我是归心似箭啊!”我说:“我理解,既然这样,你就回去吧,在家里多待几天,孝敬孝敬老人,我和杜处长临走时,就打电话通知你,你再赶过来。”安秘书说:“谢谢方总批准我的假。”我说:“来回的费用,你保管好发票。让杜处长回去后给你报销。”看到我们在说话,顾总走过来问什么事,我把情况说了,顾总不让安秘书乘汽车回去,让办公室栾主任安排车将安秘书送回家。 安秘书走后,顾总看了看表,叫过司机,载着我和杜小婉、蒋萍真奔飞龙山温泉度假村。到了度假村,顾总让司机回去。飞龙山温泉度假村与玉晶山温泉度假村是南方两大著名温泉,飞龙山温泉度假村依山而建,后面就是著名的飞龙山旅游度假区,里面与很多著名的景点。顾总说:“你们的安秘书走了也好,到这种高档场合来度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这边,只有司机和蒋萍知道,都不是外人,你这边,就你和杜处长知道,这样你们可以安心度假,我抽空和蒋萍过来看看你们也方便。这年头,有些事,还是注意些好啊!” 度假村很大,掩映在葱茏的树木当中,游客们悠然自得地泡在露天温泉池中,急的我真想跳下去泡泡,泡温泉是一种养生的很好方式。中午,我们四人在度假村的酒店吃饭,点的菜少而精,顾总好酒,我们每人喝了三瓶干白,蒋萍陪着杜小婉喝果汁,还叫了好几种面食和点心,让我们多吃,说吃饱了泡温泉才不饿,才舒服。我们一顿猛吃,感到有些撑了才停下。 顾总带着我们进了一个用蓝色玻璃幕墙罩住的大型封闭式温泉,进了门,服务员将门关好,里面就我们四人了。蒋萍带着杜小婉进了女更衣室,我和顾总来到男更衣室,换上崭新的泳裤,蒋萍和杜小婉不愧是美人胚子,换上了三点式泳衣,婀娜的身材,白皙的皮肤,高低起伏的曲线,将女人的柔媚和风情万种展现得淋漓尽致。 跳进温泉,感到水是那么的柔滑和温热,舒服的让人觉着是在梦中,我们泡在暖暖的泉水中,在热腾腾的气流中,人浑身无力,好象要睡了过去。泡了半个多小时,我身上已经出透了汗,将自己身上的灰搓净,又泡了一会,感到身上软软的,没有了一丝力气。池子的四周,铺着白色的浴巾。我上来擦干身子,躺下休息,他们三个也陆续上来休息。顾总离着我远,也躺在那里,对我说:“方总,能不能让你的杜处长帮我推推油。”我说:“顾总,这事难办,人家杜处长愿不愿意,我可就不知道了。”杜小婉走过去说:“顾总,您真会享受,您已经叫我了,我能不帮你?” 蒋萍主动走过来说:“方总,我帮你推推油吧,很舒服的。”我远远看到杜小婉给顾总做推油时,很害羞的样子,动作也不太熟练。蒋萍就大方多了,让我趴在浴巾上,她立刻骑到我身上,通过她身体的运动来按摩我身上穴位,双手抹上按摩油,在我的背上捏搓起来,十分舒服和放松。按完了背部,蒋萍让我翻过身,给我的前部推油。我睁开眼睛一看,蒋萍的一对乳房几乎快要从三点泳衣中蹦了出来,一颤一颤的,看的我眼热心跳。蒋萍用手轻轻揉摸我的胸部,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说:“方总的笑话讲得好听,让人听了还象再听。”我说:“都是些黄色笑话,是顾总非让我讲的,精神污染啊!”蒋萍说:“你越讲,说明你是性情中人,女人见了你这样的男人都喜欢。”按摩完了,蒋萍说:“怎么样,舒服吧,来,帮我推推。”我按摩完她的背部,感觉十分柔软滑腻。翻过身来,蒋萍闭着眼,我觉着很尴尬,因为她胸前的双乳几乎全露了出来,我先按摩完了她的双腿,在做上身推油时,只好绕过她的一对乳房,蒋萍忽然坐起来,在我耳边小声说:“摸我的乳房。” 我偷偷看了一眼顾总和杜小婉,好象没有注意我们,我起身骑在蒋萍身上,双手抓住两个乳房,一阵狂野的蹂躏,蒋萍咬着嘴唇,也不敢出声,害怕让顾总和杜小婉听见。那边,杜小婉没有让顾总帮她推油,两人刚刚结束。我也赶紧收住了手,轻轻将蒋萍的双乳放到泳衣中。然后自然地站起来,蒋萍好象什么没有发生一样,也很自然地站起来。我们来到桌子旁,喝了几个饮料,身上立刻涌上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我开玩笑说:“温温的泉水,美美的佳人,真是乐不思蜀啊!”顾总说:“没事,你就和杜处长多泡泡,强身健体,美容养颜。” 顾总将杜小婉的房间安排在酒店的三楼,将我的房间安排在四楼,递给我一张贵宾消费卡,告诉我在度假村和旅游区,消费只需要划卡就行了,我也明白,因为喝酒时,顾总告诉了我一遍。 晚上,由于连续喝酒和睡眠不好,我和杜小婉在餐厅吃了饭,回来关掉手机和电话,倒头就睡。睡的早,醒的也早,大约七点多,我下楼转了一圈,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忽然,我看到顾总搂着蒋萍朝着度假村大门口走去。我赶紧躲到一边,终于明白了,原来顾总和蒋萍是那种关系,昨晚上根本就没走。早上起来,怕我们发现,一早就离开了度假村,也不让司机来接,估计是打车回去。 我回到房间,将手机打开,将内线电话开通,又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直到十点半,杜小婉才打来电话,用一个懒懒的声音说:“方总,起来了吧,今天怎么安排。”我说:“你安排吧。”杜小婉说:“11点半到餐厅吃饭,下午爬爬度假村后面的小山,明天再说。”我说:“可以,这个安排比较不错。” 中午,我和杜小婉在餐厅吃完饭,杜小婉换上了在火车上穿过的布鞋,我没有带布鞋,只好穿皮鞋。杜小婉从身后拿出一双男式布鞋,说:“领导,换上吧,上山穿皮鞋,别伤着了脚。”我说:“杜处长,你想的真周到。”杜小婉说:“来之前,我就知道有可能到旅游景点去,就买了一双布鞋,给你准备了一双男式的。”我们慢慢地沿着山路向山上走去,爬到半山腰,杜小婉就累了,让我拉着她的手往上爬,我握着杜小婉柔软的手,趁势扶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杜处长,要不回去吧,这么累。”杜小婉说:“上去吧,锻炼锻炼身体也好。”我扶着她,好不容易上了山,居高临下看了一会,就开始慢慢下山。回到度假村酒店,已经是傍晚了,我们在餐厅吃了自助餐。杜小婉说:“方总,我到下边去洗洗桑拿,你先回去吧,”我回到房间看电视,看了一会就浅睡了过去,可能是爬山累的。 晚上10点,内线电话响了,我迷迷糊糊接起电话,杜小婉说:“方总,怎么好象睡着了,才10点呀,过来吧,我要了一瓶从法国波儿多进口的葡萄酒,咱们尝尝。进了房间,灯光已经调暗了,桌上摆着几个小菜和点心,一瓶华贵的波儿多葡萄酒闪耀着紫色的光彩,房间里弥漫着淡雅的香味,原来杜小婉买来好多鲜花。我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杜小婉简直让我认不出来了:好象是洗完桑拿又做过美容,一头披肩长发象瀑布一样散开,穿了一件雪白的透明丝绸小衫,下面很短很短,只遮住了大腿跟部,两条长腿光洁无比,脚上踩着一双红色金丝绒尖高跟鞋,眼睛上面涂了浅蓝的眼影,嘴唇上涂上了红红的高级唇膏,短小的丝绸小衫,根本挡不住杜小婉美丽的身材,她身上的私处若隐若现,展现在我的面前。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兰心慧就是这个美丽的样子, 我知道,今天晚上我肯定会和杜小婉发生点什么。 我知道,即使知道,我也愿意。 还不仅是愿意,我求之不得。 甚至,我要为她疯狂! 眼前的花朵,灯光,美酒,丽人,使我神志有些不清。 坐下后,杜小婉倒了两杯葡萄酒,我们碰了碰杯,干了出来。 灯下看女人,越看越美。我说:“杜处长,你真漂亮。” 杜小婉娇媚地一笑说:“是吗?” 我语无伦次地说:“美,真美,美得不知道美在何处。” 杜小婉羞红了脸说:“今天晚上也没有别人,你就叫我小婉行了,我叫你文韬,不知你愿不愿意。” 我说:“愿意,一百个愿意。” 杜小婉拢了拢手指说:“文韬,你今天晚上说话的声调都变了。” 借着酒劲,我说:“没有办法,谁让我在我的梦中情人面前,就是出丑,我也不在乎。” 杜小婉格格笑了,说:“我不会笑话你的,我很了解你呀,既想,又不敢,想说,自己身份的限制,又不能说。” 我低下了头,无言以对。 我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两杯酒,一饮而尽,觉着还不过瘾,我一把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将酒喝完,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杜小婉低头笑了笑,将小圆桌往墙角一移,放起了轻柔而又优美的舞曲,温柔地说:“文韬。想当年,你在事业上一无所成的时候,我无情地拒绝了你邀请我跳舞的要求,现在我满足你的要求,希望你不要觉着这个满足来得太晚,来吧!” 我很感动,充满感情地说:“小婉,我只是觉着幸福的感觉来的太突然。” 杜小婉伸出手拉起我来,很快我们就在房间里跳了起来。 我轻轻搂住杜小婉的细腰,扶住她的香肩,慢慢地跳了起来。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十几年前,就是眼前这个美女,无情地拒绝过我邀请她跳舞的请求,原因就是我是一个微不足道、可有可无的“小卒”。 现在我如愿以偿地怀里拥着我的梦中情人,原因也很简单,我现在是市公司的第二号人物了。 花香,酒香,体香,使我迷醉,使我冲动。 杜小婉很大方地将香腮贴着我的脸,触电般的感觉,诱人的气息,纯香的味道,使我醉在其中不能自拔。我太激动了,也太紧张了,皮鞋踩在了杜小婉红色金丝绒高跟鞋上好几次,弄得杜小婉很疼,她也不出声,只是微微咬着嘴唇。直到跳了额二十多分钟,我才慢慢静下心来,舞步才合上她的节奏,我们进入一种互动、和谐的境界。 一曲跳完,舞曲立即转换成邓丽君的歌曲,声音是那么的恰倒好处,正好不破坏这浪漫的氛围。 邓丽君的经典歌曲在我们的耳边响起: 我只在乎你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 日子过得怎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个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离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这首歌曲,使我的感情又放飞到当年,我流下了眼泪,是感慨,是激动,是兴奋,还是什么别的,我真的形容不出……杜小婉也被现场情绪所感染,靠在我的怀中,用丰满的胸脯抵住我,任我轻轻地抚摩她那浑圆的臀部,看着她那润润的红唇,真想亲近,却又不敢,怕什么?怕杜小婉拒绝?怕破坏这美好的气氛? 又换了一首曲子,还是邓丽君的经典歌曲。 那天晚上遇见你,你的风采叫人迷 想要和你诉情意,可是我没有勇气 我只好眼巴巴望着你 只见你对我笑迷迷,使我心里甜如蜜 也使我心里乱如蚁 要是我向你诉情意,你是否愿意听一听 只怕你对我不理,只怕那是太失礼 那天晚上遇见你,你的风采叫人迷 想要和你诉情意,可是我没有勇气…… 天那!这首歌曲不是也唱出了十几年前我的心绪吗?那天晚上,那个时刻,当那个人在品尝杜小婉小脚上的“小莲蓬”时,我正在那里仔细的偷看,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想起了那晚上回去,我提笔写了几句歪诗,后来读起来,也是感慨万分,真有些“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那首歪诗,我到现在还保存着,上面写着: 漂亮的你,为什么让人着迷? 冰冷的你,为什么在我梦里? 看到别人亲近你 我妒忌 我想拥有你,我想靠近你 可是我不够级 感情只好深埋在心里 幻想有一天能发迹,我们可以在一起 有机会表露我心迹,不再顾忌到面子 将你瞧一个仔细,因为早以久心仪 不管风风雨雨多么迷离 我在心中多么的想你 如今我做到了,我可以紧紧抱住你了,我的梦中情人! 杜小婉抬起头,双眼开始“放电”,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杜小婉的烈焰红唇,早已经吻上了我,天旋地转,不知今夕是何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啊!是甜,是香,是鲜,是麻?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是!也不知拥吻了多久,杜小婉在我耳边说:“抱我上床!” 我轻轻将杜小婉拦腰抱起,平放在双人床上。 杜小婉一边柔声说:“你把人家的脚踩得很疼,也不看看。”一边从床头的小坤包中拿出一盒安全套扔到床上。我明白了,其实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用双手握着杜小婉脚上那双华贵的红色金丝绒高跟鞋,慢慢脱下来,扔到地上,轻轻从大腿跟部剥下肉色丝袜。 美呀!简直就是一幅艺术品! 秀美的双脚上,分明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白里透红的“小莲蓬”。 我握住那双秀脚,开始用嘴去吻,用舌去润,然后顺着小腿一点一点前进,最终完成了全部,杜小婉早已经香汗淋漓,软成一团了。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脱掉衣服,激动地扑到了杜小婉的身上……那一夜,我好象一会身体在,一会好象只有灵魂在,一会在天上,一会在人间,我肆意地宣泄着自己的情感,也不知道几次了,也不管杜小婉叫声连连,直到我自己软软的倒下,什么也不知道了…… 早上醒来一看,杜小婉还在睡,我起来将脸上的唇印洗净,将地上用过的生活物品收拾干净,放到垃圾袋中,坐在沙发上看熟睡中的杜小婉,过了半个小时,杜小婉醒了,看看表还不到八点,就说:“起来这么早干什么,上来吧,搂着我说说话。” 我脱掉衣服,顺从地钻进被窝里。 杜小婉说:“文韬,昨天晚上你可真不象个副总啊,要吃了我呀!” 我说:“在你的怀中,我不是什么副总,我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杜小婉说:“看来,有句话说得深刻,‘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 我说:“真是这么回事,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杜小婉说:“哎!也难为你了,也了却了我的一个心愿。” 我说:“此话怎讲?” 杜小婉说:“不是你摆平关系,计提机动费用的事,将使我当不成副处长,甚至可能降为普通员工,不是你找了关键人物说了话,我能当上处长?你为此付出了多少精力,操了多少心,花了多少钱,我心里很明白。我总想感谢你,真的,可是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我也知道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所以昨天晚上我就给了你,也算是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吧。” 我问:“小婉,你怎么知道我最想要什么?” 杜小婉说:“哼,我还不知道个你,每次我到你的办公室,你看我的眼神就流露出来了,我喜欢穿名贵的高跟鞋,你经常盯着我的脚看,虽然时间很短,可是我就能读懂你那一刹那眼神里的想法。再着,那天到东兴县公司,你曾经说过欣赏我,还大胆的说我是你的梦中情人,我心里就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是你的错,说明你这个人不虚伪,敢爱敢恨,是个男人。” 我已经被杜小婉看穿了心思,只好沉默不语。 杜小婉用手扶弄着我的胸膛,说:“你呀,明明想,也想做,就是不敢,其实你要是光明正大的提出来,我也会答应你的。可是,后来我一想,你是一个堂堂的常务副总,总要顾忌到身份和面子吧,所以,我就用这种方式成全了你,也可以说是回报了你。” 我吻了吻她,说:“小婉,你怎么象一条小虫,好象跑进我肚子里看过一样。” 杜小婉说:“以前你在我手下干时,是怎么看我的。” 我说:“你气质高雅,美丽端庄,才华过人,聪明伶俐,还鬼。” 杜小婉叹了一口气说:“别看当年你在我手下做了那么多不成熟的事,其实我并没有怎么着你,只是认为你太年轻气盛了。否则,我要是想‘治’你,或者想让你得到更大的‘惩罚’,就不会简单地将你调到东兴县公司那么简单,你遭受的挫折也许会更大。” 我静静的听,不敢打断她说话。 杜小婉继续说:“为什么我那么对你,是因为我们同一年进入公司,也因为你很有才华,当你到仓库工作时,我甚至想过去看你,跟你谈谈,我在默默地关注你,甚至你要是长期在仓库干下去,我准备找领导把你要回来。后来,你到了省城,我才放下心来。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也没有必要撒谎。” 我象一个孩子一样在杜小婉的怀中哭了,好长时间我都沉浸在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感之中。正如一首歌唱的那样,“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 杜小婉抚摩着我的头,柔声说:“行了,行了,别哭了,知道我的心就行了。” 我说:“小婉,从上班第一天起,我就把你当作我的偶像和梦中情人,每次看到你穿着高跟鞋风情万种的样子,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那年,我看到邵总吻你的小脚,看的我如痴如醉。” 杜小婉把小手握成一个小拳头,在我胸前打了几下,说:“好啊!你竟敢偷看我?” 我说:“没有人看到,是我无意识看到的。不过,后来,邵总好象对你不很‘感冒’。” 杜小婉长长抒了一口气,说:“邵总有恋脚癖,我为了得到提拨,那时就经常将脚给他让他玩,谁知,他后来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被我严厉拒绝了,所以我就‘失宠’了。” 我说:“原来如此,你不说,谁知道。” 杜小婉说:“还有服装部的温欣怡,好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失宠’了,副处一干好几年,也没有提拔为正处,只有张丽丽投入了他的怀抱,从正科提了副处,公司上下意见很大,因为张丽丽变了,在人事处有些飞扬跋扈,处长王勇对她意见也很大,只是敢怒不敢言。 我说:“小婉,昨天晚上,虽然是你愿意的,可是我这样做,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丈夫。” 杜小婉说:“他呀!在市工商局也没有混出个人样来,整天就知道抽烟打麻将,根本不懂感情,偶尔过过夫妻生活,一会就完事,完事就睡觉,一点情调和情趣也没有,他能比得上你?昨天晚上你将我弄得又软又酥,又死又活的。 我们一直聊到11点多,才起床洗刷完毕。我到卫生间洗了澡,杜小婉化完妆,已经快12点了,我们到餐厅吃了自助午餐。下午我们泡了一下午温泉,我搂着杜小婉在池中调情,真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在池边给杜小婉推油时,我又想要,被杜小婉阻止了,让我休息一晚上,别弄坏了身子。 我搂着杜小婉美美地睡了一晚上,早晨起来精力旺盛了些。我说:“小婉,今天到风景区游览吧。”杜小婉说:“行,不过也别走远,以休闲为主。”我们换好便装,在往风景区走的路上,我贴在她的耳边说:“今天晚上,我想要你。”杜小婉用脚踢了我一下,说:“美的你。” 观看了民俗表演,参观了几个著名的景点,暖暖的春风吹着,遍地盛开的野花,新鲜的空气,满眼的绿色,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溪流,使人感觉仿佛宛如画中。我和杜小婉索性脱掉鞋,用溪水洗脚,很凉爽。杜小婉说:“喜欢我,也不帮我洗洗脚。”我让杜小婉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小心地揉搓着她那柔若无骨的双脚,我还故意挠她的小脚心,杜小婉笑得前伏后仰,欢乐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里。洗完脚晾干后,我们沿着山路向上走,走了一会,在一个不高的山上,丛林中掩映着一座古寺。 杜小婉说:“文韬,上寺里烧个香,许个愿吧!” 我说:“你也信佛?” 杜小婉说:“谈不上信,寄托一下美好的祝愿嘛!” 我们来到丛林中,看到一座不大的寺庙,后面连着一排排的古典建筑,掩映在花红柳绿当中。到了山门,一看古寺,有些残瓦断梁,显得十分古朴和沧桑,很有些年代了。古寺的名字叫“慧明寺”。进了殿堂,我和杜小婉双双跪下磕头,杜小婉上了三柱香,我向木箱中放了二百元钱。 一个小和尚正在打扫卫生,见我向箱中放了钱,双手在胸前合起,说:“善哉,我佛慈悲,好人必有好报。” 出了殿堂,穿过西边一个圆门,就到了西花园,里面有很多奇异的花草。一棵古柏下的空地上,一位老和尚正在打太极拳。 只见老和尚的拳法深得太极的奥妙。似柔非柔,似刚无刚,以柔克刚,四两拨千金,很有些举重若轻的味道。 老和尚见我们一直在看,就停了下来,仔细打量了我们一番。我和杜小婉急忙向老和尚行礼,老和尚也向我们施礼。 我对寺庙有一种很神圣的感觉,总认为寺里的僧人能够看透人世间的玄机和奥妙,也会相面,出于对人生无常的恐惧和对未来的不可把握,我总愿意让修行很深的僧人给我指点一下,获得心灵的安宁和安慰。 我说:“老师傅,在下进来慧明寺,觉着十分愚钝,既不聪慧也不明白,能否给在下点破一下人生的玄机,浩瀚宇宙,人真是太渺小了。” 老和尚微微一笑,淡淡地说:“人生哪有什么玄机,功名利禄乃过眼烟云,身处芸芸众生之中,有几人能够割舍?当今世道,人们的思想和行为早以分离,知行合一已经是一种很难达到的境界了。施主只要做到小心驶得万年船就行了,不要过于苛求自己。” 我问:“老师傅,在下日后的事业能否顺畅?” 老和尚略一沉思,看了看我的前额,说:“驶过险滩是平原,平处也能起波澜,谨慎小心能度难,须知高处不胜寒。” 我又问:“老师傅,在下的命运如何?” 老和尚略一皱眉,有些深奥地说:“人生其实很短暂,得意失意无须牵,祸福全在一念间,莫把青春赌明天。” 杜小婉向前施礼,也问道:“老师傅,能不能指点一下我的前程。” 老和尚看了看说:“女施主,贵人之相内含贵人之气,自有贵人提携。” 杜小婉又问:“老师傅,那我的姻缘呢?” 老和尚笑笑说:“那有情人终成眷属少,劳燕分飞各奔东西多。贵人相遇知己,贵人自感命薄,感叹岁月无情,缘分虽有无果,短暂胜过永远,留下一生思念。” 时间已近中午,老和尚不再说话,我们也就告别了老和尚, 中午在山上吃了饭,看了几个人工景点,因为缺少自然情趣,我们就以散步的心态往回走,回到度假村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顾总打来电话说:“方总,在外面游览吧,我和蒋萍正在泡温泉,过来看看你,晚上一起吃饭。” 晚上,我们四人要了一个情侣餐厅,点上蜡烛,在朦胧的气氛中,我们享受着美食,感受着温馨和浪漫。蒋萍今天晚上打扮得特别漂亮,一连敬了我三杯干红。蒋萍就坐在我的身边,离我很近。喝着喝着,大家说话就随便起来。蒋萍说:“顾总,杜处长,滨海真出人才,方总就是个标准的才子。”我笑着说:“蒋小姐,客气了,才子可不是个好的称谓。” 蒋萍有些不解,问:“才子多好,怎么不好?” 我说:“才子是人们批判的对象。春秋时越国大夫范蠡为了事业,将心爱的西施无情的献给了吴王,南唐后主李煜,擅长做词,写下了著名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彻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才子的才情可见一斑,最后却亡了南唐。宋徽宗也是一个大才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自创的‘瘦金体’为书法一绝,最后亡了北宋。民间的更多,才子李甲,负了人家杜十娘,导致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这样的才子多着了,你说才子好是不好?” 蒋萍鼓起了掌,大声说:“看吧,一句话引起方总谈古论今,使我们还学到了知识。”顾总说:“也不能说男人不好,商朝时的妲姬,迷惑纣王,最终导致了商朝灭亡。周幽王被色所迷,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也导致了国家灭亡,女人是祸水,当然指坏女人,杜处长和蒋萍是好女人。” 杜小婉说:“顾总,您更幽默。”蒋萍晚上喝了两瓶干红,可能微微有了些醉意,不断地挑逗我,她脱掉一只高跟鞋,用穿着丝袜的小脚不断地轻踩我的脚,弄的我痒痒的,很难受也很尴尬,也不好出声,只好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吃完饭,我们一起唱歌跳舞。顾总说:“我年纪大了,跳不动了,就和杜处长唱歌吧!” 蒋萍邀请我跳舞,问我喜欢什么曲子,我说喜欢永远的邓丽君。 缠绵的音乐响起: 有人告诉我,爱情甜如蜜 我是将信又将疑 自从遇见你,深情暗中起 我的心里只有你,心里只有你 我想告诉你,我的心里只有你 才分别就想起你,想和你在一起 总想告诉你,你却有道理 爱情真的甜如蜜…… 蒋萍忘情地跳着,无所顾忌,不断地挑逗我,我只好装着不知道,别让顾总和杜小婉看出来。跳了一曲,音乐又转到了《小城故事》: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 看似一幅画,听似一首歌 人生境界真善美这里已包括 看的看,说的说 小城故事真不错…… 蒋萍已经进入了境界,经常用身体的敏感部位来“攻击”我,使我很狼狈,就在舞曲结束时,蒋萍喊了一句:“哎呀!我有样东西丢在温泉池边了,麻烦方总陪我去找一找,我一个人害怕。” 顾总说:“我和杜处长先唱着,麻烦方总一下吧。” 下了楼,蒋萍说:“先到你的房间。” 进了房间,蒋萍将房门关紧,直接说:“抱我上床,咱们云雨吧。” 我说:“蒋主任,这不可能,我不能做对不起顾总的事,我也不是一个乱来的人。” 蒋萍说:“你怎么知道我和顾总的事?” 我说:“感觉加观察。” 见我态度坚决,执意不肯,蒋萍无奈地说:“哎,你以为我是个随便的人?那个女人见了你这样的男人不动心呢?你的风采深深地吸引了我,使我不能自拔,这样吧,满足我一个心愿,不做实质的,打打‘擦边球’。” 我不能不顾蒋萍的面子,就和她在大床上滚了起来,互相抚摩,互相亲吻,但始终没有越过底线。二十多分钟后,我们起来,蒋萍说:“不难为你了,了却了我一个心愿。”在蒋萍整理衣服的间隙,我进了洗手间洗了洗脸。我们上楼后,顾总和杜小婉也结束了唱歌,正在喝饮料聊天。 在剩下的几天里,我和杜小婉泡温泉、唱歌、跳舞,在身体上和心灵上达到了高度的默契。我们互相享受着对方,过着一种自在逍遥、充满激情的生活…… 最后一天的晚上,杜小婉打电话让我过去,表情很严肃,弄得我很纳闷,怎么惹着了她了? 进了房间,杜小婉坐在沙发上,做了一个请我坐的手势,脸上冷冰冰的。杜小婉说:“度假已经结束,你该收收心了。” 我说:“怎么了?”杜小婉说:“温柔乡里会把一个人迷死,我不愿意迷死你,记住,你是公司的二把手。” 我说:“这又怎么了?” 杜小婉说:“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更喜欢你,可是回到滨海,我们又得面对现实。”我说:“也是,生活不能老是这样,现实就是现实,不是风花雪月。” 杜小婉说:“回到滨海,你我就是上下级关系了,绝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生活作风问题也可能毁掉一个人的大好前程,最好你我越疏远越好。” 我说:“这不是折磨我吗?要是我想你怎么办?”杜小婉说:“忍着,合适的时候,我会主动约你的,但你不能主动找我,情爱毕竟不是生活的全部。”我说:“我听你的。” 杜小婉说:“文韬,你以为我愿意吗?你现在不是一把手,还没有足够的权威和决策权,想成为一把手,最起码还要四到五年甚至更长。你必须韬光养晦,学会忍耐,做到克制,朝着一把手努力。到了那个时候,你才能真正说了算,才能真正办成大事。” 我说:“好象你有什么打算?” 杜小婉说:“十几年来,我是看明白了,为什么私营企业腰粗,是因为企业是自己的,一手遮天,我们在市公司干,别看你是副总,我是处长,其实根本没有保险系数。就象你,说句难听点的话,让你干,你是个凤光的副总,不让你干,你比员工还惨,因为你一无所有,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怎么办?现在我们缺少自己创业的根基,你要争取当上一把手,可以利用市公司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建立起自己的企业,等我们自己的事业成了气候,我们就可以离开市公司。” 我说:“你的意思是我们最终辞职,干私营企业?” 杜小婉说:“当你当上一把手的时候,我看情况离开市公司,注册成立一家公司,你利用你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和关系,为我们自己的公司服务,慢慢地将业务做起来。一旦你认为没有必要在市公司干了,就过来,你还是一把手,我协助你,整个企业就是我俩的了。到那时候,谁还能制约我们?凭你的智慧和我的运做,搞个私营企业不成问题。现在的关键是我们没有资源可以利用,只有你成为一把手才有这个可能。所以,我宁可牺牲你我的鱼水之欢,也不能毁了你的前程。回滨海后,你我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什么来,我们绝对要克制自己的感情,不能因小失大。” 我说:“我明白了,感情埋在心里,表面上波澜不惊。” 杜小婉说:“现在不急,机会是等出来的,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我就是担心你,这么英俊,别被色欲迷惑住,坏了身子,坏了前程。我不反对你玩别的女人,但必须做到两点,一是不留隐患,逢场作戏;二是注意保护,不能得病。” 我说:“小婉啊,小婉,你想得真多,我没有考虑那么多。” 杜小婉说:“你现在还沉醉在二把手的感觉里,将来说不定形势所迫,你不得不做一些事,记住,事情总是复杂的,一切要向着我们自己的自有公司努力。” 我说:“就怕你变心,就怕将来咱们的公司做大了,我过去的时候,你容不下我,我不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杜小婉生气地说:“我的身体和心灵都交给了你,你还没有感觉出来?还有一个女人象我这样,心甘情愿地躺在你的怀中,让你尽情的睡,甚至是摧残?将心比心,你晚上能用的动作和手段都用上了,我不是倾尽全力在迎合你吗,没有拒绝过你一次和每一个要求,你难道还没有体会吗?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永远不是我杜小婉所能干出来的。” 我感动地说:“小婉,我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妥,你也不要介意,我是想多了,并不是怀疑我们彼此内心真正的情感。” 杜小婉这才笑了,说:“回去睡个好觉,收收心,从明天开始,咱们就是上下级关系了,你是方总,我是你手下的处长。” 晚上我打电话给安秘书,让他明天上午11点在公司见面。早上吃完饭,顾总派车将我们接到市里,安排蒋萍陪我们逛了逛商场和超市。11点到市公司与安秘书会合。中午,顾总他们在金钻石大酒店为我们送别,给我们每人准备了一份高档礼品。我们与顾总依依惜别后,乘飞机在下午4点回到了滨海。 安秘书用了一天的时间,将调研报告打印出来,题目是《南方外贸公司创新财务集中管理的启示》,署名:赴南方考察调研组。我仔细看了一遍,材料写得很有水平,让安秘书将报告交给邵总看,邵总看后在上面批示“此调研报告写得非常好,很有借鉴意义。实践证明,适当地组织到外地考察,能够学到“真经”,促进工作。建议办公室以简报的形式转发学习。 到此,南方之行圆满画上了一个句号。 一天,我正在批阅文件,老处长潘春才敲门进来。潘春才早已经没有了当年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了,头发已经变白,脸色发黑,看上去十分苍老。我急忙站起来,招呼潘春才坐下,给他倒上水。潘春才很紧张,说:“方总,别给我倒水了,哪能麻烦你。”我说:“老处长,您还是叫我小方吧。”潘春才说:“不成,你是二把手副总,不能那么叫你。”我说:“老处长,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真想去看看,这不一忙,就没来得及。”潘春才说:“方总,你们工作忙,每天都有事,别把我家里的事放在心上。”我说:“老处长,哪天我一定到你家去看看,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作为集体,应该关心老干部。” 潘春才感动地说:“感谢方总,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在我热情地劝说下,潘春才喝了一口茶。我说:“老处长,您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吧!”潘春才说:“方总,我有些医疗费单据和公交车票已经让办公室的张主任签了字,请您签字批准,我好到财务上拿钱。”我翻了翻票据,除了一些医药费单据,就是一些车票。我拿起笔,飞快地在上面签上字。我问:“老处长,家庭有什么困难,您就说。”潘春才说:“组织上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哪能再麻烦领导。”我问:“大姨的病情怎么样了?”潘春才说:“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吃药控制病情,药一停,身体就不适应,就会出现症状。” 我拿起内线电话,把杜小婉叫过来。我说:“杜处长,咱们的老处长过来报销,我把票据给他签上字了,我给你写张3000元的白条,你给老处长3000元,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事后我用正式的发票将白条换出来。”潘春才听后,感动地说:“方总,这怎么行,这怎么行,您对我这么好,又让我想到了从前。”我安慰说:“老处长,以前也没有什么,从大的方面讲,老处长对我还是好的。”潘春才眼里含着泪花,哽咽着说:“谢谢方总了,谢谢方总了。”我问:“老处长,您还抽烟不?”潘春才说:“抽,人遇到难事和愁事。抽得更多了。”我从抽屉拿出两条香烟和一些滋补品,都是一些县公司领导过来带来的。我说:“老处长,您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用吧!”潘春才双手接过,不断用手去拭眼角的泪。 这时,杜小婉走了过来,把3000元钱和报销的钱递给了潘春才,潘春才说:“谢谢方总和杜处长了。”在潘春才告辞时,我对他说:“老处长,需要报销的票据,你就拿过来,我们尽量给你解决些,实在解决不了,再想别的办法。”潘春才流着眼泪,慢慢地走出我的办公室。 一种复杂的感情涌上我的心头。 我没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幸灾乐祸。 反而有一种祸福相依、无法把握命运的感叹和悲哀。 杜小婉在沙发上坐下,不高兴地说:“你怎么对他这样好,他可是你以前的‘仇人’。”我说:“都是以前的事了,还有必要耿耿于怀,再说谁都有老的时候,谁都有有难处的时候。”杜小婉说:“你呀,心太善,心太软,这不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必须斗狠,我担心你这样下去,不但无助于你的事业,还会影响到我跟你说的‘大事’。” 我说:“知道了,现在不是没有机会吗?” 杜小婉说:“你可不要负了我。”我说:“我做梦都想着你,还能不去努力完成你交给我的‘大事’?” 我分管的总务处、财务处都是后勤保障部门,只有服装部是业务部门。市公司的业务部门主要由赵文元和逄振宇分管,我非常想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因为我深深感到没有组织的培养和领导的关怀,我就到不了今天的位置。我想将自己分管的业务部门的业务最大限度的做上去,充分展示我的才能,为市公司的发展壮大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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