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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边飞机场,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宋楚楚拿着一束鲜花在机场迎接我。我们从机场打车直奔宋楚楚家,在车上,我问:“你丈夫不在家?”宋楚楚说:“值班,咱上班时,他就休息。”晚上是农历的送年,宋楚楚为我包了三鲜水饺,我喝了两瓶啤酒,吃了一碗水饺。吃完饭,我们边喝茶边聊。宋楚楚说:“哥,让你来,是真想你。”我说:“你这样想我,代价太大了,来回机票就是2000元。” 宋楚楚给我剥了一个香蕉,说:“我不是说,给你报销吗?你把机票给我,我从厂里就报出来了。”我说:“你鬼,你是假公济私。”宋楚楚说:“现在社会,谁不假公济私?”说完,要过我的机票,一边顺手给我1000元钱,一边说:“走时,我给你买机票不就得了。”我说:“你肯定不是单纯想我,说事吧!”宋楚楚说:“哥,我很快就不在鹏飞公司干了,通过你的帮助,常义雄将300万计划给了鹏飞,现在一年是1500万。我跟宋氏兄弟说,鹏飞原先一年是600万,多出的900万业务是我发展的。宋昆说,也不能这么说,你是用公司的资源发展业务,方处长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关系,是我们鹏飞公司的关系。我说这没有用,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的业务成为零。宋辉见状不好,说堂妹你别急,有话好好说。1500万的计划已经到顶了,我也要见好就收了。”我问:“怎么个见好就收?”宋楚楚说:“我跟他们兄弟谈判,在湖滨花园给我买套三住房一套,给我现金100万,然后我离开鹏飞,今后所有的业务我一概不管不问。”我说:“这也好,我们今后都与鹏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在生意场上也很正常。只是有两点,一是离开鹏飞公司你干什么?二是他们答应没答应你的条件。” 宋楚楚哼了一声,说:“他们也害怕,认为你和常处长是我的铁壳关系,我在你们身上花了不少钱,怕万一我真翻脸,让你全部停了他们的业务,他们就会全盘皆输。说100万能不能作为股份投入公司,我说没有商量的余地,100万必须是现金。最后他们说每年1500万,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我说先给60万现金,以后40万凭良心。这样房子我已经买下,花了40万,加上60万现金,给了我100万的支票,承诺1500万的计划保持10个月以上,付给我另外的40万现金,双方两清。离开了公司我也不怕,腾出这套房子,月租就是400元,马路对面的网点房年租金收入2.5万元,60万现金开一家美容店。他们要是讲良心,给我剩下的40万,存在银行里给孩子上学。”我说:“你脑子真大,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宋楚楚说:“很简单,你们那边有句话叫‘卸磨杀驴’,1500万的计划已经封顶,别看宋氏兄弟表面和善,骨子里狠着哩!我已经不能发展计划了,其他地方我一年才300万的计划,他们肯定就要排挤我了,我们这里是亲兄弟明算帐。我看得很清楚,不等你磨刀,他就先揣掉了磨石。想玩我,我就先玩他们。毕竟,他们最怕我打电话让你停掉他们所有的业务。”我说:“既然你这么做了,我也认为你做的对,现实也确实是这样,你干的不好吧,他就给你施加压力,你干的好吧,他就妒忌你,千方百计拆你的台。”宋楚楚说:“哥,把你叫来,就是10个月后,你让常处长给他们敲敲警钟,40万现金如数给我。”我说:“这得看具体情况。”宋楚楚说:“我不会逼你的,没有这40万也无妨,那就是他们的良心叫狗吃了。就目前我所有的这些,实际上都是你给我的。” 晚上,我也想搂着宋楚楚在一个床上说说话,可是考虑到晚上是农历的送年,应该有所禁忌。我就自己一个房间睡觉。宋楚楚说:“你真迷信,这有什么,叫你这么说,今天晚上所有的夫妻就不办事了?” 早上起来,我们吃完饭。宋楚楚说:“哥,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说:“楚楚,我哪都不想去,明天下午我想回去,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就想在家里看看你。以后,你不在鹏飞公司干了,一般也就不会到我们那儿了,见面的机会很渺茫,总不能坐飞机来回跑吧。你再也无法从鹏飞报销了,就是我自己花钱买机票,一年也就来个一、二回啊!”我刚说完话,宋楚楚呜呜哭了,我也很伤感,也很无奈,用手帕给她擦干泪水。 宋楚楚停止哭泣,我说:“楚楚,别这样,你这样,我的心都碎了,别去想那些事,刚才我不好,我不该提,你不是说有些人一辈子在床上,也不如有的人在床上一晚上吗?”宋楚楚走过来,依偎在我的怀中,说:“哥,我原先考虑你能到这边来,可是你的事业基础在那边。我也差一点下决心离婚,过去跟着你。可是,看看我丈夫,以前我们在电子厂上班时,他工资也高,对我实在是太好。现在他下岗了,腰有伤,做那事很吃力,但他每次都尽量满足我,他也没做错什么,对我很宽容,甚至我把男人领回家来当着他的面睡觉,他也不会说什么。这样老实的男人,我也不忍心抛弃他,看看可爱的女儿,我也无法离开这里。有时候我很矛盾,有时候我很动摇,可是现在是理智战胜了情感,觉着还是守着丈夫和女儿吧,把精力用到美容店上。至于和哥你的感情,那是我终生难忘的,那天去大悟寺,老和尚说的有缘无份,我其实明白其中的含义。有缘无份怕什么?即使无份,但毕竟曾经有缘。不管今后我和哥哥能够相处几次,甚至一次也不相处,但我内心的情感永不枯竭,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女人,时时在想你,牵挂你的人是我。哥,你也赶紧找个女人吧!找了女人,你也就会慢慢的忘却我。” 我为宋楚楚的真诚所感动,为他的真情所感染。我说:“找个女人成家不是那么简单的,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我的内心越来越少了感觉,除了你,还没有人让我在心里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情。这事急不得,一切随缘吧!”宋楚楚说:“哥,以后我将生意做大,挣了很多钱,你一年坐飞机来几次,我给你报销机票。我很感动,说:“我也好好混,多挣钱,多到这儿看看你。”本来我不想出去,就说:“楚楚,我改变主意了,你陪我到商场转转吧。”我们打车来到市里,在购物中心看了看,中午吃了肯德基。下午,宋楚楚给我买了一件风衣,一双皮鞋。我身上带的钱不多,给她买了两套化妆品。宋楚楚说:“你怎么给我买这么高档的东西?”我说:“因为你的气质高雅,低档化妆品不是配瞎了你这个人?”宋楚楚开心地笑了,拉着我来到保健品专柜,大方地买了一盒安全套。回到家,我问:“楚楚,你怎么好意思买那玩意。”宋楚楚用脚踢了我一下,说:“不买,你今天晚上用什么?” 起来已经是10点多了,我洗了洗澡,吃了宋楚楚做的可口的饭菜,我说:“楚楚,你就别送我上飞机了,我自己打车去。”宋楚楚说:“不行,我还要和你在机场吻别呢?”到了机场,宋楚楚问我是到省城还是海滨,我说去海滨市,宋楚楚就买了飞往滨海的机票。在上飞机之前,侯机室里人多,我只是礼节性的吻了吻宋楚楚,宋楚楚已经是泪眼朦胧了。我定了定神,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正月初八上班,今年巧,正月初八是阳历的2月18日。一上班,就是“我要发”,多吉利。我初六下午到的省城,将夏利轿车开到省电视台放好,回到租住的房子。手机响了,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一接,是柯娜娜打过来的。柯娜娜说:“哥,过年好,你现在在哪儿?”我说:“在省城。”柯娜娜说:“哥,我和郭风搬到了自己的房子,在贵阳路23号6号楼2单元301户,你过来看看吧,郭风说他神经了。”我一听吓了一跳,郭风神经了,这不是毁了人家柯娜娜?刚刚结婚才两个月,他就神经了?不会吧,结婚前看起来还是好好的,完了,一定是郭风发现自己在那方面不行,才犯的神经。不过,也不一定,柯娜娜的口气不是焦急和怨恨,还挺甜蜜的声音呢?我来不及多想,打车就到了贵阳路23号。 我一路的担心,一路的紧张,气喘嘘嘘地爬上楼,柯娜娜开了门,进了房间我发现一切正常。郭风在看电视,见我进来。忙用遥控器关掉电视,拿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热茶,热情地招呼我坐下。我仔细看了看郭风,一切都很正常。我问:“娜娜,你刚才电话说的事,是怎么一回事。”柯娜娜说:“郭风说他高兴的要神经了,你快跟哥说说,你怎么高兴的快神经了。”郭风说:“我太幸福了。怎么能娶到一个这么好的媳妇,我都要高兴神经了。”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是这样。柯娜娜说:“哥,我主要是想请你来看看我们的新家,晚上在我家吃顿饭。你和郭风先说着话,我到厨房去炒菜。” 我和郭风喝着茶水聊天。我说:“老弟,快提副局长了吧!”郭风说:“科长才半年,五年以里能到副处就不错了,哪能比得上你,这么年轻就正处了。”我说:“你们财政局,是管皇粮、吃皇粮的单位,和我们国有企业没法你,你这个科长都比我这个处长管用。”郭风说:“什么管用,也就是工资高点罢了。”我问:“娜娜的农转非解决了?高中学历拿出来了?”郭风说:“农转非解决了,她符合迁移户口的政策,没费事。高中学历我想通过关系给他弄个,她非要学点真的,今年五一前后就拿出来了。还想报考夜大上大专,我不让她考她非要考。”我说:“省总工会职工教育培训中心是不是全额财政拨款单位?”郭风说:“是省工会所属事业单位,吃工会经费。我爸找了人,只要娜娜高中学历到手,就转为正式在编职工。以后有了大专学历,看看能不能进省总工会。” 柯娜娜炒了八个菜,见我实在不让她弄了,这才罢手。郭风问我喝什么酒,我说:“喝啤酒,你为了下一代,就喝茶吧。”郭风兴高采烈地说:“我喝茶?我要喝白酒,下一代的任务完成了。”柯娜娜在一旁数落到:“去你的,没羞没羞,刚结婚,人家让避孕,你就是不肯。”我一听大喜过望,郭风正常,简直是太正常了。我压抑住高兴,说:“郭风,想当爸爸都想疯了吧!”郭风嘿嘿地笑了,一脸幸福。我和郭风喝了一瓶剑南春,郭风说:“听娜娜说,你看人挺准的,你说我会有个儿子还是女儿?”柯娜娜说:“你呀,净说些醉话,人家才怀孕,你就儿子、女儿的,真没羞。”我说:“郭风,实话实说,我判断生男生女主要看性格。从你的角度来说,性格过柔,内向为主,才华藏于胸中看不出来,这种性格一般生女孩;娜娜表面上柔弱,骨子里其实很要强,这种性格一般生男孩。综合起来看,我判断是男孩。”郭风听后,又喝了一瓶啤酒,柯娜娜说:“看把你高兴的,喝这么多酒是要伤身体的。”我说:“看看吧,看看吧,郭风马上就要患上‘妻管严’了。” 开完省公司年度工作会议,预示着我们的工作可以闲一阵子了,省公司党委对这次会议的成功召开十分满意,充分肯定了办公室的工作。这次会议一共花了10万多,我让董兴华把去年公司和我的一些欠帐全部列进会议费,总共是16.8万元。我让董兴华用微机做了一份看上去相当合理的消费明细表,盖上云海大酒店的公章,将发票交给胡总签字。我跟胡总说,里面有其他领导的一些招待费,胡总什么也没说就签上了字,然后我再找郭总签字,郭总正忙着接待省外经贸厅常务副厅长范昌泰,见我进去递上发票,连看都不看,刷刷签上名字。 也许今天签字太顺利了,马上就遇到一件不顺心的事, 刚刚把支票从财务会计处领出来,手机响了,佟凌云副主任打来的,说郭总让我到小会议室开会。原来外经贸厅的二把手是来公司调研的,带着一名办公室副主任,我们这边,郭总、吴书记、李总参加了汇报,我负责记录。郭总简要汇报了今年以来的工作,取得的成绩,存在的问题。忽然,范昌泰说:“任怀邦呢?他怎么没来?”郭总说:“任总正在向厅里赶写一个报告。”因为我坐在靠门的位置,范昌泰指了指我说:“你去把老任叫来!” 我走出会议室,一看手机没电了,郭总和尹东的办公室关着门,没法进去打电话。走上楼一看,任总的办公室关着门,我就来到我的办公室门口,钥匙却放在公文包中,公文包放在会议室。越忙越乱,到了别的处打通任总的手机,却没有人接。这怎么办?我打通传达的内线电话,问任总出没出去,传达说没看见任总出去。没办法,我等了一会电梯,又回到会议室。一进会议室,我就说:“没有找到任总,手机也没人接。”其实,任总已经坐在了会议室,范厅长正说在兴头上,唾沫乱飞,一听到我说话,头也不抬,大声说道:“早来了,等着你去叫,茶都凉了。”我没有出声,老老实实坐下来记录。范厅长高谈阔论,漫无边际地做着指示和要求,讲了半个多小时,才喝了口水,点上一根烟卷,说:“老任,你写的那篇分析外贸形势的文章听说写得不错,光给了夏厅长看,就不能给我份看看?”任怀邦有点紧张地说:“文章写的一般,夏厅长非要,只好给他看,我却不敢给您看。小方,我办公室里开着门,材料放在桌子上,找来给范厅长看看。”我刚要起身,范厅长说:“叫他去干什么,笨手笨脚的,连找个人都找不到,再让我等半天?你自己去!” 我心里十分窝火,本想争辩几句,可是我忍住了。我已经不是滨海市那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了,对事情的观察,已经洞若观火了。我忍住心中极大的不快,表面上平很静,认真记录领导的谈话,心里骂到:范猪,你等着,我手里可有你的‘东西’,关键时候我就扔出炸弹,你就完了,对于搞政治的人来说,没有了位子,在人们的眼里,你就没有价值了。但是就是这个小插曲,对我的刺激很大,我也明白了:作为我这样一个部门负责人,在那些大领导眼中,只是一条听话的‘狗’,你一点也不能也不敢反动,领导稍一满意,就会给你一个眼色看,你必须学会忍,学会装孙子。只能等待,将来到了更高的层次,最好成为一把手,才能在自己的王国里真正自己说了算。而且这样也不保险,就是干上了地市公司的一把手,上面还有人管着,高处不胜寒,也不保险,也要有下来的时候。牟贵声、苏春、段德彪为什么可以意气风发地在社会上混,因为他们的企业是他们自己的,他们是真正说了算,定了干,不需要开会,不需要研究,不需要请示,说一不二,在他们自己的范围内,说1+1=3就是等于3,绝对没有人敢说等于2。等着吧,我将来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来发展自己的事业,最大限度地利用现有资源,去建立苏春那样的事业,不再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 中午,范昌泰没有走,郭总安排他在云海大酒店吃饭,因为随同范厅长来的,还有厅里的办公室副主任,郭总让我也陪着,席间,我觉着别扭,范昌泰只和郭总、任总说话,其他人包括我们省公司的几个副总,他都连看都不看,更不用说我了。我们这边的领导都向范厅长敬了酒,郭总说:“小方,你也不向范厅长敬杯酒?”我拿起旁边一瓶刚刚打开的白酒,倒了满满一杯,站起来说:“范厅长,刚才我在会上办事不力,向您赔礼,敬您一杯酒,祝您身体健康,事业发达!”范厅长弹了弹烟灰,说:“没什么,开会嘛!我们都急,不过,小方,你添酒不满,害人不浅,把酒添满了吧!” 我拿起酒瓶向杯中点了几滴,和范厅长碰了一下,范厅长喝了一口红酒,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范厅长说:“小方,好事成双,再喝一杯!”我倒满酒,和范厅长碰了一下,我干了,范厅长喝了一口红酒。范厅长说:“小方,三来为全,再喝一杯!”我喝了一杯,范厅长喝了一口红酒。范厅长说:“小方,四喜发财,再喝一杯。”我干起来,范厅长喝了一口红酒。范厅长说:“小方,五谷丰登,再喝一杯!”我喝起来,范厅长喝了一口红酒。一瓶白酒被我喝光了,我也喝得差不多了。范厅长说:“厉害,真是厉害,你们省外贸工艺出人才,酒品见人品,喝酒不实在,工作不实在,不错,真不错。”我心里骂到:不错个屁,你喝一斤白酒看看?站着说话不腰痛!郭总也喝了一瓶多,多少有了些醉意。 送走范厅长,其他人都走了,郭总还在房间没出来,办公室主任就是保护领导的,我走进房间,给郭总点上一支中华烟。郭总自言自语道:“老范是即黑又坏,他要是当了厅长,不利呀,不利!”我说:“郭总,他当不了厅长。”郭总摆了摆手,说:“你年轻,别瞎说!”我神秘地说:“郭总,我听到一个黑道上的人物说,到了关键时候,有人想整他。”郭总沉默了一会,说:“江湖传闻,不能相信,我们就闲谈莫论人非了,就当我们喝醉了吧!”我隐约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夏长江与范昌泰不和,外贸厅管理的企业,很多一把手都是夏长江提拔起来的,郭总与夏长江的关系好,如果夏长江离开外贸厅,范上来,对郭总肯定不利,甚至可能影响到位子。就范的德行,岂不排除异己,安插自己的人?如果夏厅长离开,范上来,郭总再下来,我不就没有靠山了吗?田主席也快内退了,人一旦退下来,离开单位,就会心灰意冷,就不愿意过问人和事了。所以,无论怎么考虑,也要把录音带交给纪检部门,阻止范的晋升厅长之路。 牟贵声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和刘霞准备五一举行婚礼,我心里真为他们高兴。毕竟,牟贵声老这么悬着,刘霞老这么待着,都不是办法。我决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定要参加他们的婚礼。 在办公室,我和佟凌云一起起草了《省公司机关公文处理细则》、《省公司党委议事规则和办事程序》、《省公司系统会议审批组织管理办法》等众多的红头文件,规范了以前一些不正确的做法,使省公司的办文、办会水平有了较大的提高,领导们对办公室的工作很满意,也就是对我的工作很满意。 我把领导们的讲话,以前我写过的文章和发表的稿件,进行了整理。一些老办公室主任说过: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我搜集了很多报刊杂志上的材料,充实上我们实际工作中的内容,又做了一些技术处理,看起来,就象我们自己写的文章。我把任总写过的分析文章、调查报告要过来,一起进行进一步的加工,细算起来已经有了20多万字。我想以省公司的名义编一本书,给领导脸上增光,领导高兴了,我不也就好看了?我试探性问了郭总和任总,他们含蓄地表示了同意。 我来到我的母校省财经学院,因为财经学院就有出版社。到了出版社,社里没有几个人,一位漂亮的年轻女编辑接待了我,给我倒上水,文雅地坐在我对面,问:“先生,到我们出版社有什么事?”我递给她一张名片,她一看名片,说:“您是省外贸工艺的方主任。”我说:“编辑同志,您贵姓?”女编辑也给了我一张名片,我看了看名片,女编辑叫兰心慧,职务是编审。我说:“兰编辑,我想来谈谈出书的事。”兰编辑说:“这事需要我们经理定,详细情况你得跟他谈,他今天开会去了,你明天上午来吧,我到时给经理说说。”我说:“那就谢谢兰编辑了,再会。” 第二天,我来到财经学院出版社,找到了兰心慧,兰心慧将我领到经理办公室门口,就离开了。我进去一看,一个胖胖的五十多岁的人正在盯着微机看,可能是看的入迷,没有发现有人进去。我走到他身后,原来他在上网,正在看一些半裸的模特卖弄风情。我咳嗽了一声,他吃了一惊,赶紧将画面最小化,然后转过头来,不悦地说:“你是谁,进来也不敲敲门。”我仔细看了看他,呀!这不是教过我们财务管理的尚老师吗?我高兴地说:“您好,尚老师,您好,我是您教过的学生方文韬,您桃李满天下,可能已经不认识我了。”尚老师冷淡地说:“请坐吧,确实认不出来了,你在那里发财?”我站起来双手递上一张名片,尚老师看了看,还是很冷淡地说:“是省外贸工艺的方主任,找我有事吗?”废话,没有事找你干什么。我说:“老师,我是来联系出书的。”听了这句话,尚老师立即来了兴趣,而且兴趣很大,瞪大了眼睛,热情地说:“想出书,找到这就是找到了地方。”我说:“老师,晚上我请你吃饭,咱们饭桌上谈,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尚老师兴奋地说:“好,真好,我教的学生出息了,古人讲,‘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一点不假。” 晚上,我开着夏利轿车拉着尚老师来到梦都大酒店,要了一个豪华包间,点的菜全是高档菜品,以海鲜为主,因为现在大家生活好了,不太喜欢吃肉。我问:“老师,您喝点什么?”尚老师说:“茅台最好喝,就是太贵。”我笑着说:“老师,您就喝茅台,太贵的意思就是太好嘛,我酒量不行,就喝干红了。”小姐上来酒,我给尚老师倒上,自己也倒满了干红,我充满感情地说:“老师,您是较过我课的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酒杯一端,政策放宽,对于出版书的事,还得仰仗您老谈点意见,学生终归是学生,还是不知道的东西多。”尚老师说:“方主任,书真想出?”我说:“老师,您就叫我小方吧,叫方主任太陌生了。”尚老师说:“出书要花钱,你也知道,市场经济嘛!”我们又碰了一杯。我说:“老师,您就具体说说怎么操作,钱不是个关键问题。” 尚老师自己倒上茅台,喝了一口,又点上一支中华烟,慢吞吞地说:“你不是已经有了25万字,让财经学院外经贸系的领导也写15万字,不就够了40万字了。因为里面有外经系的教授写的文章,那书的档次就不一样了,加上你们领导对外贸实务的探索和研究,不就是理论联系实际了?”我为难地说:“老师,我这25万字没有问题,很快就整理完毕,只是外经贸系领导的15万字岂不是太难?”尚老师不屑地说:“操!外经贸系的主任、副主任手里头150万字的材料都有,根本没地方发表,整天求着我给他们想办法,操!市场经济,写的又不是畅销小说,你不出钱,谁给你出版?” 我将一杯干红一口喝光,想了一下,说:“老师,我明白了,可以将这40万字的文章分成若干篇、若干章,分开排列组合,分别写上某某章由某某人撰写,”尚老师说:“你说的这个问题属于技术性问题,不是很重要。”我说:“老师,本书的主编可以列上三个人,我们公司的一、二把手和省财院外经系的系主任,我们25万字的文章,署名为公司的五位领导,最好能让省财院的一名副院长以上的领导写篇序言,” 尚老师用牙签剔了剔牙,打了一个饱嗝,说:“不瞒你说,这些我都会办。印这种书,需要开印3000册,单价25元,你销2000本,让外经系消化500本,社会发行500本,你再出3万元钱的排版费和3000元的序言润笔费。”我考虑了一下,说:“粗算起来,我需要花8.5万元。”尚老师说:“咱师生实话实说,你那2000本书总价是5万元,我给你10%的折扣,不就是5000元,你就装腰包行了。”我问:“老师,我这2000本书,需要发给基层单位,还有排版费、润笔费,您给我开什么发票?”尚老师喝了一大口茅台酒,朝我树起大拇指,说:“高,连这个问题都想到了,我给你开成8.5万元的订书款,意思就是你们省公司向出版社订购的职工培训教材,从你们单位的职工培训费列支不就行了。”我说:“我们回去研究一下,就给您个明确的答复,只是书在正式出版前,能否给我们一份清样,看看然后最后拍板。”尚老师说:“这都好办,你管钱,我管书,这东西,我研究得很透。”一瓶茅台酒下肚,尚老师看不出喝得多,酒量厉害!尚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只要这事成了,除了5000元的折扣,我还可以看情况再给你点。”我说:“我不要钱,等事办完了再说。”我心想:区区5000元钱,我至于吗? 本来我以为尚老师对娱乐不敢兴趣,就想客气客气。我说:“老师,酒也喝完了,您喜不喜欢唱歌等娱乐活动。”没想到尚老师说:“唱歌没有意思,不如桑拿。”我心想:我的老师,一个副教授,出版社的经理,怎么也对桑拿如此热衷。我故意问:“老师,桑拿不就是洗澡,我陪您去,只是不知道上哪家?”尚老师饶有兴致地说:“没听说过省城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吃在梦都,玩在皇都,一条龙在花都。”我装做不解地问:“此话怎讲?”尚老师说:“梦都的菜品在省城最好,皇都的小姐在省城最好,花都是省城最高档的涉外五星级酒店,吃喝玩乐一条龙,综合指数最高。”我感到精神一阵绝望,产生了一种刺痛。这就是在大学教过我财务管理的老师吗?这就是一名副教授掌握的社会知识吗?我自认为不是一个正人君子,甚至在一些场合打过“擦边球”,但我毕竟是企业的人,可是我的老师,是象牙塔里的一名副教授啊!社会的变化太快了,新的思想,新的观念,新的文化,新的潮流,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们每一个人,也包括象牙塔里的人。 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我就把夏利车放在了梦都大酒店。刘霞早就不要这辆车了,催着我去过户,没有办法,给她钱她不要,不过户也不好,出了责任不好分,我就过了户。在办公室工作,不是在采购处,也不需要忌讳什么,省公司开小车的人很多,一辆夏利也不算张扬。我打车和尚老师来到皇都洗浴大世界,尚老师比我还熟,教我应该怎样蒸怎样洗。到了休息厅,喝了些水,身体确实轻快了很多。尚老师说:“皇都的小姐为什么好呢?就好在有不少野模混不下去了,在这里当高档小姐,你还不知道吧!”我说:“真不知道,也没来过。”尚老师说:“今天晚上就是学生请老师了,书出了后,老师就请请学生。”说完,尚教授让服务生过来,露骨地说:“给我安排一个小姐,必须是你们这里的模特,皮肤要好,波要大,屁股要圆。”尚教授转过头来对我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小姐,你自己跟服务生说吧。”我说:“不要紧,老师您先要,您先享受。” 很快,一位身材苗条、胸脯高耸的小姐走到尚老师身边,拉着他的手朝房间走去。我真不愿意找什么小姐,就躺在休息厅里,要了一壶茶,自己慢慢喝着,也不知是多长时间,尚老师才出来,一副满足而又很有回味的样子,我的胸口象是堵住了一块什么东西似的。 运做的十分顺利,我将整理好的25万字文章交给了尚老师,实际上只有15万字是我整理的,有5万字是任总写的,其余5万多字是拼凑的。书稿在编辑初期,我到过出版社几次,就一些细节问题同兰心慧进行了沟通,这个女人给我留下的印象不错。 经过尚老师的策划,书稿的清样终于出来了,我认真看了一遍,简直就不象我提供的材料,总共40万字的文章分为若干篇若干章,我们的实务部分和外经贸系的文章交叉出现,打乱顺序,排列组合,省财经学院的一位副院长写了3000多字的序言,主编是郭智明、任怀邦和那位系主任,里面文章的撰稿人署名分别是我们省公司五位领导和外经系三位领导,书名是《加入WTO后外贸工作研究》。书稿的清样上,上面有财经学院副院长的批示,“既有理论,也有实践,建议出版。”外经系主任在副院长批示的下面也写道:文稿阅毕,准确无误。 我把出书的情况跟任总和胡总又详细谈了,听听领导的最终意见,两位领导说既然专家都评价说书好,就应该出版,至于花钱的事,也不是很多,知识的传播不能以金钱来衡量,知识最终创造的财富是不可估价的,并让我将书稿交给每位领导审阅,因为文章署名毕竟是领导本人。郭总的批示是:很好。任总的批示是:注重业务研究,提高工作水平,这是一次有益的尝试。李总的批示是:理论与实践的完美结合,确实不错。胡总的批示是:不但领导要学习,职工也要学习,因为这是一本好书。吴书记的批示是:这是省公司多年来工作研究成果的体现。 书正式出版了,原先我想把书分发给地市公司,向他们要钱,这样做可能会招来基层的异议。现在好了,尚老师给我开出8.5万元的发票,上面写着是职工培训系列教材,我将发票交给胡总签字,胡总看了一眼,在上面飞快地写了一句话,签上自己的名字,“请从职工教育费中列支,胡宇凡。”我将转帐支票交给了尚老师,尚老师说:“你可以,办事不拖泥带水,将来一定能够成为大气候。”我说:“学生能有今天,还不是老师教得好。” 省财经学院出版社将2000册书运到了省公司,我安排人员给领导、处室发了部分书,通知地市公司在来省公司的时候前来领取。半个月后,书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放在一间放杂品的房间中,我长舒了一口气,基本完成了出书的任务!领导们对这件事非常满意,评价我不但有才,也很有实际办事能力。处室也没听到有什么意见,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事情的内幕。 过了几天,尚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书都出了,你忙什么?还有5000元钱的折扣,你什么时间来拿?”我想了想说:“老师,出版社的工作人员为这本书的出版费了不少心血,我也想感谢感谢他们,就用这笔钱出去娱乐娱乐吧!特别是兰心慧编审,加了不少班,我去过几次,她一直在忙。”尚老师说:“学生,还是你厉害,那个兰心慧可是个美人胚子,你是不是想泡她?要泡快点,听说她想往滨海市调,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我不好意思地说:“老师,您就别开玩笑了,说是上梦都还是花都?”尚老师说:“花都吧,5000元钱吃饭娱乐够了,我这边去10个人,你那边呢?”我说:“就我自己。”尚老师说:“那就这么定了,具体我来安排。” 花都宾馆是省城最豪华的综合性宾馆,门前一派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尚老师将房间安排在一个叫“郁金香”的贵宾厅,外面是酒席间,中间是卡拉OK间,里面是一个大舞池,一个封闭式小舞池,所有的音响全部是进口的。晚上七点酒宴开始前,我和尚教授一起去了厕所。我说:“老师,您找了个这么豪华的房间,5000元钱能够?”尚老师说:“你不知道,出版社是个清水衙门,难得有人请,他们嚷嚷着要见见世面,这不我就想到了花都。” 正如尚老师所言,大学的出版社可能是个清水衙门,这些平时斯文的编辑们吃起饭来毫不客气,将干红都当成了饮料喝,气氛十分热烈,大家天南海北,滔滔不绝,从国内经济谈到了中东局势,从找小姐谈到包二奶,从购房谈到了买车,一个吹字可以概括。我心想:文人就是这样,要不怎么叫‘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要不怎么说‘清谈误国,实干兴邦’?我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注意到兰心慧一直在静静地注视着我,我见到过她好几次,人长得比较漂亮。 出版社的人吃饭时提出来,要在这儿玩个通宵,尚老师面露难色,我知道他是怕钱不够,心想:老师当时说除了10%的折扣,还可以再给我些,现在不提了,肯定是将钱装进了自己的腰包。我把服务员把楼面经理叫来,问他:“今天晚上这个房间我们包下来,加上刚才这桌饭,你综合计算一下,需要多少钱,经理考虑了一下,说:“6500元差不多。”我说:“经理,能不能便宜点?”经理说:“先生。在这里你还讲价,你看看这里是什么档次,如果你们娱乐,你们就会发现,省城找不出第二家这样的房间。”经理走了后,我想给尚老师一个面子,也想显摆一下自己的能力,因为今天晚上我是主角,他们众星捧月似的尊敬我。我知道,皇都的段德彪和省城娱乐界的老板都很熟,段知道我和苏春关系现在非同一般,段也有求于苏春,苏春有很厉害的关系。我当着他们的面给段德彪打通了电话,我说:“彪哥,我们几个朋友在花都吃饭,要了一个叫‘郁金香’的贵宾间,吃饭加娱乐一晚上需要6500元,不知你认不认识人,我就想花5000元把事给办了。”段德彪说:“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这事就成了,要是给你打电话,就说明不行。”过了10分钟,楼面经理上来说:“方先生,我们总经理说了,今晚这个房间就是你们的了,一切花费就是5000元。”出版社的人双手鼓掌,都说方主任你真是神通广大,在这个社会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吃完了饭,大家关上门,兴奋地开始娱乐,果不其然,花都的音响设备绝对一流,传出来的音质很有磁性。我暗中发现,兰心慧老是朝着我看。 今天晚上,兰心慧穿着短裙和米黄色的薄羊绒衫,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慢慢地向我这边走来,轻声问我:“方主任,怎么不唱歌?”我说:“兰编辑,唱歌需要情有所致,你们喝干红和饮料,我和尚老师一人喝了一瓶剑南春,也喝醉了,嗓子也冒烟了,唱歌你们就会笑话我的。”兰心慧从桌子上拿一块削好的苹果,递给我说:“吃点水果吧,嗓子舒服些。”我有些感动,还是女人心细。吃了苹果,兰心慧说:“方主任,我想邀请你跳舞,不知可不可以?”我说:“行,只要你不怕我踩你的脚。” 大舞池了有两个人正在忘情跳着,我们进了最里面的封闭式小舞池,这个小舞池实际上就是一个小包间,关上门来就是一个小天地,里外互不影响。我调好灯光和音响,放了轻柔的舞曲,音色确实很纯,我拉起兰心慧的手轻轻跳了起来。 兰心慧说:“方主任,舞跳得也这么好。 我说:“动作僵硬,实际上还是兰编辑你跳得自然。” “方主任,你就别叫我什么兰编辑了,听起来我好象成了大姨了,实际上我才28岁,你叫我小兰好了。” “小兰,你也是财经学院毕业的?” “是的,财院毕业后,到了滨海工作了一年,不好,没办法通过招聘,来到了财院的出版社,准备往滨海调动一下,还没有办成。” “现在工作也不错,为什么要调动?” “方主任,给你说了你也别笑话我,我的男朋友是滨海人,他父亲是滨海一个规模很大的私营企业老板,家庭相当富裕。因为种种原因,我们没成,但我对滨海市的印象非常好,省城太大了,竞争太激烈了,我就想到滨海市去发展,在这里不行,整天呆在屋里,坐在电脑前,编辑那些枯燥的文字。” “滨海是我的老家,发展的速度不比省城差,不知小兰你找到单位没有?” “我想从事记者工作,能够经常出差和采访,可以见见世面,我大学的专业是财经文秘,专业也相对对口,滨海市除了党报、生活报,还有成立不到两年的《海滨都市报》,我联系了一下,人家只要研究生和综合性大学新闻系本科毕业生。我也没有关系和熟人,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小兰,社会就是这样,没有办法,实际上学财经的文字水平不一定就比新闻系的科班差。” “谁说不是,方主任,真的没有办法,现在有谁有耐心看你的工作水平和能力,还是关系、背景和门路管用。” 跳着跳着,我们的身体距离和思想距离越来越近。 我说:“小兰,我将来的发展方向也是滨海,只是现在我还没有这个能力,要不,我真想帮你想想办法。” “方主任,我们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你能说这样的话,已经让我很感动了,大家场面上你好我好,实际上在思想上是行同路人,这个社会,谁管谁?” “是,小兰,你也不要太伤感了,现在有很多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什么都可以不要,从肉体到灵魂。” “我也有同感,省财院出版社不到20个人,大家表面上很好,实际上内心在算计着哩!为了每季度的奖金,你争我斗,太庸俗了。” “要不要我找找尚老师,照顾照顾你。” “你要不找还好,你要找我就累了。” “为什么?” “你的老师不是个好鸟,很好色的,你要是不求他,就不要紧,你要是求他,男的就想办法要钱,女的就性骚扰你。我说句话你别笑,有个别女编辑为了得到点小好处,就心甘情愿让他摸。我刚来不知道,上面也让他摸过一次,现在我不求于他,他也就不敢放肆了。” “哎,尚教授是我的老师,但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过,小兰,男人嘛,你也要理解,只要不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方主任,要是象你这样大气潇洒,说不定你这样,人家还愿意,可是这么一个老头子,真是不好说,有时候挺恶心人的。” 我们沉默了一会,贴得更近了些。偶尔我会碰到小兰的酥胸,感觉很异样,我也不好表露出来,只好说:“小兰,累不累,累了就休息一下。” “陪方主任这样的帅男人,没有累只有激情,不知是哪个女人要了你,真幸福!” “真幸福?没听说过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是一个没人要的人,已经离婚快三年了,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根。” “方主任,你不是没人要,是你不想或者是太挑剔,你这样年轻、风度翩翩的处级干部,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等着吧,说不定哪天就跑出一个我中意的人。小兰,你对象在什么单位上班?” “什么对象?还是一个人瞎混!” “你条件不错,人又漂亮,得抓点紧了。” “我不想呀!没有合适的,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吧。” 说到这里,我和兰心慧都有些伤感,有了“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那么一点意思,就停了下来。 我调亮灯光,关掉音响,出去拿两个饮料,外面的人唱的唱,跳的跳,都很尽兴。尚老师正搂着一个女编辑在跳,借着昏暗的灯光,忙活着摸人家的圆屁股。进了房间,我把看到的情景跟兰心慧说了,没想到兰心慧说:“男人都这样,有喜欢屁股的,有喜欢嘴唇的,有喜欢胸部的,有喜欢脚部的,有喜欢眼睛的,有喜欢头发的,没有什么奇怪的。”我说:“确实,男人的心理很复杂。”兰心慧开玩笑说:“方主任,你喜欢女人哪个部位?”我说:“谁好意思说,这也不能说。”兰心慧说:“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我就喜欢男人的胸部。男人和女人都是互相各取所需,你的老师摸人家的屁股,人家不也没有阻止,也在暗中享受?” “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只要不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不去做坏事,适当地放纵一下自己的情感也无可厚非。” “方主任,你我认识就是朋友了,以后我经常请你吃饭。” “还是我请你吧,能请动你这样漂亮的人一起吃饭,不是我的荣幸吗?我也没有什么大本事,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也就能办点小事,有什么小事能帮上忙,请尽管开口,我是一个乐于做点小事的人,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 “方主任,你这话听着就让人感动,我还要朝着海滨都市报去努力,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对,有志者事竟成,办法总比困难多。” 兰心慧非常有激情,拉起我的手又要跳,自己过去调好音响,是一首节奏很快的曲子,有点拉丁风格。在激荡、挑逗的音乐中,兰心慧主动地带起了我,我也加快脚步,跟上节奏。兰心慧在我的协助下,还完成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跳完这一曲停下来,兰心慧眼里含着泪水,我说:“小兰,你怎么了,我惹你不高兴了?”兰心慧说:“我心情太激动了,好久没有这样痛快的发泄了,今晚这段时光将会深深留在我的记忆里。”我安慰了她好些时候,她才恢复正常。我说:“出去吧,别让我的老师看到,会认为我们在里面干了些什么似的。” 我看了看表,已经过了12点了,大家的兴致还是很高。我对尚老师说:“老师,我要回去了,你们玩,今后有什么事,您尽管找我。”尚老师说:“急着回去干什么,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然后附在我耳朵上说:“让他们在这里玩着,我领你上楼,咱找个两个高级小姐玩玩,我买单。”我说:“尚老师,不是我清高,只是这两天身体不大行了。”尚老师说:“也罢,回去歇歇吧,最近是不是泡妞泡的多了,年轻人,悠着点。” 我为领导办了很多别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事,领导们对我很信任。在别人眼里,我是实权在握,领导之下,处室之上。实际上我很明白,在领导身边久了,不是好事。用老和尚的话说,叫见好就收。用现在话说叫距离产生美。离的太近反而不好,优点领导看的清,时间长了,缺点不是也会暴露出来? 为了建立我自己的关系网,我经常宴请各个处室的处长、副处长,部分地市公司的领导到省城,我也经常宴请他们,花了3万多。领导交给我很多恋歌房、桑拿中心等娱乐场合的发票,说是宴请客户的,我自己手里也有请客的这类发票,一共5万多,加起来就是8万多,我找地方开出一些发票,用冠冕堂皇的用途,替出那些发票,从单位报销出来。 以前,我在滨海市公司做记帐员时,凭证上的每一分钱我都看得很重,小心翼翼地认真记帐,不敢有半点的马虎和草率,因为大学四年的财务学习,我知道了会计的最高职业道德也可以说是最高境界就是不做假帐。以前,我手里捏着几百块钱,一分都不舍得花,感觉几百块钱就象好几万块钱一样。现在呢?我签起吃饭的单子来,什么三千、五千、一万,连细看都不细看,用发票做起假来,一点都不脸红,花起公家的钱来一点都不手软,虽然有些帐务是领导叫我做的,可是我自己呢?不也是假公挤私捎带着自己的一些见不得人的费用进来?我以前是那么的坚持正义,揭发过潘春才设立小金库,揭发过杜小婉捞取私利,比比他们,我现在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是更狠?我不是更绝?甚至比他们更黑?想到这里,我感到无地自容,你怎么有脸揭发人家?就你纯洁?就你坚持制度?就你不贪图小利?我对杜小婉怀有深深的愧疚之情,我揭发过人家,人家提财务会计处副处长晚了半年,哎!自己有些对不住人家。 还有,大风起于青萍之末,别看现在的领导对你宠爱有加,真出了事,领导就会无情地把你一脚揣到沟里。我本人明白了,我也看清了,不是我方文韬有什么才华,比我有才华的人多了,省公司研究生也有好几个,人家文章写得就一定比我差?人家的工作能力就一定不如你?况且,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能有今天,我自己应该有自知之明,我的背后是田主席,是田主席身后的夏厅长和更大范围的人脉关系,郭总又和夏厅长关系最铁。否则,你凭什么一来就是正科级秘书,很快就是副处长,现在又是正处长?虽然我在领导身上花了很多钱,进行了很多感情投资,我能这样做,别人不是也可以这样做?归根到底,不就是我背后有人每到关键时候能够说话!我要是能到滨海市公司,争取当个副总,天高皇帝远,小小的一方诸侯,那就大不一样了。天地将更加广阔,受到的约束却很少,不管谁上台,我最不济还是个副总,不犯错误,谁也不可能拿掉我的位子,有了位子不就什么都有了? 想到这里,我想离开省公司的想法更强烈了,谁有能力促成此事,只有田主席,可是我发现田主席有这么个特点,有些事她会主动给你办,她没办理的事,你主动找她办,效果反而不好甚至更差,这就是她的办事风格,一切必须是温水煮肉、小火慢炖。没有办法,只有继续坚持,等待机会,实在等不了了,也就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儿了,那才能找田主席实话实说。 下班后,我开着车刚刚驶出大门,一听手机响了,是兰心慧打来的。兰心慧说:“方主任,我刚刚审了一本书,累得慌,想找人吃吃饭,放松放松,想来想去,就找到你了。”我说:“想上哪,我请客。”兰心慧说:“我也不知道哪儿好,这方面你是强项。”我说:“吃在梦都,你从出版社门口向东走50米,你们单位的人不怎么样的,别让他们看到,我开着一辆金属色夏利车接你。” 我熟练地驾驶着小车,载着兰心慧朝着梦都大酒店开去。在车上,我说:“我父亲给我起了个大气的名字,叫文韬,就是文韬武略的意思,你父亲给你起了个诗情画意地名字,兰心慧,不就是兰心慧质吗?”没想到,兰心慧说:“我的老家在山西,父亲早就去世了,母亲已经改嫁,家里只有一个哥哥。”我说:“我这个办公室主任不称职,因为不会说话,勾起了你伤心的回忆。”兰心慧这才笑起来,说:“你不会说话?你要是再会说,女孩子不都让你哄死了,任你所为?” 我安排了一个情人间,点了葱烧海参、清蒸鱼子、冰糖燕窝、糖醋鲤鱼,加上一个甲鱼汤和两个面点,要了两瓶干红。兰心慧说:“方主任,这几个菜,就得五、六百元,本来我想付又付不起,只好你请我了。”我说:“能和你这样的漂亮女士吃饭,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什么钱不钱的。”兰心慧说:“你真会点菜,都是我愿意吃的。”我说:“点菜是门大学问,当办公室主任不会点菜,就象干财务的不会记帐,领导能赏识你?”兰心慧尝了一小块燕窝说:“你点的菜有个小小的缺点,这个甲鱼汤,女士一般都不愿意喝。”我说:“女人应该多吃海鲜,减肥美容,甲鱼和枸杞一起做汤,女士应该多喝,最是滋阴,你试着喝点。”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在我的启发下,兰心慧也喝了一些甲鱼汤。兰心慧还在为工作调动的事犯愁,吃饭也不时流露出不开心的样子,一提起这个话题就难受。想想也是,从遥远的山西来到这边,男友无情的抛弃了自己,在异乡举目无亲,想办个事,难着哩!我忽然想到了田主席,在她哪儿,简直就不算个事,可是我能跟田主席说吗?我凭什么,人家田主席又凭什么? 喝了两瓶干红,兰心慧说:“方主任,不去提那些烦心事了,这里有没有跳舞的地方,你陪我跳热舞。”我说:“什么热舞,我不会跳。”兰心慧说:“上大学时你没跳过?”我说:“看别人跳过,那时也不好意思,再说也没有合适的舞伴,谁会让你又搂又抱的。”兰心慧妩媚地一笑说:“你怎么知道又搂又抱的,看样你是知道,走,找地方实践实践。” 我也不忍心坏了她的兴致,就说:“行,上楼吧,我找个房间。我让服务员给安排了一个中等大的包间,进去后打开灯,关好门,兰心慧放起了音调十分混乱刺耳的曲子,拉起我的手,引导我做着各种动作,开始我还不好意思,慢慢地开始适应,加上酒的兴奋作用,我也开始大胆起来。脸贴着她的脸,手在她的臀部抚摩。接着,兰心慧翘起大腿,我用手捏住她的高跟鞋,她往后仰,我搂住她的腰,她头抬起,又落下,重复着这一个动作,只是离我的脸越来越近。一次比一次近,最后一次,她将性感的嘴唇压在我的嘴上,一陈香甜将我麻醉了一下,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多动作。还有一个动作,她双手搂住我的腰,将丰满的胸部压到我的胸膛上,来回挤压,让人受不了。好容易跳完了一曲,我都出了汗。我说:“今后,再也不跳什么热舞了,太刺激人了,再跳下去,我就要犯错误了,”兰心慧大声笑了起来,说:“你就这么点定力,上流社会很流行跳这种舞,有些明星专找老板跳,老板出大价钱,不来点刺激的,谁跳。”我说:“我比不上老板,反正我是不跳了,我真的定力不行。” 说实话,我不愿意和单身女人一起吃饭,一起娱乐。自己单身,本来对男女之事很淡,但与她们一起进行唱歌、跳舞等娱乐活动,就会激发起我内心的感情,时间长了,难免会发生一些风流之事。我不愿意玩弄女性,可是有些女性就是愿意让别人玩,虽然兰心慧不是这样。因为喝了酒,我不能开车,就让兰心慧自己打车回去了。我一个人沿着马路往回走,走走好,锻炼身体,思考问题。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到家倒头就睡。 现在社会,纯洁真诚、从一而终的感情面对都市各种欲望的诱惑,变得不堪一击,网络情,一夜情,新同居一族,试婚族,包二奶,快餐爱情,还有娱乐场所可以随时的放纵,处在潮头的男人,有权的男人,有钱的男人,被包围在一个巨大的欲望旋涡里,思想上稍一出现偏差,就象方向盘控制不了车轮子,你就会被欲望淹没,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我以后还会经常遇到一些漂亮、优秀的女人,当双方都有激情而对方又愿意时,我能控制住自己吗?我做了也就做了,也不需要负什么责任,难道就可以放纵吗?我的良心会不会受到谴责?我会不会遭到报应?老和尚不是说了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五一劳动节当天,是牟贵声和刘霞喜结良缘的日子,我是他们邀请参加的嘉宾之一,婚礼就定在日东度假村。兰心慧给我打来电话,说:“方主任,七天长假干什么?有兴趣的话,我们结伴出去旅游吧,你正好有车,我放假一个人在单位太寂寞了。”我想了想也是,一个女人放假,也没有可去的地方。和她接触的这段时间,我觉着她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可能内心深处我不一定看到。不管怎么说,兰心慧在省城的大街上一走,也算是个会头率较高的美女了。要说不足吧,凭我的直觉,在花钱方面比较小家子气,引开来说缺少那种大气的风度和气质。我五一要到日东去参加婚礼,要不就带着兰心慧去吧,开着车路上也不寂寞。我说:“小兰,去日东怎么样,陪我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顺便爬爬小东山,你看怎样?”兰心慧说:“太好了,爬爬山,放松一下身心。” 五一早晨8点30分,我开着夏利车和兰心慧一起向日东市出发,兰心慧今天打扮得很时髦,黄色的上衣,刚刚及膝的短裙,尖高跟的淡黄色高跟鞋,脸上涂着闪光的眼影和唇膏,连眼睫毛都处理过了,微微上翘。到了日东市,我们在市区转了转,在咖啡店喝了两杯咖啡,11点20分,我们到了度假村。 整个度假村最豪华的一个三层贵宾楼今天全部成了牟贵声和刘霞的婚庆场所,一片花团锦簇的热闹场面。为婚礼服务的全是奔驰、卡迪拉克和宝马,11点58分,牟贵声和刘霞乘坐直升飞机降落在贵宾楼的大空地上,沿着洒满999朵玫瑰的红地毯,款款走上二楼的主宴会厅。两名伴郎和伴娘紧随其后,婚礼之豪华,酒宴之丰盛,牟贵声和刘霞之风采,来宾身份之高贵,是我所参加的婚礼中档次最高的。主持人用的是省电视台一男一女两个名嘴,说的是天花乱坠,人间的好话好词都用尽了,为婚礼服务的全是一些穿大红旗袍的模特,现场乐队用钢琴、长号、萨克斯、笛子、二胡等演奏曲子。 来宾中,有不少是日东市政界、商界的重量级人物,轮到牟贵声和刘霞向我敬酒时,已经到了下午2点多了。我仔细端详着牟贵声和刘霞,真是般配的一对。牟贵声高大的身型在一身皮而卡丹的衬托下更显得风流倜傥。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刘霞,漂亮得简直就是一朵白牡丹,这种漂亮和艳丽就和杜小婉一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一种自然气质的凝华,是来自职业、见识和素养的结晶。一名小姐端着干红,一名小姐我认识,就是售楼小姐邴小文,她端着放小玻璃杯的盘子,今天也穿着大红旗袍,漂亮的有些媚气和妖气。和刘霞不是一个档次。 我和牟贵声、刘霞碰了八杯,刘霞说:“才子,别人都说了祝福我们的话,你更要说说。”我略一思考说:“阳光总在风雨后,我的祝福在左右,人生几度风雨几度春秋,你们执手相伴默默向前走,也许生活中会有忧愁,希望却总是在前头,不如意的事情还会有,当初的承诺不能丢!”牟贵声说:“好,才子终究就是才子,这位是弟妹吧,好眼力呀,方大主任。”我说:“什么弟妹,这是我出版社的一个朋友,到日东来办事。”刘霞说:“又藏又藏,我还不知道你,抓紧时间办了吧,这么漂亮的小姐,小心飞了。” 出了度假村,已经快三点了。我说:“小兰,你别见怪,我的朋友把你当成了我的女朋友了,”兰心慧开玩笑说:“没什么,能成为你的女朋友不更好?”我说:“已经三点多了,远地方去不成了。”兰心慧说:“去不了小东山了,要不就到商场转转吧,晚上住一晚,明天到小东山。”我知道女人都有购物癖,就说:“到日东最大的第一百货商场吧。”兰心慧说:“你对日东市挺熟的。”我说:“以前陪领导来过几次,我听人说,在省城是吃在梦都,玩在皇都,一条龙在花都。在日东呢,是吃在今日鲜,玩在伊甸园,一条龙在度假村。”兰心慧说:“解释听一听,长长见识。”我说:“省城就不说了,今日鲜是日东市最大最全的海鲜食府,只要是海鲜,这里基本上都有,什么海参、鲍鱼、大龙虾、皇帝蟹,太多了。伊甸园是档次最高的娱乐场所,从硬件到软件都很上讲究。度假村咱刚去过,你也看到了,能想到的娱乐全有。”兰心慧说:“真羡慕你们,我整天与书稿打交道,埋在那些枯燥的字和数中,井底之蛙,看到天也就井口那么大。”我说:“不知道比知道好,你在这方面明白,说明你有可能腐败过或者堕落过。这是些很低级的社会知识,有精力还应该研究学问。”兰心慧说:“都什么时代了,经常到高档场所吃饭,说明你在这个社会上有价值,有地位,活出了一个人样来,经常到娱乐场合去玩,说明你懂得享受生活,最起码也说明你的身体没有问题。”我说:“小兰,谬论呀,谬论!” 车子到了日东第一百货商场的停车场,我们下了车,进了这座大型商场。 女人的兴趣永远都在时装和化妆品上,兰心慧也未能免俗。看完了高档时装,兰心慧领着我来到女鞋专柜,她看了好长时间,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双茄紫色的意大利进口高跟鞋上,连我也觉着鞋子确实漂亮,尖尖的鞋跟,柔软的皮面,小巧玲珑的造型。兰心慧看得爱不释手,一问是980元一双,没有舍得买,走过去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我说:“你既然这么喜欢,就买了吧,这双鞋挺适合你的,你怎么不买下来?”兰心慧说:“你以为我不想,太贵了,大半个月的工资呢?不吃饭了?”我说:“你买了吧,出门划我的信用卡就行了。”兰心慧说:“那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买鞋子。”我说:“我就不愿意看到女人这个样子。买下来吧,省城商场里也不一定有这样好的鞋子。”买下980元的高跟鞋,我们又来到化妆品专柜,兰心慧一口气看了十几个牌子的化妆品,我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思,想买又不想花钱。我说:“你买些吧,也花不了多少钱,还划我的卡。”兰心慧花了850元钱买了雅兰牌唇膏、眼影霜、润肤霜、洗面奶、润唇咖喱等。 我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多了,就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兰心慧好象突然想起了个什么事,说:“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买点生活用品。”说完,她就走到前面商场内的大药房,我就坐在椅子上休息,哎!陪女人逛商场就是累。兰心慧过来后,我问:“今天晚上我们住什么地方?”兰心慧说:“我也不熟,你看着看安排就行了。”我说:“领着你这样一个漂亮女孩子,得找个安全的地方,不然我不放心,还是回度假村吧,舒服地住上一晚,明天从度假村出发到小东山,” 在去往度假村的路上,兰心慧说:“方主任,花了你那么多钱,我真不好意思。”我说:“一般的女孩子,不会接受男人送的鞋子和化妆品,你能收下,我就已经很高兴了,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在中餐厅吃完了自助餐,我订了两个紧挨着的房间,说:“饭也吃了,房子也订好了,说吧,唱歌,桑拿,还是游泳?”兰心慧说:“游泳吧,锻炼锻炼身体。”我们在游泳馆里游了两个多小时,觉着有些累了,就说:“小兰,我感觉有些累,中午喝了一点酒,又带酒驾驶车辆,精神很紧张,所以我想早点回去休息,你也早点休息吧!”兰心慧说:“行,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去做做美容,就回去休息,明天早上见,” 我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内线电话响了,是兰心慧打来的,说:“方主任,睡不着,我要了两瓶至尊干红,陪我喝两杯吧!”我穿上衣服起来,心想真能折腾,都几点了?进了兰心慧的房间,感觉淡淡的灯光下,有一中扑朔迷离的气氛。 兰心慧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半透明开衩旗袍,上面是吊带式的,带着蕾丝花边,一对乳房若隐若现。她翘着丰腴的大腿斜靠在沙发上,脚上穿着刚买的茄紫色高跟鞋,旗袍的下摆很短,开衩处露出了粉色的三角裤,挺秀的鼻子,花瓣样的双唇,玲珑有致的身材,粉颈、丰胸、细腰、肥臀,周身散发着狐媚的气质。我心想:怎么不一样的打扮,人的气质相差这么大,眼前的兰心慧还是一个研究学问的女编辑吗? 沙发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两瓶已经打开的干红,兰心慧放下大腿,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方主任,咱一人一瓶,喝喝酒,说说话。”我说:“你要的这酒不错,喝起来口感好。”我从眼前的瓶中倒满了一杯干红,和兰心慧碰了一下,一口喝了一大半,看了看兰心慧,真和白天的她不一样了,看来美过容的女人再穿上性感的衣服,对男人的杀伤力确实很大。我自认为自己的定力很高,不会见色心迷,要是换了别的男人,恐怕早就控制不住了,惹上感情的债务。我久经沙场,这些场面也经得多了,也不觉着身体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喝了两杯后,我感觉身上很热,一股向外迸发的热,不象是感冒那种发热。一瓶喝完后,自己身上竟然有了一股莫名的冲动,压都压不下去,就是很憋人的那种滋味。我心想:这酒可能劲大,自己连续喝酒,可能是真喝醉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忽然,兰心慧大声痛苦地说:“哎呀!这酒不会是假酒吧,喝得我身上很不舒服,难受,特别是胸部,太难受了。”我一看不好,就扶着兰心慧躺到床上。兰心慧娇喘着说:“方主任,帮帮忙,帮我揉揉胸部。”我把手放在她的胸口,使劲地揉了起来,问:“好些了吗?”兰心慧说:“胸部好些了,就是乳房痛得厉害,方主任,你也不要介意,帮我揉揉吧。”我也没有多想,就揭开她的吊带,她没有戴乳罩,我用双手轻轻揉着,兰心慧发出轻轻地呻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兰心慧无意用手碰了我下边一下,我感到一阵眩晕,一阵冲动,一阵迷醉,就昏倒在她的身上…… 早上醒来一看,吓了我一跳,我和兰心慧赤身裸体躺在床上,被子早已经掉到了床下,床单上零星地有些血迹。我呼地坐了起来,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回事?我使劲地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在这里喝干红,喝完后,都觉着不舒服,兰心慧说胸部不舒服,让我帮助揉揉……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我赶紧起来穿上衣服,仓促的声音惊醒了兰心慧。兰心慧拿起手机在手中摆弄着,翘起大腿在床上哀怨地说:“方主任,你好坏呀!昨天晚上我胸部不舒服,让你帮着揉揉,好了些,乳房疼,又让你帮着揉揉,谁知你揉着揉着就上来了,人家反抗都被你制服了,弄的人家下身都出了血……” 我无地自容地说:“小兰,我喝醉了,真的喝醉了,对不起,你惩罚我吧,要多少钱补偿我都给。”兰心慧很平静地说:“惩罚你干什么?钱能补偿得了?你可能真是喝多了,动作很粗暴的,人家怎么斗得过你,我一个大姑娘,就这么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你,这以后可怎么嫁人呢?”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呆呆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长时间,兰心慧叹了一口气说:“不要自责了,你也是喝醉了,我又没说要怎么着你,让你睡了就睡了吧,你也是个优秀男人,就算我把我贡献给你了,去吧,刷刷牙,洗洗澡,吃过饭到小东山去。” 我回到房间洗刷完毕,来到兰心慧的房间,她还在卫生间洗澡。我想到床上去躺躺,一脚碰倒了垃圾筐,我蹲下去,把倒出来的东西收拾到筐中,全是一些用过的卫生纸,还有一个药品包装盒,上面印刷着一幅图片,一对男女搂抱在一起,下面写着药品的名字“男欢女爱粉剂”,背面写着“本品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快速提高性欲,增强性能力,增进快感,激发性趣。本品为中药制剂,不含违禁成分,没有副作用,安全有效。谁他妈的,还用这个,什么污七八糟的,我把它仍在筐中。 到了小东山,我也无心观赏美丽的风景,老想着昨天晚上那码子事,自己太可耻了,就这样把人家一个大姑娘给毁了。兰心慧看不出什么来,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我就心不在焉地陪着她游完了小东山,在山上的饭店吃完了中午饭。我说:“小兰,咱回省城吧,这两天真挺累的。”兰心慧想了想说:“行,回去休息休息也好,走吧,回去!” 假期剩下的几天,我除了喝酒就是睡觉,5号晚上,兰心慧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兰心慧轻描淡写地说:“方主任,那晚上你真是太急了,连安全套都不带,我到医院进行了早早孕检查,结果出来一看,我怀上了。” 我吓了一跳,头都大了,恐惧地说:“小兰,我该死,其实房间里有安全套,当时可能是太冲动了,这下怎么办?得流产啊!” 兰心慧扑哧地笑了,说:“吓你呢,你们男人呀,就想舒服和痛快,就是不想负责任,我吃了避孕药,没事的。” 我说:“小兰,你怎么开这种玩笑,吓死我了,都让你惊出心脏病来了,你不知道,我都出了冷汗。” 兰心慧说:“方主任,你本事很高呀,我用手机拍下了你在床上的雄姿,你呀,在床上可不象一个文质彬彬的办公室主任,是一个猛男1号。”我一想,完了,我的把柄落在了兰心慧手里了,下一步就要谈条件,来敲诈我了。 我说:“小兰,我说多少个对不起,你也不能理解我现在复杂的心情。” 兰心慧说:“你呀,也不顾人家是个处女,做起来那么凶猛,我现在还痛呢。” 我说:“小兰,你想要多少钱或者想要怎么平息这件事,你开个价吧!” 兰心慧说:“你这是干什么?这就让我不高兴了,你以为我是那些场合的小姐,有了钱什么都可以摆平?我想告诉你,你坏了我的身子,我今后怎么嫁人,说句实在的话,就一个法子,你娶了我吧!” 我语无伦次地说:“这,太突然了吧,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兰心慧说:“人家可是个姑娘,你可得了大便宜,给你五天时间考虑,行不行你给个话,我不想往绝路上逼你,但你也要认真考虑后果,各种利害关系,你当办公室主任的,应该比我清楚。” 我心神不定的睡了一晚上觉,终于明白了,我方文韬不是个见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人,这是兰心慧早就设计好的,那晚上的干红中肯定放了那种叫什么“男欢女爱”的刺激药,药性的发作加上兰心慧的引诱,我不能把持自己,最终导致了马失前蹄。我要是不答应她的要求,她手里有手机拍的照片,这些照片往省公司纪委领导桌子上一放,就是领导对我再好,会对我怎么想?就是不做处理,我还能顺利地回到滨海市公司吗?我要是答应她的要求,可是我们还缺乏成立家庭的感情基础,过日子可不是逢场作戏,那是一个锅里摸勺子,天长日久啊!坦白的讲,兰心慧不是那种不好的女人。只是我已经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再也不能经历第二次了! 五天后,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给兰心慧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三个字“我同意。”兰心慧也没怎么兴奋,说:“今天晚上下班,我到你那儿去。” 在我租住的房子里,我们简单地吃了饭, 兰心慧说:“你的目标是回滨海,你赶紧找关系把我调到滨海市的海滨都市报社吧!” 我说:“小兰,你怎么知道我有关系,我要是没有关系怎么办?” 兰心慧说:“既然咱俩走到一块了,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挺欣赏你的,通过尚教授,我知道你是省外贸公司最年轻的中层干部,我也托同事到省公司打听过你,综合反馈回来的消息是,你单身,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从员工到正科,从正科到副处,从副处到正处,除了你有过人的才华外,人们普遍猜测你后面有大树遮阴。我就想,我要是嫁给了你,不就是即得到了你的人,又可以解决工作问题,我心想,你的关系应该能够解决我的工作问题。你也不能让我在省城,你一个人回滨海吧!” 我说:“你太有心计了,你精心设计好了每一步,然后给我在酒中放了“男欢女爱粉剂。” 兰心慧说:“那不是什么坏药,是一种增加快感的中药制剂,没有什么副作用,我也用了,没有什么感觉,我准备和你跳热舞时更加有激情,没想到你喝了后,效果那么好。” 我说:“真的,你没有骗我?” 兰心慧说:“我骗你干什么,跳热舞时喝点这东西是很见效的,就象作家写作时好抽烟一样。” 我说:“要是我不答应你,你是不是会用手机拍的照片来制约我,或者是说向我们公司‘告密’?” 兰心慧说:“我知道你最终会答应我的,要是你铁定了心就是不答应,我也就罢了,是我兰心慧魅力不够,我不可能将这件事说出去,更不可能将事情反映给你们公司,这一点,我兰心慧可以用人格来担保。” 慢慢地,我心中的不快开始消失,毕竟我已经35岁了,比人家大了这么多岁,人家又是一个姑娘,我占了大便宜,人家吃了亏,想想兰心慧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还是我的师妹。时间已经很晚了,兰心慧拿出一个安全套,娇羞地说:“今晚上我不回去了,我要和我的老公一块睡,还愣着干嘛,快抱我上床啊,人家可是想了。” 忙完了半年工作总结,开完了省公司上半年工作会议,已经是7月中旬了,一天下午,我正在看报纸,田主席用手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轻声说:“小方,今天晚上7点,你到我家来吃饭,我有事找你谈。” 晚上7点,我到超市花了2000多块钱买了一些滋补品,带着来到田主席家,田主席说:“小方,叫你来吃顿便饭,你看你又买东西了,多攒点钱,好娶个媳妇。”我心想:田主席,您可能不知道吧,我现在买这些东西,已经基本上不用花我个人的钱了。没有您,我算个狗屁,就这点东西,哪能报答您如山高似海深的提携与帮助?我看了看田主席,近期可能身体状况不太好,脸色发白,也黑了,也瘦了。夏厅长不在家,田主席炒了几个菜,我喝了一罐啤酒,简单吃了一小碗米饭,第一次在大干部家吃饭,和田主席虽然很熟,也觉着不好意思,只吃了个半饱。天气很热,田主席调了调空调的温度,递给我一个冰镇的芒果汁。 田主席坐到沙发上,拢了拢头发,平静地说:“小方,最晚这个月底,你将被任命为滨海市公司的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也就是二把手。邵一纯正起来了,渡口市的逄振宇也过去,担任副总。这样市公司那边,业务上邵是一把手,你是二把手,崔琴波是三把手,赵文元是四把手,逄振宇是五把手,张强是六把手,构成了6个人的新一届领导班子。你夏叔叔已经跟省公司的郭总、任总等主要领导沟通了,为了将来你能顺利接邵一纯的班,我又找人做了工作,将你放到二把手的位置。省公司这边,任怀邦也将调到省五矿进出口总公司担任一把手,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副总秦江过来接替任怀邦的位子。” 这是一番多么复杂的运做啊!得动用多么厉害的关系!我才35岁,就直接空降为滨海市公司的二把手。可是田主席说起这些事来,很安静和坦然,轻描淡写一般,很有举重若轻的风度和大气。 田主席停了一会说:“还有什么困难,尽管对你田姨说,只要是田姨能够办到的。” 我沉思了一下,说:“田姨,我在省城谈了一个对象,她想到滨海的海滨都市报工作,我和她找人办了很长时间也没办成。” 田主席说:“海滨都市报成立时间不长,归省报业集团管理,省报业集团归省委宣传部对口管理。小方,有了对象也不领着过来让你田姨看看?”我不好意思地说:“怕麻烦田姨您,这不想回滨海把各种事情理顺,办完事后领着她来再来看您。” 田主席说:“你告诉我她的名字就行了。” 我说:“她叫兰心慧,基本情况我这里有一份简历。” 说完,我把简历递给了田主席。田主席仔细叠好,放在桌子上,说:“小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带着感情说:“田姨,真是给您添麻烦了,为了我,您不知是操了多少心。我就是从农村出来的一个普通的青年,外面没有任何的关系,来如一阵风,去似一场雨,也不知道自己的命怎么这样好,能够遇到您这样一位我永远都忘不了的大姨。”说完,我动情地哭了起来,眼泪刷刷地往下流。 田主席安慰道:“你看,马上就是市公司的二把手了,还这样?” 我擦了擦泪,说:“在田姨面前,我不是一个什么二把手,就是一个孩子,坐在母亲的身边,感到的只是被爱的感觉,一切功名利禄比起我对田姨您的感情,什么都算不了。” 田主席说:“小方,我已经正式向省公司提出,8月底就要内退了,郭总说内退干什么,那要降低待遇的,让我不用来上班,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还拿正处的工资。我没有答应,为什么?郭总能这样说,还不是因为老夏?我对钱看得不重,也不能老占着一个工会副主席的位子。我的身体最近也不好,下来正好调养调养,再看看你夏叔叔在仕途上能不能再上上。” 我说:“田姨,我这一回滨海,就不能经常见到你了,您说我心里是一种啥滋味,那是一个难受啊!” 我又哭了起来,田姨笑着说:“看看,真是个孩子,电话这么方便,想你田姨了就打电话,你一年到省城来开会、办事也有很多次,不就顺便见到了你田姨?” 我把芒果汁喝了,田主席也喝了些。 田主席想了想,说:“小方,你安静的上班,安静的等待,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也不要激动,不管内心如何心潮澎湃,外面一定要气闲神定。举个例子,就是现在马上任命你为省公司的一把手,你也不要惊奇,你安静的接受就是了,那些大干部,在没有成为大干部以前,不也一样?” 我哽咽地说:“田姨,我明白了,也记下了。” 田姨将我送出门口时,我刷地流下了眼泪…… 田姨眼里也闪烁着泪花…… 我和兰心慧已经住到了一起,她称呼我为老公,我称呼她为小慧。住到一起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有人做饭了,也有人洗衣服了,晚上也不觉着寂寞了,好象又回到了久违的婚姻生活。过了10天,兰心慧晚上回来兴奋地说:“老公,我的事成了,海滨都市报的社长根据当时我留下的电话号码,亲自给我来了电话,让我三日内到海滨都市报社报到,任生活部的记者,正式在编。省财院出版社这边,我也奇怪,对我的调离手续一路绿灯,老公,我真的没有看错人,你太牛逼了,今天晚上我好好的服侍服侍你。” 兰心慧的兴致很高,也不知道从那里学来的动作,让我做了一些特别的体位和动作,她兴奋的乱叫,弄的我也很累。我心里默默地念到:我方文韬能办成这个事?也就是田姨把我的事当做个事来办,要是换了别人,根本不可能在10天里将事情搞定。我又掉下了眼泪,这一夜,我伴着泪水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上班前,我对兰心慧说:“小慧,你到滨海上班报到后,不要乱说什么,安安静静的上班,顺便找个离报社和滨海外贸工艺公司都方便的地方租好房子,只要好就行,租金不必计较,等以后咱有钱了再买好房子。记住,小慧,你是一名记者,也是一名领导干部的准家属了,说话办事一定要注意分寸,要做到游刃有余,知道不?” 兰心慧又撒娇地投入我的怀中,吻了我一下,说:“老公,还没有办手续呢,就开始训人家了。” 兰心慧离开省城后,我还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好象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发生。7月30日,这个日子永远记在我的心中。这一天上午,省公司任怀邦副总找我谈话,进了任总的办公室,任总客气地招呼我坐下,说:“方主任,根据省公司党委研究决定,准备任命你为滨海市外贸工艺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我代表省公司党委跟你谈谈,谈完后你到郭总那儿去一下,他也要同你谈。方主任,你是刚刚提拨起来的年轻干部,到滨海后要配合老领导干好工作,在学习业务的同时要多学习老同志的工作经验、领导艺术和领导方法,提高自己的决策水平和工作的方式方法,争取做一个合格的二把手,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谈一谈。” 我的心情此时此刻很激动,坚定地说:“非常感谢组织的培养和领导的信任,我将努力工作,不辜负您和其他领导对我的期望。到省公司工作后,我的进步很快,我知道这是领导包括任总您在内刻意培养的结果,我只有努力工作,为自己交上一份合格的答卷,才能报答领导的知遇之恩。” 任总笑了笑,说:“方主任,你也不是外人了,先违反组织原则给你透漏个信息,我很快就要到省五矿去主持工作了,我认为你是一个人才,在省公司党委会上我也曾经讲过‘方是大才,不可不用’,今后的路还很长,遇到的复杂情况也会很多,如果在外贸工艺系统干的不顺心或者不愿意干了,就到我那里去,我给你安排个好位置。” 一句话,说得我心里热乎乎的,我动情地说:“任总,您对我是恩重如山,我心中记下了,虽然今后见面的机会少了,但我与任总的心永远连在一起,将来我只要来省城,肯定就过去看您。” 跟郭总的谈话很简短。郭总说:“下去好好干,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二把手,要坐住位子,要震得住工作,年轻人嘛!不要冒失,要求稳,不是说不能干事,但要悠着点,上天言好事,下地保平安,你心中要有个数!稳住了位子,就稳住了一切!” 我说:“郭总,您对我恩重如山,刚才说的话,我铭记在心。“ 郭总说:“本来,按照我的意思,我不想过早的安排你做二把手,可是有关领导找了我,公司其他领导对你印象也很好,最主要还是我考虑到你和柯娜娜的关系,我就同意了。按照常规,应当有一名班子成员带你到滨海,可是这次就不用了,我有我的考虑。红头文件已经下去了,你办完这边的手续,立即到滨海去,不要请别人,也不要接受别人的邀请,以后再说,听明白了?” 我说:“听明白了,办完手续,立即就走。” 郭总说:“那天你说范昌泰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什么人手里?” 我说:“是,有位朋友说,范只要想再升一下位置,立即就要向纪检部门举报。” 郭总说:“你听说的这个事有多大可信度?” 我说:“郭总,这么说吧,万分之一万,人家早就想整他了,他自己一点鸟数都没有,他不可能当上厅长,副厅已经到头了。” 郭总说:“知道了。” 在我告辞出门之前,郭总说:“渡口市的逄振宇,是我的老部下,是我一手提拨起来的,本想让他到省公司来干处长,可他就是看好了滨海那个地方,要去养老,他是老江湖了,有不明白的事,就去问问他。” 我到人事处办完手续,与暂时主持办公室工作的副主任佟凌云交接完毕,开着夏利轿车离开了省城,整整两年半的时间,我从滨海出来时是一名办事员,现在成了省公司下属唯一一个副厅级公司的二把手了。我才35岁,就当上了正局级干部,用不了多久,一切顺利的话,不到40岁,我将成为一名副厅级干部。我望着眼前一马平川的高速公路,心想:我的前途不就象这高速公路一样宽广吗? 其实,我在到滨海市公司上班之前,任命的文件已经下达了,滨海市公司的人都知道我要回来了,所以当我真正到了滨海的时候,大家反而觉着不新鲜了,来到人事处办完手续,我跟邵总打了一个招呼,先请几天的假,办点私事。邵总说,十天八天的都无所谓,逄振宇也没有来,来了党委开个会分分工,你再正式上班。 兰心慧将房子租在海滨都市报社后面的临山小区,由于靠近后面的一座小山,很安静,空气也好。是三楼的一个套三,全套的生活设施都有。我说:“小慧,你真有眼力,这个房子太好了。”兰心慧说:“好是好,你知道一个月租金是多少?”我说:“看看卫生间的整体桑拿浴室你就知道了,一个月得1000元。”兰心慧说:“一个月1100元。”我说:“行,一年也就一万三。” 兰心慧递给我一块西瓜,说:“你回滨海外贸,职务安排了?” “安排了,不安排我能回来?” “什么职务,还是处长?“ “什么处长,我是管处长的。” “呀!你成了副总了,不可能吧!我知道你们市公司是副厅级企业,你这不成了正局了?你真牛逼,几把手?” “二把手,就是党委副书记、常务副总经理。” “呀!我老公成了老二了。” “小慧,你可不能叫老二,老二在我们老家是骂人的话,专指男人的那个东西,” “呀!我的老公太优秀了,不,是我的眼光太优秀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咱俩可是还没办手续,小心我休了你。” “你敢?” 说完,兰心慧就过来用小拳头捶我,我说:“在家里说什么都不要紧,出去说话可要注意身份啊!” “在外人面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以为我傻,现在社会,人都学虚伪了,在外面说些言不由衷的虚话套话不就行了,我呀,不会给你这个副总掉价的,人家也是个大学生,也是个记者。说正经的,我想把咱们的事办了。” “你想怎么办?” “老公,你现在刚刚报到,我还没有正式分配工作,休个十天左右的假没有问题,把咱们的事办了吧,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张扬,我更不愿意。这两天登上记,然后回我山西老家举行婚礼,然后到南方转一圈,回来后安心上班。别人问起来,就说咱们是在省城结的婚,谁也不知道,不就省了很多麻烦。” “你说的这些话嘛,才能看出一个大学生的水平,就按照你的意见办。” 看完电视,我和兰心慧上床睡觉,兰心慧又想做,我说:“小慧,养养再说,还有甜蜜的新婚之夜呢。”兰心慧说:“你想的还很周到,新婚之夜,我非让你得不到。”我说:“咱明天去登记,你事前问问你哥,早点做准备。”兰心慧说:“我早就计划好了,按照我老家的风俗,我做了安排,在我哥家办事,在镇上的饭店请客,你看你给我哥多少钱?”我说:“咱俩吧,最好省心什么都别管,把钱给你哥,让他安排多好。举行完仪式后,咱就飞往云南和海南,好好的放松放松,你说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兰心慧说:“我娘改嫁后,我就没有回过老家,我哥家也很不富裕,还有很多亲戚朋友也需要打点。我算了算,结婚2万,给我哥3000元,给我娘3000元,4000元准备打点亲戚朋友和留做机动,一共3万。” 我想了想。自己有两个活折,一个是为女儿方倩存钱的折,上面有5万多块钱,不能动,一个是我的工资折,上面还有7万块钱。我说:“小慧,我的存折上还有7万块钱,明天我上银行取出来你拿着,3万用于结婚,4万用于我们到南方旅游,剩下的你看着办,不够我再想办法。”兰心慧说:“老公,你真好,一点都不算计。”我说:“废话,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算计别人还能算计你和你家的人?”兰心慧说:“人家这不是和你开个玩笑吗?对了,老公,咱结婚后,谁掌握财政大劝啊!”我说:“按照常规,应该你掌咱们家的财权,可是我认为你理财不行,还是这样吧,我每月给你2000元钱,用于咱俩的日常生活,也差不多了,你的工资你就自己攒着吧,我也不会干涉你自己花钱。”兰心慧说:“老公,你真好。”我心想:兰心慧挺贪的,不能让他保管我的存折,只能每月给她现金。 结婚手续一上午就办好了,我们立即买了机票飞往山西,从机场直接租了一个面包车,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颠簸,来到了兰心慧的老家,山西祁县一个叫兰家洼子的村庄。这个北方的小村庄很贫穷,我和兰心慧的到来,几乎成了这个村庄的新闻。兰心慧的哥哥也把他娘接了过来,见到我这个“大官”,他们都小心翼翼的。我热情地叫了娘、哥哥和嫂子,告诉他们我家也是农村的,比这里还落后,这样双方的距离才稍稍拉近了些。第二天才举行婚礼,晚上我在大哥家吃了一顿很不错的饭,有不少大鱼大肉,我连动都没动,只吃了一些素菜,我知道乡下的风俗,把大鱼大肉当作招待贵客的好菜。 吃完饭,兰心慧拿出2万块钱给了他哥,说是明天结婚的钱,剩下的就不要了,给了他哥3000元,给了他娘3000元,又拿出4000元钱来,嘱咐他哥好好打点亲戚朋友和街坊邻居。说自己从小生活在这个小村庄,小时侯乡亲们对自己很好,现在自己工作了,怎么说也应该表示一下,东西没有多没有少的,关键是一个心意。我听了也很感动,兰心慧的安排无可挑剔,大哥可能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钱,一再说摊了个好妹夫、好妹妹,丈母娘也说女儿找了个好女婿。 兰心慧和她母亲、嫂子在一个土炕上睡觉,也就是我和兰心慧的临时新房,10多岁的妻侄自己住一间,侄女到邻居家睡觉去了,大哥家一共有4间房子,我和大哥在外间住,拉了一会庄户话,我就睡了过去。农家人起的早,没有办法,我也跟着起来,觉也没睡好。 上午,我们在家里拜了堂,经过一些烦琐的手续才进行完毕,大哥租了一辆夏利轿车和两辆面包车,拉着亲朋好友,来到镇上的饭店。酒席摆了20多桌,我知道农村的习俗,他们也不讲究什么,对中午的婚宴很讲究,对吃喝很看重,我看了看大哥安排的酒席,全是大鱼大肉,大盘大碗。在上厕所时,我问老板:“每桌酒席要花多少钱?”老板说:“所有的菜加上烟酒不超过500元。”我一听,还比较便宜,乡下的物价水平低,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低。 送走了闹房的客人,天气很热,也没有地方洗澡,只好和兰心慧在临时新房睡觉,望着我的新娘子,心里就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也不敢动,兰心慧让我忍着,外面就是丈母娘、大哥和大嫂,最外面还有妻侄,这要弄出什么动静来,多尴尬。没有办法,忍着吧。我问:“小慧,我们什么时候到南方?”兰心慧说:“老公,我这已经是很简化程序了,你要知道,你是第二次,我是第一次,本身对我就很不公平,你还得忍两晚上。”第二天又是一阵忙碌,在大哥家和邻居家又摆了几桌,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早晨起来,按照乡下的习俗,我和兰心慧与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宽心面。临走时,丈母娘和大哥一家对我们很有些依依不舍。说实话,我对大哥一家挺感谢的,毕竟他跟着忙活了几天。我说:“大哥,我和小慧也不能常回来,现在通讯和交通这么发达,将来我和小慧买了房子,请你们到我家去玩。”兰心慧对我刚才说的话很感激,说:“老公,你表现的还可以,打90分以上。”我说:“小慧,大哥家也不宽余,小侄、小侄女也要上学,娘年纪也大了,需要人照顾。咱这一离开山西,说实话,真不知道什么时间再来,我有个想法。”兰心慧问:“什么想法?” 我看了看大哥家的旧房子,说:“大哥,你这房子推倒重盖,得多少钱?”大哥说:“有4万块钱就够了。”我说:“小慧,你把4万元钱给大哥家留下吧,将房子重新盖一下,改善一下居住条件。”兰心慧说:“老公,那我们不去南方了?”我说:“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兰心慧将4万元钱给了大哥,大哥感动地流下了泪。我让大哥给我们租了一个面包车,将我们送到太原。 在太原,我打了一个电话给苏春。我知道,纸制品的价格悄悄降了,我跟韩处长也打了一个招呼,韩处长也收了苏春不少好处,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让苏春仍按照原先的价格供货,半年后再根据市场价格调整。仅仅半年,苏春就可以多挣200万,今年一年下来,加上苏春在纸品质量上再做一些文章,全年的利润将接近400万。电话通了,我说:“苏春,我告诉你卡号,你马上到建设银行给我往卡上用适时汇兑打入5万元,我等着急用。”苏春说:“还什么还,给你打入20万吧!”我说:“只5万,借半年。”苏春说:“真拿你没有办法,好,半个小时你到建设银行查查看。”半个小时后,我和兰心慧到了一家建设银行的支行,将银行卡往ATM一插,通过查询,5万块钱上了卡,我到柜台取出5万块钱,让兰心慧保管好。 兰心慧说:“老公,你真牛。” “你以为你老公是吃干饭的?” “老公,你为什么给了我哥4万块钱?” “你心疼了?” “你给我哥又不是给别人,我当然愿意了。” “小慧,因为我是第二次,你是第一次,我不能觉着让你吃了亏,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吧,来表示一下我此时的感情。” “老公,我再也不说什么第一次、第二次的话了,惹着你不高兴,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我们买了飞往云南的机票,准备游览丽江、大理和西双版纳。到了云南昆明,我们找了一家宾馆住下,在宾馆吃完自助餐,回到了房间。我说:“我的新婚之夜太残酷了,守着一个漂亮的新娘子却不敢动手,整整憋了三个晚上。兰心慧说:“今天晚上你不就如愿以偿了,养精蓄锐也好。”我迫不急待的脱光了兰心慧的衣服,拉着她一起洗了澡,真正度过了我的新婚之夜。我们心情愉快地游览了那些美丽的风光,我也尝到了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感觉。回到家里休息了几天,我们就开始上班,也开始了人生新的阶段。 回到省公司上班,我突然发现原财务会计处处长潘春才干起了传达。邵总的办公室在现在在8楼,我和赵文元的办公室在7楼,其他几名领导的办公室在6楼。开始上班也没有分工,我刚想打电话给省公司各个处室的处长和部分地市公司的领导,还没开始打,总务处处长李胜民进来了,笑着在老板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到我杯子里的水浅了,立马站起来,给我倒上水。 我喝了一口水,问:“李处长来了,有什么事吗?”李胜民态度恭敬地说:“方总,办公室安排的你满不满意,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安排人给你改进,我们总务处就是给领导服务的。”我说:“李处长,挺好的,我们要比工作,可不能比工作环境啊!”李胜民说:“是,方总说的对,我有个事向您汇报一下,现在公司的餐厅缺一名女保洁人员,是个机会,不知您有没有什么亲戚要安排,反正安排别人也是安排。”我明白了:想当年,我微不足道时,问李胜民能不能给给我妻姐按安排个临时工作,李胜民给了我一个软钉子,现在他看到我回来了,怕我忌恨他进而报复他,给他小鞋穿,所以我刚一上班就来讨好。这种人的思想我看得很透,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我了,没有必要跟这种人计较,对这种人,可以利用最好不要得罪。我说:“感谢李处长还想着,过几天,我让老家的一个亲戚来找你。”李胜民高兴地说:“方总,你工作忙,抓大事,你让她直接来找我就行了,一切事情我都会安排妥当,你就不用费心了。”我说:“谢谢李处长了,我叫她找你好了。”李胜民说:“方总太客气了,这点小事如果都干不好,我们还能干什么。” 李胜民刚走,张丽丽来了,我一看张丽丽白净了,也有些胖了。我起身热情地招呼她坐下,张丽丽说:“老同学,不,方总,当了大官可不要忘了我们啊!参加工作11年了,我现在还是一个副处。”我心想:“你现在是人事处的副处长已经很不错了,听说你要不是和邵一纯上过床,副处也上不来呢?正聊着,于小兵、孙志军、刘涛他们进来了,张丽丽见状,立刻就走了出去。于小兵是业务二处的副处长,孙志军在销售二处提了处长助理不久,刘涛在计划处是主任科员了,我招呼他们坐下,感慨地说:“同一年进公司的同事,看到你们都起来了,我感到真高兴。”于小兵说:“方总,今后我们就是你的‘嫡系部队’了,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就行了。找个时间,咱们一块聚聚,说说心里话。”我说:“我正有这个想法,到时我安排。” 他们刚走,人事处处长王勇、办公室主任张国强、副主任刘向阳还有其他处的处长、副处长走马灯似的来到我的办公室寒暄,整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弄得我很累。我最想见的两个人只见到了一个,见到的是潘春才,现在正在看传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见到的是财务会计处副处长杜小婉,从离开市公司到现在,我再也没有看到她,她怎么不来我的办公室?下午,我给省公司各个处的处长、副处长、地市公司的领导们都挂了电话,说了很多的客气话。接着给段德彪打了一个电话,段德彪说计划在滨海成立一家新皇都。给柯娜娜打了电话,她正在家里休息,说上班也没有什么事,就在家里搞胎教。 该打的电话都打了,我闭上眼睛在老板椅上睡了过去。5点20分,一名年轻人敲门走了进来,站着说:“方总,我是小徐,办公室张国强主任安排我给您开车,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司机了,您有事尽管吩咐。”说完,递给我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他的手机号码和家庭电话号码。我说:“小徐,你坐下来说话吧!小徐说:“方总,能告诉我您的家庭住址、手机号码和家庭电话吗?我好给您服务。”我说:“可以。”我拿起一张纸,写下了手机号码、家庭电话,最后写上地址,海滨都市报社后临山小区一期8号楼2单元301户,交给了小徐。我说:“小徐,现在领导们的专车都安排好了?”小徐说:“您来的最晚,刚刚安排。”我问:“公司领导都是什么车?”小徐说:“邵总是豪华别克,您是豪华本田,崔书记是奥迪2.2,赵总是奥迪1.8,刚来的逄总是奥迪100,张总是桑塔那2000。我说:“小徐,今后在用车方面就麻烦你了。”小徐说:“为领导服务就是我们最大的职责,否则,一个车都开不好,还能干成什么大事?方总,我下去了,您要用车就给我打电话。”我说:“今天不用了,明天早上接我就行了。”下班后,我把夏利车开到临山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心想放这儿吧,小慧拿出驾照后,让她开。我一个年轻的常务副总,开着夏利轿车掉价。 早晨8点30分上班,8点10分,我夹着公文包下楼,小徐早已经在下面等我了,我刚刚到车边,小徐立刻下来,为我打来后门,我坐了进去,小徐将车门关好,拉着我朝公司驶去。坐着豪华本田,感觉和夏利车比较起来,就是天和地的差别,还有一种内心涌出的优越感。到了公司,乘电梯到了7楼,办公室的门早已经打开,服务员将办公室收拾的一尘不染,空调、饮水机也打开了,桌子上的茶也泡好了。 我悠闲地坐在老板椅上,边喝茶边看报纸。8点40分,张国强打来电话说,今天上午9点在8楼小会议室召开党委会。开会之前,大家说着闲话,我们互相都认识,对刚来的逄总,以前大家也认识,因为都是一个系统的。邵一纯清了清嗓子,说:“下面开始开会,今天上午的这次会议,主要有两个日程,一是热烈欢迎方总、逄总加入我们这个新的领导班子。第二个日程,我宣布一下班子成员分工,张主任你好好记着,会后下发红头文件。我主持市公司工作,具体分管人事处、办公室、审计处;方文韬同志分管财务会计处、总务处、服装出口部,兼任服装出口部经理,协助我主持全面工作;崔琴波同志分管纪委、监察室、机关党委、工会、团委;赵文元同志分管业务一处、二处、计划处、投资处;逄振宇同志分管销售一处、二处、采购处、产品开发处;张强同志分管涉外处、外协处,工艺品一厂、二厂。机构改革前,基本上就是这么分工,当然工作嘛,分工不分家,都是党的工作,是不是?看看班子成员有没有其他意见。”我说:“没有意见。”其他领导都说没有意见,邵总说:“通过,张主任,下午下发红头文件,”张国强说:“我上午拟稿,下午您签字后发文。”邵总最后说:“我们是一个新班子,新班子就要有一个新气象,干出新成绩,让群众满意,让省公司党委放心。我相信,我们这个班子会成为一个团结的班子,奋进的班子,有战斗力的班子!”邵总讲完话之后,我们一齐鼓掌,在振奋人心的气氛中结束了这次党委会。 下午刚上班,办公室安秘书就送来了领导分工的红头文件,我弄不明白,为什么让我兼着服装部的经理?服装部是在我走后成立的一个处级部门,以前在业务上属于业务处二处,对于它的业务,我更是陌生。管它呢,自古都是领导好当活难干,我怕什么,不就兼着一个小小的服装部经理? 下午,我召集分管的三个处级部门的负责人会议,财务会计处处长郑敏立,总务处处长李胜民,服装部副经理温欣怡来到我的办公室。我谦虚地说:“同志们,今后就我们在一个锅里摸勺子了,别看我是分管副总,其实不懂的东西很多,你们要多帮助我。我呢,也要尽力支持你们干好工作,也希望你们监督我。”郑敏立说:“哪能,方总你是从大机关过来的,见过大世面,我们应该请教你。”李胜民说:“就是,就是,你站得高看得远。”温欣怡说:“方总,你太客气了,今后我们服装部少不了麻烦您。” 这几天,陆续过来一些文件,我感觉真是不一样了,以前我只有遵照文件干活的份,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批示文件的资格。我翻了翻文件,属于传阅的,我就在上面签上字,属于我分管的三个部门的,我就批示:请财务会计处办,请总务处落实,请服装部办理,落实后向我汇报。然后,通知秘书拿走,我不想在具体事务上浪费过多精力。上级一再强调:领导干部一定要立志做大事,不要立志做大官,要琢磨事,不要琢磨人。这话有道理,但实际工作中谁能达到这个境界。不做大官,没有高位置,你干什么大事?小事都不一定干好!琢磨事,能有什么出息?还是要研究人,搞好人际关系,否则,你如何立足?我要重点抓一些决策性的事,具体的事,就让他们干去吧,有成绩是我领导的好,出了问题,是他们办事不力,没有准确领会领导的意图! 过了一个星期,我才第一次见到杜小婉。 我正在办公室上网,杜小婉敲门进来,我愣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天哪,两年半多没有见面,杜小婉更加漂亮了,气质中增加了一些典雅和高贵,穿着既时髦又得体,保养的也好,都35岁的人了,长相、气质、风采比刚上班的女大学生都好,张丽丽胖得有些走型,杜小婉不仅未胖,还比以前瘦了,皮肤还象以前一样,如绸缎一样光洁。我看了一会,就恢复了常态,说:“杜处长过来了,请坐!”杜小婉轻轻坐下,我起身拿起一个一次性纸杯,准备给她倒杯水,杜小婉说:“方总,你太客气了,不好意思麻烦你倒水,我一会就走。”看着杜小婉,我心潮澎湃,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但现在不是时候。杜小婉对我态度恭恭敬敬,我多少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她可能认为以前‘得罪’过我,现在我能管着她了,怕我给她小鞋穿,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嘛!所以她小心谨慎地和我说话办事,生怕一不小心出了差错,我会‘治’她。我说:“杜处长,什么事?”杜小婉说:“方总,这是上个月的一些报表,麻烦你签上字。”说完站起来,将一叠报表放在我面前,一直站着,也没有坐下。我翻了一下,都是上个月的一些相关财务报表,一共20多张,我连看都没看,在上面的领导签字一栏,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杜小婉拿过去整理了一下,说:“方总,你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就下去了。”我说:“没事了。”杜小婉轻轻地走出我的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 想当年,我在杜小婉手下干,真受过不少气。也怪我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反映问题,将自己弄了个“发配”仓库的结局。现在,杜小婉就在我的手下,想‘治’她,给她小鞋穿,太简单了,找成绩不好找,找毛病好找。作为分管领导,随时可以找一个借口训斥他们。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下面的处长、副处长,越批评他们,他们也就越怕你,就会越把你放在眼里。但对于杜小婉,我不想,原因有两个。一是当年那些事,是我太年轻了,不能怨人家杜小婉,因为我,人家的副处还延期了半年。二是我也不忍心,杜小婉是我的梦中偶像,她的美丽和气质在精神上早已将我征服,只不过以前我是一个普通的办事员,连想的权力都没有,现在不同了,最起码我可以平视她了。还有,当时她无情地拒绝了我邀请她跳舞的请求,我从内心里也原谅了她,因为当时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谁还把我放在眼里? 过了半个多月,没有处长到我的办公室来请示汇报工作,我很上火,怎么了,看我年轻了?瞧不起我是不是?还以为我是当年的那个方文韬?这样下去,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领导,什么事你们自己就做主了? 我打电话把李胜民叫到办公室来,坐下后,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严厉地说:“李处长,最近个别处室向我反映,餐厅的伙食质量很不好,我也观察过某些方面确实不好;还有些人向我反映,你们总务处的帐务有问题,在物品采购、食品采购等方面不严格坚持制度,个别人从中还捞取了好处。邵总也讲过,让我有机会带领审计处的人去审审你们总务处的有关帐务。我相信,李处长你这个老处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别人能象我这么认为吗?而且有些事,我认为你们做得就是不好。李处长,餐厅的帐,物品采购的帐,为什么不拿来我看看?就自以为是了?就不把我这个副总看在眼里了?该请示就请示,该汇报就汇报,你这个老处长难道都不懂?你以为你们总务处一分钱的问题都没有? 说完,我就喝茶,一句话也不说了,李胜民很害怕,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害怕地说:“方总,前两个星期,我们挺忙的,再考虑到你的工作更忙,有些事也就没有来打扰你。” 我不客气地说:“忙就不干工作了?越忙说明越对得起党的事业,越忙说明越对得起每月的工资。如果不忙,那要我们干什么,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嘛!” 李胜民小声说:“是,是我们不对,我们一定改正,方总,审计的事?”我提高声调说:“你吧,先搞好自查,把自己脸上的灰洗净,我给有关部门打打招呼,能不能先放一放,关键是你们自己要清白,没有问题,你们怕什么?牵扯到花钱的事,你们也不让我知道,要架空我?不让我知道可以,出了问题你们可要自己兜着!”李胜民说:“方总,你消消气,给我们点时间,我们立即整改,然后向你上报整改意见,如果再做不好,你批评我,处理我。”我说:“好吧,你先回去考虑考虑,看你们以后的表现。” 李胜民狼狈地离开了我的办公室,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就要按时敲敲兔子的尾巴,不把领导放在眼里,领导把你放在什么位置上,一点数都没有,你干了多年的总务处长,自己一点好处都没占,鬼才相信呢? 我打电话把温欣怡叫来。温欣怡今年也是30多岁,人长得很精神,给人以精明、精干的印象,以前好象在下面干过,不知道两年多了,为什么成不了正处,非让我兼着,这么别扭。我给温欣怡倒了一杯水,安静了几分钟。我说:“温经理,你们服装部的工作很不错啊!你的本事也很大啊!”温欣怡说:“领导过奖了,还行吧!” 我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到:“行什么?是自我感觉良好,自我陶醉,自我麻木,其实要我说,你们的工作很差,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什么情况也不汇报,也不见着你们请示问题,是我没有用,还是想架空我?你以为你们很明白,就不需要我知道了,你怎么不去找邵总,将我兼任的服装部经理免去?我不分管你们的工作行了吧,我看,你们是想把服装部搞成一个独立王国。” 温欣怡害怕了,战战兢兢地说:“方总,我们的工作正到了忙时候,一天到晚都靠在工作上,加上怕麻烦,就来的少。” 我更加严厉地说:“忙,忙是理由?谁不忙?我们当领导的,就整天闲着?怕麻烦?工作就是解决麻烦的,没有麻烦,那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归根结底,就是你们特别是你独断专行,说你们目无领导也不为过。最近,公司领导找我,对你们的工作很不满意,你们要心里有数,要不是我给挡着,你们就等着瞧吧!” 温欣怡掉下了眼泪,哽咽着说:“方总,今后我们一定改正,你就给我们改正的机会吧,我们一定做到早请示晚汇报。我回去后把这几年的工作总结、计划、报告、报表整理一下,呈给你审阅,就具体情况向你做专题汇报。” 我看到已经达到了效果,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温经理,这就对了,干好工作是你我共同的愿望,工作上去了,你不也就好看了,我就可以在领导面前为你说好话,争取机会。明白吗?好了,先回去吧,不要有顾虑,工作就注意四个字,‘请示汇报’。” 温欣怡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下午,我把郑敏立找来,一来我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我说:“郑处长,你是我的老领导了,我真不好意思批评你,可是领导们对你们财务会计处的工作很不满意,我还是要批评你。”郑敏立说:“工作干得不好,就应该批评。” 我大声说到:“领导们找我说,你们财务会计处在财务初审上把关不严,在节约开支方面没有大动作,我都给你们挡了回去,你们还不知道吧!你是我的老领导,我尊重你,可是有些事,是不是也应该让我知道,总不能每天让我到你们那儿去问吧!”郑敏立口气明显软了,说:“那怎么行,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我们汇报工作不够。” 我严厉地说:“你们财务处的工作就是不怎么样,我真不知道你们整天都忙些什么,每个人的岗位责任制也不给我份看看?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你回去考虑考虑。要是认为我年轻不懂业务,什么事就不用让我知道了,如果认为我不配分管你们,你们可以去找邵总。老处长,你回去吧,我就不多说了。” 郑敏立说:“我们今后一定注意,多找自己的不足,努力改进工作,加强请示汇报。” 一天的敲山震虎,我认为是必需的也是必要的,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否则,真不好领导,你长期不呵斥他们不批评他们,他们就会觉着你好欺负,就会拿村长不当干部,长此以往,领导的威信何在? 待在办公室里,我开始研究市公司领导班子的人际关系。一把手邵一纯,估计也就干一届5年了,这就决定了他的工作思路是求稳,肯定不会也不想做出什么重大的改革举措,以便安安稳稳度过5年,功成身退,无过就是功;纪委书记崔琴波年龄也大了,分管的是很“虚”的纪检部门,在业务也很少过问;赵文元也快50岁了,这次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当上党委副书记、常务副总,没想到我的“空降”,使他未能如愿以偿,我私下认为他肯定有想法或者对我有意见,可能邵总在领导分工时考虑了这个问题,让他分管的都是重要的业务部门,是不是对他有所安慰;从渡口市过来的逄振宇,比赵文元年龄大几岁,是郭总的“嫡系”,分管的也是重要的业务部门;张强是省城人,今年38岁,分管业务,具有年龄优势,为人也很实在,名牌大学本科毕业,在读研究生,据说想调到省公司,干一个重点处的处长,谋求更大的进步。综合初步判断,我要紧紧靠住邵一纯,通过逄振宇牵制赵文元,团结张强和崔琴波,然后根据不断发展的新形势,随时做出正确的判断,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自从三个处级干部被我批评后,一个多月来,请示汇报工作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态度都很恭顺。其实我不想过多地过问业务上的事,只想警告一下他们,别自以为是,不知三多两少。他们送来的材料、报表等,我都让他们放这儿几天,我连看都不看,然后说看过了,也不说好也不说坏,让他们拿走。 办公室送过来一份简报,介绍了东兴县公司上半年狠抓增收节支的典型经验,写的得很好,就不知道做的是不是和写的一样。我想到东兴县公司去调研一下,经常深入基层调查研究,也是省公司对副总经理以上干部的要求。到东兴去,可以顺便看看老冯。 调研财务问题,就得让财会计处的人陪着,不需要写调研报告,就不需要办公室派秘书了。我不愿意叫郑敏立陪我去,他这个人现在变得太呆板,不灵活,认死理,干财务处长脑子不活可不行,整个市公司的财务,需要很多用帐务摆平的事,需要高超的平衡艺术,坚持原则的郑敏立,在业务上公认水平比较高,但在灵活度、领悟力上,郑敏立比起杜小婉来,差得很远,就是单纯从帐务处理技术,杜小婉也不一定比他差多少,毕竟杜小婉是科班出身的。我拨通郑敏立的内线电话:“郑处长吗?你那里杜小婉忙不忙,没事的话,让她和我一起到东兴县搞搞调研。”郑敏立说:“没有什么急办的事,让她去吧,我这就让她到你的办公室去。” 杜小婉到了我的办公室,静静地站着,我让她坐,她就轻轻坐下,我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喝,她就喝了一小口,十分谨慎小心,生怕说错了话,办错了事,弄的我心里很不忍,她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我说:“杜处长,东兴县公司在增收节支方面搞得不错,对我们很有启发,我仔细看了简报,认为有必要到基层去看一看,你陪我去一下吧!”杜小婉说:“领导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是完全同意领导的安排,实际上隐含的是一种无奈和不情愿。 小徐开着本田轿车,载着我和杜小婉朝着东兴县方向驶去。事前,我让办公室跟县公司打过了招呼。到了县公司门口,已经是10点多了,杨为经理和县公司领导正站在大门口迎接我们。见我们来到,杨为和三名副经理紧紧握了握我的手,又和杜小婉握了手,杨为亲热地说:“贵客呀,贵客,我们热烈欢迎方总和杜处长来到我们县公司调研,其实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大事,也就是在市公司的领导下,做了些小事,本来我不同意上报材料,市公司办公室刘向阳副主任一再催,非给我们发简报。”坦白的讲,我在东兴县公司工作时,杨为他们对我还算可以,安排我到仓库工作,估计不是他的本意,可能是受了邵一纯的指使。我说:“杨经理客气了,你们的一些做法很有创意,我今天就是来取经的。” 进了会议室,桌子上早就摆好了水果,还有矿泉水、中华烟。我想:就这样还节约支出?可能是因为我吧,在他们眼里,我是市公司最年轻的二把手,生怕慢待我。我说:“杨经理,你把有关情况讲讲吧。”杨为拿出打印好的一个材料,念了一遍,比简报上说得详细。特别他提到了,仓库在使用上,县公司占用了不到一半,其余的都出租给了一些大的企业,一年的租金收入就是100多万。 我深有同感,当年我在仓库工作时,也发现这么大一个仓库,很多房间都空着,也不利用,真是浪费,不过当时根本没有想到过出租赚钱。我们吃了一些水果,喝了点水。杜小婉只喝了一口水,一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杨为说:“杜处长,别一来就工作,来,吃个桃子。”我说:“杜处长,该休息会了,跟着我出来调研,别累着。快,吃个桃子。”杜小婉微笑了一下,接过杨为递过的一个大桃子,小口吃了起来。我们就开始随便聊起来。我说:“杨经理,今天收获很大,你们增收节支的经验很值得学习,特别是出租仓库的事,对我的思想触动很大,更新了我的观念,盘活闲置资产,一年就收入100多万,很了不起的创意啊!这充分说明,县公司领导班子在工作中具有开拓精神,有独到的思路,适应新形势、新情况的悟性很高,回去后,我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向市公司汇报。” 杨为和三名副经理很激动,还有什么比上级领导的表扬更受用呢?杨为说:“感谢方总的表扬,其实我们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去做,争取在这方面多开动脑筋,多做一些扎实的工作,不辜负市公司党委和你的期望。”我说:“杨经理,你把这个材料给杜处长,回去后我们再进一步的学习。”杨为把材料递给杜小婉,说:“见笑了,见笑了。” 我看了看表,已经11点了,就说:“杨经理,我们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搅你们了,你们在一线工作也很忙啊!”杨为说:“忙什么?再忙还能没有时间陪领导?我已经安排了,中午出去吃饭,你和杜处长可是不轻易来的上级领导啊!”我说:“你的感情我非常理解,这次真得就不麻烦你们了,真的有事。”杨为说:“吃顿便饭,你也不赏脸?”我说:“杨经理,下次吧,下次来肯定不走,今天确实有事。”见我执意要走,杨为就不好勉强了。下了楼,杨为安排给我和杜小婉每人送了一箱土特产,说是东兴县的特产。我说:“这不好吧,下基层怎么能收基层的东西,小徐,给杨经理搬回去。”小徐刚要往回般,杨为说:“方总,你不会是看不起我们吧,就是些土特产,总要给我们一个表示的机会吧!”我一想,要是不收下,杨为就会认为我和杜小婉不给他面子,就说:“小徐,放后备箱吧,也是杨经理的一片心意,千里送鹅毛,礼轻情谊重啊!”见我收下,杨为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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