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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公司位于省城比较安静的南京路上，二十五层高的办公大楼，虽然没有滨海市公司的时尚和高大，但省公司的办公楼用了大量的石材，显得十分高贵和典雅。上面镶嵌着蓝色的玻璃幕墙，发出蓝幽幽的光芒，就象是一颗明珠，立在南京路的东端。大楼后面还有一座八层高的附楼，正楼和附楼之间，有三层高的裙楼连接起来。
我拿着调令来到省公司人事处，顺利地办完了手续，来到17楼的办公室报到，办公室主任宫建光热情接待了我，宫主任快五十岁的样子，人很精神，只是头上添了几根白发。宫主任对我说：“小方，非常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小集体，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咱办公室现有在编员工12人，分布在文字、宣传、理论研究、机要、文档等岗位，原先郝章文在销售一处干处长，到我们这儿干了两年的办公室主任，又调到日东市当总经理去了，现在就我和常义雄副主任了，薛正坤总经理的秘书到监察室干副主任去了，我们这儿缺了一名副主任，亏了你来了，不然又缺秘书。你还到原先秘书的办公室办公，业务上主要为薛总和其他领导服务，管理上归办公室。一个星期后，就要召开全省外贸工艺系统年度工作会议了，现在我们很忙，你先熟悉熟悉情况，和老总们见见面，认识认识，工作就算开始了，小方，我听说你的文字水平在滨海很出名，我也看过你写的文章，你在这方面，轻车熟路，没有问题。”我认真听着宫主任的谈话，末了才说：“主任，我初来乍到，情况不熟，业务上也要重新学习，希望宫主任对我多帮助，多指点、多批评。
我来到18楼，开始了秘书工作，18楼上，有1号大会议室，2号小会议室，3号小会议室，4号接待室，薛总和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郭智明的办公室也在18楼，另外两位副总任怀邦、李雪梅和纪委书记胡宇凡的办公室在19楼。从领导办公室楼层的安排上，就可以看出办公室主任的良苦用心，据说是郝章文干办公室主任时调整的，人家郝章文的脑子大，现在到了效益仅次于滨海的日东市干老总了。郝章文干过销售一处的处长，那么，和邵一纯关系很好的省公司销售处长，又是潘春才战友的，是不是郝章文呢？办公室的楼层要靠近领导，便于为领导服务，所以设在紧靠18、19层楼的17层，意为“要起，要提拔了”，18楼意为“要发，要升官发财了”，19楼意为“要久，长长久久比什么都好”。我虽然是薛总的秘书，但工作上要经常与其他班子成员接触，对各个领导也不熟悉，这时，我多么想见到原来的田处长，现在的田主席，可是，田主席出差还没有回来。
办公室常主任打电话叫我过去，说即将召开的省公司年度工作会议，其实就两个主要的大材料，其他的材料这两天就可以完成，宫主任正在忙着会议安排，常主任自己正在撰写省公司年度工作意见，会上准备由二把手郭智明传达，还有一个材料就是薛总的讲话，这个材料写了一部分，常主任给我一份去年的公司年度工作总结，要我在这三天以里将这个材料搞出来，宫主任看后再交给薛总审定。我联系了总务处，给我在公司二十层安排了一间单身宿舍，我问总务处的工作人员，后面的附楼干什么用了，说是承包出去了，挂上了云海大酒店的招牌。
每天早上，我就提前15分钟来到18楼，卫生员早就打开了一、二把手的办公室，我就进去帮助整理一下文件，给领导冲上茶水。有事早请示、晚汇报，对事情不说好也不说坏。薛总挺和蔼的，五十八、九岁的样子，戴着金丝边眼镜，很象一位大学教授。我翻了翻他们给薛总写的讲话的底稿，又仔细研究了去年省公司的工作总结，凭心而论，材料写得不错，事情基本上都提到了，颇似我以前的文风。但是，现在的我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了，角度不同高度就不同，登高方能望远。材料怎样写才算好，其实不是材料本身好不好，而是领导满意了才算好，领导不满意，材料好也不好。我觉着原先的材料写得太平，文似看山恰恰就不喜平，材料有些地方可以再发挥一下，谴辞造句方面念起来没有一种激情，让参加会议的人感觉太平淡，因此必须上一个高度，站在全省的高度，居高临下来写，才能显得气势宏伟、大气磅礴。在文字材料的语言上，要多用排比句和反问句，我在这方面更是拿手。经过三天两夜的奋战，我用微机写出了26页近8000字的讲话材料，宫主任看后说很好，薛总看后，在上面批示：同意。
省公司年度工作会议安排在附楼的云海大酒店召开，周五、周六两天进行。我们办公室成立了会务组，专门为会议服务。周五上午的会议，薛总讲了话，在会上引发了高潮，一连串的排比，恰到好处的反问，使得薛总的讲话多次被掌声打断，下午与会人员对薛总的讲话进行了讨论，大家一致认为讲话肯定的成绩鼓舞人心，指出的不足使人警醒，提出今后的工作思路催人奋进，不少领导表示，今年的会议从第一天来看，文字撰写水平就比较高，比往年上了一个档次。
也就是在这次会议之后，我在领导心里留下了才华出重的印象。滨海方面。吴伯年、邵一纯、赵文元、张强和几个重点业务处的处长参加了会议，纪委书记崔琴波在家主持工作。会议中午休息的间隙，我就到吴伯年他们那里进行礼节性拜访，到省公司工作后，由于经常接触领导，自己对人对事的看法已经进入了新的境界，有时候想想江晓静责备我的话，想想钱利平、王勇说的话，想想老冯喝酒时说的话，看看自己走过的路，自己不得不承认以前的人生最起码是不成功的人生。我的自负、倔强、偏激在社会生活中屡屡碰壁。滨海的领导对我非常热情，连邵总都和我主动握手，在握手的一刹那，我觉着以前在滨海的不愉快往事已经是过眼烟云了。到底是我变了呢，还是我现在的身份在人们眼里变了呢？
在会议期间，我还接待了刘霞，刘霞已经由滨海市电视台调到了省电视二台，任经济频道的主任记者。我暗暗佩服，刘霞能耐真大，师范大学毕业后，回到县城后在一家中学担任班主任，不安分的她又辞职到了滨海生活报社，不知什么原因，短短三年，人家就调到了市电视台，开上了夏利轿车。我和刘霞是高中同学，除了上次同学聚会，我们参加工作后没有再接触，我对刘霞的感觉是她的时装总是领先潮流，是那种见了面就让人想入非非的女人，有的同学在我面前说过，刘霞很骚。反正我认为刘霞很不一般，背后肯定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刘霞这次来，是采访省外贸工艺系统年度工作会议的，晚上在省电视二台播出，大会画面1分钟，采访薛总2分钟，共3分钟的电视画面。
在采访薛总前，我在云海大酒店要了两杯咖啡，先和刘霞聊着，刘霞比以前更漂亮了，加上职业的熏陶，穿着的时尚，很有一股引人的味道。刘霞优雅的翘着小腿，小口品着咖啡，对我说；“方文韬。现在成了省外贸的第一秘，厉害啦。也不请请我，还同学呢？”我说：“秘书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哪能比得上你无冕之王。再说，单独请你的客，也不怕我做坏事。”刘霞笑着说：“去你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老去想那码子事。”
晚上，省电视二台的经济新闻播放了省外贸公司的年度工作会议，刘霞风姿绰约的风采在电视上更是夺人眼球，在采访薛总时，薛总将讲话第三部分未来工作打算的小标题引用过来，答得非常精彩。我和刘霞在省城梦都大饭店吃饭，在贵宾包间里的电视上看到的。星期六下午，刘霞采访了薛总，薛总说电视台的同志这几年对外贸工艺系统的宣传力度很大，晚上一定要办公室出面请请记者同志。宫主任对我说，晚上公司举办酒会，因为会议结束了，大家要聚聚餐，这么多地市公司的领导在这儿，晚上也脱不开身，常主任今晚还要靠在省公司处长们的酒宴，省公司的领导今晚都要出席。让我负责接待接待记者，到梦都大酒店去，嘱咐我记帐就行了。
我把薛总的意思跟刘霞说了，刘霞说感谢薛总了，回去将片子剪辑一下，晚上七点半在梦都大酒店见面。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服务员将刘霞引到了我订好的316贵宾间，我说：“大记者，那位负责摄像的记者怎么没来。”刘霞说：“他父亲今天晚上过生日，就不来了。”梦都大酒店是一家高档酒店，贵宾房间很大，里面的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很豪华，顶上是水晶灯，地下是羊毛地毯，桌子是红木的，餐具是镀金的，墙上挂着一些半裸的美女。我知道，象刘霞这种档次，低档的地方她根本瞧不在眼里，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不辱没我们省公司。我说：“大记者，你点菜吧，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刘霞说：“就咱俩，少而精吧，我点两个，你点两个。”刘霞点了一个红烧海参，一个清蒸大对虾，我点了一个枸杞、冬虫夏草炖乳鸽，一个清蒸偏口鱼，又加了一个大的鲍翅汤。刘霞说要喝张裕干红葡萄酒，我对服务小姐说不需要服务，小姐就退出去了。
刘霞倒酒的时候直笑，我说：“大记者，你笑什么？”刘霞说：“看你平常傻乎乎的，今天点的菜很到位，我你笑怎么点了个什么枸杞、冬虫夏草，小心补大了，现在没有老婆别憋出毛病来。”我说：“大记者，真好意思说，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
我和刘霞谈笑着，喝着红酒，吃着味道可口的菜肴，气氛很是融洽。一会工夫，我们就喝了两瓶干红。我注意到，刘霞来时又换了装，她穿着粉红色的短旗袍，开衩开得很高，胸脯高高挺拔着，好象要冲破了衣服跑出来，浅兰色的丝袜，白色的高跟鞋，将她衬托得分外妖娆。喝了红酒后，刘霞脸上飘起了淡淡的云霞，就象徐志摩诗中说的那样，“仿佛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我心里奇怪，象刘霞这样的娇媚女人，为什么不结婚呢？刘霞见我老看她，就说：“我脸上有字啊，你老看。”我开玩笑说：“你的美丽征服了我，得又得不到，看看还不行，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
刘霞隐隐约约有了些许伤感，忧忧地说：“别看我风光，我心里的苦楚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也失去了自己拥有的东西，纯洁，青春，不说这些了，影响我们喝酒。”我们又喝，一共喝了四瓶干红，又加上一瓶法国高度白兰地，刘霞喝多了，我也隐约有些醉意了，就离开了酒店，在酒店门口，刘霞让我打车送她回去，看到刘霞喝了这么多酒，我也担心，就打车来到了她住的公寓，刘霞身子有些不稳，我只好扶着她走上楼梯，帮她打开房门，打开灯，关上防盗门，
我把刘霞放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温开水让她喝了。刘霞说感觉好些了，我说你休息好，天晚了，我要回去了。刘霞说做会再走，我就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我观察了一下房间，是一个二居室，装修得很好，鞋柜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高跟鞋、短靴，卧室门口的挂衣架上，挂着一些衣服，几件三角裤头和几个乳罩胡乱耷拉在上面，看到这些东西，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斜靠在沙发上的刘霞，将一双修长丰腴的美腿展现在我的面前，我贪婪的欣赏着。
这时，刘霞说：“方文韬，你陪我跳个舞吧。”我根本无法拒绝，就伸出手拉着她那柔软的双手，把她扶起来，刘霞调暗了灯光，放开了舞曲，我拥着刘霞在客厅里跳起舞来，开始我们距离比较远，越跳我们隔着越近，刘霞高耸的胸脯直接压在我的身上，象两团火球，在灼烧着我，一头长长的头发有的都伸到了我的脖子里，舞曲声音很低，我们的脸不时贴在一起，我的一只手由她的腰部开始转移到她那丰满的臀部，我轻轻地揉搓着，
刘霞身上的化妆品味道和体香，熏得我有些迷醉，慌乱中好几次踩在了刘霞的高跟鞋上。跳着跳着，我们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随着我抚摩臀部的手越来越大胆，刘霞开始发出了轻微的呻吟，我想停止跳舞，离开她家，再跳下去我感觉要犯错误了，还没等我停下，刘霞抬起头来，用灼热的目光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看她红红的樱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的嘴唇就咬了一起，我体验到唇的甜，唇的香，我们互相吸着对方的舌头，唇部激烈地摩擦着……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用力抱起刘霞，把她放到卧室的床上，我轻轻脱掉她的高跟鞋，剥下丝袜，解开旗袍，然后乳罩，然后三角裤，一具美丽的女人胴体出现在我的面前，特别是两座高高的山峰，上面两个粉红的小乳头，挑衅地抖动着，我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只剩下了短裤。刘霞喘着粗气，呻吟着说道：“快，快，人家想要了。”
忽然，我意识到自己不能犯错误，自己刚刚事业才有了起色，还摸不清刘霞的真实意图，万一刘霞不是仅仅为了情欲，再有别的什么，我还能赔的起吗？我抡起拳头，朝自己打了一拳，清醒了许多，急忙穿上衣服，扯了一块床单盖在了刘霞的身上。激情过后是冷静，我难为情地说：“刘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喝多了，冒犯你了。”刘霞拉开床单，换上了睡袍，好象刚才没有发生什么，幽默地说：“大秘书，激情来了谁都挡不住，你还真有自制力，有这个贼心，没有这个贼胆，不勉强你了，罚你陪我喝咖啡。”
刘霞将灯光调亮，冲了两杯即溶性雀巢咖啡，我们慢慢聊着，我有点不好意思，刘霞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好意思。我说：“咖啡怎么有些苦，有点喝不惯。”刘霞说：“你等会，我到厨房去拿咖啡伴侣，不加伴侣，喝起来是苦点。”刘霞去了厨房，我忽然看到电视桌上摆着刘霞与一位五十多岁男人的合影，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在这张放大了照片上，刘霞穿着三点，那位男子穿着泳裤，两人拉着手四目相对，含情脉脉，这个男人我好象在哪里见过，我不断搜寻自己的记忆，是他，是原滨海市副市长、现省外经贸厅党组书记、厅长夏长江。夏长江，是我们省公司的主管厅长，省公司总工会副主席田桂芳的丈夫。夏长江，刘霞，田桂芳，这三个人在我的脑海里一闪一闪的。
刘霞走了过来，见我一直在端详照片，就说：“你呀，你呀，在床上你就假正经，现在倒看起人家的隐私来了。”我说：“刘霞，没这个意思，主要是夏长江，可不是个一般的人物。”刘霞倒也大方，平静地对我说：“就是夏长江，你们的主管厅长，我既爱又恨的男人。”我好奇地问：“刘霞，你和夏厅长？”刘霞用嘲弄的口气说：“我把六年的青春都给了这个男人，什么副市长、厅长，在床上玩起女人来都一样。”刘霞继续说：“夏长江根本不爱他的老婆，可是他离不开田家，是田家给了他政治上的一切，如果他背叛了他的家庭，他能当上厅长？根本不能。我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他对我的感情是真挚的，毕竟我填补了他感情的空白。”我说：“刘霞，你要为自己考虑考虑，你还年轻，才三十来岁，将来的日子长哪！”刘霞说：“我又不能逼他离婚，有时候我看他真得很可怜，就不给他施加压力，可我是个女人，让我天天独守空房，太寂寞了，我怎么办，所以我现在很矛盾。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如果夏长江真得对不起我，到时候，我会让他身败名裂。”
我说：“刘霞，我真不该看照片，无意中知道了你的隐私。”刘霞说：“我们的事，滨海市的上流社会都知道，在省城，时间长了，早晚人们也会知道，可能夏长江也知道了利害关系，对我也和在滨海时不一样了。走着看吧，他要是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听着听着，我就犯困了，哎，人间最难偿还的就是情债了。
天渐渐亮了，我揉了揉眼睛，对刘霞说：“刘霞，找时间再聚吧，你说的事我不会对别人说的。”刘霞说：“我就是不说，你看了照片不也就知道了，你鬼着呢，知道了人家的隐私还卖乖？”我说：“刘霞，那我走了。”刘霞说：“吃早饭再走吧，今天是周日，也不上班。”我说：“大美人，我可不感在你这儿待了，你的魅力让我毫无招架之力，万一我真的控制不住怎么办？”刘霞笑出了声：“你真要控制不住，你就上来好了，我这软的不怕你硬的，我还真愿意和你做呢。”末了，刘霞说：胆小怕事，人家愿意，你却怕了，我难道能把你吃了不成，走吧，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打车向向省公司方向走，在车上我就想，刘霞这人真是挺骚的，也可能是真寂寞想男女之事了，我要是和她做了，不又多了一层麻烦。不过，要是和她做了，看样她也真愿意，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来的定力，收住了手。
我比较担心夏厅长，刘霞是在利用夏厅长，如果夏厅长没了权力，她能和他到了一块？刘霞的职业，接触的上层人士多，就她的骚劲和激情，除了夏厅长，还不知和谁上过床呢。省城是权力角逐的名利场，夏厅长是在玩火。男女关系处理不好，桃色事件真被抖出来，岂不影响了夏厅长的仕途。看来，得把这件事得告诉田主席。
后来，我才知道，这事也不能完全怪罪夏厅长。夏厅长原来在省计委任处长，因为丈人的背景，加上自己的努力和才华，提了副主任，又平调到滨海任分管外经外贸的副市长，计委是宏观经济管理部门，副主任和地市的副市长平级，但含金量不一样，副市长比副主任要风光的多，权力要大的多。田处长那时在省公司人事处当劳资科科长，副处级，还没跟着夏长江过来。刘霞辞职后在滨海生活报当记者，是合同制。
刘霞因为工作关系，多次采访过夏长江，夏长江很欣赏刘霞，认为刘霞在报上写的稿件很有深度。一来二去，彼此就很熟悉了。时间长了，刘霞竟能将夏长江约出来，一起跳舞、唱卡拉OK，漂亮风骚的刘霞，弄得夏长江魂不守舍。但夏长江知道自己是一名滨海的重量级干部，在刘霞面前，始终保持住底线，没有做出越规的事，坏就坏就去香港考察，市里的三家重点出口企业要到香港考察市场，邀请夏长江和记者一起去，记者主要跟着写写本市产品的出口现状和考察香港外贸市场、资本市场的见闻。
党报《滨海日报》跑外经外贸口的记者正在省城参加党报记者培训班，就让同属一个报业集团的《滨海生活报》跑外贸口的记者刘霞随行。三家大企业是滨海最大的外贸出口企业，老总都带着自己的女秘书随行，一行八人，考察了香港市场，刘霞也发完了稿子。一位企业老总提出到南方的温泉去泡泡，反正也没什么事，他们就一起来到了南方最著名的玉晶山温泉。
玉晶山温泉依山而建，山外面是几个很大池子，普通消费者主要在这儿泡，到了山里面，就是高档的单个池子了，有好几十个，一人或几人一个池子泡，再往里，就是贵宾区了，每个都是独立的池子，周围环境很是幽静，而且这里的池子是全封闭的，里面是温泉池，外面是更衣室、休息间，所有生活、住宿用品一用俱全。一般人，很少到这儿来，因为价格太高，来的多数是老板一类的人。三位企业老总订了四个高档的池子，大家心照不宣，各自带着女秘书进了温泉池，约好第二天上午起来到玉晶山上玩玩，企业老总不忌讳带着女秘书出来，带队的马总说：“刘记者，夏市长也没带什么随从，麻烦你照顾照顾夏市长，有什么事就给我打手机。”
夏长江和刘霞进了“贵妃池”，进去后，服务生从外面关上了门，嘱咐两人关好门。外面的房间很是豪华，西边是一个小客厅，中间是更衣室，东边是休息间，里面是一张大床，需要的物品什么都有。更衣室也没分开，而且所有的隔断全是玻璃的，夏长江有点不好意思，就让刘霞先更衣，刘霞进去后，也没在意玻璃是透明的，就开始脱上衣和皮裙，蹬掉黑色高跟鞋，撸下丝袜，乳罩、三角裤，随意仍在地上，对着镜子抹了遍无色口红，换上了更衣室里配备的一次性三点泳衣出来，夏长江看直了眼，刘霞穿的一次性三点泳衣几乎是透明的，特别是上衣，一对浑圆的小山丘只遮住了小山头，上下颤动着，向前高傲的挺拔着，好象在示威，一对性感的嘴唇反射着亮亮的油彩光芒。
夏长江进了更衣室，脱下衣服，换上一次性泳裤出来。刘霞说：“夏市长，马总让我照顾您，您就别怕麻烦我，为您服务是我们当记者的荣幸。”说完，刘霞拉着夏长江的手，推开了拉门，一池冒着热气的温泉出现在眼前，两人缓慢地走下池子，泡在水中，温泉水使他们放松，也感到了无比的舒适。刘霞在那头肆意地宣泄，一会伸展开大腿，一会用力在身上揉搓着，夏长江闭着眼睛，享受着大自然带来的幸福。
忽然，一阵独特的香味飘过来，一睁眼，刘霞游了过来，柔声说：“夏市长，我给您搓搓背吧。”然后，十根葱白般的小手在夏长江身上揉搓起来，夏长江只觉着中了电流一样，又麻又酥，简直要晕了过去。当刘霞把胸部贴上来，用双手抚摸夏长江的前胸时，夏长江甚至有了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最后，两人累了，互相扶着来到池边，池边铺着一块双人床大小的竹地板，上面盖着一快毛巾被，两人用浴巾擦干了身上，一起躺在竹地板上，地板前方放着几个小玻璃瓶，里面盛着一些液体。
刘霞挑了挑，拿过一瓶打开，轻轻说道：“夏市长，麻烦您帮我推推油吧。”夏长江说：“哎呀，我的手没轻没重的，别伤着你这么嫩的皮肤。”刘霞媚笑了一下，趴在了地板上，夏长江挤了些油膏放在手里，轻轻地涂在刘霞的背上，用手上下左右的揉捏，从脖子到小腰，顺着大腿直到双脚和脚指头。刘霞闭着眼睛又翻过身，夏长江用油膏顺着大腿向上摸，也不知怎地，刘霞翻身时将三点上衣滑到了腰际，自己好象没有发现，夏长江也不好停下，就顺着柳腰往上摸，慢慢的，手就上了小山丘，又是捏，又是挤，又是压，又是搓，两个粉嘟嘟的花骨朵硬硬的挺着，刘霞呻吟起来，大腿来回摆动起来，吓的夏长江停下了手，忙问刘霞：“刘霞，怎么了，不舒服？”刘霞呻吟着说到：“难受，您把我抱床上去吧。”
夏长江抱起刘霞放到床上，刘霞呈大字型躺着，脸色发红，很难受的样子，目光迷离，娇喘着。夏长江想离开，到客厅去休息，刘霞从床头拿起一个安全套，丢在夏长江面前，起身将夏长江压在身下，红唇咬上了夏长江，互相摩擦……早上醒来，夏长江发现刘霞还是个姑娘，心里很是愧疚和自责。看到刘霞穿着高跟鞋走路都有点站不住，就问刘霞怎么了，刘霞说：“人家是个姑娘，你在床上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一次一次的要，弄的我下身很疼的，以后可不要亏待我呀。”
后来，夏长江也真没有亏待刘霞，暗中动用各种关系，将刘霞在报社转为正式记者，后又设法调入市电视台经济部，成为一名正式的电视台记者。为了暗中增加刘霞的收入而又不违反什么原则和纪律，夏长江出面，为刘霞联系了不少电视广告，刘霞仅提成就挣了几十万，相处了六年，夏长江觉着不能对不起刘霞，市里不少人也知道了自己和刘霞的关系，就劝刘霞找个合适的嫁出去，刘霞说自己到了这个层次，一般的人哪能看的上，弄的夏长江也无法说什么。
本来，夏长江调到省城后，想借此机会和刘霞断了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可刘霞死活不肯，非要跟着上省城，说到了省城发展机会多，也不会给夏长江添麻烦。夏长江自己也很明白，如果没有田家，或者说背叛了田家，自己在官场上就一无所有了，虽然喜欢刘霞，也真想长久拥有她，毕竟刘霞年轻、妩媚，可以填补自己情感的缺憾，自己对妻子，是感恩的情分多，两人达不到两情相悦、水乳交融的境界，再说妻子也过了那个年龄，而刘霞就不同了，在她身上，他可以激情勃发，尽情享受云雨。无奈之下，也真舍不得刘霞，就想办法将刘霞调到了省电视二台。
我给田主席打了一个手机，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田主席说下周五回来。
周日上午，我来到超市，想买点东西到领导家去看看，以前，我从来没有到领导家去坐坐，不是怕花钱，而是怕麻烦。现在与领导表面上很熟，只是工作关系，为了给领导留下好印象，我得办这个事。我现在是一把手的秘书，办这些事比别人方便多了。我给5位公司领导每人买了2盒干海参和1盒冬虫夏草，给办公室宫主任和常主任每人买了2瓶茅台酒和4盒海米，花了9300多元钱。我到公司领导家去的时候，领导或者他们的家属，都对我很客气，说小方，方秘书，你来看看领导，空着手就行了，还买东西干什么？宫主任和常主任没怎么推辞，说小方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别不好意思。
我知道，领导根本不缺你那点东西，但你去了，说明你心里有领导，时间长了，领导心里不就有了你？在田主席回来之前，我把这个事做完了，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周五上午，田主席出差回来了，没到公司上班，打电话说在家里休息，让我下午下班后在附楼门口等着，有车来接，到梦都大酒店吃饭。我心里嘀咕，吃饭时，要不要将夏厅长和刘霞的事告诉她呢？
下班后，同事们都回家了，我带着紫山参，来到附楼大门口，门前停着一辆尼桑轿车，车窗的玻璃摇了下来，田主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说：“小方，上车吧！”我上了后排，尼桑朝着梦都大酒店方向驶去，开车的是一位穿警服的女人，看起来很有气质和涵养，田主席介绍说是她的表妹，在省公安厅户籍处工作。田处长的气色好多了，脸上红润润的，不象在滨海时看起来脸色苍白苍白的。我说：“田处长，不对，田主席，您去了一次北京，气色真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田主席说：“我也明显感到好多了，小方，今后别叫什么田处长、田主席的，叫我田姨好了。”
车子到梦都停下来，我和田处长下来，车子就走了。田主席安排了一个精致的小房间，点了六菜一汤。我说：“田姨，您刚出差回来就约我出来吃饭，是真给我面子，今天晚上就让我请吧，总要给我个表示机会呀。”田主席说：“刚当了大秘书，说话也不一样了，哪能让你请，吃完饭，我签个字就行了。”田主席问我喝什么酒，我要了一瓶干红，田主席自己要了一盒酸奶。
田主席说：“这次到北京开会，去昌平疗养了两个星期，又到医院做了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了。多亏了你给我弄的野生紫山参，一位老中医给我开了一个药方，里面有野生紫山参，以前吃了一些，效果不理想，老中医说主要原因是紫山参不是野生的，用的是人工养殖的。后来用了你给我的，我吃了以后，觉着身上的反应好多了。老中医看了看紫山参，说多亏了这么好的野生紫山参。我又按照你提供的方子炖鸡吃，现在睡眠好了，上楼梯也不累了，早上还能坚持跑两圈，老中医让我坚持下来，继续用野生紫山参炖鸡吃。小方，多亏了你。”
我一直不明白田主席的身体怎么了，不能问这样的问题，问了是很愚蠢的，说了你就听，不说，你就不知道行了。我连忙说：“田姨，来省城时，我也没给您买点什么，只给您带来了点紫山参。以后，我定期让家里人寄些过来，给您用。”说完，我把装紫山参的小包放在了田主席的手提包旁边。田主席说：“小方，太麻烦你了，我知道这东西难弄，你不知费了多少劲啊。田姨一直没有好好谢你。”
我说：“田姨，紫山参难弄是真的，不过我姑夫在深山老林里发现了一片，慢慢长，慢慢挖，好几年也挖不了。”田主席说：“小方，我还真有福气，以前你夏叔叔找人给我弄的，全是人工养殖的，里面可能只有一根两根是野生的，今后也不用为弄这东西犯愁了。小方，我给你一万块钱，你给你姑夫寄回去，采这东西，老往深山老林里跑，真不容易，山里的那片野生紫山参，都成了我的自留地了，还不重重感谢人家？”我说：“田姨，您就别客气了，要您的钱，我还是人吗？那不成了不懂人间感情的猪狗？田姨，我对您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之情，农村孩子也不会说什么，我就说一句吧，没有田姨就没有我的今天，更不会有很好的明天，我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对我的恩情。”
田主席微微一笑，“小方，严重了，说严重了，其实你离开市公司后每一步的动向，我都在积极关注，你在市公司做的那些事，在我看来，也都是为了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今后能不做就不做，社会就是这样，交往个人都很不容易，去得罪人干什么，今后在这方面要注意。本来我想将你调回市公司，后来从长远看又放弃了这一打算。因为在市公司，依你当时的处境很难混，也没有人赏识你，进步很难。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到省公司来高度就不一样了，在领导身边，别出什么问题，想不进步都难。就是想将来回滨海，也要提个副总才能回去，到那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说：“田姨，我前几天买了些海参和冬虫夏草到省公司领导家去坐了坐。虽然我在工作上和领导接触不少，但对领导一些个人情况不了解，也不利于提高工作，不知田姨您知不知道这方面的情况。”田主席说：“看吧，刚来不到一个月，就会往领导家跑了，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了，开始追求进步了。”我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田主席接着说：“我逗你呢，谁不想进步，拿破仑不是说过吗，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跟你简单介绍一下吧，一把手薛正坤，今年59岁了，为人正派，学识渊博，明年这个时候或者更早些，他就要退休了；二把手郭智明，今年52岁，从基层一步一步上来的，在人际关系方面处理得炉火纯青，为人城府很深；三把手纪委书记胡宇凡，今年51岁，从纪检口上来的，为人还行；四把手任怀邦，今年48岁，从业务口上来的，比较有业务能力，上面关系也可以；五把手胡雪梅，今年44岁，是省五金矿产公司过来的，在那边好象是处长，因为是女同志，组织部门列为重点培养对象，交流过来就提了一级，她的业务水平比较高。重点跟你说两个人，一是郭智明，他和你夏叔叔关系很好，和分管外经外贸的副省长关系也不一般，明年没有特殊情况，就会升为一把手，郭智明最大的心事就是儿子郭风性格古怪，和老婆离了婚，老婆说他有什么性功能障碍，不知真假，反正结婚好几年也没有孩子，郭智明还有一个女儿，所以郭智明很想有个孙女和孙子，这是他最大的遗憾。二是任怀邦，既有业务水平又有背景，他的很多大学同学都担任要职，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任将来有可能是省公司郭之后的一把手。说了这么多，归结到一点，郭智明和任怀邦是你今后要重点关注的公司领导。”
本来，我想把夏厅长和刘霞的事情告诉田主席，可是我发现田主席今天晚上心情很好，我真不愿意破坏这高兴的气氛，就在心里说再找机会吧。结束酒席后，我说要打车送田主席回去，田主席说：“不打车，我联系个车，一会就到。”在等车的间隙，田主席对我说，小方，你家庭的事我也知道了，人啊，好时候也就那么几年，遇到合适的，成个家吧，别这样老是一个人混着。听完田主席的话，又勾起了我伤心的事，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强忍着，生怕田主席看出来。不一会儿，一辆皇冠轿车停下，田处长招呼我上车，开车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同志，一看就是个领导，田主席介绍说是他哥哥的连襟，现在在省国税局工作。
到了省公司，车停了下来，我下车，田主席就走了。我看了看表，才9点，又是周末，我不愿意一个人回冷冷清清的单身宿舍，正想找个地方唱唱歌，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我一接，是大学同学牟贵声的电话，早听人说牟贵声搞房地产发了大财，我说：“老牟，你他妈的发大财了，还认识一个宿舍的穷弟兄？”牟贵声在电话里说：“忘了咱在宿舍里说的，苟富贵，勿相忘。听说你到了省外贸工艺集团，我费了一大阵子才查到你的电话。我现在在日东市，有件事情，想麻烦你，电话里就先不说了，找个时间坐坐，详细谈。”我说：“行啊，你有钱，不宰你宰谁。”晚风吹来，我也清醒了许多，想唱歌的念头减了许多，就回到了宿舍呼呼大睡。
一转眼，阳春三月，桃红柳绿，小燕子从南方飞回来了，又是一个美丽的春天。春天的太阳晒得使人臃懒，公司办公室也没什么事，薛总正在研究晚清的历史，经常拿着书在看，有时候，我为他泡好茶后，他就留我一起喝茶，一起谈谈历史。
一天，我和薛总一边品茶，一边谈论历史。薛总问我：“中国近代史开始于鸦片战争，从此之后，中国近入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会。当时在位的皇帝是道光帝，你怎么看道光帝。”我说：“道光帝绵宁，生性柔弱，从嘉庆以来，国势日微，社会矛盾激化，道光没有采取更为有力的措施来进行改革，导致社会越来越动荡，与此相反，西方这时候完成了工业革命，急欲想向外扩展势力。道光帝虽然在执政上没有政绩，但在识人用人方面很有一套，他发现并起用了中国近代史上最有名的两个人。”
薛总问我：“哪两个人？”我说：“一个是林则徐，一个是曾国藩。”薛总说：“是，林则徐和曾国藩，都是道光帝大胆起用的，曾国藩以一介书生，创办团练，最后镇压了太平天国运动，林则徐更是我们的民族英雄，虎门销烟的壮举，大长了中国人的志气。”我接着说：“曾国藩的家书在后世影响很大，本人又是湘乡文派的创始人，只是他做的事，后世争议很大，比如镇压太平天国、天津教案等，有人指出，曾国藩挽救了大清王朝，实际上又是大清王朝的掘墓人。”
薛总问：“此话怎讲？”我说：“曾国藩开了军阀割据的头，大清王朝和历史上其他王朝不一样，它的灭亡不是因为农民起义，而是因为各个地方独立，最后才在袁大头的威逼下，清朝皇帝才下诏退位的。”薛总听后很赞许，“小方，没想到你对清朝的历史这么熟悉，那么，你怎么看待林文忠公呢？”我说：“林则徐的历史功绩，不仅仅是虎门销烟，在治水方面也建立了不凡的业绩，而且林公为人淡泊宁静，很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精神境界。就是后来被贬到了新疆伊犁，精神上也没有消沉，和当地的人们一起兴修水利，著名的‘坎儿井’就是林公的创造。”薛总说：“不错，不错，小方你对历史有一定的研究。”我笑着说：“薛总见笑了，我这是鲁班门前耍斧头呀！薛总说：“知古可以鉴今，读史使人明智，今后不忙的时候，就多谈谈历史，现在的人哪，几乎对过去的历史一点兴趣都没有了，跟他们谈这个，就是对牛谈琴。”
和薛总在一起真能学习很多东西，中午没有应酬的话，吃完饭，薛总就练字，我在一旁看，薛总问我：“小方，你的字写的怎样？”我说：“实事求是的讲，我字写的好也不好。”薛总说：“此话怎讲？”我说：“我写字，从表面上看，是挺好的，这是一般写字人的水平。细看起来，我的字缺少一种气质和风骨，缺内在的东西，而字里面浸润着的含天地于笔端的境界，更是达不到。薛总，就拿您的行书来说吧，您的阅历、知识、地位等因素化成了笔下的字，我学您的字，只能学皮毛，无法学精神。”薛总听后很是高兴，说：“小方，你说的对，以前的人讲究出门游历名山大川，见多识广，陶冶了自己的精神，为文为字为画就可以更上一个层次。就象在一个小土山上向下看，能和站在泰山上往下看一样吗？肯定不一样，所以孔子发出了‘登泰山而小鲁’的感叹。毛主席也提倡‘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而一个人精神世界的丰富程度，也决定了他的书法的气质和内涵。曾文正公曾国藩，一生谨慎，洞察了官场的种种，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慨。看他的字，写得笔画细，字体瘦，有一种比较压抑的美，也可以说是阴柔美。我们敬爱的毛主席，你看他写的字，大气磅礴，自成一体，气吞万里如虎，毛主席一生以救国救民为己任，他心中装着一个中国。所以他的字纵贯古今，充满了阳刚美。你看他在重庆谈判时写的《沁园春.雪》的结尾，‘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毛主席的经历、境界是唯一的，他的字后人只可以模仿，但无法模仿其精髓，这就象道家之气，看似无，实则无处不充盈。所以，要想写好字，先得做好人。”
听了薛总的话，我认为这不是卖弄，是真正写字者的体会，我说：“薛总，听了您刚才的话，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但我们写字要深刻体会，就是今后写文章也可以借鉴。”我和薛总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品茶、谈历史、研究书法上，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行书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办公室筹备召开完一季度业务经营例会后，已经到了四月中旬了。一天，宫主任对我说：“下午，人事处的刑副处长，你，陪着郭总到日东市公司去一趟，日东市公司的领导班子闹不团结，薛总对此很不满，日东的班子刚刚调整完毕，怎么就闹起来了，让郭总去调查一下，你就陪着去吧，多到基层看看，多长长见识。”
下午，在公司吃完饭，我们一起乘着郭总的奥迪去日东市。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我们到了日东市，刚下高速公路，走出出口，日定市公司老总郝章文一行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寒暄了一会，市公司的车在前面，我们的车在后面。来到市公司，会议室里早就摆好了茶水和水果。
郝章文说：“郭总，要不要休息一会再开始。”郭总说：“还休息什么，领导班子成员都在这里，开会吧，刑处长，你先跟他们讲讲。”刑处长说：“我们今天来，主要有两件事前来调查一下。一是你们市公司有人写信给薛总，反映你们班子不团结；二是在清退临时工问题上，你们是什么原因还没有完成计划。”刑处长说完话，会场十分安静，没有人说话。郭总说：“郝经理，你先讲。”郝章文说：“清退临时工问题，我们主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关系，想等等看，班子团结方面，我从省公司过来后，一心想改革，步子可能急了些，班子其他成员有时候不理解，有些事我就让下面先办了，事前也没有跟其他领导沟通。”
沉默了一会，二把手是一位姓孙的副总，他开始讲话。他说：“自从郝总到日东后，公司的改革力度很大，出发点是好的，有些事与我们班子成员沟通不够，但我们也有责任，对郝总缺乏了解，没想到下面的人有意见，将事情反映了上去。”其他领导也发了言，发言的主要意思就是对郝总了解不够，有些事自己也有责任。最后，郭总讲了话，郭总没有过多责备日东的班子，只是威严地强调了两点，“一是清退临时工问题，这是省公司的决策，必须抓紧时间清理完毕；二是班子团结问题，我在这里不批评你们，从大的方面讲，班子团结出凝聚力、出战斗力、出智慧、出权威，一盘散沙于事业无补，从小的方面讲，班子闹不团结，损害的是领导本人，我们干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如果因为这些事影响前途，值吗？我相信日东市公司的班子会树立大局意识，加强班子团结，短时期让工作上一个新台阶，让省公司党委放心。”
我从内心赞赏郭总的讲话，说白了，你们闹不团结，是损害党的事业，如果再这样下去，闹出什么事来，省公司下决心调整市公司的班子，对你们来说，将影响到自身的“乌纱帽”，地球离了谁都转，下面想这个位置的人有的是。
散会后，郝总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走，说领导们这次来不容易，也得给基层一个表示的机会吧，弄的郭总也不好意思，就让司机先回去了。郝总安排公司其他几位副总陪着刑处长一块去吃饭，郝总的目的是单独请郭总，这样可以谈话方便些，郭总让叫上我。临行前，郝总对日东市公司的孙副总说：“老孙，咱弟兄俩互相了解，你和其他几位副总可一定要把刑处长陪好，我和郭总、方秘书出去办点事。”
我们兵分两路，我和郭总乘着郝总的车来到伊甸园饭庄，这个饭庄是一家集餐饮、娱乐、住宿为一体的大型酒店，就是在省城，也有很高的知名度，在夜幕的笼罩下。伊甸园饭庄的霓虹灯发出暧昧的灯光，有一种巨大的诱惑力，向芸芸众生发出邀请。这年头，餐饮娱乐业之所以发达，老板大发其财，不就是靠了公款的支撑吗？否则，他们凭什么？无数的人在此堕落，无数的公款掉进了黑洞。
郭总说：“老郝，你怎么安排到了这么豪华的地方，不合适吧。”郝总说：“是这样，几个业务单位的老总想请我的客，我一直没答应，今天郭总您来了，我们就消费消费，完了我签个字，他们就买单了，我知道节约，平常我们的招待都安排在机关食堂。”我们进了包间，郭总说菜必须简单，郝总就减少数量，保证质量，点了六个菜，是海参、龙虾、鲍鱼等海鲜，要了两瓶茅台，一盒大中华，我提出喝红酒，郝总不让，说当秘书的不能喝酒就不能进步，郭总也说，喝点吧，整天在办公室写材料，难得下来，就喝点吧。
喝着喝着，我们的谈话就随便起来。郝总说：“郭总，我们公司二把手老孙真不是个东西，他在日东市经营了多年，老经理退休后，满以为能够升为一把手，没想到我下派到了日东，他心里不服，工作到处给我使拌子，我估计，肯定不是职工反映上去的，是这小子在背后放箭，目的是搞臭我，把我挤走。”郭总说：“老郝，有些事心中有数就行了，要一切向前看。不过，清退临时工的事，你们怎么还没完成？”郝章文说：“我们清退了15名临时工，还有6名没有清退，主要是方方面面的关系，也不能不考虑啊，其中不少还是我们班子成员的亲戚，老孙就有两名亲戚在里面，老孙说，别的地方也没有完全清退临时工，我们日东的效益比他们好，我们凭什么！”
郭总说：“老郝，别的地方也有关系需要照顾，人家把他们转到了人才交流中心，只按照钟点工发放工资，这不是既减了人员，又照顾了关系？改革嘛，不能求稳保守，也不能急于求成，要开动脑筋，原则性和灵活性相结合不就行了，你看人家其它几个地市，解决得就很好，你们怎么就不在这方面想想办法，就知道窝里斗？”郝章文说道：“这真是个办法，我们怎么就想不到，这样以来，可以留住部分临时工。他们的档案关系转出去后，就不占用我们的编制了。我们按照钟点工的工资发放给他们，再从别的地方不露声色的出点补贴补贴，这事不就解决了，还可以缓和一下方方面面的关系，其他班子成员也会赞同。要不我说，大领导就是大领导，一下子把我从一堆烂泥之中拉了上来。”
郭总说：“老郝，尽量把班子的事处理好，首先要自身站得正，将来出了问题，谁闹的，谁就要负责，别看现在厉害，不让他干了，他狗屁也不是，不要以为自己得不到提拔就心里有意见，得不到提拔的人多了，都有情绪，都闹意见，那还不乱了套？”郭总说这番话，还是有水平的，因为从这件事来看。日东的二把手孙副总做得不够好，你和一把手闹别扭，上面的领导听谁的，肯定不能先听你的，要先听一把手的。我在心里说，你没有什么靠山的话，这不叫没有数吗？两瓶茅台全喝光了，郝章文还要要酒，被郭总制止了。
郝章文说：“伊甸园的小姐不错，咱们上楼娱乐娱乐吧。”郭总说：“娱乐娱乐倒没什么，不过不能出格，绝对不能。”郝章文说：“哪能，就是普通的娱乐，要是出格了，您拿我试问。”郝章文出去叫妈咪安排，郭总说：“下面的人就这样，你不答应吧，他就觉着你清高，摆架子，也就是摆谱，你答应了吧，还得掌握个度，这种场合最容易犯错误，我主张适当的娱乐也可以，但不能超过界限，常在河边走，不能湿了鞋。”我说：“郭总您说的精辟，凡事应有个度，过犹不及。”
妈咪领着我们进了一个灯光暗淡的大包厢，叫来七、八个小姐，让我们挑选，郭总挑了个小巧玲珑的小姐，郝总挑了个丰满的小姐，我挑了一个个子高挑的小姐。郝总让小姐陪着唱歌，郭总和小姐边吃小吃边聊天，开始我比较拘束，毕竟和领导一起在这种场合，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我留下的小姐自称叫阿兰，杭州人，从外表看很出众，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一双眼睛会说话似的看着你，穿得很性感，上身只穿了件短衫，突出的胸脯高高的，下面穿着超短裙，红色的高跟鞋鞋跟尖高尖高的，前面的鞋头又长又尖，好象要把木地板上扎上洞，以前小姐愿意穿“松糕鞋”，现在又流行起了“铅笔鞋”。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面对着漂亮风骚的小姐，我还是向小姐发出了邀请，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出美女的地方很远，美女离的我很近，阿兰你陪我跳个舞吧。阿兰说，先生真幽默，然后款款起身，用柔软的小手拉住了我的手，正好郝总在唱歌，我们就着曲子跳起来，小姐舞跳得不错，也很大方，渐渐地，我放松了很多，就和小姐进入了状态，小姐说先生你真老实，我说不老实又怎样，小姐说，以前陪客人跳舞时，客人经常乱摸乱捏，先生这样斯文的人很少见，我说我不愿意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小姐见我这样尊重她，陪我跳得越发尽兴了。
郝总唱累了，就和小姐放下话筒，坐在沙发上喝饮料。小巧玲珑的小姐非要和郭总唱歌，推辞不过，就和小姐唱了起来。跳累了，我和阿兰停下来休息，阿兰说：“先生，你抱抱我行吗？”我看了一下，郭总唱得很尽兴，小姐配合的也不错。灯光一闪一闪的，故意造成昏暗的效果，郝总就在小姐的身上乱摸，小姐也不躲，任由郝总随便摸。我对阿兰说：“阿兰，我抱抱你吧。”阿兰很高兴，蹬掉了高跟鞋，横着躺在我怀中，一股幽香袭来，很使人心醉。我的手只是轻轻地在阿兰的大腿上抚摩了几下，也不敢乱动，阿兰说：“先生真是个正人君子，能够坐怀不乱。”她端过来一盘水果，让我闭上眼睛，说要给我水果吃，我心想吃水果就吃水果吧，就顺从地把眼睛闭上，忽然我感觉我的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弄开，一小块削好的苹果进了我的口中，我睁开眼睛一看，是阿兰用她的嘴，把水果送进了我的口中，我刚咽下水果，阿兰的舌头就和我的舌头搅在了一起，鲜红的嘴唇压在我的嘴唇上。阿兰一直喂了我大盘水果，我感到无比舒服，生平第一次用着种方式吃水果，真得很刺激。
我说，阿兰你下来吧，时间长了我受不了。阿兰说，不难为你了，正人君子，起来穿上高跟鞋，和我说话。那边，郭总和小姐唱完了歌，小姐非要和郭总喝酒，说郭总喝一瓶干红，她喝两瓶，推辞不过，郭总喝了两瓶，小姐喝了四瓶，也看不出醉意来。我问阿兰，这位小姐酒量怎么这么大？阿兰说普通干红在这里100元一瓶，6瓶就是600元，10%的提成就是60元，归喝酒的小姐。我对阿兰说，我不喝酒，你这不就没有提成了，阿兰说，那你给我点小费吧，我掏出50元钱，悄悄塞到阿兰的手中，阿兰很感动，在我耳边小声说：“先生，今天人多你放不开，哪天你自己过来，单独点我，我好好的伺候你，保证让你消魂。”还好，我们都没有越界，这种地方能不来就不来，人到了这种地方，很难抵制诱惑。
两个小时后，我们回到市公司，在回去的路上，郭总因为和小姐喝了两瓶干红，一上车就睡了。郝总说：“方秘书，我们都干过办公室，我也算是你的前辈了，今天我们班子的事，回去你整材料的话，心里要有个数。”我说：“郝总，一定一定，今天来了，看把你麻烦的。”郝总说：“客气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忽然想起了邵一纯，我问：“郝总，你和滨海市公司的邵总关系很好。”郝总说：“老邵。邵一纯，和我关系很铁，我的战友潘春才也在他手下干，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我开口跟老邵说个事，八九不离十就把事情搞定了，怎么，你找他有事，有事你就说。”我说：“没有，真的没有，我就是问问，有事的话，我肯定找您。”
到了市公司，我们在公司四楼的宿舍里住宿。郭总一间，我和刑处长一间，我和郝总安顿好郭总，我就进了房间，刑处长早已经烂醉入泥，醉在床上，鼾声很大，酒味也很浓。我躺了一会，根本睡不着。我想，现在正好在日东市，给牟贵声打个电话吧，问他有什么事。电话通了，牟贵声说：“谁，怎么知道我手机的号码？”我说：“谁，你说我是谁，电话号码保密呀！我是方文韬。”牟贵声这才笑着说：“小子，现在在哪，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说：“我现在在日东市外贸工艺公司，你那天打电话有什么事？”牟贵声说：“你在市外贸公司门口等我，我开车去接你，找个地方再谈。”
今天晚上的觉是不用睡了，我起身穿好衣服，来到市公司大门口，二十来分钟，一辆宝马轿车停在我面前，牟贵声招呼我上车，上车后，拉着我又来到了伊甸园饭庄，我也没说晚上来过，酒也不能喝了，饭也不能吃了，我们就到了一间茶室，一边品茶，一边聊天。交谈中，我了解到牟贵声在日东市成立了一家名字叫家园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这几年利用旧村改造的机会，业务发展很快，资产过了千万。我说：“老牟，你厉害，毕业才第九个年头，你就搞起了一个大公司，不简单，真是不简单。”牟贵声说：“公司能发展到今天，也不能就是说我牟贵声有多么厉害，我拥有过别人没有的政治资源，也经历过巨大的痛苦，你真的不知道。”牟贵声告诉我，大学毕业回到日东市后，先在市财政局下属的一个事业单位工作，和市委一位常委的女儿结了婚，靠着丈人的人脉关系，从事业单位辞职出来，成立了家园房地产公司，事业发展起来了，妻子却因为疾病走了，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老丈人也到了市政协担任了副主席，在日东市政坛上，走到了尽头。不过，家园公司已经跳过了靠关系运做的初级阶段，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现在的发展靠的是公司的品牌和实力。
听了牟贵声的诉说，我的心情也增加了些许沉重。我俩品着清香易人的龙井茶，好长时间没有说话。我也告诉牟贵声，我离婚了，孩子归了妻子。牟贵声苍桑地说：“哎！命运这东西真是捉弄人，以前，我把心思都用在赚钱上，对妻子照顾得不够，现在有钱了，人却没有了，再多的钱也买不回失去的东西了。”
我说：“老牟，看到你的事业发展到今天，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对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牟贵声说：“是这么个事，一个宿舍出来的大学同学，我就开门见山、实话实说了。”我说：“老牟，你我弟兄，还有什么不能说，要不怎么能称呼弟兄。”牟贵声说：“我妻子去世后，很多人劝我再娶，也张罗着给我介绍，我没有同意，身边吧，也有不少漂亮的女人，我又看不上眼，这些女人逢场作戏可以，但成立家庭不行。我现在看中了一个女人，就是省电视二台的记者刘霞，我想娶她。听说她是从滨海市过来的，我打电话问过咱们的大学同学张丽丽，她说好象刘霞是你高中的同学。我想让你牵个线，为什么呢？因为刘霞很有架子，几乎不接受企业的邀请，没有人牵线的话，很难接近她，她人也很高傲，看不起一般人，你想办法，创造个机会，让我和她一起吃吃饭就行了，以后看情况，有没有机会进一步发展。不管成与不成，我都十分感谢你，我需要的就是你创造这样一个机会。”
我心想：“牟贵声怎么偏偏就看上了刘霞。可能是这样，刘霞经常在荧屏上露脸，也算是个明星了，成功人士都乐于追逐明星，现在社会上，不少影视明星、歌手、模特都嫁给了成功的商界人士。从刘霞的相貌条件来看无可挑剔，就是有些骚。从牟贵声目前的实力看，刘霞也不能小瞧了人家，这事要是成了，刘霞也就找到了好的归宿，夏长江厅长也会减少麻烦，真要是在生活作风上出了问题，想提拨是很难的。这个事，有机会可以办办看。我说：“老牟，我试试看吧，创造个机会不难，成不成，就看你的个人魅力了。”我看了看表，已经是11点30分了，牟贵声说看什么时间，在大城市，丰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你现在光棍一跟，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找个小姐娱乐娱乐吧，逢场作戏，不要将这个事看得这么重，我请客。”
还没等我说话，牟贵声就用茶室的内线电话打了电话，一会工夫，进来一群小姐，我抬头一看，那个叫阿兰的小姐也在里面，并且一直在瞅我，我抬头朝她眨了一下眼，她马上就不看我了，低下了头。我指了指阿兰说，让她留下吧。牟贵声说：“弟兄，你在这里的所有消费，出门签个字就行了，随便消费，今晚就不要回去了，上面有客房，我还有朋友在度假村，我去跟他们谈谈开发的事，就不陪你了。那个事有了着落，你就打电话给我。”
牟贵声出去以后，阿兰朝着我笑了，我说，我怕你刚才认出我来不好，阿兰说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就是认识我们也要装作不认识，这是我们的规矩。也是一个基本常识。阿兰说，先生，我们真得很有缘。我说，是有缘分，没想到又能碰见你。阿兰说，先生，我们到客房休息吧。我说，也就是休息休息，但是不能做那事。阿兰羞红了脸，说你不愿意，难道我还能强迫你不成。进了豪华客房，我觉着累，也不愿意唱歌，阿兰说：“先生，我放一首慢点的曲子，咱俩慢慢地跳着舞，休息休息吧。”我说：“对，跳慢的，休息一下。”
曲子很舒缓，是《友谊地久天长》，我拥着阿兰缓慢地跳了起来，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先生真是个好人，这么斯文，不象有的客人，见了面就想干那事，猴急猴急的，一点情趣都没有。”我说：“什么好人，我也不是个好人，好人能到这里来，现在社会已经根本没有什么绝对的好人与坏人之分了。”我看到，伊甸园的客房确实很有档次，阿兰说：“这几间房子是伊甸园的‘总统套房’，可以提供全套的服务。”我一看也是，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房间顶部低垂下来，周围是一圈一圈闪着各色光芒的小灯，构成一种太空银河的意境，所有的家具都是纯红木制作的，地上铺着雪白的纯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几副美女图片，都呈半裸，目光迷离，好象在挑逗你似的。最豪华的是卫生间，中间还有一个椭圆型的大浴缸。我说：“这么一间好房子，要这么个大卫生间干什么，还要放上这么大一个浴缸，浪费，真是浪费。”
阿兰红着脸说：“这个地方，很多客人乐此不彼。”我说：“不就是洗个澡，还有什么特别的。”阿兰说：“那是洗‘鸳鸯浴’用的。”我说：“鸳鸯浴？你们这里名堂真多，竟然还有男女共浴的项目。”阿兰的脸更红了，说：“知道了你还说，是不是洗过呀！”我说：“阿兰，我真没洗过鸳鸯浴，你喂给我的水果真好吃。”阿兰说：“不是水果好吃，是我好吃吧，假正人君子，我陪你洗个鸳鸯浴吧，让你尝尝温柔乡的滋味。”我对鸳鸯浴也充满了好奇，就说：“阿兰，洗洗可以，但我们穿着泳裤洗吧，不然我控制不住，就要欺负你了。”阿兰说：“看你那个样子，人家真让你欺负，你敢吗？愣着干什么，脱衣服吧。”我脱掉衣服，进去换上一次性泳裤。阿兰说：“出来帮帮我，自己进去就不管人家了。”阿兰自己动手脱上衣，我帮她脱下面的衣服。我俯下身子，为她脱下高跟鞋和肉色丝袜，解开她的超短裙，这样，阿兰上身只有一件乳罩，下身只有一条黑色的三角裤头。她进了卫生间，换上一件浅蓝色的三点式泳衣。调好水温后出来，拉着我的手，一起进了热气腾腾的浴缸。
我立刻进了温柔乡。从外面看浴缸很大，实际里面仅能容纳两个人，不得不肌肤相亲，阿兰让我躺在她身上，她给我做按摩，用一双柔软的小手在我身上捏着，我感到自己没了一点力气，浑身发软。按了一会，阿兰说累了，就翻过身倒在我的怀中，一对丰满的双乳紧紧压在我的胸膛上。我忍不住把手伸了进去，使劲地搓揉，又抓又捏，阿兰仰起头，将腥红的双唇和我的双唇贴在一起，我们忘情地吻了起来……我感觉阿兰好象虚脱了，浑身软得象一团棉花，我把她抱出浴缸，用一块大浴巾包了，轻轻放在外面的大床上。我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喝了一瓶清爽的饮料，清醒了许多。我过去给阿兰擦干身上的水珠，她却趁我不注意，又吻住了我，我们互相咬着对方，好象都要把对方吸了进去，在床上翻滚着。阿兰喊了起来：“先生，我想要了，你给我吧，快，快。”我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觉着不能再玩下去了，再下去就要超越底线了。在这方面，我还是很坚决的，在这种场合不能和小姐发生关系。不仅仅因为小姐不干净，更重要的是自己要承受道德的煎熬。我自己暗暗下定决心，今后还有很多机会到这种场合来，逢场作戏，也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定不能和小姐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是，我是一个没有老婆的健康男人，我内心里对女人也有渴望，只是深深压抑在我的内心。
面对柯娜娜的可爱，我曾经动过邪念。
面对刘霞的胴体，我理智战胜了欲望。
面对阿兰的挑逗，我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但是，将来我可能还要面对更多的刘霞和阿兰这样的女人，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持自己灵魂的纯洁，我真得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我到吧台结帐，一看消费了2000元，我对收银小姐说，自己是家园房地产公司牟总的朋友，他让我签个字。收银小姐说，先生你可以走了，不用结帐也不用签字，牟总已经签了。我问收银小姐，今天晚上陪我的小姐能挣多少钱，收银小姐直笑，说一般应该在500元左右，我心想，这也对得起阿兰了。
回到市公司宿舍，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我进了刑处长的房间，脱衣躺下，很快就睡了过去，一直到上午10点才起来。这时，日东市的二把手孙总进来对刑处长说，我看过了你们几回，看你们睡的香甜，就没有忍心叫醒你们。我、刑处长、孙总又一起来到郭总的房间，郭总也刚刚起来，站在窗前眺望远方。孙总说：“郭总，您醒了，我过来看看您。”郭总说：“坐吧，小孙。”孙总说：“郭总，日东班子的团结问题，我要负很大的责任，和一把手郝章文总经理在配合上做得很不够，心里很惭愧，希望郭总和调查组的同志，给我们改正的机会。我们保证在以后班子的团结问题上，不再让省公司党委操心，特别是我本人，一定要以身作则，”我想：这种人就是这样，闹腾的时候，总是认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领导真是要动真格的，他比谁都怕，掉了乌纱帽，你凭什么狂？狂的资本是乌纱帽还在。这不，一大早晨就找郭总来谈心了，这就是虚的表现。郭总说：“我们回去汇报，会适当考虑的，关键是今后，你们在班子团结上，要有新的气色，处理不好，受影响的还是你们本人。”孙总小声说：“是，是，我们一定。”
中午，郭总、刑处长、我，加上日东市公司的领导，一起在市公司食堂吃了午饭，郭总坚决不同意去酒店吃饭，也不同意喝酒。我们吃着饭，喝着清茶。我觉着这样真好，食堂炒的青菜和自己蒸的馒头，吃起来很是香甜。我心想：现在的人们怎么那么愿意到酒店吃饭，我感觉总是油多太腻。可是，不愿意吃不一定不去酒店，有些场合，可能不去不行啊！吃完饭，郭总说；“日东市外贸业务发展很快，各位领导同志做了大量工作，成绩摆在那里嘛！我看，你们班子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肯定会成为一个有坚强战斗力的，团结奋进的集体。”在离开日东回省城的路上，郭总对我和刑处长说：“小方，你把我们这次来的情况简要写个材料，不用太长，主要意思就是日东的班子是团结的，存在的问题就是磨合的时间短了，在推进改革上步子迈得很快，班子成员沟通不足，写完了给刑处长把把关，给薛总、我、纪委胡宇凡书记和监察室各一份。”
我一个人住单身，无牵无挂，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每隔10天或者半月，我就买点时令水果，提着到薛总、郭总、任总家去坐坐，时间长了，关系自然而然就亲近了许多。想想以前，不用说到领导家去，就是到领导办公室去，都觉着不好意思。可现在，我已经觉着很正常了。时间长了，郭总的妻子董姨和我也熟了，她以前也在农村住过，对人很热情。每次去，董姨总是说：小方，你来坐坐，说说话多好，再别买东西了，年轻人，挣钱也不多。我就说，董姨，也没花几个钱，就是些新鲜水果，这点东西来看看领导，也就是一点点心意。我也见过郭总的儿子郭风几次，郭风见了我也很客气，看不出有什么毛病，就是单瘦了些，郭风在省城一个区的财政局工作，凭着家庭背景和本人体面的工作，就是离了婚，再找个不错的女人成个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莫非他真的有性功能障碍？
一天，我又到郭总家里，和董姨说了一会话。董姨说：“真羡慕你们年轻人，一个个生龙活虎的，不象我们现在上了年纪，身体发虚。我现在高血压、血脂高，还头晕。”我说：“董姨，你退休在家没什么事，除了加强锻炼外，关键要注重饮食，因为是药三分毒，吃药不如食补。”
董姨说：“可不，医生也多次跟我这样说过，小方，你连医学知识都懂？”我说：“董姨，我们当秘书的就得是个杂家，什么都要知道些，否则，怎么为领导更好的服务？我有一个老中医传的秘方，用少量冬虫夏草、枸杞、紫山参炖农家养的小公鸡，坚持喝鸡汤，特别是初春、晚秋、隆冻三个时期，对身体大补，效果很好，夏天燥热，饮食宜清淡，需停止进补。”董姨听了很感兴趣，说：“冬虫夏草家里有，枸杞超市有卖的，紫山参我没有听说过。”我说：“董姨，冬虫夏草产自西藏、青海的高原上，它的滋补作用人们都知道，枸杞要买宁夏产的，我的经验是暗红色略长的质地为佳。紫山参产自我们老家，您需要，我就让家里寄些过来。”董姨说：“这不，又得麻烦你。”我说：“董姨，您和我还客气，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您身体好了比什么都好。”董姨说：“怎样滋补，我是知道了，就是头晕，有时候叫郭风的事也闹心，偶尔还会犯偏头痛。”我说：“董姨，这种情况，还是要食补，我再告诉你一个小偏方，云南产的正宗天麻炖老母鸡，坚持喝鸡汤。”
我让家里给我寄了些养殖的紫山参过来，野生的我只能给田主席留着治病。我把紫山参切成一截一截的，三快一小捆用小绳扎起来。晚上吃完饭，我打车来到郭总家，把东西给了董姨，她很感动，说：“小方，刚说了就办，小事也让你牵挂着。”我说：“董姨，我们做秘书的，就是给领导服务的，服务都干不好，还能干什么大事，郭总和董姨的小事，就是我小方的大事。”董姨说：“小方，你实在，说话幽默，办事很有水平，是个当干部的料。大姨从来不跟老郭唠叨你们单位的事，这次，我也要跟老郭说说，有机会提拔提拔你。”我赶紧说：“董姨，我还年轻，需要多学习、多锻炼。”
任怀邦副总的妻子是省第二人民医院老干部病房的主任，任总是个业务型的领导，我到他家去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带点水果，因为任总和他的妻子层次很高，带东西多了或待时间久了，都不合适，我基本上到他家，顶多坐5分钟。工作不忙的时候，我经常去任总的办公室，向他请教业务上的事。任总曾经对我说：“外贸工艺系统面临着激烈的业务竞争，加入WTO后对我们来说，是把双刃剑，既有机遇，又有挑战，国家也将进行外贸体制改革，将来的业务发展，将面临很多新的情况，我们要积极应对，不能沉浸在已经取得的成绩上，沾沾自喜，夜郎自大。如果不进行大的改革，我们就会被激烈的市场竞争所淘汰。同理，任何企业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如果不从经营机制上进行创新，就难以永远风平浪静地行使。”
我以薛总、郭总的名义在省报上发表了两篇文章，又利用半个月的时间写了一篇题目为《加入WTO：国有外贸企业如何适应市场经济发展》的研究论文，6000多字，交给任总修改。任总修改了两天，我看了看稿子，改动很多，特别是在国有外贸企业未来的发展方向上，任总加了1500多字，加的内容从具体措施到文字本身质量，很有水平，对论文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任总说，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在省《经济工作研究》上发表。半月后，文章在《经济工作研究》上加了“编者按”作为重头稿发表，第一作者是任怀邦，第二作者是我，方文韬。省外贸厅夏厅长专门做出批示：外贸系统的同志，要认真学习此篇文章，使国有外贸企业更加适应市场竞争的需要，将业务做大做强。此后，我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以李雪梅副总、胡宇凡书记的名义在省《机关工作研究》上发表了两篇文章，领导们都很满意，我个人也学到了知识，提高了知名度，更重要的是，我给领导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印象是什么？印象很重要，好的印象多了，从量变就能产生质变。
虽然我无职无权，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对于生我养我的老家枣山乡方庄，内心里时刻充满着一种深深的情感。我姐夫打电话给我说，有机会一定帮助他销点茶叶。说枣山乡附近的几个乡，成立了十几家茶场，都有了自己的品牌。说自己也要联合几个人办个茶场，茶叶现在都叫枣山茶，肯定不行，还要有自己的商标。我也赞同姐夫的观点，茶场开的越多，乡亲们采的茶叶就销路好，也能卖个好价钱，提高收入。我给女儿存的钱现在也不用，就拿出两万先寄给了姐夫，让他把茶场先办起来，我给姐夫未来出的茶叶起了个“静心”的名字，让他注册商标。茶场办起来后，借着省公司准备召开几个大型会议准备发放纪念品的机会，我问宫主任能不能帮忙以茶叶作为纪念品，宫主任很给我面子，要了200斤“静心”牌枣山茶，姐夫给我打电话说挣了1万多块钱，姐夫又给我寄来了2000元钱，用于感谢领导，借我的2万元钱，明年春天就可以还我了。1万元钱挣着如此容易，我知道了，这年头，还是有关系赚钱快，关系越大，赚钱越多，牟贵声的前期，不就是靠关系发展起来的吗？
我们办公室负责接待。为了减少费用，杜绝浪费，省公司所有的业务招待、会议全部安排在附楼的云海大酒店举行。酒店每年交给省公司租金，对省公司的收费打到8.5折，对社会是按照正常的标准收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赚钱的生意，省公司这块业务别看打到8.5折，关键是业务量大，加上对社会的业务和我们中午的午饭，云海大酒店一年有很大的盈利。当然，这样的好事不可能让别人随便去做，酒店的经理是郭总的小舅子，叫董兴华，里面也有不少公司领导的亲戚在干临时工。薛总和宫主任经常让我办理公司与酒店的部分费用结算，我与董兴华也熟悉起来。有时候，我发现董兴华的帐单上有一些猫腻，我如果提出来，领导肯定不会签字，但我从不点破，宫主任、薛总更不细看，每次都是飞快签上字。董兴华心里有数，多次说要请我，我说客气啥，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谁不用着谁？
仲秋节前，我又花了几千块钱，买了些东西到领导家里坐了坐，包括省公司五位领导，田主席，还有办公室的宫主任、常主任。
过了仲秋马上就是国庆节，正是一年秋意最浓、节气最好的时候，想起老牟牟贵声的事，这么长时间，也该给人家个答复了。晚上，我打通了刘霞的手机，刘霞懒洋洋地说：“大秘书，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想我了？”我说：“大记者，鄙人有个事想麻烦你。”刘霞说：“麻烦我？先请请我吧！”我说：“只要你有时间，我随时恭候。”刘霞说：“今天晚上9点，你到省电视台门口等我，我录完节目，你请我喝咖啡。”
晚上9点，刘霞开着夏利出来，招呼我上车，我们到了一家颇有情调的咖啡屋。浓浓的咖啡香味和安静的氛围，人的情绪很放松。刘霞说：“我能给你办什么事，该不会是让我找找你们的主管厅长夏长江，提拨提拨你吧！”
我说：“刘霞，在别人面前，你再好不要提夏厅长，那样对他不好。”刘霞说：“我都不怕，他怕什么？怕影响了位子？放心，我不会为难他的，这么多年，他也是真心对我好。”我说：“刘霞，我在日东市有一位搞房地产的企业家朋友，姓牟，业务运做的很成功，非常仰慕你的才华和气质，想同你认识认识，也可以这么说吧，他是你的追星族。”刘霞说：“我一般不接受别人的邀请，对吃饭、派对活动很不感冒。”我就把牟贵声的情况跟刘霞说了，特别说了他这人很重感情，妻子去世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再娶，而且对妻子家的人始终以一种报恩的态度来对待。牟贵声本人仪表堂堂、才华出众，用一句时髦的话叫儒商。刘霞似乎有了点感觉，说：“既然这样，可以考虑考虑。”我见缝插针，生怕刘霞改变了注意，就立即说：“国庆节放假，咱一块到日东市玩玩，顺便认识一下牟贵声，不知你意下如何？”刘霞说：“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你。”我说：“什么条件，别叫我杀人就行了。”刘霞说：“亲亲我，我就答应你。”我说：“你这是让我沾光，我还能不办？”我刚想去吻她，刘霞却闪开了，说：“逗你玩呢，当真了，就答应你吧！”
我打电话给牟贵声，说明了情况，牟贵声很是兴奋，说一定要好好感谢我，我说你已经感谢过我了，在伊甸园饭庄，我可花了你不少钱。牟贵声说那点钱，毛毛雨啦！我还对牟贵声说，兄弟，娱乐界包括电视艺人、记者的离婚率是最高的，将来你和刘霞万一有缘，你可要看住她，小心让她再飞了。我们敲定了细节，国庆节当天上午9点，牟贵声开车亲自来省城接我和刘霞，10点30分到日东家园房地产公司，看看公司的基本情况，11点30分到日东最著名的度假村吃饭，下午娱乐，晚上根据刘霞的情况，最好住一晚上，如果不住，下午4点派司机送我们回省城。牟贵声小子鬼，说自己娱乐时想和刘霞小姐单独进行派对，也为我找了他们公司最漂亮的售楼小姐邴小文陪我，我说你别找什么邴小文陪我，这事目前最好别让你们公司的人知道详情。
国庆节当天，我和刘霞在电视台门口等着牟贵声，刚过9点，一辆白色的宝马汽车停在我们面前，刘霞惊叫了一声：“啊！这么漂亮的宝马车，标准德国原装进口的。”牟贵声打开车门出来，我简单地介绍了双方，看的出，身高1米82、文质斌斌、相貌堂堂的牟贵声初次给刘霞的感觉还不错。刘霞说：“牟总，我就喜欢开车，能不能让我驾驶一下你的宝马。”牟贵声说：“刘小姐，省城路况复杂，上了高速公路你再驾驶，可以吗？”我接着说：“怎么一见了漂亮小姐，牟总就会怜香惜玉。”快到高速公路的时候，牟贵声下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刘霞驾驶宝马一路前行。在路上，牟贵声忙着和刘霞看路，谈论各种牌子的汽车，说说笑笑，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我在车后呼呼大睡。
刘霞开车技术还行，在牟贵声的指点下，居然顺利地开到了日东家园房地产公司，刘霞下车后对牟贵声说：“怎样，驾驶技术还行吧。”牟贵声说：“刘小姐车开得很稳，确实不错。”进了牟贵声的办公室，发现他的办公室其实是半个楼层，里面放着不少沙盘，全是房子缩小的模型。忽然，刘霞惊奇地说：“牟总，我客串主持综艺节目的海报，你都挂在了墙上？”牟贵声颇有诚意地说：“刘小姐，我是你忠实的追星族，每天看到你的微笑，我一天工作的心情相当快乐。”刘霞笑出了声：“想不到，我还有这么个忠实的观众。”牟贵声打电话叫来售楼小姐邴小文，为我们介绍了家园房地产公司的概况，已经开发的楼盘，即将开发的楼盘。我打量了一下邴小文，发现牟贵声说她长的漂亮倒不假，但不知怎地，我发现这个邴小文脸上有一股媚相，特别是眼睛有点象相书上说的“桃花眼”。牟贵声又谈起了家园房地产公司的远景规划，说要在条件成熟的时候，重点挺进省城房地产市场，进行项目开发。刘霞听得入了迷，她不知道，牟贵声在大学里最擅长演讲，今天更始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也认为牟贵声确实是一个儒商，有一种气宇轩昂的风采。
11点30分，我们来到日东市著名的度假村，其从山底一直建到半山腰，绿树红瓦，蓝天白云，使人有一种天高云淡、心旷神怡的感觉。牟贵声安排了一个小的VIP房间，让刘霞点菜，刘霞让我点，最后还是牟贵声自己点的，按人上菜，一人一份。先上来了红烧海参、冰糖燕窝、清蒸鲍鱼，干烘对虾。我看了看摆在我面前的四个不大的盘子，海参、鲍鱼、燕窝、对虾，心想牟贵声真会点菜，女人对菜品很挑剔，因为她们怕胖，喜海鲜而厌肉类。我看了看黄灿灿的餐具，说：“这里的餐具也和别地方的地方不一样，还是用纯铜制的。”牟贵声笑了笑，说：“不是纯铜制作的，是镀金的。”我自嘲道：“土老帽了不是，看来真是小茅房的蛆，没看见个大腚。”刘霞说：“你呀，真是个大秘书，引用个歇后语都这么粗俗。”牟贵声问喝点什么，我说喝啤酒，问刘霞喝什么，刘霞说喝果汁。牟贵声说，这里的果汁都是现场榨出的，必须报上水果名。刘霞说，自己最愿意喝果汁，很美容，就要了木瓜和草莓两种，牟贵声要了干白葡萄酒。
我们边吃边谈，期间我出去了几次，给牟贵声和刘霞单独说话的机会。吃完饭时，牟贵声和刘霞已经很熟悉的样子，刘霞明显对牟贵声有了好感。下楼的时候，牟贵声还拉着刘霞的手，在耳边悄悄说着什么，刘霞脸上一片阳光灿烂。
牟贵声说，下午主要是娱乐，问我和刘霞喜欢什么，刘霞说游泳。于是我们到了一楼的贵宾小型泳池。外面是男女更衣室，健身房和休息室，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恒温游泳池。我们更衣后，就进了游泳池，我游了一圈感到很舒服，就对牟贵声和刘霞说：“两位，我这几天身上肥肉多了，过去练练健身。”我到了健身房，主要是给牟贵声机会。我练了一会，身上出了汗，就透过玻璃看，朝着游泳池的方向看。牟贵声和刘霞也刚刚游完，从泳池中爬出来，刘霞看起来更加漂亮，一身紧身泳衣使她的曲线毕露。我甚至有了一丝后悔，那天晚上刘霞来了激情，我要是和她亲近一晚上也是艳福不浅了，由于自己的放弃，恐怕以后不会有这种机会了。牟贵声和刘霞躺在椅子上，盖着浴巾，喝着饮料聊天。牟贵声可是逮着了机会，对刘霞殷勤备至。连刘霞起身时，都过去扶住她的纤腰。
过了一会，两人平躺在游泳池边的木板上，我知道下一个节目就是按摩了。刘霞给牟贵声推了推油，牟贵声给刘霞做了背部推油，前面还没有做，刘霞就站起了身，牟贵声赶紧起来，为刘霞披上了浴巾。看到两人往外走，我就装作还在练健身。牟贵声说：“还在练，悠着点吧。”我们换好衣服，在休息室里泡了一壶茶喝了起来。牟贵声说：“刘小姐，这里的美容很不错，你不去试试？”刘霞来了兴趣，说：“好，就去试试。”牟贵声告诉刘霞出来时，签个字就行了。我说：“大记者，看你美的，是不是女为悦己容呀！”刘霞说：“去你的，正人君子也不正经了。”
刘霞进了美容室，我和牟贵声下了一个多小时的象棋。刘霞出来时，我眼前一亮，太美了！简直比来时还有风采。刘霞美就美在有一种局高临下的气质美，美的大气，美的风骚。她嫩白的脸上白里透红，长长的眼睫毛微微上翘，嘴唇上的唇膏闪着鲜亮的光彩，穿着黑色丝绒高跟鞋走起来婀娜多姿，风情万种。我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多了，刘霞没有走的意思，我也就装做不知道时间。我们沿着度假村的小径来回走着，听牟贵声介绍日东市的风土人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说：“牟总，5点30分了，要回不去省城了。”牟贵声说：“明天又不上班，晚上就在这里住下吧，咱们唱卡拉OK。刘霞正在用一根树枝逗池塘里的小鱼，也没说什么。我有数了，沉默就是同意，刘霞今晚上不想走了。两人顺利发展下去，走到一起，夏长江也就有所安慰了，不过他今后就会失去这个红颜知己，无法一亲芳泽了。毕竟，夏长江和刘霞有过6年多的感情。
晚上吃晚饭，牟贵声要了一个贵宾KTV，我要是不参加，牟贵声和刘霞肯定尴尬，我要是参加，不管是唱歌、跳舞，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也不好，我就叫了一名小姐陪我。牟贵声和刘霞先开始唱歌，点的都是男女同唱的情歌。刘霞不愧是记者，主持过不少综艺节目，唱歌很有专业水准。牟贵声也唱得不错，声线很特别，有点嘶哑、沧桑、深沉，和刘霞配合默契。两人连唱了十几首，也没看出累，坐在沙发上似乎还陶醉在歌曲营造的意境中。小姐唱了两首邓丽君的歌，邓丽君营造了一个经典的时代，她的《甜蜜蜜》、《小城故事》等歌曲，以后的人无论怎么演唱，都唱不出那种韵味，这就是经典的不可复制性。听着她曾经演唱过的歌曲，会使人更加想念她，想念那个时代，想念那份情感，感叹岁月的匆匆，无奈人生的无常，还是东坡说的好：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我唱了《红星照我去战斗》、《打靶归来》两首歌，小姐笑着说：“先生，现在唱这种歌曲的人越来越少了，没想到你还唱。”
接着，牟贵声邀请刘霞跳舞，牟贵声伸出手，刘霞顺从地把小手放到了牟贵声的手中。小姐放了一首《小城故事》的曲子，将灯光调暗。我和小姐也跳起舞来，跳了半个小时，我观察了一下牟贵声和刘霞，两人贴得很近，舞步很慢，刘霞将头埋在了牟贵声的怀中，做小鸟依人状，牟贵声抚摩着刘霞乌黑的长发。小姐长得还不错，说我今天激情不高，是不是嫌她不漂亮。我说，不是小姐你不漂亮，是我这几天状态不好，再说，那边还有我的朋友。
娱乐完毕，已经过了12点，牟贵声说打麻将吧，刘霞说想休息了，熬夜影响美容，早晨起来眼圈发黑。牟贵声为刘霞安排好休息的单人间，刘霞睡觉去了。牟贵声打电话约来几个朋友，在我们要的大房间打麻将，他们让我打，我说不会，他们抽着烟，摆开了方阵，看着看着，我就睡了过去。
早晨起来，牟贵声、刘霞和我吃过早饭，刘霞说要回省城，我也说要回去，麻烦了你牟总一整天，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牟贵声说要开车亲自送我们回省城，我说让你的司机送我们回去就行了。刘霞也说，哪能再麻烦牟总。刘霞真是喜欢车特别是名车。从度假村回家园房地产公司的路上，又是刘霞驾驶着宝马轿车。牟贵声问刘霞：“刘小姐，你也买车了吧，你对车这么有兴趣。”刘霞说：“我那车，是一辆夏利，跟你的宝马不是一个档次，开宝马轿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豪感和满足感。”牟贵声说：“刘小姐，我平时用车少，有机会，你把我的宝马开去玩玩吧。”刘霞说：“不好意思，你开车是办大事，我开车纯粹是玩。”到了家园房地产公司，我们喝了一会茶，牟贵声让邴小文把礼品给我们送了进来。送给刘霞的是从法国进口的两盒化妆品和两瓶香水，给我一双产自意大利的皮鞋、一根腰带、一根领带。刘霞说：“牟总，你太破费了，这种牌子的巴黎香水，是上流社会的女士用的，太贵重了。”牟贵声说：“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有身份的女士，你在我眼里是最美。”这句话，很使刘霞感动，上车与牟贵声告别时，有了一种款款深情的样子。牟贵声的司机把我们送到省城，开车返回了日东。
忙活了两个月，又快到了年底，不是觉着年底材料多、工作忙，而是觉着时间过的太快了。12月中旬，省公司中层进行了一次轻微的调整，真是出乎意料，竟然涉及到了我，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人不可思议！薛总亲自找我谈话，肯定了我的工作成绩，也说出我的不足，说经过省公司党委研究，决定任命我为采购处副处长。现在快到年底了，工作忙，过了春节就过去。勉励我在新的岗位上戒骄戒躁，取得更大的成绩。
刚过了元旦不几天，薛总到省外经贸厅参加一个会议回来，坐在老板椅上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问薛总：“薛总，您怎么收拾起东西来了，您休息休息，我来干吧，这些小事您也亲自干？”
薛总平静而又沧桑地说：“小方，船到码头车到站，我到点了，就要退休了。厅里准备安排我再干两年正厅级调研员，我没有同意。人嘛，总有那么一天，我不是留恋官位，而是对往昔岁月的一种深深的怀念，毕竟我的大半生与省外贸工艺集团划上了等于号。现在，将位子腾出来给年轻人，我也很高兴。”
我给薛总泡上茶叶，薛总喝了一会说：“小方，你是个优秀的青年，将来大有前途，在我退休前，我能做的都做了，将来有时间，常到我家里来，咱们再谈谈历史和书法。”我充满感情说到：“薛总，没有您的识才爱才，就没有我的今天，我对您充满了尊敬和感激之情，我只有好好工作，用成绩报答组织的培养和领导的信任。我也一定去拜访您，我们煮酒论英雄，我再向您讨教清朝200多年的历史兴衰，学习中国博大精深的书法艺术。”薛总听后，笑得很欣慰。
1月15日，省外经贸厅党组副书记、副厅长范昌泰来省公司宣布了一项重大的人事任免决定：郭智明同志任省外贸工艺集团党委书记、总经理，任怀邦同志任党委副书记，胡宇凡同志任副总经理，免去纪委书记职务，吴伯年同志任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原省公司党委书记薛正坤同志退休，享受正厅级待遇。这样，省公司就组成了郭智明、任怀邦、李雪梅、胡宇凡、吴伯年5人的新领导班子。滨海市公司因为吴伯年调到省公司，暂由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邵一纯主持工作。
春节放假前，我到省公司领导家里坐了坐，带了些活海参过去，给宫、常两位主任买了些烟酒，到采购处韩春娟处长家坐了坐，买了一套羊绒衫过去，因为过了春节上班，韩春娟这位女处长就是我的顶头上司了。最后，我买了两盒干海参、一盒燕窝来到田主席家，田主席说：“哎呀，方副处长来了，快请坐，怎么又花钱买东西。”我不好意思地说：“田姨，您怎么也笑话我，没有您，我还能是副处长，在您面前，我不是什么副处长，我还是以前的小方，您还是我敬重的田姨。”田主席说：“真不一样，当了领导，说话水平也提高了，小方，你进步很快，还没等我让你夏叔叔开口，省公司的领导都认为你是一个才，在这次干部微调中提拨了你，真的，你要感谢你自己，是你的工作得到了领导的认可，好好干，关键时候，我就是不找你夏叔叔给你说话，也有的是关系找，你好好干就行了，田姨看人看不错。”
从田主席家出来，我走到马路对面去，准备打车，突然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停在我面前，刘霞说：“傻瓜，看什么看，上车吧，我送你。”上了车，我故意问：“大记者，车不错，什么时候买的。”刘霞说：“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知道这是牟总的车，还故意问我，刁着呢，你这家伙。”我问：“大记者，牟贵声这人怎么样？”刘瞎说：“说实话，你这位朋友很优秀。”我明白了，刘霞和牟贵声的关系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不然，心高气傲的刘霞根本不会接受牟贵声的宝马轿车，不管是借还是送。回到宿舍，我和牟贵声通了电话。我说：“老牟，可以啊，车都给了人家刘霞，你是不是得手了。”牟贵声说：“这段时间忙，也没给你打电话，目前关系发展良好，真感谢你呀。”我说：“感谢就不必了，不要见色忘友就行了。怎么，是不是实质性的办了？”牟贵声说：“我想办，刘霞不给机会。”我希望他们不要互相玩弄，真正建立家庭。不过，事情不一定愿望是好的，结果就一定好，一切都是命里注定的。
回滨海过完春节后，我回到省城。郭总的新秘书定的是我们办公室的小尹，叫尹东，级别是副科级。我和尹东交接完毕后，就到了采购处正式上班。宫主任和常主任对我感情很好，在附楼的云海大酒店摆了一桌酒席，办公室全体人员都参加了，为我送行。说实话，我对办公室充满了感情，我个人认为，办公室是省公司比较团结的一个处室，不象其他处室那样勾心斗角。酒店的董兴华经理也过来向我敬了酒，祝贺我升职。还说今天晚上的酒宴免单，由他消化，也让我很感动。
采购处被认为是省公司最肥的处室之一，因为它主管省公司和部分地市公司的材料采购，是花钱的部门，都是别人求你，你不求别人。虽然现在推行了“集中采购”、“招标制”等阳光采购运做模式，但采购处要想做点什么文章，还是有办法的。制度是人定的，人也最明白其漏洞，只不过都不去点破罢了。一般说来，采购处的领导，后面都有很硬的关系。比如韩春娟处长，她就是外经贸厅二把手范昌泰副厅长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提拔我为办公室副主任，办公室还缺一个副主任的编。采购处除了韩处长，还有一名副处长叫王江北，给我的感觉是个江湖油子，在采购方面玩得很转。现在，我的感觉是真不一样了，人们见了我一声声方处长的叫，我觉着很受用，偶尔也会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那些提供材料、设备的厂家人员，见了我一声声方处长的叫，见了我就象见到了县太爷，恭敬得你都受不了。
我一边尽快熟悉业务，一边报名参加了汽车驾驶，每周六到柯家庄汽车驾驶训练基地学习半天驾驶。在处里，我主要分管电动玩具、金属工艺品等小配件的采购，协助韩处长搞集中采购和招标。
有一天，我到柯家庄汽车训练基地学车，忽然想到在东兴县洗桑拿时认识的柯娜娜说过，她是省城柯家庄人，是不是现在这个柯家庄呢？我有她的手机号码，就拨了她的手机，但电话不通。听人说柯家庄的烧饼不错，上午11点学完车，我就步行了20多分钟，到了柯家庄，这是个大村，周围交通很发达，周边显得也繁华。我到了一家烧饼店，吃了几个烧饼，味道不错，又脆又香。我问了几个晒太阳的老人，你们这里有没有个叫柯娜娜的姑娘，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老人都说不知道。我向前走，又问了一位摆小摊的年轻妇女，她说往北走打听瘸子老柯家，老柯好象有个女儿叫柯娜娜。我问这个老柯是不是有两个女儿，有一个还在上大学，年轻妇女点了点头。
我断定，能够找到柯娜娜的线索了。我找到了老柯家，老柯腿不好，走起来一瘸一拐的，老伴好象有病，躺在床上咳嗽。我明白了为什么柯娜娜要到桑拿中心去干按摩技师，让人调戏。家里一贫如洗，妹妹大学还没有毕业，只要能挣钱，她还能去考虑自己的尊严吗？老柯非要给我倒水喝，我说大叔，不用了，一会就走。老柯问我找柯娜娜干什么，我说，我是柯娜娜一个曾经认识的朋友，今天来看看她。老柯说，柯娜娜在离这里五里远的镇上一家酒店干服务员。我问酒店叫什么名字，老柯说好象叫春和酒楼。
从老柯家出来，我打车就到了春和酒楼，司机都知道春和酒楼，在这一带很有名气。春和酒楼是一个三层楼的酒店，生意不错，门前停满了车辆。我问吧台小姐：“有位叫柯娜娜的小姐，是不是在你们这里工作。”吧台小姐朝里面喊了一句：“柯娜娜，有人找。”很快，柯娜娜走了出来，我一看，还是一副小巧玲珑的可爱模样，只是瘦了，黑了。柯娜娜看了我很长时间，才认出我来，好半天才说：“怎么，是你？你怎么到了这里，怎么找到了我？”这时，里面的人吆喝，让柯娜娜进去端菜。我问：“你几点下班？”柯娜娜说：“两点半。”我说：“你先进去忙，我在这儿订个房间，你中午不要吃饭，下班后直接过来，我请你吃饭。”柯娜娜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我在春和酒店订了一个小间，点了六个菜，让他们炒好后保好温，或者再热热，两点半再上菜。还不到两点半，酒店用餐的客人陆续走了，柯娜娜走进了我的房间。我问：“柯娜娜，你忙完了？”柯娜娜说：“忙完了，晚上有客人的话，就加班，”我让柯娜娜坐下，招呼服务员上菜，酒店的人员见我请柯娜娜，都很奇怪。我把怎样寻找她的事说了，柯娜娜说：“不干桑拿了，那个手机号码早不用了，我换了新的号码，谁还会保留那样的号码，净是些骚扰电话。”我把自己从滨海到省城的事跟她说了，顺手递给她一张名片，柯娜娜看了看说：“方大哥，在桑拿中心，我就看你不是个凡人，果真您当上大官了。”我说：“什么大官，一个小小的副处长，在省城这样的地方，简直不值一提，用乡下的话说，就是马尾提豆腐，提不起来。”柯娜娜大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我问：“你怎么在滨海不干了？”柯娜娜说：“那家桑拿中心停业了，再说我也不想干了，人在那种场合干久了，想不变坏都难，我还能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吗？”我们吃了一会，我问：“你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柯娜娜说：“累死累活的，一个月400，加班多的话，是500。”我说：“柯娜娜，你给我做过两次按摩，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且你能够出淤泥而不染，我十分敬重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将来我混好了，一定不会忘记你。”柯娜娜说：“你说是说过，不过我觉着那是戏言，以前经常有客人也说过，在那样的环境，谁还会当真？”我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我就是来看看你的处境，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柯娜娜感动得眼里噙满了泪水，说：“方大哥，你能记着我，还能来看我，这已经足够了，怎好让你帮我什么。”吃完了饭，我对柯娜娜说：“你给我留下新手机号码，我有事好联系你。”柯娜娜出去找笔，给我写了她的手机号码。柯娜娜问老板用不用加班了，老板说今天晚上不加了。我打车顺便把柯娜娜送回家，我对柯娜娜说，我很快就会给你打电话的，然后回到了单位。
第二天是周日，我来到附楼的云海大酒店，找到了经理董兴华。我说：“董经理，我有个事要麻烦你一下。”董兴华说：“方处长，你有什么事就说，客气啥。”我说：“是这么个事，我有一个朋友的表妹，家里经济情况很差，父母身体也不好，想到你酒店干个活，不知你这里方不方便。”董兴华问了问一些具体情况，说：“可以，叫她来吧，谁让是方处长的关系呢？我姐姐也跟我说过，你是个好人，给我姐弄的药方很管用，我姐说了，你将来有事，就让我当作自己的事来办。”我说：“董姨太客气了，我真不知说什么才好。”董兴华说：“不知你说的柯娜娜，在工资方面有什么要求？”我说：“你这里的服务员，一般是什么待遇？”董兴华说：“管吃管住管工作服，月工资700，加班的话是900，入养老保险，三年一签合同。”我说：“待遇不低，这样就很好了，让她先干着吧，以后有什么机会再说，真是感谢你董经理，给了我很大的面子，找个机会一定感谢感谢你。”董兴华说：“方处长，你真是太客气了，谁没有有事的时候？”
晚上，我拨通了柯娜娜的电话，把情况跟她说了，柯娜娜在电话里哭了起来，一再说，做什么都报答不了我的恩情，弄的我也很伤感，我说你父母同意你出来，你男朋友同意你出来吗？柯娜娜说，自己还没有男朋友。我让柯娜娜这几天办好辞职手续，整理好东西，在家里等着我。又到了周六上午，我学完车，来到柯娜娜家，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公司，我领着柯娜娜来到酒店报到，我对柯娜娜说：“你先干着，要是有好的机会，我再来安排，有什么事，你就直接打我的手机。”柯娜娜又哭了，样子很可爱，我逗她说，谁要是哭鼻子，谁就说不上女婿了，她才破涕为笑。
三个月后，我拿出了小型汽车驾驶执照。
在采购处，我对韩、王两位处长相当尊重，牵扯到大事，我都积极主动向两位领导汇报。我负责的配件采购这块，里面有一家供货企业是副处长王江北的一个关系，其余的一些小供货商，由于产品质量稳定性差，供货合同到期后，我就停止了和他们的业务关系。除了王处长的关系，主要保留了三家供货商，省内2家，浙江1家，浙江的这家质量不错，还具有价格优势。近一段时期，可能是觉着省内的企业比较亲切吧，给了他们下了不少订单，加上王处长的关系还要照顾订单，给浙江的订单很少。
一天，我正在研究杂志上介绍的新材料知识，以便了解国内和国际市场，知识经济时代，人不学很快就会落后。忽然有人敲门，我喊了一声请进。进来的是浙江那家叫鹏飞公司的销售经理宋楚楚。鹏飞公司是现在4家供货企业之一，宋楚楚以前来过我们公司，主要是业务上的一些事，她来联系。我也认识她，感觉这个年轻的销售经理人长得漂亮，人如其名，楚楚动人，一口吴侬软语听起来让人觉着很舒服，很舒服。
我让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宋楚楚说：“方处长忙，真不好意思打扰。”我说：“宋经理，从浙江过来的？”宋楚楚递上一张名片，说：“方处长，我今天来把我们以前的业务进行了结算，到你这里来，主要是晚上想邀请你吃饭，不知方处长你有没有时间？”我说：“宋经理，有事你就说，吃饭就免了吧。”谁知宋楚楚说：“你今天没有时间，我就明天来，明天没有时间我就后天来，直到你接受了我的邀请，我才回浙江。”我说：“宋经理，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量办，我是一个很实在的人。”宋楚楚说：“方处长，你要是不接受我的邀请，那我可就惨了。”说完，宋楚楚脸上漂过一丝淡淡的忧伤，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也产生了一丝怜悯之情。我说：“宋经理，请不请我吃饭是个小事，因为这个让你惨了，岂不是也让我觉着难过。”宋楚楚说：“你就答应吧，不答应我就在你办公室不走了。”看到宋楚楚那娇人的模样，我心软了，说那就明天晚上吧。宋楚楚高兴地说：“方处长，你定个地方。”我说：“省城梦都大酒店。”宋楚楚说：“明天晚上7点30分，我在梦都酒店等你，咱们不见不散。”
刘霞得知我学出了架照，就把她的那辆夏利给了我，让我开着，她现在开宝马。我问刘霞什么时候喝喜酒，刘霞不置可否，但默认了要与牟贵声结合。在现代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明星最容易与老板结合，各取所需，女人得到了物质的享受，男人满足了征服欲。但这种婚姻并不可靠，时间长了，同床异梦的多，劳燕分飞的多。刘霞和牟贵声，维系他们的肯定有感情的成分，也有其他一些成分，我只能在心里说，愿你们走好。
我开着夏利，开始觉着很洋相，后来认为不妥。我刚到采购处就开上了小汽车，知道的是借朋友的，不知道的，就会说，还是采购处肥，这小子这么快就开上了汽车。联想到公司里的人议论王江北上班开着公爵王轿车，都说他的车是吃回扣买的。我也认为，王江北太洋相了，抽烟都非大中华不抽。所以有事我就开开夏利，没事尽量不开，还放在省电视台。
晚上，我打车来到梦都大酒店，初夏的晚上，风还有点凉。我下车后，发现宋楚楚站在这里，穿了件浅绿色的短裙，可能是风有点凉，她不停地用高跟鞋跺酒店的台阶，上身只穿着一件短衫，在晚风中东张西望。我知道，她是在等我，我说：“宋经理，你上去就行了，怎么在门口等我，天还稍稍有些凉，别感冒了。”宋楚楚说：“方处长，你是贵客，就是感冒，我也要到门口等你。我说：”宋经理，你客气了，一个小小的副处长，满大街都是。”宋楚楚说：“那不一样，你现在是我们的财神爷。”
宋楚楚将房间安排在三楼，是一个不大但很精致的情侣间。我说：“宋经理，你今天点菜，不要点海参鲍鱼什么的，就随便点四个青菜，最多再加一个汤，我们以说话为主，以吃为辅。”宋楚楚说：“那不行，招待你这样的贵客，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我说：“宋经理，我是个实在人，真的不愿意浪费，就咱俩，吃不多，青菜好，维生素多，你吃了美容，我吃了减肥，不比大肉大鱼好？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点几瓶好干红。”宋楚楚说：“方处长真幽默，就听你的吧，不过你老宋经理宋经理的叫，我听起来很不舒服，你叫我楚楚就行了。”
宋楚楚点了四个青菜一个鲍鱼汤，要三瓶至尊级干红，宋楚楚说：“照顾女士，我喝一瓶，你喝两瓶。”我们边吃边谈，宋楚楚说话的声音真好听，典型的吴侬软语，声音柔、媚、轻，不象这里的女人，说话嗓门大、口气重。别看刘霞漂亮，讲一口既职业又标准的普通话，但缺乏宋楚楚这种生活化的东西。只有杜小婉的声音，多少有些和宋楚楚相似。
我说：“楚楚，你约我出来吃饭，就开门见山说什么事吧，男人都是急性子。”宋楚楚说：“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我说：“你肯定有事，不然你能威胁我，说在我办公室里不走了？”
宋楚楚拿过她的手提包，当着我的面打开，拿出一个封好的大信封，说：“为了感谢方处长对我们公司业务的支持，也是对我工作的支持。里面有5万元钱，万望方处长笑纳，不要推辞。”到省城以来，我借给我姐夫2万元钱，到领导家里也花了3万多，学车花了3000多，5万多块钱就出去了，上班没攒下几个钱，还动了自己的积蓄。我也认为钱这东西好用，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我还年轻，事业才刚起步，就是想收这样的钱，也不到收的时候，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更要注意，不能授人以柄，小心驶的万年船啊！
我没有接宋楚楚递过来的信封，冷静地说：“钱，我肯定不能收，因为我没有帮你们什么忙，就是帮了，我也不会收，生意场上大家互相关照一下也应该，不能什么都讲钱。”宋楚楚说：“方处长，在我们那边，这是很正常的，你帮了我们的忙，我们就应该感谢你，大家共同发财嘛！
我喝了一大口干红，说：“楚楚，我明白了，是不是前段时间，我缩减了你们的供货额度，你们老板找你了，让你给我送钱。宋楚楚仰头喝了一杯干虹，拢了拢长长的秀发，柔声说：“方处长，不知你为什么将我们每月50万元的供货额减到了10万，减了40万，我们公司产品的质量和价格都比别的公司有优势，我们老板认为我工作没干好，要扣我的工资，再这样下去，我全年的奖金就打了水漂了，那我就真的惨了。”我说：“楚楚，压缩供货计划是企业常有的事，这件事老板怎么能怪你。”宋楚楚愁眉苦脸地说：“你以为都象你们国有企业，我们是个体企业，不养闲人，订单就是生命，你没有销售额，老板就得罚你，没有什么理由，没有任何借口。”我笑着说：“所以，这么一来，你急了，就想到了我，想做做我的工作。”宋楚楚还是比较忧伤，说：“方处长，老板是我堂兄，对我已经很照顾了，说实话吧，你别看我现在吃饭很大方，那是装的，实际上我家里很困难，我丈夫是个下岗职工，腰也受过伤，在公司里看大门，一个月500元钱工资。你说，我不找你，我还有什么办法。”我说：“楚楚，既然你找到了我，我也不是一个无情无意的人，你有勇气说出实话。这么样吧，你给我点时间，我逐步把你的计划恢复到每月50万，让老板别扣着你的工资，你看怎么样？”宋楚楚这才有了笑模样，说：“方处长，你不是逗我吧！”我说：“你看象吗？我方文韬说的事，肯定是有把握的事。”宋楚楚说：“明天我回去，就可以给老板一个交待了。方处长，先不谈这个事了，我陪你喝酒吧，今天高兴，真的要多喝。”
由于谈话气氛开始随便和亲切，宋楚楚的情绪显得十分高涨，她一杯一杯陪我喝干红，很快三瓶干红全部喝光了。宋楚楚喊来服务员，要来3瓶干红，我说：“楚楚，我今天晚上真喝多了，不能再喝了，你要了这么多酒，谁能喝得了？”宋楚楚说：“方处长，刚才是你喝2瓶我喝1瓶，现在这样吧，我喝两瓶你喝一瓶，行不行？”我说：“楚楚，你厉害，学会了后发制人，你喝两瓶我喝一瓶，这买卖划算，就这么着。”一个小时后，我喝光了那瓶干红，宋楚楚也不含糊，喝光了两瓶干红，算起来，晚上我喝了三瓶干红，宋楚楚喝了三瓶。
我有些头晕，不过还算清醒，宋楚楚脸上绯红一片，明显有了醉意。我说：“楚楚，结束吧，今天喝太多了，你住在哪个酒店，我送你回去。你一个人走，说实话我也担心。”宋楚楚说：“没想到你方处长压缩我们的供货计划那么狠，对女人还是蛮温柔的。”我说：“楚楚，也就压缩了你们两个月的计划，这下让你逮着不算完了。”宋楚楚说：“哪敢，人家不是和你开个玩笑嘛，我的房间就订在梦都的12层，真有些醉了，麻烦你扶我到房间吧，我怎么走起来身体发晃。”我一手拿着宋楚楚的手提包，一手扶着她的纤腰，坐电梯先到了一楼，我说：“楚楚，我结帐吧。”宋楚楚说：“不成，怎好让你结帐，你一个挣工资的，说实话还没有我们活泛。”宋楚楚的这句话使我很感动，人就是这样，一句温暖的话语，能够使心里面热乎乎的。
我扶着宋楚楚进了电梯，宋楚楚依偎在我的怀中。我说：“楚楚，你看，我都成了你的秘书了，我是一个副处，你应该是厅级了。”宋楚楚说：“去你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进了房间，我把宋楚楚轻轻放到床边，说：“楚楚，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天你回浙江我也不送你了。”宋楚楚说：“你回家又没有老婆陪，急着回去干什么。”我说：“你们这些干销售的经理，怎么就象特务一样，连我的私生活都打听到了，真对你们没有办法。”宋楚楚说：“不瞒你说，你当上采购处的副处长不久，我见过你几次面，我就开始研究你了。”我说：“研究我干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老百姓。”宋楚楚说：“谁让你是我们的财神爷？”
我在沙发上坐下，宋楚楚说：“方处长，麻烦你冲两杯茶吧，有些口渴了。”我冲好了茶叶，宋楚楚从床上起来，坐在我身边，我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幽香，不经意间，我的手碰到了宋楚楚白皙的小手，仿佛象触了电一样，麻酥酥的，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宋楚楚说：“方处长，陪我喝茶，聊聊天吧。”坦白讲，仅看外貌，目前我内心最欣赏两个女人，一个是杜小婉，她具有冷艳的气质美，一个就是宋楚楚，她具有柔情的风度美，而且两人都美到了骨子里，不象其他的女人美在表面还自以美。
宋楚楚一边喝茶，一边给我讲南方的风土人情，声音好听，让人陶醉。我说：“楚楚，你的丈夫娶了你，真有福气，不用吃饭了。”宋楚楚说：“不吃饭，那不得饿死？”我说：“你长得漂亮，看你就看饱了，你声音好听，听你说话就听饱了。”宋楚楚说：“大处长，你贫，还会哄人呢？谁要是嫁给你，还不让你哄死？”
宋楚楚沉默了好大一会才说：“方处长，我给你钱你不要，我也不为难你，但今天晚上你答应了支持我们的业务，而且使我有了从没有过的开心，我想送给你一个特殊的礼物，希望方处长不要推辞。”我说：“什么特殊的礼物？”宋楚楚说：“你闭上眼睛五分钟不许睁开，我把礼物给你拿过来。”我说：“行，搞得神秘兮兮的。”过了一会，宋楚楚说：“睁开眼睛吧，礼物就在面前。”我睁开眼睛一看，大吃一惊，宋楚楚上身只戴着个小小的红色乳罩，下身只穿着白色的小裤头，浑身雪白的肌肤，在灯下发出刺眼的光芒。我眼睛都看直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楚楚大方地说：“方处长，我送给你的礼物就是我，今天晚上你要了我吧，你想怎样就怎样。”我还在直着眼睛看，宋楚楚笑了，说：“傻瓜，还没看够，还不把人家抱上床。”我将宋楚楚揽腰抱起，轻轻放到床上。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楚楚，我真得很喜欢你，你这么漂亮，任何一个男人见了你，都会魂不守舍的，但我不能乘人之危，我答应你的事，还没有最终办妥。”宋楚楚说：“是人家自己愿意的，与业务无关。”我说：“楚楚，我不是不想，但必须通过我的努力，在不违反原则的基础上，对你的业务以最的限度的支持，而且将业务保持稳定。以后，即使我不在采购处干了，或者我到了别的什么地方，都不会影响你的业务。你放心，只要是我能力以内、制度以内能办到的，我肯定会帮助你的”。还没等宋楚楚说话，我接着又说：“楚楚，我不是一个玩弄女人的人，你在浙江，我在这里，人海茫茫，天各一方，你也有丈夫和家庭，我怎能仗着手中的这点小权力，来占有你呢？那样，我岂不是成了禽兽，就是占有你的肉体，也得不到你的精神，楚楚，可能我喝多了乱说，你也别介意。”
宋楚楚还是很大方，说：“看吧，你，让你亲近亲近，惹的你大发感慨，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没听说过感情上，只在乎一朝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业务上的事，你能帮多少就帮多少，不要为难。人家就是愿意和你做，谁也管不着。你怕什么，是怕我搞美人计？有些人天天在一个床上，却同床异梦，有些人。虽然相隔遥远，却心中挂着。”我说：“楚楚，难得你有这番心迹，可是我不能，这样对你丈夫很不公平。”宋楚楚低下头说：“也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对的起对不起，他腰不好，在那些事上很勉强。我不是一个乱来的女人，除了我丈夫，我从没和别的男人做过。再说，我们那边开放，女人只要能挣钱回去，男人还是很开通的。”
我说：“楚楚，你的这份情感，我在心里记下了，今天晚上我还是不能做，因为我必须为你付出，才能安心得到你。”宋楚楚说：“你真傻，傻的可爱，现在有权的人，不是想钱，就是玩女人，有几个正经的？告诉你，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既然你不愿意，那今天晚上就不难为你了。”在离开梦都大酒店之前，我和宋楚楚都哭了，我捧起宋楚楚的嘴唇，使劲吻着，最后才伤感地离开。
对于采购处王江北副处长的关系，我还要照顾，虽然那家企业的规模、产品质量、价格和宋楚楚他们的公司不在一个档次。我和王处长同在一个处，有些事需要大家互相照顾，心照不宣，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荼。我发现到了省公司这近一年半的时间，思想变化很大，按照我以前的性格和处事原则，决不能同意这样做，可是现在，我感觉这也没有什么，谁没有个关系需要照顾，人是生活在社会中，不是生活在真空中。想想以前刚参加工作时在滨海市公司的一些做法，真是可笑，太不了解社会了，太年轻了，太书生气了，社会是个大舞台啊！
我可以控制的这块配件计划一年是1500万元，最终我决定经过一段时间的运做，一年给王江北的关系300万，给浙江鹏飞公司1200万，也就是说，原先宋楚楚的每月供货计划原先是50万，最终我给她的计划将翻倍，是100万。那么，我必须和省内的两家公司终止业务关系。
6月份，我将省内两家企业的每月供货额度各缩减了一半，追加给鹏飞公司。到了7月，我把与省内两家公司的业务关系全部停掉，原因是他们是乡镇企业，除了产品质量不稳定外，最大的毛病就是管理混乱，内耗严重，频繁换人，有时候找个人都找不着。最近，一家因为污染，遭到了环保局的查处，一家从银行没贷到款，没有钱购买原材料。我让他们7月底以前和我们省公司结清一切业务关系。要是个体企业，早找上门来了，谁能眼看着市场就没有了，可是那两家乡镇企业也没有人找，管理这么混乱，早就该结束业务关系了。这样，从8月起，我把计划全部给了鹏飞公司。
韩春娟处长打内线电话让我过去一下，我以为有什么大事，韩处长递给我一个信封，说：“方处长，这是省公司给副处以上干部的半年奖金，副处是15000元，正处是20000元，省公司怕让群众知道，引起不要的麻烦，就没往存折上打，方处长，你要注意保密，我们处长开会时，任总特别强调，就发钱的事，不该说的不要乱说。”我问韩处长：“韩处，那么省公司一般的员工，半年奖金是多少？”韩处长说：“普通员工，是2000元。”我心想：这差距太大了，一名处长是普通员工的10倍，我是普通员工的7.5倍，难道处长的贡献就是普通员工的10倍，我们这些副处长的贡献就是普通员工的7.5倍？我想起了在滨海为职务补贴提意见的事，作为职工，当然想提意见，作为领导，觉着这是应该得到的。就象现在我拿到了15000元，自己也觉着心安理得。我肯定不会傻到去找领导说，我多了，群众少了，我肯定会想，我也不容易，能到这个位置，我又付出了多少？角度不同，看问题的结果就不同，以前自己看问题太片面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退一步讲，人们为什么都想往上爬，肯定不是为了担当责任，还是为了利益的想法占的成分居多。
这段时间，我在做好分管工作的同时，协助韩处长起草了不少关于集中采购、招标方面的的具体操作规程，韩处长非常高兴，说：“方处长，你真给我帮了不少忙，这个王江北，一天到晚不着家，和那些业务单位的老板打的火热，一点也顾不上处里的工作。”我对韩处长说：“从我分管的配件采购来说，以前相当分散，我接手时有10多家，后来我减到4家，现在是2家。这样做，有很多好处，一是规模采购，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成本，二是对于供货企业来说，规模大本身生产成本就低，产品质量也稳定。集中采购，也是阳光采购的具体体现。韩处长说：“方处长，你说的对，咱们的分管副总李雪梅也说过，采购处要选择几家骨干企业作为合作伙伴，通过长久的业务合作，建立双赢的模式。各家小企业都供货，造成配件、材料等质量也不稳定，也会成为滋生不正之风的温床，”
因为采购处的业务招待多，而且都是别人请我们，他们买单，我尽可能的将招待安排在董兴华那里，不是因为他是一把手的小舅子，而是因为我想回报他，毕竟，董兴华安排了柯娜娜。我想，让柯娜娜先干着，酒店吃青春饭，长不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写完了8月份采购处的业务工作分析，交给韩处长看，韩处长没有意见，让我报到公司办公室。忙活忙活着，就进了9月。王江北副处长的关系，那家小供货企业的老板打电话给我，非要请请我，赖着不算完了。考虑到王处长的面子，我就答应了，让他们将饭局安排在董兴华的云海大酒店。吃饭时，我也没有兴趣，和这些人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总觉着他们俗。这不，那位老板拿出装有2万元钱的信封给我，我坚决予以拒绝，区区的2万元钱就想将我摆平？宋楚楚一下子给我5万，我都眼没眨一下，你以为都象你们，只认钱。我告诉他们，看着王处长的面子，业务肯定会给你们做。那位老板还不放弃，说以前王处长分管时，很活泛，您就收下吧，要是嫌少，下次再说。见我就是不收，他们也没有办法。这样的酒喝着也没有什么情趣，早早就结束了。
下楼梯时，碰见了董兴华，他说：“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我也没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来喝茶吧，我有件事还得谢谢你呢。”我心想，肯定是感谢我给他带来了不少业务。到了他的办公室，董兴华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我问：“董经理，怎么以前我在你这儿吃饭，还能看到柯娜娜给我端菜，怎么现在看不到她了，是不是你把她解雇了？”董兴华说：“看你说的，说哪去了，这就是我要感谢你的原因，柯娜娜已经做了我们的副领班，负责一楼的服务工作，管着10几个服务员，当然她不会亲自端菜了。”我说：“是不是你看着我的面子，提了她做副领班。”董兴华说：“一点没有考虑关系，是她干得太好了。也怪，这个女孩吧，腿勤嘴巴甜，人见人喜欢，关键的一点，她很会察言观色，客人刚想到什么，她就做在了前面，很多客人点名要她服务，为我带来了不少效益。就是因为柯娜娜的服务感动一个大企业的老板，这位老板把一年100多万的招待费放到了我这里。”
我心想，柯娜娜在按摩中心和饭店都干过，在这方面，我丝毫不怀疑她的能力。我说：“董经理，就算她服务好，当了副领班，在你这儿大小是个领导了，她管着10几个人，别人能服她？”董兴华说：“你别看她服务起来对人很温柔，可是管起人来一点不含糊，不信你下去问问，那些小姐妹。是又喜欢她又怕她，喜欢她是因为她关心体贴人，怕她是因为她处罚起人来毫不留情。”我说：“奇了怪了，以前，我真不知道柯娜娜还有这方面的管理才能。”董兴华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有些人，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没有施展才华的舞台。”我问：“董经理，你这里的副领班在工资上和其他的普通服务员，还有什么不同？”董兴华说：“当然有不同，副领班每月的工资是1200元，年底还有奖金，今年我们酒店的效益相当好，年底的奖金低不了。”我说：“现在，忙不忙，让她到你办公室来，很长时间没看到她了。”董兴华说：“现在，高峰过去了，我打电话让她上来。”
柯娜娜走进董兴华的办公室，我一看，柯娜娜白了，穿着淡绿色的领班工作服，看起来成熟了，也更加可爱了。我说：“娜娜，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听说你当‘官’了，还管着10几个服务员，厉害呀！”柯娜娜羞的脸红了，说：“方处长，就会笑话人，当着我们经理的面，也好意思寒碜我？”我说：“娜娜，你干得真不错，你们经理在我眼前也表扬你了，不错，真不错，争取干上领班，我也跟着你高兴。”董兴华说：“这么干下去，当上副经理都有可能。”我心里是为柯娜娜高兴，一个月1200元的工资，已经很不错了，对她的家庭来说，可以起到很大的帮助。从董兴华办公室出来，柯娜娜一直把我送到酒店外面，柯娜娜说：“方大哥，没有外人我就叫你哥，我看到你工作真忙，星期天我们休息，我家里也没什么事，我也没有经济能力感谢你，我就去给你做做踩背吧，我记着你就喜欢踩背。”我说：“娜娜，你有这份情谊，哥心里领了，你都成了大姑娘了，也快好找男朋友了，哥还能让你为我踩背？“柯娜娜又羞红了脸，说：“哥，你又笑我，我一个农村的，谁能看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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