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女子剑舞于上海,已与十数年的学生时代告别,跻身为大千世界中小小的一人。有人说在江南女子身上,天然会带有一种江南文化的韵致:那明山秀水中的古城楼台,那静若处子般的诗意怡情,尽情地在文字间流露出来,孕育着一份深情,柔婉,又透着朦胧的文伤。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时悲风秋画扇,莫言,莫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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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女子剑舞于上海,已与十数年的学生时代告别,跻身为大千世界中小小的一人。有人说在江南女子身上,天然会带有一种江南文化的韵致:那明山秀水中的古城楼台,那静若处子般的诗意怡情,尽情地在文字间流露出来,孕育着一份深情,柔婉,又透着朦胧的文伤。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时悲风秋画扇,莫言,莫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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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末年,东厂意图吞并武林,掌手天下.饮风阁,江湖中最为庞大神秘的组织,亦是东厂遇到的最大阻力,对于武林人来说它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它在何处,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离歌,孤鸣----两把旷世奇剑,为何神秘悄逝?剑的主人又何去何从?
十八年后,箫子妍,一个手握"离歌"的女子踏至江湖,她的身上有着怎样的故事?她的出现又将带来什么样的恩怨情仇?
那乱世中的执着与背叛;
那段*忌的爱恨情仇;
那数不清道不尽的恩恩怨怨;
面对她的将是如何的江湖路......
山高水长,风霜,一身凄凉;
天涯海角,情愁,生死相随.
题记:《虞美人》--纳兰容若
残灯风灭炉烟冷,相伴唯孤影。判叫狼藉醉清樽,为问世间醒眼是何人。
难逢易散花间酒,饮罢空搔首。闲愁总付醉来眠,只恐醒时依旧到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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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路,漫长绵延,看不到尽头。
师父站在路头,默默地看着我远去。那抹瘦削的身影,在我的眼中渐渐模糊,终消失不见。
依稀记得,那一日,大地尽头的落日,血一般红。从此以后,在我面前的是一条未知的江湖路......
来人一袭月白色长袍,身材极是伟岸,眉宇间透着淡淡的英气.他在靠窗的位子坐下了,目光淡淡地投向窗外喧闹的街道.
我感到自己唇边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既然如此------出你的剑。”我拔剑出鞘,月光下的离歌通体红润盈流,隐隐地散着低吟。
他凝望剑锋,眼中若有深意,随即展颜一笑,淡道:“既然如此------得罪了。”
他静静地望着我,他的目光不偏不倚直落到我的眼中,那眼中平静温和,看上去倒诚恳得紧。一时间,我有些迷茫,眼前的这个男子,到底意欲何为?
我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冷漠:“我为何要听你的?”
他微微地笑了,忽地出剑,银光从眼前一闪而过,随即又消失不见。我回神一看,剑已回到鞘中,又或者,根本就没拔出过。
左耳一松,耳坠颓然落地。一切,仅发生在一瞬间。
眼前的几个人,每一个都全身笼罩在墨黑斗篷之下,看不清面目,唯有手中剑器冰冷如雪,在月光下泛出森寒的幽光。
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来人手中的剑光映着融融火光,蓝荧荧迫人眉睫。我皱了皱眉,那剑是喂了毒的。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也许很长,也许很短,但毕竟还是结束了。
周围尸体横陈,刚才还是温热的人,如今却已慢慢变冷。
我终杀了人,谁造成的?如果不杀他们,那么此刻慢慢变冷的,就是我们。
明亮的烛光照着整间屋子如同白昼,晃动的烛光在厚厚的帘幔上投下影子,重重叠叠,如同怪影.案上三炷香火,细细的青烟袅娜升起,越往上越淡薄,就在这片淡薄的青烟下,我发现了爹娘的灵位.
空气仿佛瞬时间凝结.我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半晌不语.
我又何尝不知,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事情,并不是刀剑可以消弭的.刀剑不能为人挥去眼泪,也不能填补内心的那些空白,只能创造更多的鲜血,更多的悲伤,纵使是天下无敌的神兵利器,亦不是万物皆可掌控.
可是,想起爹娘的悲剧,师父的忧伤,还有无数的悲与痛.复仇的念头就如同蚕食桑叶般吞蚀着我的心,让我无法控制,无法罢手.
饮风阁,又有谁能想到,令江湖各派仰慕起敬,不少江湖侠士心怀向往,更被东厂恶势视为眼中钉的饮风阁,竟会地处如此深隐之处.如此毫不起眼的一处深山小筑.不过,,这也许也是他不被人觉,视作一段谜的缘由吧.
“你……”他突然将目光投向我,眼中却又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想说什么,然而,终是没有说出口,作罢似的叹了口气,走进了偏厅药房.
一出落霞山,我们便恢复了行装.池笑天从附近的马市购来三匹快马,一行三人一路策马疾驰北上.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伴着马蹄声声,卷起一片尘土飞扬.
那日,落日西沉,夕阳在弥漫的风尘中显得异样的苍白.眼前是一片混浊的景色,彷若一场幻影飞逝.
月,似狼牙一般.月光淡淡地从空中流淌下来,在院中洒下一片幽幽的白光.漫天的繁星交相辉映,隐隐间透出些不安来.
廊上的灯光忽地暗了暗,笼中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飘忽不定.
我微微一笑,转身走进屋,对坐在桌前的池笑天轻声说道“他来了.”
他披着一身黑色的斗篷,站在院中一棵树下的阴影中.凄冷的月光无声地洒落,在他身上映上一层清冷的光,仿佛给那件漆黑的斗篷也套上了一层薄冰.
影者,暗也.影无痕,暗无迹,隐也.
影子,隐于暗中,饮风阁下最为神秘的组织.它的存在就像一团空气,充噬着各个角落却又不被人所觉,就似影子,如影随形.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阵珠帘摩擦的清脆响声.回头一看,一位白衣女子映入眼帘.她长得很美,初见时如新雪出尘般使人眼前一亮.修长的脸上有一双很媚人的眼睛,柳叶弯眉斜飞入鬓,一弯*似笑非笑,*胜雪,如丝般滑腻.长发盘云,上面斜插着一支淡色兰花的水晶簪子.她出现的时候,身旁的池笑天似乎震了一下,我听到他手中的茶盏的一丝微微的颤抖,而那女子的眼中也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一闪即逝.
他的眼神在那一刹那变得深沉,变得陌生.他的手缓缓从我肩上滑下,眼中透出丝丝哀伤心痛,似乎还夹着隐隐的恨.他凄厉地笑了,笑得几分苦涩,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自嘲:“我真是个傻瓜,天香楼的头牌姑娘,怎么会轻易离开呢?”他边说边低声笑着,仿佛这是世间最好笑的事.说到后来,声音已是清冷.
我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他望着我的眼神带着深深的不解和愤怒,我知道,他是怨我的.在他眼里我一定是个从骨子里堕落的*女人吧.但是,在我心中始终保留着当初的那份矜持,只有这样,我才能留在他的身边默默地看着他,一切便已足够,即使,让他恨我.
“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都能尽如人意的.活在这世上,总有些事是无可奈何的.有的人想活着,却逃不出一个死字;有的人就是不想活了,也只能撑着,这就是世事,只有亲身体会才会明白.”她的声音越行越淡,与其说是在劝说我,不如说是在劝说她自己.我望着她脸上那掩饰的笑容,心下有一瞬间的恍惚.曾经一度,她并不是没有对幸福的微笑渴求.然而,一切终究还是这样擦身而过,留下的,只不过是那些细小的回忆而已.
“你去漠北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回来后你会变这么多?为什么你要逃避她,不敢正视她对你的感情?”我仍旧说着,隐约觉得有什么*正在破茧而出。
“我说够了!”他突然大吼一声,手中短剑顺势一甩,我感到右手一凉。却是被割出了道口子。短剑落在我脚边不远处,上面犹带着一丝血痕,血顺着手臂淌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
月光孤冷,静静地流淌下来。
世人多为情愁伤,纵使是多么铮铮铁骨,叱诧江湖的风云人物,沾染到情之一物,也再难平静,恢复到最初的状态。此刻的他,就像个满心脆弱的人,为情所伤,心绪不宁。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人们总是希望借逃避了来摆脱痛苦,逃得了一时,却躲不过一世,逃避过后却是一轮更深更重的痛苦……
街道上很安静,却安静地有些诡异。夜雾微漾,沁着丝丝深沉的冷。月光变得森冷起来,一股凌厉的杀气如夜雾笼罩般降临在我周围,我渐渐放缓了步伐,手轻轻覆上了腰间的离歌。离歌似乎感应到了四周隐没的杀机,在鞘中微微地浅吟着。
忽然之间,一阵利物破空的声音自身侧传来,伴随着一股浓重的腥气。我拔身跃起,险险避过一片寒铁。刚才所站之地已覆上一片铁器,映着幽幽的月色,折射出一片诡异的碧色。
蓦地一声轻微的锐响,一道寒气从面前划过,下一瞬,铁索已在半空断成两截,颓然落地,是剑气!
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怔了一怔,手中剑招也都顿了顿。这时,忽然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扶住我的腰,随后用力一托,我的身子被带着飞了出去。我回过头,望见了那双泛着点点深幽蓝的瞳。
离黎伸手解下了镯子,我这才看出其中蹊跷。原来,这竟是两条两寸有余的小蛇。蛇头与蛇尾巧然相接,乍一看还以为只是一对造型古怪的镯子,更有惊者,这两条小蛇竟然是活的,经离黎这么一解开,竟然自行缓缓蠕动起来,不时地吐出一红一蓝的信子。别说是池笑天了,我看得也是冷气直冒
其实那时候的默然相视,心里真是从未有过的安宁。那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泛出的温柔感觉,很轻,很淡,却很温暖。我静静地望着他,那一瞬间,仿佛连日以来的苦恼,忧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宁静开化了去。
琴声幽幽透出丝丝怀念的味道,我听得有些陶醉,不*低声感叹:“能弹出这样的曲子,她一定很美。”
沈晤点点头,若有所思:“若论容貌。落音确实是个美人。”
“落姑娘琴貌双绝,又有如此献艺,真是令人佩服。”
沈晤闻言,眼中透出几分诧异:“我想落音更希望你称他为落公子。”
我一怔:“什么?你说落音……他是个……男的?”我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尽如人意。”他轻言叹道,打破了这份难解的沉默,“江湖,对于剑客而言,有很多喜与乐,也有很多悲与苦,更多的却是无奈。这却是他们的命运。很多人说,剑客是不应该有感情的,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成为负担,心也会变得柔软,那就将成为他的致命伤。”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脸上神情也是深沉的,眼里沉淀了深邃的光。
“鬼离宫?”冷凌霄沉吟着,黯然了片刻,长眉微挑,“它一向只在西域称雄,从未踏足中原。这次现身江湖,又连挑我山东分堂是为何故?”
“以目前来观,似乎毫无目的。”我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
冷凌霄闻言,瞳孔缩了缩:“你是说……?”他的嘴角动了动,微微皱着眉毛。
“孤鸣……他提到了孤鸣……”良久,我僵硬地吐出几字.
师伯神色陡然一凝,脸色微微发白,顿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轻声道:“孤鸣……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孤鸣将重现江湖。”我一字字道,突然心中一阵惶恐,“师伯,这……”
师伯没有回答,只是神色有些凝重,一时默然,沉静了许久,只听他低沉地说道:“妍儿,你曾说你师父并未找到孤鸣?”
这时,门外忽然进来两个身着灰袍的男子,相貌平平,脸上没什么表情,进门扫视了一番,然后径直向我们这边走来。
“请问几位可是沈晤沈大侠和墨非墨大侠?”其中一人抱拳施礼,语含敬意地说道。
“不错。”沈晤微微颔首,淡淡回道。
“我家主人请诸位过府一聚,请随在下前往。”
沈晤回头望了我一眼,轻轻笑道:“唐家的速度倒挺快。”
这时,身旁蓦得响起一声冷笑:“你所言不差,东厂的确豢养了一批杀手。那又如何?一群阉人的乌合之众罢了,既无骨气,又无斗志,实在不足挂齿。”说话的是一个长眉广目的中年汉子。他坐在唐德宽右方不远处,脸上是轻蔑的神情。
我拾起包裹中那块圆乎乎的铁牌,翻看了一番:“锦威镖局?”
沈晤接过来瞧了一阵,忽而嘴角牵起一丝笑:“还是葛堂主想的周到。如此,这手可就插得光明正大了。”
我心下了然,淡淡一笑:“这镖压得着实不小。”
墨非将手中的铁牌弹起:“或许还可以来个顺水推舟。”铁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旋转着落在桌子正中,许久才慢慢停下。
出府的路上,我一直握着手中的离歌。自从黑衣男子出现的那一刻起,离歌一直在鞘中隐隐欲动,发出低吟的鸣动。那声响旁人不觉,惟有我听见,由心而生。
我望着犹在沉默的沈晤:“在想什么?”
他抬眼望了望我,略有些犹豫,还是斟酌着开了口:“东厂似乎对我们很了解。”
望着他沉重的表情,我心下暗自冷笑,越发觉得在那虚假的外表下隐藏的那份老奸巨猾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沈晤眉峰一挑,淡淡道:“倒真像个守株待兔。”
“你们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老子不吃你这一套!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唐家决不做东厂的走狗!”唐重元天生一副火爆脾气,在听到对方如此一说后,更是立马义愤填膺地狠狠出言顶回。
“重元―――”这时,一旁一直沉默无语的唐德宽忽然淡淡开了口。他瞥了唐重元一眼,微微笑了下,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恐怕你搞错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
我望着手中的离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剑歌悠长,那低沉悠荡的哀声,漫天虚空回旋飞转,撕心裂肺。
来剑似乎也有同样的停滞,在与离歌碰触的那一瞬,双剑竟然焕化出一股引剑琉璃的光泽,顿时*剑身,仿佛共鸣似的,不安地震颤起来。
我望向剑身后的主人,是他!
“三少主有所不知,此人并非唐德宽。”葛兆亭话语突然间严肃起来。
“什么?”堂中众人俱是一惊,就连一直默立在角落里的墨非也诧异地抬起头来。
葛兆亭却不多作解释,伸手到唐德宽面前迅速一抽,下一刻,他的手中已多了一张薄薄的面皮―――人皮面具!再看那唐德宽却哪还是唐德宽的样子,已活生生变成了另一副嘴脸。
这时,我忽然发现在他的身后,有一袭淡淡的身影正朝着我们疾速奔来,手中利刃映着凄清的月光,瞬间割到我眼中。
我想也不想,闪身挡在他身前,那破空而来的剑气直冲冲地刺向我的咽喉,却在最终化为静止,剑尖硬生生停在面前,距离三分,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来自剑尖上的那一丝阴寒气息。
吞吐的剑气被猛地收回,因而全部撞向了出招者自身,沈晤被这瞬间的逆转震得连退数步。
“最近江湖中人人称颂‘集大义与孝道为一身,年纪轻轻就执掌唐门家业的唐大公子’,竟然有这等闲情雅致在我这儿晒太阳。”沈晤挑了挑眉,揶揄地说道。
唐邺睁了眼,洒然一笑:“现在才觉得,做个正常人原来这么累。真想变回从前那个整天不学无术,无所事事的大少爷。”
影分四堂,天地玄黄,眼前的苍袍男子便是影子中玄字号堂的堂主剑玄。玄影堂专司暗杀一职,是影子中最为狠厉的角色。与其它三堂不同,玄影堂更多的则是杀手的角色,暗杀江湖上的敌恶人物,也是绞杀东厂杀手的绝大力量。似是觉察到了我的目光,剑玄转过脸来,用同样打量的目光瞧着我。在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我有些诧异,如此剑一般的男子,眼神却是温和的。
“孤鸣隐世已十八载,如今重现世间,却已不复昔日光彩。”他的话平淡却饱含深意,我不知他话中所指。
他微微一笑,不待我回答,继续道:“萧君佑也定不曾想过,孤鸣有一天会落在东厂手中吧。”
“他到底是谁?你知道的,是不是?”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急切地问道。
他淡淡瞟了我一眼:“他是谁,这一点你最清楚,不是么?”
他忽然将我紧紧抱住,温暖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片刻错愕,然后,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仿佛承诺一般:“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是一个人。即使天塌了,地裂了,你死了,我死了,我都会在你身边。”
“咚咚咚”手指叩击门板的声音兀地传来,伴随着一丝懒懒地调侃:“黑灯瞎火的不点灯,你们这是在私会么?”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陡然间从原地消失。我微微一怔,却觉头顶上方忽然劈下凌厉的风声,当下本能地一闪。“轰”的一声,只见原先站立的地面居然已被生生劈裂!
显然没料到雷会来此出其不意的一击,沈晤和墨非脸上神情有一瞬间的怔然。我望着地面上那道生生被劈开的裂痕,触目惊心,心中也不*有些撼触。
雷昂首站在裂缝边上,微微动了动手腕,嘴角扬起一丝嗜血的残忍:“没击中,真可惜。”
猛地刀光呼啸,墨非已如闪电般掠起,雷轻喝一声,身形也同时直取冲上,转眼间,两人一掠千丈,腾身而起。
这是必杀的一招!其劲道之大,杀气之猛,已难以用目测来衡量,双方都在做殊死的一击。
两人掠到空中,突然疾速飞身相向,挥动着手中兵刃,眼看就要撞到一处。
心仿佛已提到了脖颈处,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够了!”他忽然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用一种极寒如冰的语气,冷冷地说道,“你的弟弟是谁我一点兴趣也没有。这把孤鸣,不过是当年从死人手中夺回来的一把剑,仅此而已。如果你还想救乔远二人的话,就趁早闭上你的嘴!”
师父,我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失去的已经太多,我不能连这最后的存在也一同失去。当初义无反顾地离开幽云山,离开了生活十八年的地方,一心立誓想要负得爹娘的血海深仇。可如今,我心中却是一片惨淡的晦涩,那是一种深深透着的凄然无力的茫然。
心乱者必先自乱,习武者之大忌!
他淡淡一笑,目光深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乍看之下,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听他这么说,知道他话中有话,便侧了首等着他说下去。他的手指抚着茶碗的杯沿,微侧着头,平静地开口:“如此行事倒不像是洪远的风格。”
“是吗?”我挑了挑眉,“我倒是觉得有点做戏的样子。”
突然一身冷叱从身前不远处传来,蓦得听一人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那语调犹如寒冰入水,竟是要冻彻了四周的所有事物。
倏然间,一道凌厉的劲风从侧里席卷而来,我本能地一躲,却依然还是慢了一步,衣襟“刺啦”一声被人削断。
青衣男子看着渐进的寒光,竟不闪避,嘴角一抹安静浅淡的冷笑。眼看剑锋已迫在眉睫,突然,他的身形出乎意料地一闪,寒芒擦着鬓边堪堪而过。他顺势抬起左手,纤长有力的指尖顺着三尺青锋轻轻滑下。
“咔、咔、咔”清脆的三声之下,沈晤手中的长剑已赫然断成了三截!断剑颓然从空中落下,插入地面犹自颤抖。
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显得可疑。难道他们就单单只派了这两个人,就这么有把握?”
沈晤也不知所以然,他走到一边,蹲下身子翻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看能否再找出点什么线索。
我望着那两具尸体微微有些出神,忽地脑中灵光一闪,随即明白过来。
“这两人根本不是刺客,而是诱饵!”
“什么?”沈晤被我这么突然一句怔了怔,还没有反应过来。
沈晤闻言神色顿时紧上三分,猛地旋转身形,拉开与鬼刀之间的距离,趁机调整了下内息。紧接着,他剑势一变,我甚至有些看不清他的动作,但见一团绯红色的剑影如飞龙架空般盘旋在鬼刀周身,剑吟不休。
这时,脖上一阵极细微的疼痛,冰冷的刀锋贴紧了我的皮肤:“我不是说了只许在一边看吗?不守规矩可是会吃苦头的哦。”
这日,鸢星推门而入,原本淡漠的神色间却笼罩了一层不详的阴影。她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眼中带着一抹浓浓的忧色,沉声说道:“圣女要见你。”
......
那是个安详平淡的女子。
她已然年近四十,然而风韵犹存,一对剪水凤眼中透出精明练达的从容世故。眼角淡淡的皱纹丝毫没有损伤她的美丽,只能增添她的风韵,她的沧桑。
“寒星,你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要向我求情?”圣女口中问着寒汐,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我。那目光幽冷,连声音都是冷的,清浅如冰一般。
“是。”寒汐沉声应道,面上神色不动,依旧是冷静如水。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以为你会是不同的。”她悠悠地说道,带着洞悉世事的寒意,“寒星,你可知道,我这一生最痛恨的是什么?”
寒汐默默地站在那儿,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
她微微闭了闭眼,嘴边却加深了笑意,一丝若有若无的矜傲从高挑的眉角处扬起。她没有看他,似有意若无意地问了句:“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要救她?”
寒汐低垂着头,却不语,只是静静地跪在那儿。
仿佛意料之中地,圣女了然地点了点头。她秀美的脸上此刻满是饱含杀气的笑容,秋水一般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寒汐,沉声道:“好!我给你两种选择......
“放开我!与其废了我的武功,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我愤怒地冲他大喊,心里却是一片绝望的心寒。
“住嘴!”他决然地打断了我的话,冷酷得让我感到陌生,“已经容不得你选择了,我只能这么做……”
我说不出话来,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手不自觉地紧紧抓着衣角,惊恐地望着他手中的琉璃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贴近到了面前,贴近了嘴边,我甚至已经闻到了瓶中那股诡异的香泽,幽幽地萦绕在鼻端。
我在哪儿?我到底睡了多久?
我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却昏昏沉沉地醒不过来。眼皮格外地重,沉沉地压在眼睛上,任我怎么用力也抬不起来。隐隐约约地,好像有一双冰冷的手轻轻地覆在了额头上,冰凉的触感,却莫名地带着一丝暖意。
那感觉似曾相识,很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触摸过。
这是,谁的手?
“我能怎么做?我又能怎么做!”寒汐忽然低吼出声,嗓音被刻意压抑着,夹杂着一丝微微的颤抖,“难道要我亲手杀了你吗?”
......
我垂下眼帘,口中吐出静默绝望的声音:“我宁愿你杀了我,现在的样子比死了更难受……”
他脸色一变,眼中现出苦涩而深沉的痛苦。他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猛地把我抱在了怀里,语气沉痛,好像钟缶的低鸣:“阿妍,别逼我,别逼我……”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再这样相互折磨下去,到最后我就只能为你们两人收尸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沉声对我说道,“阿妍,你知不知道寒星为了你都做了什么?他……”
“鸢星!”寒汐蓦地打断了她的话,脸上虽已恢复了先前的冷静,却仍难掩眼中透出的黯然。
鸢星定定地望着我,眼里忽然也有了亮光闪动,许久,她才慢慢道:“阿妍,别再折磨他了,也别再折磨自己了,寒汐他……他挨不住的……”
我心下一颤,猛然间回过头看她:“你说什么?”
“圣女手下从来容不得任何与饮风阁有关的人,这次却单单是废去了你的武功,你以为这些都是偶然的么?”
我愣了愣,怔怔地呆坐在那儿,一时有些慌惚。
“寒汐他为了救你,自愿服下了‘相思’。”鸢星深深地叹了口气,目有忧色。
寒汐,我该拿你怎么办?
自从知道你身属鬼离宫的那一刻起,你所做的一切,就一再地让我迷惑,让我混乱。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为我承受这些?
我不想爱你,我也不能爱你,我甚至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欠了你,只会我让更加痛苦。
我不想欠你,什么也不想,不想……
我不想欠他什么。我对自己说。
既然他所承受的日日断肠之苦是因我而起,那么,我会为他解毒,为他消除这种痛苦。
我不需要他为我做什么,也不想再亏欠他什么。
他是鬼离宫的人,终究是我的敌人。
我只是,不想欠他而已。
“听他们话中所说,此次潜入武林大会的目的已然达到,如今他们已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步的计划。至于他们最终所图到底为何,我尚不得知,这也是我决定留下来的另一个原因。”我微微蹙眉,思忖着问道,“他们在武林大会上都做了什么?”
剑玄面色微沉,神色间却露出了些许惑色:“说来也是奇怪,他们虽是乔装,倒也没有过多的动作,仅仅只是说了一句话。”
我心中一紧,忙追问道:“什么话?”
“如妍姑娘所说,他们此举意在引出阁主,那……”
“来不及了,”我沉沉地叹了口气,知道他想说什么,“武林大会上所发生的事,想必大师兄早已修书向阁中回报,不出意外的话,师伯此刻恐怕早已经在路上了。”
剑玄眼中兀地闪过一道凌厉的光,然而脸上表情却已平静下来。他顿了少许,又沉声道:“妍姑娘的意思是想让我前去接应阁主?”
苍星神色不动,但明显有不悦的颜色在眼中闪过。他手中宽剑一沉,冷冷开口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但你也应该知道,聪明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轻轻地吁了口气,神色淡然地看着他:“多谢你的好意,这句话我会记着的。”
他冷冷盯视我良久,终于收剑入鞘,转身离去。
我望着眼前那抹昏暗的背影渐渐远去,唇角慢慢浮上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我坐在案前一口气灌下一杯冷茶,微凉的液体顺着胸肺间缓缓滑下。我暗暗对自己说:冷静,冷静下来,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突然,静寂的空间里蓦地响起了一声轻笑,仿佛沉寂的坟墓里传出了一声诡异的呼吸,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心下猛地一惊,我连忙回过头,却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房间里又多了一个人。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琅星倚靠在墙角,双手悠闲地环在胸前,目光中夹杂着深深的嘲讽。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将手撑在案上,目光冷冷地射向琅星。
“你说我做了什么?”琅星斜斜地瞥了那男人一眼,眼中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
视线无意中扫到了案上的茶杯,我蓦地脱口叫出:“茶!你在茶里下了毒!”
那人突然扑了过来,粗辱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放开我!”我挣扎着想推开他,手脚却不听使唤地发软,身体越来越热,浓厚的躁动在体内翻滚着,意识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我重重地摔在了*,背部的撞击顿时让我清醒了几分。我想要逃开,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瘫软,手脚使不出半点力气。那人沉重的身子猛地压了上来,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心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脑中一片嗡嗡作响。
难道,真的逃不过了吗?
......
世间最纯净的,是水;
世间最惆怅的,是水;
世间最悔恨的,是水;
世间最痛苦的,还是水……
雨水,无边无尽,落在了脸上,落在了身上,也落在了心上。
雨水可以抹去脸上的拂尘,也可以洗尽身上的污秽,但能否消弭心上的伤痕呢?
冰冷的感觉在一寸一寸地侵蚀身上的每一处皮肤,也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内心的每一个角落。衣服湿了尚可以再干,然而,心冷了,还可以再暖吗?
“好,”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沉沉地开了口,“我救你出去。”
......
“从现在起,世上也不再有鸢星这个人了。我已经做了八年的鸢星,八年的时间,或许很长,或许很短,然而,人的一生中又能有几个这样的八年?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即使将来终难逃一死,我也希望是以苏湄的身份去死。”她的眼中隐约有泪光莹然,声音却无比坚定决绝,“我们离开这里,一起。”
“什么?”我心下一动,连忙向她追问道。
“不,没什么,也许是我多虑了。事不宜迟,不管这其中是否有蹊跷,我们最好赶在天亮之前离开金陵,我自有办法避开鬼离宫暗中的眼线。”苏湄说着移开了目光,她警惕地环视了四周动静,随后拉着我迅速钻进了一条隐没在黑暗中的小道。
我望着眼前苏湄那被昏暗笼罩的背影,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云娘随意地在木桌旁坐下了,我站在她面前,沉沉地开了口:“你究竟是什么人?”
闻言,云娘的脸上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显现,眼中却闪过了一缕微微的笑意。她抬眸看了我一眼,神色淡然地反问:“我是谁,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不容她拒绝:“能够轻易避开官兵的搜查,就连身边的小厮都个个是武功不凡的高手,恐怕不仅仅是一个饭馆的老板娘这么简单吧。”
“如今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回到饮风阁了,从前的那个萧子妍就让她留在过去的记忆里吧。从现在起,我是仇洇,因仇而生,也因仇而存,我只是一个因为复仇而活下来的人。”
......
这样的承诺似曾相识,温暖得让人不*触动。曾几何时,是谁在耳边轻轻低语?是谁许下了曾经一生一世的诺言?
世事几多沧桑,人生能有谁知?
......
我轻轻地对着她笑了,有酸楚,也有感动,更多的却是悲凉。
在这中秋佳夜里,热闹喜庆的街道,穿梭如织的人群,这一切落在了眼中却全都化作了虚无,四周仿佛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就好像两只受了伤的兽,只能同病相怜地去舔对方的伤口......
风月夜,几处前踪旧迹。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终天隔。
“苏湄,你到底要干什么?”望着她一脸自若的神情,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竟然跑到京城来了。”苏湄狡黠地冲我挤了挤眼,几分神秘的样子,“放心吧,我们找到靠山了。”
“靠山?”我心下更加疑惑,还想再问点什么,她却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原来,这会儿功夫,中年男子已将酒楼真正的掌柜请来了。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在我第一次见到落音的时候,他当时所念的正是李煜的这首《相见欢》,如今再从苏湄口中吟出,却多了一些心酸,一些凄楚。原来,相思却不能相
“去找他吧,别再逃避自己了。你不可能永远都躲着他的,如果你不能躲他一辈子,为什么不去找他把一切都说清楚呢?”
沉默,深深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那一刻的沉默,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了许多不同的变化,也让脚下这条通向未知的路,从此变得更加坎坷,漫长......
我朝她轻轻地笑了笑,心里却像是落了层薄灰似的,无端纷扰。小楼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挥之不去,也忘却不掉......
如果你不能躲他一辈子,为什么不去找他把一切都说清楚呢?
......
我一时语噎,小楼看上去也就六七岁的样子,那十几年前的小楼......
“其实若要按年龄算的话,他还要长我一岁呢。”见我一脸惊诧的表情,苏湄了然地笑了笑,“璇玑一脉的传人,外表皆形如幼童,这也是为了维系灵力所需。”
......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别看小楼现在是这副模样,如果释放了被封住的灵力,他就会变成另一种样子的。”
.......
寒汐,你总是这样封闭着自己,从不让人靠近你的心,也从不让人看清你心中在想些什么。我不知道在你那些形形色色的表相中,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自己?
......
月琴在她手中弹出了醉音,那曲调悠悠,余音袅绕,第一次透出了一些空寂,一些冷意,一些曲终人散的叹息,一些水尽云起的了然......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着取眉头鬓上。酒*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
......
永定侯府里,深院寂寥锁清秋。
满园黄花飘零,落叶飞舞,一片一片颓然地自眼前划过,如记忆般纷乱。
秋风中充噬了凄索的凉意,无情地扫去了离落枝头的枯叶,然而,能扫得去那份残留下来的忧伤吗?
“等等。”沈晤突然开口叫住了我,心下猛地一沉,我顿时定在了原地,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他静静地望着我,黑得看不见底的眼瞳中神色深邃而低沉,流露出混合着探究和犹豫的复杂情绪,更深的还有一抹忧伤。他凝视我良久,久得甚至让我怀疑他是否已经看出了什么破绽,一时间五味俱沉,心也变得忐忑不安。
沈晤不语,只是紧紧地抱住我,抱得是那么紧,那么用力,我感到整个身子都快被他捏碎了。我忍不住伸出拳头想去捶他的背,就在这时,我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容貌可以改变,眼神却是变不了的。阿妍,当你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就知道我再也放不开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握紧的拳头就这样堪堪停在了半空,久久不动。
“阿妍......她是怎么死的......”
沈晤喑哑的嗓音低低地在身后响起,我本已走到了门口,听到他这句话,身形不由一滞,腿宛如灌注了千斤重量,再也提不起来。
“自杀......”良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幽幽地自嘴中吐出,却字字痛到了心里,“阿妍,她是自杀的,她爱上了别人,一个她不该爱上的人。”
“你想让他望了你,从此不再想你。你担心他会为了你涉险找鬼离宫的人报仇,所以,你骗他你爱上了别人,骗他你是自杀。你宁愿他误会你,宁愿自己一个人来承受这一切,也不愿他受伤,不愿他痛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他而言,这样做或许是更深的伤害,更深的痛苦?”
心底蓦地起了一丝波澜,我愣愣地看着她,而苏湄就这样忧伤地望着我。我看到那缕忧伤在她眼底渐渐扩大,凝成了一团雾气,悠悠地徘徊不去。
窗外,雨声依旧,大雨滂沱的夜,漫长延展无尽。无边的黑暗在一点一点吞噬着房中微弱的光线,也在一丝一丝地排挤出周围残存的温度。
我疲倦地闭上眼睛,当人生是那般无奈时,我还能奢望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如果明知未来会是痛彻心扉的结果,那么,必然的舍弃还不如从来不曾拥有。
“风影剑,乃是五十年前经天下第一工匠之手打造而成。表面看来平常无奇,其内却是暗嵌精巧簧扣,一经发动,从中射出的利剑则会在瞬间要了对方的命。而控制其发射的机簧,就在于指间的这个银环身上。”说着,小楼中指微微一屈,几乎是立刻的,我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下一秒就听见一声利器钉入墙壁的闷响,只见不远处的墙面上赫然钉着一把锋锐小巧的银剑,利刃已然完全没入墙中,只留剑柄犹自颤抖。
好快的暗剑!
我从小楼手中接过了那对风影剑,轻轻地抚着上面精绣的花纹。半晌,我抬起头回视他的目光,淡淡地说道:“当年帮他们隐藏行踪的人,是你吧?”
闻言,小楼稍稍一怔,惊诧的神色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他微微笑了一下,嘴角扬起了一道略带玩味的弧度:“不得不承认,我开始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苍茫得看不见轮廓的天际,一丝一丝冰冰冷冷的雨。这样哀怨而又凄迷的天气,一再地挑拨起人心中那种无言的沉郁与寂寥,以及某些被尘封在心底许久的记忆,或许是痛苦的,或许是悲伤的,却总也是深沉。那张印刻在记忆深处的容颜,想忘也忘不了。
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有些许的酒水倾洒了出来,冰冷的酒水顺着已然有些微微颤抖的手指缓缓地滑下,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落下。
我呆呆地坐在那儿,感到眼前的事物开始渐渐变得模糊,变得虚幌,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再是那么真实了。然而,唯有他那沉沉的低喃声,却如钟鸣般一遍又一遍清清楚楚地在耳边回荡: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阿妍,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有些许的酒水倾洒了出来,冰冷的酒水顺着已然有些微微颤抖的手指缓缓地滑下,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落下。
我呆呆地坐在那儿,感到眼前的事物开始渐渐变得模糊,变得虚幌,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再是那么真实了。然而,唯有他那沉沉的低喃声,却如钟鸣般一遍又一遍清清楚楚地在耳边回荡: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阿妍,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注意到男孩脸上的抗拒神情,虬髯汉子浓眉一扬,喝声道:“怎么着,你还不服?好!老子今天就废了你这只手,看你日后还怎么去偷人东西!”说着,抽出腰间挂着的那把青铜长剑,竟就势朝着男孩的右手砍去。
大堂里的人不*倒吸了一口冷气,全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劝阻。有的甚至害怕地别过头去,仿佛已然看到了小男孩血溅当场的画面。
“他奶奶的,当老子是空气啊!”虬髯汉子眼见自己被人如此漠视,顿觉面上有些挂不住,随即愤怒地大骂一句,与此同时,手中的青铜剑也再次临空举起,朝着面前沈晤的背影狠狠地砸了过去。
剑风猎猎,夹杂着斩裂气流所发出的尖锐呼啸声,带着震撼天地的气势,眼看着就要劈中沈晤,将他生生地斩成两半。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暗中为沈晤抓了一把冷汗。
“杀人的滋味?”沈晤的眼中微微划过了一丝笑意,然而笑意刚起瞬间又转为冷厉,“杀人与救人本就在指掌之间,杀人如何,救人又如何?杀的人多了,手会沾染上鲜血;手上的鲜血多了,心也会变得麻木。所谓杀人的滋味,从来就是不存在的。”
他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着,语调清淡,语意却透着狠绝。我听在耳中,一时心里五味俱沉,呆呆地望着面前那抹瘦削而落寞的影子,脑海里有了一瞬间的慌惚。
闻言,沈晤仰起头微微吐了口气,随后目光投回重新定到狄獍身上,却忽然冷诮如刀锋般一笑:“看来我别无选择。”
“已经由不得你选了!”狄獍扬声喝了一声,手中利剑已然兀地翻起,剑势连绵,宛如江浪狂风,伴着一连串吼声不绝,顿时朝着沈晤所站之处狂卷浪淘而去。
我回头扫了一眼堂中对峙的二人,心下忍不住有几分担忧:“那个狄三爷在江湖上也算是个厉害角色,就算是官府的人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而且‘关山四虎’向来只在关上一带活动,可眼下却出现在这京城之中,还这样为所欲为,恐怕是来者不善。很可能是仗着身后有人撑腰,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抛头露面。”
剑光利影之中,沈晤的身形显得有些亦幻亦真,他飞快地在狄獍凌厉至极的剑风下险象闪躲,却无丝毫契机还手之力,手无寸兵的劣势让他应付得有些吃力。
果然,只听“嘶”的一声,锐利的剑锋在沈晤的胸前堪堪划过,带起寸寸衣襟破裂,顿时如落叶般四下翻飞,狄獍的嘴边荡起了一丝邪异的微笑。
他神色一缓,随后收回了目光,转而从身侧拿出一把剑来。
那是一把绝世难逢的好剑!
在看到剑的一刹那间,我的脑中蓦地跳出了这几个字。
感动啊
2008-10-18 14:29:58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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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是一个人。即使天塌了,地裂了,你死了,我死了,我都会在你身边。当初第一次看到这一描时,就有震心动魄之感,这……绝对是可为精典之言!...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