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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府里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气象,府里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全是因为两天后的婚礼。 梵心宛。 “小姐是在思念姑爷吧!”小鱼跟在梁元月身后看着她沉入回忆的脸庞,眼角有未干的泪痕。 “......” 沉默了半响,终于开口,语气是幽幽地叹息。“小鱼,你说他还活着对吗,说不定他就在不远处看着我......” “小姐,不要再想了,后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了,你这样子要绮尘公子怎么办,他会不安心的!”小鱼突然大声说道,她要唤醒小姐,不能让她再活在回忆里。 “小鱼,我——对不起!”梁元月直视她,眼里有愧疚的神色。 “小姐,如果你不能忘记姑爷,那么你将会一辈子活在痛苦里,难道你忘了梁伯母他们妈,你舍得让他们一直为你担忧吗?” 吸吸鼻子,她假装撇去忧伤,扯开嘴角轻松地说道:“小鱼你说得对,我不应该一直活在回忆里,我要跳出来,好了,放心吧我没事了,我只想看看这里的东西,你去厨房给我端些糕点来,肚子有点饿了!” 小鱼没有怀疑,高兴地跑去厨房端糕点。“好的,小姐!” “喂,记得要加糖哦!” “知道!” 书桌前,梁元月静静地坐下来,她手指轻颤,“南歧,你不是说这墨砚移错一步就会有危险吗,我想试一试!”说着梁元月就开始移动桌角的墨砚。四方阵,可惜她错了,第一步她就移错了方位。这墨砚的四方阵是前三下,左两步,后四下,右一步。 梵心宛里传出一声尖叫后便没了动静。 .......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吓小鱼啊,不要......”小鱼一进书房就看见倒在地上的梁元月,她的胸口插了两只箭不断有血流出。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跑去厨房端了一盘糕点,回来就成了这般模样。“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幕子吟第一个冲进书房,神色紧张,“小鱼,月儿她怎么......” “我不知道......小姐......小姐叫我去......去厨房端糕点,回来就......就这样子了......”小鱼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话不成句。 幕子吟一把抱起梁元月,转头对叮嘱道:“你快去找大夫然后通知其他人到睡房来!” “是是......马上就去!”小鱼已经六神无主了。 等全部人赶到睡房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怎么会这样子?”池上首先打破沉默,“到底怎么回事?” “我查过了,可能是南歧书房的机关,墨砚被移动过,而且月儿胸口的箭擦过毒,那是没有解药的一种!”幕子吟说出重点。 “可是,月儿为什么要去移动墨砚,她怎么会知道那里有机关?”池上继续发问。 墨绿双瞳紧了紧,“这就要问南歧了!” 一直坐在床边握着某人手的殷绮尘选择了沉默,他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盯着床上昏迷的人儿他的眉拧得更紧了,清澈剔透的眸子早已染上层层忧伤。“月儿,何苦这样折磨自己,绮尘陪着你不好吗?” 床边一干人等只是默默静听着,没有人愿意打扰。 “月儿,你要快点醒过来,我会一直守着你!”精致脸庞上的红晕又偷偷加深。 “那个什么脱尘仙子,你们后天的婚礼还照常举行吗,要不要先推迟?”夜初静突然开口问道。 瞬地,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殷绮尘。 “这——”他也开始矛盾,月儿没有醒过来,到底婚礼要不要照常举行,他把目光又移向床上的人,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 “我看还是推迟算了!”很久等不到答复,夜初静自以为很聪明地替他们做出决定。 刷——眸光如箭,一下子所有人的目标又对准她。 “呵呵,那那......那我们照常举行......”她后退几步连忙改口。 刷——又是眸光如箭。 “什么嘛,这样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啊?”夜初静真是弄不懂这群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听她说!”所有人同时开口,然后全把手指向床上刚刚醒过来的人。 “她,小月——可是——”夜初静又重新加入包围圈,“啊——小月你醒过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告诉我?” “是你没问!”唉,又是异口同声,天,真受不了这群人了。 梁元月被慢慢扶起身,她最终把视线落在殷绮尘身上,“绮尘,婚礼如期举行,只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那天我要见到穿新郎喜服的南歧好吗?”声音里已透尽渴望。 “月月,我不准你这样伤害绮尘!”荷玉颜出声制止。 “是啊,小月,你这样子会伤到残血的!”濮阳阳也加入了劝阻行列。 只见殷绮尘微微点头,如释地笑道:“我答应你,月儿!” “谢谢你,绮尘!”梁元月说完又轻轻合上双睑。 “大家不用担心,准备婚礼的事吧!”殷绮尘挥手遣散其余人。 ******************************** “......喜结良缘万事新......”台上媒婆正说着拜堂前的吉祥话。 台下新娘被一群人簇拥着,殷绮尘的脸上流露出点点甜蜜,但更多的是担忧,月儿这样子撑不撑得到最后他还不确定,江南歧一直没有出现,这场婚礼恐怕是他见过最凄凉的。新娘子的头盖还没有盖上,苍白的脸配上鲜红的嫁衣更显突兀。 梁元月被扶到台前,她微弱的气息,轻颤的嗓音都让人惊心。“绮尘,我们开始吧!” “可是他还——”殷绮尘指的是江南歧,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出现。 梁元月虚弱地咧开嘴角,“不用等他了!”头巾被盖上。 “新郎新娘拜堂啦!”媒婆高喊,“一拜天地......” “噗——”一口鲜血涌出。 “月儿——”殷绮尘一把扶过她,“我们不要再拜了好吗?” 擦掉嘴角的血迹,她继续微笑:“怎么行,月儿可是要做绮尘的妻子!” “二拜高堂......” “夫妻对——”媒婆的话被生生掐断了。 新娘子倒下,所有一切都静止了。 “不要——月儿——”门口突然传来江南歧的声音,众人退开一条道,他银色的发丝飘飞起来,露出隐藏的半张脸,横竖两道疤痕从眼角一直交错到耳畔。 “月儿,不要,我回来了你看到了吗,我是南歧啊,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江南歧再是忍不住落下泪来。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看着深爱的人离开时那种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痛苦有谁能承受得了。 “南歧,相信月儿会知道的!”幕子吟转过身背对她安慰道,“不要伤心了!” “我不要她离开我——”江南歧字字滴血。“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一声怒吼响彻天际。 殷绮尘走近,他语句温柔,丝毫不见焦急的神色,“江南歧,如果月儿能醒过来,你是不是会答应她所有要求?” “就算是再死一次我也愿意!”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月儿能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 “若是她要做你的新娘你会答应吗,你知道月儿一直想嫁的人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殷绮尘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对呀,如果小月没事的话,你还会同意吗?”夜初静插嘴。 江南歧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如果你知道小月是装唔——”某人的嘴巴又被捂住了。 “初静,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濮阳阳很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回头又对上江南歧说道:“你发誓你愿意娶小月为妻,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我江南歧对天发誓,只要月儿醒过来我愿意娶她为妻,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一声响指,一切结束。“好了,月儿你可以醒来了!”濮阳阳一声令下,倒在某人怀里的新娘眨眨眼,嘴角笑弯,“相公,我们洞房吧!” 江南歧的思想还在恢复中,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刚刚还气息恹恹的月儿一下子像跟没事人似的。 “月儿,你——怎么——” 梁元月双手勾上他的脖子,笑道:“怎么会,还没嫁给你之前我是舍不得死的!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吗,现在我想好了,就是让我做你一辈子的的新娘!” “快啦,直接入洞房,入洞房——”抱起新娘子的江南歧被身后一群人推着进厢房了。 最后某人孤单地站在新娘倒下的地方,感到莫名其妙:“什么嘛,刚刚我根本就没有说错啊,小月本来就是装的,还有那个什么脱尘仙子说谎都还一个劲的脸红......” 可是这个某人啊她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的脱尘仙子可是最最纯真善良的人啊,怎么会像一般人一样说谎骗人而不脸红的,虽然天生的红晕但是有没有人发现说谎时候的脸红是更加可爱动人呢! ****************************** 绿荫下,一个典着大肚子的女人在闭眼休息,身边两个可爱的小孩子却是在争执。 “妈咪,哥哥到底是哥哥还是姐姐?”可爱的江思绮小朋友很疑惑,为什么别人的哥哥和她的哥哥不一样呢? “笨蛋江思绮,我当是哥哥!”一脸稚气却摆出一副小大人模样的江念尘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 “可是,妈咪说你是姐姐!”江思绮搬出老妈当救兵。 “妈咪也是笨蛋!”江念尘一点也不把某人放在眼里。“爹地说了,我是男子汉,以后敢再叫我姐姐小心我揍你!” “你才是笨蛋,妈咪比你聪明多了!”江思绮小朋友仍是不服输。 “如果妈咪聪明怎么不叫池影喜欢你?”小大人江念尘说不过就乱接话。 “江念尘你是坏蛋,你怎么知道池影他不喜欢我?”江思绮小朋友的眼眶已经泛红了。 小大人拧拧浓眉道:“哼——我怎么会不知道,上次池影来的时候他告诉我的!”告诉他才怪,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欺骗妹妹。 “你骗人,池影会喜欢我的!”用“会喜欢我的”而不是“是喜欢我的”,看来江思绮小朋友心里也不确定啊。 某人终于掀开眼皮,望了望身边的两个小鬼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可是妈咪,哥哥他说池影不会喜欢我,这是真的吗?”想不到江思绮小朋友小小年纪情根倒是扎得蛮深啊。 某人抬手揉揉她的头发,笑着安慰道:“怎么会呢,我们的思绮这么漂亮池影一定喜欢!” 江念尘轻哼一声,扭过头,显然不屑母女两的对话。 “可是万一池影真的不喜欢思绮怎么办?”小脑袋又困惑了。 “那就把他骗过来啊!”梁元月很自然地接口,完全不考虑这样的教育方法是不是合理。 “就像妈咪骗爹地那样吗?”很纯真的问话却让某人脸上黑线条条。 “呃——思绮——”无语应答。 “早说了妈咪是笨蛋还不相信!”江念尘背着身很有总结性地说了一句。 “江、念、尘——”糟了,某人要发威了。“是谁告诉你妈咪是笨蛋的?”简直气死她了,才这么一丁点大就不把她放在眼里,那将来怎么得了。 “月儿,不要再教坏小孩子了!”江南歧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冒出来。 “说,是不是你告诉念尘我是笨蛋的,说——”梁元月又转移了目标。 “什么告诉念尘你是笨蛋,月儿,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江南歧一头雾水,他只不过刚刚才到,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 小大人转过身来,很有骨气的说道:“不是爹地说的,是我自己观察的,妈咪的确是笨蛋,因为她连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呃——”再次杠三条黑线。 “月儿,不要再叫思绮喊念尘姐姐了!”怎么会有做娘的硬要把自己的儿子当做女儿的。 “算命的说了,念尘要当女儿养才能逢凶化吉!”梁元月一口咬定是算命的说的。 “月儿,算命先生的话信不得!”江南歧谆谆教诲。 “我就是因为没信算命的话才掉到古代来的!”现在她可是把算命的当神仙啊,什么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月儿,你——”江南歧无话可说。 “妈咪,着位老爷爷找你,妈咪——”江思绮扯扯梁元月的袖口,企图换回她。 “哎呀,没空——”正忙着了。 “妈咪,老爷爷要替你算命!”江思绮真是好学生,这么小就学会什么叫永不放弃。 “哎呀,到底干什么啊,没事算什么命啊?”梁元月终于把头转过来可视线还停在旁边的某人身上。 “小姐,算一卦吧——” “走开,我没钱!”梁元月挥手。 “算我今天开张生意,你就给一块钱吧!”老头仍然不放弃。 “本姑娘没钱,一毛钱都没有!”梁元月继续挥手。 天啊,好熟悉的对白,该不会是——某人慢慢地把视线归位,“啊——真的是你——” “是我——哈哈哈——”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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