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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江南歧最近是收敛了许多,竟然跟着江老头子学起了经商,还常跑去铺子里视察,乐得江云合不拢嘴,还以为是媳妇的功劳。 “南歧啊,你可得要好好待妙妙,她一个宰相千金肯嫁给你就是祖上积德了,虽然爹很高兴你能学做生意,但也不能整夜整夜地不回害妙妙独守空房啊!”江云好心地劝说儿子,这个儿子终于长了,娶了亲就改头换面了。 “爹,您就别操心,我想先把事业做起来让妙妙高兴一点!”江南歧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天知道如果不是为朋友他有多么不想见到那个做作虚伪的女人,现在他唯一想的就是快点结束事情早点见到月儿,他们都有十天没有见面了! “南歧,不管怎么样你今天必须回去一趟,不要在店里睡了!”江老爷耍起了强硬手段。 江南歧拗不过只好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动身回家。 “路上小心!”江云待他走到门口不忘叮嘱道。 ...... “什么嘛,来江南府都有十天了,她连江南歧的影子都还没见过,那混蛋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啊?该不会知道她来了,所以就故意先她一步出门了,天天听着那个鬼小姐的埋怨害她耳朵都快长茧了,她来这里又不是伺候沈妙妙的,天——真是太不公平了!”梁元月一个人靠在走廊边在心里小声嘀咕着,她现在可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很难得的机会啊。 “喂!小月,你坐在这里干嘛啊?”府里的一个小长工突然跑来拍了她肩膀一下。 “啊——”梁元月惊过神来,“修民,你干什么啦,吓死我了!”一看是天天有事没事就黏着她的修民倒舒了口气,要是被沈妙妙那个泼辣主子看见她在这里神游偷懒非得扒她一层皮不可。 修民也笑嘻嘻地贴坐过去,“小月,你今天放假吗,怎么没有看见少夫人?” “放你个头啦,没看见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吗?”梁元月随手拔起栏杆边的一根野草,朝他脸上戳去。“我告诉你,你给我小声点,被那个变态主子听到了我们两个都吃不完兜着走!” 修民扒开指着自己的野草,继续傻呵呵地笑道:“没关系啦,今天我们可以尽情地玩,刚才我看见少夫人带着小卓出去了,而且老爷和少爷都待在布庄,没有人会发现我们偷懒的!” “知道沈妙妙那个疯女人出去了还问我,找打啊你?”梁元月作势扬起了拳头,“不过这也好,乐得浮生半日闲啊,又可以好好走访一下这江南府邸了!” “呵呵——对呀,那小月我们去哪里玩?”修民继续追问。 梁元月起身拍拍裙褶,牵过修民的手神秘稀稀地说道:”今天我们去参观少爷的书房!” 修民一下忙抽回手,一脸惊恐地说道:“不行不行,少爷的书房可是禁地,不可以去的!” “哎呀,放心啦,没有人会知道的,就算万一发生什么事我替你顶着!”梁元月一把又抢回修民的手。 他还是摇头,表示不同意,梁元月只好使出杀手锏,“不去是吗?那——任娘——嗯?” 一听到任娘两个字小家伙就听话多了,头点如捣蒜,“我去,我去!小月你一定要带我去见任娘!” “好了啦,我一定找机会带你出去见任娘!”说着梁元月又母爱泛滥怜惜地摸了摸修民的头。 ......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潜入梵心宛,全然不知他们鬼祟的行动已经落入暗处一人的眼中。 “哇,想不到江南歧那个家伙还蛮有品位的嘛,书房布置得这么雅致!”梁元月一进梵心宛毫不掩饰地称赞道。 修民还是不太放心,双手紧紧拽住她的袖口。“小月,你不觉得这里阴阴森森,好恐怖的!”这个书房全是冷色调,一进来就感觉凉气直往身体里灌。 梁元月只顾欣赏这里清幽的环境,一点也不把修民的话放在心上。她随手掀开眼前一幅水墨丹青,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就知道这后面有文章!”果然不出她所料,水墨丹青后面藏了一座观音像。电视里都这么演的,越是书房禁地之类的地方就越有看头,而且往往都会有密室,密室的开关当然就藏在画里面。哼哼——这点雕虫小技还想逃过她的法眼。 “修民,看到了没有,只要我稍微转动一下这座观音像我们就发财了,呵呵——”梁元月头也不回继续自己的论断,“修民,如果想要任娘过好一点我们只能从这里下手了!” “是吗,那你可以试着转动一下!”背后突然传来略显深沉的声音。 “试就试,谁怕谁啊!”说着她就转动起观音石像。接着还没等不急她反应四面铁网就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突袭过来,牢牢地把她困在里面。 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出现石壁门打开的吗?怎么会出现铁笼?梁元月百思不得其解。 “你认为私闯他人书房应该怎样款待?”略微愠怒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梁元月终于很迟钝地发现房间里换了一个人,她猛然回头看见江南歧微眯的双眸,有生气的前兆。 “你怎么会在这里,修民呢?” “那你认为我应该在哪里?”十天,十天他回来竟是看到月儿牵着他府里小长工的手两人一起逛他的书房,虽然修民只是十六岁的孩子,可是他也是异性,他不允许他们那么亲密。起先子吟告诉他月儿来府里当丫鬟他还不信,现在看来这不仅仅是当丫鬟这么简单。 “你不是都呆在布庄的吗?”她不经意瞟到门外昏倒在一旁的修民,不禁放大了瞳孔,“你你你......你没把修民怎么样吧,他是被我威逼来的,有什么惩罚我一个人扛就好了,不关他的事!”梁元月此时还不忘江湖义气。 “是吗?你一个人扛——”深幽的黑瞳里有火苗冒出,她很担心他是吗,不忍心看他受伤是吗,所以一个人顶罪。 “对,我一个人扛,不关修民的事!”梁元月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醋酸包围,还在一副义气鼓鼓的样子。 江南歧很轻松地按下开关拆开铁笼,一个弯身便把她扛在肩上,随手移动桌上的墨砚,密室门缓缓打开。 梁元月一时忘记了挣扎,原来电视里演的不全是真的,机关就在那么明显的地方没有人会注意自己身边的墨砚,江南歧真不是个简单的家伙。 “墨砚要移出细微的四方阵,移错一步就会有危险!”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江南歧突然说道。 “可是——你刚刚不是随便移的吗?”梁元月不明白,难道自己眼花了。 “如果你都能看出来那我的密室岂不白设?”江南歧似乎心情好转了,语言有些小嘲讽的意味。 梁元月趴在肩上捏了他一把,“你少看不起我!”混蛋家伙,竟然小瞧她。 江南歧换了个姿势改为抱她在胸前,眉梢提高,“怎么,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本事是我没有瞧见的?” 梁元月双手勾上他的后颈,头轻轻靠进他怀里,这个姿势舒服多了。“我还有很多本事是你没瞧见的!”眉眼笑弯,就这样一辈子多好,没有争吵,平淡而幸福。 感受到她的依赖,心情明朗开来,“月儿,等这件事情过了一切都会好转!”手臂稍稍加重了力道,好似怀里的人会突然消失不见。 对上他的眉眼,肯定地说道:“我相信你!”只是这样陪伴他的日子会有多久,两个隔了千年的灵魂能彼此靠紧吗,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她就从他的生命里消失,那时候,他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梁元月唯一没有估错的是密室里的确有很多价值连成的珍品,不过更多的是一些从没见过的文案整整齐齐的列放在檀木架上。 江南歧放下她,就近拿起一本文案解释道:“这些都是子吟父亲留下的东西,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梁元月有些不解,接过他手中的文案,疑惑道:“这不是每年官府发放粮饷,赈济灾民的记录簿吗?”这些东西不是应该交到皇帝老头儿手里的吗,怎么会藏在江南府邸的密室里?“南歧,难道这些记录簿有问题?” “当朝宰相沈载仁的表侄是每年发放粮饷的主指挥,但每次交上的记录都是作过假的,百姓根本没有得到相应的救济。” “你是说这里的记录才是真的,而当朝宰相的表侄贪污粮饷,违法行事?那为什么宰相大人不制止呢,他不是应该......” “他们根本就是一道的,子吟的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这些记录簿被冤枉丢官,后来沈载仁还不肯放过他,抖出他与后宫一位妃子有子的事而被皇帝赐了灭门之罪,子吟是被他师傅救出来的!”江南歧说着不禁伤感,子吟的身世的确比一般人来得特别,来得不可思意。 梁元月不感相信那个时时都很乐观的幕子吟,那个有着墨绿双瞳的男子会有一个令人不堪回首的过往,可以想象背负一个私生子的名号,处处受人欺凌,那样的人生怎么说都是痛苦的。“所以说,子吟是他父亲与那个妃子所生,但为什么他父亲会与皇帝老头儿的妃子在一起的?” “说来话长,子吟的父亲与库雅喇.梦吟原本就亲梅竹马,库雅喇.梦吟的家族是南迁到中原的,在两家父辈一代就定下娃娃亲,随着两人年龄的增长,感情也是愈来愈好。库雅喇.梦吟是个美丽的女人,尤其他别于一般人的墨绿眼睛叫人一见难忘,子吟的父亲幕绒俊天资聪颖,在考取功名后被皇帝钦点做了不小的官,就在两人准备婚庆之际,皇帝突然南巡‘巧遇’库雅喇.梦吟,事后她被宣进宫做起了徒虚其名的庄妃。两对恋人就这么活生生地拆散了。其实当时库雅喇.梦吟肚子里已经有了子吟,但是后宫佳丽三千,皇帝早就忘记库雅喇.梦吟的事,所以子吟被悄悄生下来送去了幕绒俊那里......” “这一切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安排,而且非常清楚库雅喇.梦吟与幕绒俊的关系才出此一策的!”梁元月分析道。 “没错,这一切都是当今宰相沈载仁一手策划的!” “那......这次你娶沈妙妙全是因为替子吟报仇对不对?” 江南歧没有否任,沈妙妙不值得同情,她并不是一个好女子,浪荡泼辣任性残忍她无一不全。 “可是南歧,你替子吟报仇我不阻拦但请你别伤害无辜的人!”梁元就是这样,她不认为时间能洗去一切仇恨,有仇必报,有债必偿,该杀的不能放过一个,但是无辜的一个也不能伤害。 “我可以理解成为你是在替除沈载仁外的人求情吗?”江南歧清楚她的心思,月儿不会阻拦他,但也不会允许他伤害无辜的人,她总是那么恩怨分明。 “如果他的家人没有参与,我希望你不要伤害他们!尤其是沈妙妙!”爹失去女儿的心痛她理解,那是什么也不能代替的。 江南歧点头。前提是沈妙妙不能伤害月儿半分,这样的话他会考虑放了她。 梁元月笑着舒了一口气,现在一切她都清楚了,可以在江南府好好的大闹一回了,虽然说江南歧不能伤害沈妙妙,但是并不代表她也不能好好整整她,那个女人真是个刁蛮的主子,对下人一点也不体贴,就连是她从娘家来的丫鬟西红她也照样不客气,简直就是欠揍,如果她梁元月再不训训她,就太对不起人民了。 江南歧看着她骨碌转的眼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兆。无奈地摇摇头,庆幸自己还没有把打算月底去船上会见沈载仁的事告诉她。 2 隔天,沈妙妙坐在铜镜前描眉,一手抚摸着昨晚相公回来送了她的玉雕莲花,心情好极了,她最喜欢的就是莲花了,相公这么体贴不禁让她甜到心里。 梁元月假装很小心翼翼地端着茶水走到她面前,然后故意一个不小心把茶水往她脸上泼去。“啊——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沈妙妙尖叫一声,“该死的贱婢,谁叫你斟茶的,没看见我在画眉吗,泼我一脸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梁元月低下头忙从腰里抽出手绢,一个扑身就往她脸上擦去,还故意推了她一把。“小姐您别生气,我帮你擦擦!” 啪——的一声,玉雕莲花顺利的打碎了。早就该碎了,江南歧竟敢送她东西,而且还是她的命里花,简直罪不可恕。 “你——你——”沈妙妙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贱货,为什么故意打翻我的玉雕?” 梁元月假扮无辜地眨眨眼,“小姐冤枉啊,刚刚明明就是你自己不小心把玉雕推下来才打碎的!不是我。” 一旁的几个丫鬟一方面偷偷乐着,一方面又替她担心。 “你——”沈妙妙扬起手准备一巴掌甩过去,却被身后的一只强有力的手遏止住了。 “你干什么?”极其森冷的声音,江南歧想象自己刚才若是来晚了一步,月儿脸上非要留下掌印不可。 除了梁元月外,所有的丫鬟都倒抽了一口气,这下小月惨了,少夫人肯定又要告状了,大少爷才娶进门的媳妇不依着她才怪,这样的事情她们看多了。其中一个个头较小的丫鬟小心碰了她一下,好心提醒道:“小月,你还是赶快承认错误,免得受苦!” 梁元月没有理会,反而是抬起头恨恨地盯着江南歧,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等着瞧!” 沈妙妙还误以为刚刚那一声吼是质问小月的,于是忙娇爹起来:“相公,这个贱人故意往我脸上泼茶还打碎了你送给我的玉雕莲花,你一定要替我好好地惩罚她!” 江南歧瞥见梁元月听到玉雕莲花时一脸不满的表情,心里便有了底,原来这小家伙是和东西在斗气啊! 他调整好姿态,柔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娘子再去换套衣裳好好休息一下,惩罚丫鬟的事就交给相公我了。” 沈妙妙听了魂都差点飞了,双眼迷醉地看着江南歧。“那麻烦相公了!”看来这个江南歧远比想象中的有魅力,她都差点忘了当初的始忠了。 “娘子不必客气!”转身又对着梁元月黯了声音道:“小月你跟我来!” 就在梁元月走出门槛的时候所有的丫鬟不禁暗暗祈祷小月好运,大少爷虽然平时都不为难下人,但谁都知道他发起火来是很恐怖的,更何况小月这次得罪了他的亲亲娘子,除非菩萨保佑,要不然真是在劫难逃了。 进了梵心宛,江南歧就换了一副表情,“月儿,我知道你是在生玉雕的气!” “知道还送!”胆子真不小。 “本来玉雕是要送给你的,但是被她先前发现,所以我就......”这时候江南歧也显得词穷。 “哦——是吗?所以你就顺水推舟,送个人情给她啰,是这样吗?”梁元月扬扬眉,表情诡谲。 江南歧背脊有些发凉,“基本上是——这样的!” “既然这么单纯,你为什么还煞费苦心地请我来这里解释?” “我只是怕你误会!”江南歧越发觉得她那双眼睛有问题,虽然在笑,但温度可以冻死人,什么时候月儿也学到这一招了。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女人吗?”梁元月继续不动声色,但眼里的温度持续下降。 江南歧干脆把视线调离她的眼睛,“没有,月儿你很通情!” “既然我是很通情达理,那么就是说你很有问题了!”突然眸光变狠,“江南歧你倒是很会装嘛!” 糟了,糟了,江南歧的警钟敲响,他千防万防还是被她给绕进来了,“月儿,相信我,我对沈妙妙没什么!” “哦——是没什么,只是先娶她然后谴走小卓,再然后就是送她东西,仅仅这些而已,是没什么的!要怪就怪我不知好歹跑来这里破坏你们夫妻感情!”梁元月假装酸酸地说道。唉,演技这么好她当初干嘛不加入演艺圈争取奥斯卡金奖? 江南歧本来还在苦想怎么安慰这打翻醋坛的小丫头的,可是很不巧让他瞥到她偷笑的表情。 看来月儿是被他宠坏了,才这么大胆竟敢捉弄起他来了,不惩罚一下确实可恶。 “月儿,过来!”江南歧朝她勾勾手指,表情邪魅。 梁元月狐疑他的突然转变,不明就里慢吞吞地移了过去,“干什么?” “闭上眼睛!”又是好看的一笑。 梁元月只好乖乖听话,她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南歧该不会是想吻我吧?天——啊——他过来了,嘴巴贴过来了——梁元月悄悄掀开一只眼睛偷偷观察着。 江南歧慢慢靠近,直到她完全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这圣洁的一吻的时候,突然赏了个弹指给她。“笨蛋月儿,你刚刚脑袋里在做什么计划?” “啊——你干嘛弹我?”梁元月揉揉弹痛的额头,很是不解,刚刚他不是准备吻她的吗,怎么突然不吻了,是不是看见她鼻头上有草莓所以觉得恶心不敢吻了? “我看我必须反省我对待你的方式了,你竟敢捉弄起我来!”江南歧状似严肃地说道。 梁元月眨眨眼,笑得调皮,“你知道的我只是担心嘛!” 黑瞳紧了紧,“是这样吗?” “好了啦,不要一直绕着这个话题好不好!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束这些?” 答不上来就转移话题,这个丫头倒是变机灵了。“月儿,既然你已经来了江南府邸我希望你能安分一点,尽量少去惹沈妙妙,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江南歧口气加重。 “......”看吧,他还是舍不得那个千金小姐,不要我惹她,他怎么就不想她会过来惹她呢,哼——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伪君子,小人。不要我惹她是吧——嘿嘿。 没有听到回应,江南歧继续叮嘱:“月儿,刚才的话你记住了吗?好好待在这里,不要闹事!” “知道了啦!”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便甩门出去,一点也不给这江家大少爷留面子。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江南歧不禁喃喃:“月儿,再委屈一段时间吧!” ********************************** 事实证明梁元月一点也没有听江南歧的话,她暗中恶整沈妙妙,还把府里所有脾气不好的长工丫鬟们通通教训了一顿。夜里偷偷潜入江南歧的 房间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然后趁夜从狗洞洞里爬出来把东西交给乐乐吧的主管做经费。江南歧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那天从书房出来后他就把月儿撤离沈妙妙的范围,好让她在江南府过得轻松一点,可是她却——哪有人把自己未来相公家的东西往外塞的,更何况那店子将来也会是共同财产,月儿她这样搬来搬去不会累吗?真不知道她那小脑袋里尽装些什么东西,非得让自己过得这么“充实”不可吗? 自从梁元月离开沈妙妙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沈妙妙的人影了,江南府有东西两个院,中间隔了一个广阔的马场,想想就知道两人是不可能再见面的,因为东院的沈大千金以为她早就被罚打扫马场去了,而她大小姐本人最害怕的就是那高高壮壮的马儿,所以结论是沈妙妙绝对不会穿过马场来找她麻烦的。不过一点不方便的是府里的人大都住在东院,西院可以说是荒僻,害她每次想整人都得“跋山涉水”,累得半死。虽说西院偏僻是偏僻了一点,但是还是有一点值得庆幸,因为前任马夫辞假回乡下了,修民那小家伙被临时掉了过来代替马夫一职。以后去东院就不必那么麻烦了,可以叫修民直接骑马载她过去,省点力气好恶整沈妙妙。此时梁元月最值得骄傲的是自己以前一身“高超”的偷技,屡试屡顺。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嘛,没有人会发现她的秘密行为的。 ...... 沈妙妙的房间里一个身着玄色长衫的男子眼神凌厉地盯着对面的沈妙妙,一把长剑从他双指下滑过,一个闪心,一道血痕便拖在剑尾。男子似乎并不在乎手中的伤,而是继续他的话题,“怎么样,沈大小姐是否考虑好了?” 沈妙妙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来,真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城府竟这么深,埋伏这么久就只为亲手血刃仇人。江南歧对她来说还有价值,她甚至打算如果不出什么差错的话就爱上那个男人,可是一切都晚了,自从她知道新婚之夜不是他本人后就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念头,江南歧只不过把她当一颗要挟爹爹的棋子而已,对她没有丝毫感情,既然他这么不顾夫妻之情,她也不必再隐藏什么,她沈妙妙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既然出发点相同,那么我们应该合作!”捋捋垂在胸前的发丝,沈妙妙妩媚地说道。 “那么,希望沈大小姐配合!”玄衣男子依旧冷漠。 “自然!” 一场阴谋在不知不觉中展开了。 宽阔的马场上梁元月靠在一棵大树下小憩,眼睛却是没有离开马场上欣喜地驾着马儿奔跑的修民。这个小子终于真心地笑了一回,来江南府都这么久了,也没看见他这样高兴过,她打心底替修民感到欣慰。 修民在马场上驰骋了一会儿便停下来把马儿牵到梁元月跟前,他笑容灿烂,“小月,你要不要骑一圈,很好玩的!” 梁元月斜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故意想让我出糗吧,我会骑马还用你来这里干什么,站岗啊!”这个臭小子脑袋是木瓜做的啊,怎么这么不开窍。 修民摸摸后脑勺,笑笑道:“小月,是我不好,刚刚因为很高兴所以忘记你不会骑马了!” “唉算了吧,你坐过来休息一下吧,我帮你讲一个笑话!”说着梁元月拍拍身边的草地让出空位。 修民显得兴奋,连忙把马儿栓在树边高兴地坐了过去。“是吗,小月你还会讲笑话?” 梁元月清清喉咙,“咳咳——听好了噢,咳——我要开始讲了!” 修民点点头,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快讲吧小月,我都等不急了!” “那——好吧......从前啊,有一只企鹅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死掉了!”梁元月掉头看着身边的修民,他还等着下文。 “然后呢,小月?”修民疑惑,她怎么不讲了。 “然后啊,没有然后了,就是一只企鹅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死掉了,好笑吗?哈哈哈......”看到修民一脸还没醒悟过来的样子她自顾笑了起来。这个笑话真是冷啊。 大约过了一分钟,某人终于知道自己被耍了,开始不高兴起来,嘴巴噘得老高,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小月你耍我啊,这也算笑话吗,一点都不好笑!” “当然算笑话啦,只不过没有加热而已!”哎呦,她都快笑岔气了,想不到修民还蛮呆的嘛! 修民干脆扭头倒下,闭上眼睛装死尸。 梁元月看了旁边的人一眼,不禁有种要倾诉的感觉。“修民,接下来我帮你说的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说出来,你只要静静地听就好!”梁元月的声音突然变得伤感。 修民掀了一下眼皮,然后从新闭上,安静得仿佛在沉睡。 “其实我是来自你们千年以后的世界,那里有很多你们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那里的男人只许娶一个女子。那里有电灯,汽车,飞机等很多交通工具,要去哪一个地方不必花上很多的时间。那里没有战争,世界和平。那里的女子不用整天待在家里做女红,她们和男人一样可以学习很多知识,可以交很多朋友。那里的男子不用长发飘飘,他们有干净帅气的短发。那里的人们思想开放,只要寻到真爱,并不在乎曾经......” 一个下午梁元月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虽说父母都已经在这个时代,一家团圆,但毕竟生活了十年的时空,她舍不得。看着旁边似乎已经熟睡的修民她抿嘴一笑,这个听众可真尽职。 修民心里已经波涛汹涌,可表面却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想不到小月竟是来自他们千年后的世界,那里那么美好,那么和平,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一个男子配一个女子,多么和谐,难怪小月平时经常流露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藏在不远处的一男一女震惊了,这个女子太让人意外,千年后的世界,那么遥远。也不怪江南歧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调来西院就是怕有人惊扰她,这样细密的心思昭然若接。 过后两人又相视一笑,彼此的想法已经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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