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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祈幽居算是布置得简单大方,几乎全部都是用竹子建成,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五个人进入屋子后有三个人扮演蚌壳两个人扮演麻雀,三 个人坐在靠南的窗户边,两个人坐在靠北的窗户边,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六道郁闷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两只已经讲得浑然忘我的“麻雀”,时 间一分分过,两只“麻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完全把那六道目光隔绝在她们的金刚罩之外。 江南歧与池上互相对望了一眼,都是那种“我能理解”的眼神,老天能告诉他们到底爱上了什么人,怎么比麻雀还厉害,唧唧喳喳说个没完 。 池上最后瞟了一眼两只“小麻雀”,见她们仍无悔改之意只得拉上江南歧做出了决定:“南歧我看我们还是去蔷薇阁,我帮你沏一壶好茶, 顺便谈谈你的事!” 有茶喝是最好不过的事,正好他也不想再受“麻雀们”魔音的摧残,于是爽快地答应:“客随主便!” “那还等什么!”两个好朋友是快乐地走了,可却苦了一旁敢怒而不敢言的小鱼丫鬟,你看她都恨不得塞紧耳朵钻到桌子底下去。 ...... 夜初静挤眉弄眼假装严肃地问道:“小月,你带来的那个帅哥该不会是你的预备夫婿吧,老实交代你到这边都物色了几个?” 梁元月很高傲地鄙视了她一眼,自大地夸赞起来:“我告诉你,这个是我老公第一人选,双面身份,一方面他是个海盗,很有刺激性;另一 方面他还是江南首富江云的独子,非常有MONEY!” 夜初静很是羡慕,怎么好友就有这么好的运气,遇上一个黄金单身汗,哪像她第一次就掉到这个乌漆咩黑的幽灵谷,被那些恐怖的动物吓得 半死不说,还被这个怪人当成意图不轨者狠狠地整了一顿,要是言情小说里写的第一个遇见的人就是真命天子,那她夜初静岂不要饿死在这鸟不生蛋的山谷里了。 “小月,你知道吗这次我之所以穿越过来是你妈的嘱托,她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们三个了,阳阳和疏桐也应该到了这边,只是还找不到她们 的位置!” 梁元月不敢相信自己那天在树阴下随便许的一个愿望竟然成真了,她们三个全部都过来了,乌雅疏桐,夜初静和濮阳阳,简直太神奇了,既 然都这么容易,那么再许个愿把老妈给哄过来,就一家大团圆了。 “想都不要想!”夜初静一语切断她的幻想,“阿姨说过了,要我们把你抬都要抬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哎哟~~阴风阵阵,“不要说得这么恐怖好不好,我老妈绝对不会这么狠心的!” “是吗?你好象已经爱上这个时空了哦——”哦字音拉得老长,“我想梁大小姐是被人伺候惯了,舍不得这锦衣玉食的生活啰!”夜初静眼 里闪着“来者不善”的光芒,一下子欺近她。 梁元月清了清喉咙,有些不自在这突然放大的脸孔,微微推开一点,噤声说道:“初静大人,小的知错了,望您大人大量,原谅小的!” 放大脸孔的左眉挑了挑,颇似怀疑地问道:“是吗?你有这么听话,还没三秒就投降,倒不像你的性格哦!” 双手抱拳,做作揖状:“你就别怀疑我的真诚了,我也挺想老妈的,但是——你知不知到我有爸爸了,我还有一个未婚夫,他们是古人,我 必须对他们负责!”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 夜初静诧异,“小月你的爸爸不是死了么,怎么——还有,未婚夫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些和阿姨告诉我们的有些不同呢?” 梁元月吸吸鼻子,哽咽地说道:“我没有骗你,我是有爸爸了,他还活着,琼玉楼的殷绮尘是我的未婚夫,我曾经在古代生活了整整八年, 这些都是后来绮尘告诉我的!” 夜初静还是有些不确定,甩甩头好让脑袋清醒一点,“小月,难道你就凭他的一面之词而相信他吗?” “不会,他们确实是我的亲人,老妈曾经给我讲过绮尘的事,而且我的感觉不会错,他们一定是我分离了十年的亲人!”梁元月非常肯定地说 道。 “算了,还是先不谈这些,找到阳阳和疏桐后再解决所有的事!”夜初静结束了这个话题。 梁元月点头表示同意,“对了,初静你们穿过来的时候是不是遇到过一个怪老头?说什么千年姻缘之类的东西!” 夜初静摇摇头继续说道:“不是遇到,是他自己跑到我们家里,说你出事了,要我们快去你妈那里,当时也就没顾那么多,就急急忙忙赶到 你家发现阿姨一个人坐在那里哭。后来阿姨把所有的事都讲了,那个老头就建议我们过来一趟把你带回去,我们想反正也是暑假,就当一次旅 行,所以就同意了,再说搞不好还可以发一大笔财,这可是个划算的差事!” 梁元月看着夜初静越说越来劲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班朋友尽是一只只爱财鬼,她当初是昏了头才交到这么一帮损友。“哦——这么说 你们只是顺便带个包袱回去落啰!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到时候要怎么回去呢?” 说者抛了颗花生接在嘴里后,不急不徐地缓缓道来:“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嘛,回去的事当然不会忘记拉,你看,这是什么?”啦啦啦—— 梁元月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东,这块血莲玉不是老妈的贴身宝贝吗,怎么落到这个丫头片子手里,矛足了火气,恶狠狠地问道:“说——这块 玉怎么会到你这里?” 接着又是一颗花生入口,这丫是在表演杂技吗,“阿姨给我保管的,老头说有了这个就可以随时回去了!” 梁元月听完后,对着吃花生的女丫头邪邪地笑了一下,“既然是这样,那就交给我保管好了,你们凑齐了三个人就来找我拿回去!”说着就 把那块透着血红色泽的莲花玉收进自己怀里。有了宝贝玉在手我还怕你们三个不听话! 最后一颗花生终于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掉进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女子嘴里,因为刚刚某个时刻头顶忽然一片乌鸦飞过,打乱了所有计划! “小月,你——这招还真毒!” “过奖,过奖!”末了,她附在夜初静耳边小声叮嘱“不过最后提醒你一句,在除了我以外的人面前香残血就是殷绮尘!” 两只小麻雀终于结束了她们长达一个小时的谈话,最后是我们那个既有点笨笨却又很自恋的女主角胜利了!来来来,让我们鼓掌庆祝一下她的 凯旋归来,静——静——还是静,原来最后剩下的一个人民志愿者我们的丫鬟小鱼也在麻雀的聒噪中沉沉睡去,两人互视一眼,什么时候这间 屋子只剩下她们三个了,而且其中一个还在和庄周梦蝶,不是还有两个人么。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 江南歧和池上谈话出来,天色已接近黎明,两人的表情是故显轻松,其实各自心里都已明白,这两个女子有可能会让他们付出性命,但一切 天注定,今后不管怎么样也只能尽力去往好的方向想!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东边略显鱼肚白的天边,又是新的一天,两个上天赐予他们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人,为什么两人的星象里会同时出现凶兆 ,这些池上都解释不透,他只能略微猜出她们不属于这个时代,但究竟是哪个时代他也不能说清楚,这是他做通灵师这么多年来最奇异的一次 。两个女子都行为大胆,开朗活泼,说话毫无顾忌,仿佛在她们那个时代没有尊卑之分,是一个和平而且充满温暖的世界! 在这里待了十天后,殷绮尘的突然来访瞬间让整个幽灵谷都生动了起来,他担着一张迷倒众生的精致面孔,着一身淡蓝,高贵优雅,明亮 活泼!夜初静呆掉了,大脑也短路了,天——天——主啊——真神阿拉——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么这个一定就是童话故事里的天使了!真是精 致可爱到极点,他简直把所有传统的可爱都创造到颠峰,怎么可能有人生得这么精致,整一个就是金雕玉凿嘛。皮肤比女人还白皙细腻,更可 恶的是他脸上竟然——竟然还——还很讨厌的染了天生的两团红晕。哦!她快不行了,这个人如果能带回去的话,嘿嘿~~~~夜初静仿佛看见了 漫天飘飞的百员大钞。 梁元月得意得高昂起头,欢喜地介绍道:“怎么样,呆掉了吧,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也就是你这种表情,不过我比你幸运一点,那次他对我 笑了,那笑容才叫绝美!也不妨告诉你他就是香残血!”可惜的是小鱼那丫头没在这里,早知道他会来就不叫她这么早去弄点心了,唉——又 失策! 梁元月的确很高兴,殷绮尘的出现给她在朋友面前攒足面子,这可是难得的啊! 事后她好象突然想起什么,跑过去紧张地问道:“残雪,你没事吧,进来的时候动物宝贝们没有咬伤你吧?” 殷绮尘摸摸她的头发,安慰道:“月儿不用担心,动物们不会伤我的!” “梁小姐你是操心了,那些宝贝喜欢他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池上突然开口,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宝贝第一次见他进来就欢快地 叫个不停,还主动给他带路,所以这片林子对他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奇怪——难道动物也喜好美色! “对了,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不是还有很多店子要管理?” “来这边进货,所以顺道来看看你!”殷绮尘撒了谎,他没有告诉她是专程来看她的,别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十天来他是快马加鞭一刻也舍 不得停息,硬是把大半个月的路程整整缩短了一半多! 在场的四个人除了梁元月和夜初静两个迟钝女生没发现他的谎言外,身后两位同是高人的人倒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香残血的眼睛里 明显泻出疲惫的神色!把二十多天的路程改成十天到达,就算是武功盖世也要累垮! 2 ****************************** 池上很庆幸自己没有像南歧一样有情敌,更何况那个情敌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江南第一美少年殷绮尘,这么出色的对手,南歧确实要下一翻苦功夫了,总之一句话:独自一个人爱比较幸福!香残血说不上他的朋友也说不上敌人,这个人唯一与他相似的就是不愿接触太多的人,当初他第一次来幽灵谷请他预测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小男孩,举首投足间却比谁都还来得成熟精练,只不过他忘不掉的是他眼中布满无尽的悲伤,是什么让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遭受世间伤害,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当时他也只不过大他五岁,却比他逍遥得多,一个人拥有一片幽灵谷,享受自由的天地,不关心尘世间的种种。所以他第一次破例为一个并不熟悉独闯幽灵谷的男孩预测了一次,后来才知道他失去他一生中最爱的两个女子,他想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会回来。然而预测的结果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没有预测出那两个女子什么时候会回来,只知道她们到了一定的时机就会再回到这片土地,所以他只告诉他一句话:寻寻觅觅终是空,待到机缘再会时!”就为这句话他整整找了十年,现在终得成果,梁元月就是他要找的人之一,现在回想起来,那时侯没预测出来她们的归期,还以为是资力不够,所以没有多大注意,原来他要找的两个人并非同一个时空,和今天预测自己和南歧的一样,现象奇特。 江南歧对香残雪的来访没有太多意外,早就猜到他会跟着来,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既然来了,就要把事情说清楚。江南吟最大的劲敌便是香残血组织的盛莲教,一个以海盗著称,专门拦截海上官府的船只,抢劫银两,然后分散发往各个贫困地区救济百姓。一个以抢劫他们的银两为乐,然后重复分散发往各个贫困地区救济百姓,所以两家的争夺是愈演愈烈。不过这些都不算最主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那只锦绣镯,那是江南歧最珍贵的东西,却被他夺走。锦绣镯是他小时候在林子里遇到一个“小仙女”送给他的,当时他被爬到树上被一条蛇吓得差点掉了下来,是“小仙女”施展轻功接住他才使他安全落地,“小仙女”走的时候还送了他这只锦绣镯。从那以后他开始习武,想有一天再遇到“小仙女”的时候就不必那么困窘了可谁知道至那以后再也没有遇到她,她就这么从她生命里消失了,只留了个纪念给他。所以说这只镯子对他的意义非比寻常。 其实江南歧不知道那个“小仙女”就是五岁的梁元月,那次的相遇在只有五岁的小月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个男孩是她见过除绮尘哥哥外最帅的一个大哥哥了,他比自己要大差不多八岁,而且要有魅力,他给小月的印象就是很酷很酷的那种,不爱理人,却在发现小蛇后吓得要命,都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幸好她聪明来了个英雌就美,才让他幸免于难,最后她还很不害羞的送他定情信物——锦绣镯,好让他将来长大后拿着这个东西去娶她。可谁知小丫头的记性确实欠缺,回到家后,几块点心,几杯糖水,再加上绮尘哥哥的呵护备至,没有几个时辰她就把自己预定的未婚夫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当家人发现锦绣镯的事的时候已是半年以后,那小丫头确实记不得给弄到哪里了,随便编了个故事就说不小心掉到茅坑里去了。 就这样一个无心之举害我们的男主角至今未娶,苦苦等了十三年,现在有了喜欢的人了都还割舍不下。唉——梁元月啊,你真是小小年纪却害人不浅啊,一个殷绮尘等你十年,一个江南歧等你十三年,两个加起来就是二十三年,比你自己的年龄还整整超出五年。 江南歧找来殷绮尘,上次醉心阁一战却是让他白白走掉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回锦绣镯。 两人相对而坐,江南歧首先发话了:“盛莲教的事我就不和你多说了,但是锦绣镯必须还给我!” 殷绮尘不怒反笑,“想必那只镯子对你非常重要!” 江南歧没有否认,继续和谈:“镯子你拿着也没什么用处,何不将它归还于我?” “可是你知道这镯子是谁的吗?”殷绮尘突然问道。 江南歧愣了一下,他只知道锦绣镯是他十三岁那年一个小女孩送给他的,但他确实不知道小女孩是谁,甚至连名字也没来得及问,现在既然香残血知道,他很乐意知道。“你知道?” “这镯子是月儿的,你说它该属于谁?”殷绮尘并不知道这镯子是当初小月送给江南歧的。 江南歧有一瞬的恍惚,月儿的?镯子是月儿的,他等了十三年的女孩竟是成天待在他身边口口声声喊他相公的人。 他有些怀疑地问道:“你确定那是月儿的镯子?” 殷绮尘点点头,表示肯定,“这镯子是月儿的娘送给她的,只不过后来弄丢了,既然你拾到了归还于我又有何不妥?”他并不相信月儿当初撒的慌,那么珍贵的镯子她不可能会戴着去茅房,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不是就弄丢了,要不就是送人了。现在他只能猜测是江南歧捡到的,而不是月儿送给他的,毕竟那时月儿才五岁,几乎整天都有他陪着,根本没有机会认识江南歧,况且月儿也没说她交过新朋友。 “她是月儿亲手送给我的,所以这只镯子应该是我的!”江南歧闯定地说道,眼神是真挚。 “就凭你一面之词,恕我不能相信!”殷绮尘其实慌了,如果这镯子是月儿亲手送给他的,那他将又如何,这锦绣镯有一对,月儿一只,他一只,当时月儿弄丢的时候之夏阿姨还没告诉他镯子的意义,知道锦绣代表彼此相守的意思后他就一直没有停止找它,因为他不想在之夏阿姨把月儿交给他后有任何的遗憾。现在这只镯子却出现在另一个男人手里,这叫他如何解释。 “你可以找月儿来问清楚!” 殷绮尘眼神复杂,有些难过地说道:“月儿八岁以前的记忆全部消失了!” “你——” 也不知是谁先动手,两个人就开战了,没有任何准备动作,不再是和解,而是武力解决。对他们来说争夺的不仅仅是一只镯子,而是彼此的最爱,谁胜就代表着接下来谁最有可能得到月儿。 梁元月被夜初静和小鱼拉来后院的时候就听见打斗声,三个人寻着声音走过去,才发现打斗的两个人正是江南歧和殷绮尘,池上一早就守在这里了,两个男人争夺爱情的战斗他是不便介入的,他仅仅知道的就是这两个人都不相上下,除非谁先放弃,不然打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都休想分出胜负。 梁元月仰头看着半空中丝毫不退让的两人心里开始焦急起来,一个是自己想要相守到老的人,一个是自己想要呵护一辈子的人,无论是哪一个受伤了,她都会不舍,都会心疼。只是她不知道他们之间为什么矛盾起来。 夜初静观察了一会儿,很专业的表示道:“小月,这两个男人八成是因为你!” 小鱼看得云里雾里,也只得跟着点头,“嗯——嗯——” “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梁元月把手握成喇叭状对着他们喊了起来。 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同时顿了半秒又继续开战。 “如果是因为我,那么也应该想想我的感受啊,就这么没有休止的打下去会有结果吗,你们受伤了最难过的也只能是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梁元月已经泪流了满面,只要一想到两人有可能会因此受伤,她就忍不住。 忽然锦绣镯不小心从殷绮尘的怀里掉下来,正好落在梁元月的脚下,她接触镯子的那一刻,所有八岁前的记忆片段全部一下蜂拥出来,却又零散,拼凑不全,“水月居......风铃......绮尘哥哥......爹娘......啊——”她的脑袋开始剧痛起来,最后昏倒时她竟喊出“大哥哥”三个字。 江南歧的心剧烈抽痛起来,月儿她记起来了,她记起他了,“大哥哥”就是她当时她对他的称呼。 两人迅速结束战争,轻功落地。江南歧跑过去一把抱起昏迷的梁元月,口中喃喃:“月儿,谢谢你,谢谢你记起我!” 殷绮尘没有再打扰两人,而是默默地走开,月儿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她需要的并不是自己,这就足以叫他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离开,只是心里会痛。风吹轻轻撩起他的发丝,孤寂的背影竟没有一个人目送,脱尘的仙子就这么不着痕迹地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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