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梁元月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她揉揉昏涨的脑袋,慢吞吞地走下床,小鱼闻声赶来,“小姐,你醒了,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落扬姐 姐送你回来的,她说你喝醉了!” “落扬?是那个花魁吗?不对啊,应该是江南歧才对!”梁元月回忆起昨天酒后的事情,她记得明明是江南歧抱着她出竹林的,当时她还窃喜 了一阵,怎么会变成落扬呢?奇怪。 “小鱼,你确定是落扬,不是其他人?”梁元月有些怀疑。 小鱼摇摇头,“小姐,你不是去找姑爷的吗,怎么会和落扬姐姐在一起的,而且还喝得烂醉?” “不是落扬,一定又是他耍的鬼把戏!”梁元月很确定自己的想法,江南歧可真是个不择不扣的老狐狸,竟然想骗她,还说什么自己不是江南 歧,骗鬼,也不想想她梁元月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天才少年,一个小小的易容术还想骗她,简直不自量力。既然他想玩游戏,她也就奉陪到 底,到时候来个一箭双雕。“哈哈哈.....哈哈.....” “小姐,小姐......”小鱼看着她家小姐又不知游魂游到哪里去了,只得好心的将她拉回现实,“小姐,你说的难道是姑爷?” “没错,就是他!”梁元月踱步,突然一拳击掌,“啊——想到了,小鱼,你去跟铃姐说,我要接客!” “小姐,你还好吧,是不是昨天酒喝多了还没醒,要不你再去床上躺躺!”小鱼根本不理会她家小姐的说辞。 “小鱼——我说话你听到没有?你快去找铃姐,说我要接客!” “不可以的,小姐你不可以接客的!”小鱼继续坚持。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我只不过想找回我相公也不可以吗,呜呜呜~~~~~~”梁元月作势哭了起来。 “小姐,你别哭了,你找相公我可以帮你啊,但是这和接客有什么关系呢?”小鱼简直拿她没有办法。 梁元月看她上钩了,便越哭得大声,“呜呜呜,小鱼我知道你人好,可是我如果不接客的话,我相公就不会吃醋,他不吃醋又怎么会来找我呢 ?”梁元月快憋成内伤了,这么蹩脚的理由也只有她才想得出,可惜苦了那个笨丫头哦。 “小鱼扶过梁元月,“小姐,你说得似乎也有道理,可是玲姐她不会答应的!” “过来,把耳朵伸过来!”梁元月附在她耳朵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你就对她这样说,她会答应的!” “小姐,这个办法能行吗?”小鱼还是有些担心。 梁元月拍拍胸脯保证,“你就照我说的去办,其它的我自己来处理。” 一切就绪后,梁元月拿回三天前在江南布衣订做的蓝色镶边古装,经过一翻梳妆打扮,活脱脱像变了一个人,“想不到我还蛮适合古装的嘛! ”梁元月一边自恋一边欣赏着铜镜里的美丽身影。 “是很漂亮,不过就差了点气质!”江南歧斜倚在门口双手抱肩突然说道。 “啊——”梁元月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都不出声!” 江南歧也不回话,直接说重点,“换完装就去清风阁!”说完不见身影。 “厚!这家伙什么时候武功又进步了,竟然比飘的还快!”梁元月还没回过神小鱼就急冲冲的跑进来,“小姐,小姐,铃姐她......她答应了 。原来你说的话真的管用!”小鱼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她家小姐。 “废话,谁叫我聪明!”梁元月心里的那条骄傲的虫又飞了起来。 *********************** 清风阁。 远远就看见江南歧一个人坐在那里思考,梁元月忽然有种就这样和他过一辈子的荒谬想法,那个人内心深处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人不断 想去挖掘,去探索,更想了解他。 “你很有自信!”江南歧还没转身便知晓梁元月已经到来,“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我就会用你来代替子吟?” 梁元月穿过花栏,走近江南歧,“因为只有我才有香血残莲!”梁元月也不是很确定,只能拼一拼了,谁叫他们自己谈话的时候不小心被她听 到了,残血一直在寻找一个人,她的左肩上有一块莲花状的血红胎记,是名女子。而她梁元月误打误撞正好有那么一块传说中的香血残莲,所 以只好利用一了,管它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反正可以让江南歧欠她一个人情就行了。这时候她就突然想到了她爸爸,那个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 予她们母女的狠心父亲,在她的记忆中完全没有父亲的形象,一直靠她自己想象,可是母亲那个笨女人却一直都在维护他,在她眼中父亲是世 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最好的父亲。 江南歧也不能肯定让幕子吟去反串女角就一定成功,现在又蹦出个梁元月来掺一脚,事情变得更棘手,他皱眉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有香血残莲啊!”梁元月转了转眼珠,一个调戏江南歧的想法又在她的小脑袋里发芽了,“要不你过来,我给你看看好证实一下你的 想法!”说着梁元月作势要脱衣。 “你干什么?”江南歧有一瞬地懵住,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很想移开视线,但毕竟那只是想法,不能代表行动。 “脱衣服啊,不然我怎么给你看那块胎记?”梁元月说得凛然,心里却想着:我就不信我这样你江南歧都不为所动。虽然这在二十一世纪只能 算小儿科,就只是个露肩而已,毕竟这是古代,虽说大唐开放,但这一举也算得上是猛料了吧。 终于是理智战胜了欲望,江南歧清清喉咙,沙哑地说道:“梁元月,停止你愚蠢的行为!”他已是憋得满脸通红,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没有冲 动那是骗人的。 “怎么?你不要看了吗?”梁元月假装不解地抬头问道,“不过......这还是不行耶,如果我不给你看的话虽然你嘴上承认了但心里还是不 服气的,干脆一次了事!”梁元月想好了,这次就要江南歧那个老狐狸负责,嘻嘻~~~~她认认真真地开始脱自己的外衫,双指轻轻一解,丝质的绸衣 就那么滑下,还不等江南歧反应,她又开始了第二件,这古人的衣服还真是麻烦,这么多层,不等她脱到最后江南歧恐怕就要流血身亡了。梁 元月是故意的,就她那块胎记的位置只要把衣服往下拉一点就可以看见,可她却在这里上演限制级情节,居心叵测。 “咻咻~~”两声,江南歧很成功地制止了她接下来的限制表演,然后很君子地帮她穿上刚脱掉的外衫。 “江南歧,你干什么,为什么点我穴道?”梁元月急得哇哇大叫,她的计划还只进行了一半怎么可以就被打断,最讨厌半途而废了,“江南歧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违法的,你不可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快给我解开它听到没有?” 江南歧扛起她就往西院的雅轩斋走去,毫不怜香惜玉,“我只知道我要阻止你的笨蛋行径!”这个女人太放肆,如果再不管管可能真的会被她 闹出事来。“还有,至于引残血的事就不用你了!”江南歧残忍地宣布。 “江南歧,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总有一天我不会放过你!”梁元月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本以为自己可以引诱残血,现在可好,全被 她亲手毁掉了。” “啪”的一声,梁元月被江南歧重重地摔到了床上,“这几天你就呆在这里,哪儿也别想去!”他可是被这个叫梁元月的小女子害得不 轻啊,现在都还欲火未消,再加上怒火,就有得他烧好一阵子了。 “江南歧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很霸道!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告你!SHIT!”梁元月两眼喷火。 “我只是在警告你!” “我恨你!唔——”不等梁元月反应,江南歧就倾身吻住了她,是惩罚的吻,是担心的吻,亦是不舍的吻。他不允许她说恨他,谁都可以,就只有 她不行,因为喜欢,所以不允许。 “唔——”梁元月完全处于混沌状态,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在吵嘴的吗,“你——” “这是个小惩罚,下次再说类似的话就不止这样了!”江南歧弄不明白自己,过去他所有的英明精锐全在一个叫梁元月的女子面前毁于一断 。 “江南歧你这个大色魔,你夺走我的初吻,你赔给我!”梁元月虽然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和江南歧接吻的情景,花前月下,翠柳拂风, 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子,自己被点穴,不能动弹,而且是惩罚的吻,太不浪漫了。 江南歧转身走出去没有理睬她的叫嚣,嘴角却挂着难得的甜蜜。梁元月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微笑,嘴角也跟着弯起来。 ************************** 次日清晨,醉心阁摒弃以往的热闹非凡,今日里显得格外清幽,江南歧忙着残血的事,幕子吟扮了妖娆妩媚的女妆,只有梁元月一个人寂寞 地在雅轩斋走来走去,她脸上的表情是郁闷,也有气愤,江南歧那个家伙怎么可以不经她同意就把她软禁在这里,简直太可恶了,虽说那个五 行八卦阵的竹林对她来说等于是空设,但眼前这个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女人让她有种想要变性的冲动,江南歧这个居心不良的混蛋存心想气她, 想她梁元月在二十一世纪也算个清秀佳人,但现在和眼前这个一比可以说是天与地的差距了,终于透彻悟懂人比人,气死人。不过转念一想, 别人不是常说胸大无脑吗,那她,嘻嘻~~~~一定比我胸部大,而且又这么漂亮,肯定是没头脑了!这样想来梁元月便平衡多了。 “落扬姐姐,我饿了!”梁元月又开始动歪脑筋了。 落扬挑挑眉,没有理会,才吃过早点这么快就饿了鬼才会信。 “落扬姐姐,我说话你听到了么?我饿了,要吃东西!”梁元月继续哀号,“落扬姐姐,你去叫厨子帮我弄点好吃的好不好嘛?” 落扬这才正眼看她,“梁小姐,醉心阁的厨子是有规矩的,没到用膳时间是不会格外做的!” “可是,落扬姐姐,我是真的饿了嘛,你就好心帮我弄点吃的东西来,随便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的!”梁元月再次声明自己很好养,不挑 食,看来她是下决心把这场戏演到底。 落扬扯扯裙角,抱歉说道:“梁小姐,我只负责看守你,其他的恕我不能答应!” “落扬姐姐,难道你就忍心看我饿死在这里吗?” “人可七日不食,三日不饮,一餐饿不死的!”落扬说了她的道理,“再说那不是我的责任,死与我无关,我的职责只负责看守你!” 落扬的理智与冷漠无疑是泼了梁元月一头冷水,江南歧的手下可真是忠心,更是分工清明呵!该死!如果还不出去就要错过好戏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梁元月又嚷了起来,“落扬姐姐我看你最近很辛苦,你就休息一下吧,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还有还有啊,你的眼睛也 红肿了,皮肤焦黄,这太有损你的美貌了,要是被心爱的人看到,哇——简直不敢想象!”我就不信这招也摆不平你,天下没有不爱美的女人 ! 落扬转身,有些不太相信,语气颇似怀疑,“真的......有......有那么差吗?” “哎呀!我说落扬姐姐我骗你干嘛,不信的话你可以照照镜子啊!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连你的心上人也要失望了!”说完梁元月还状似惋 惜地摇了摇头。 落扬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听她这么一说,是好象皮肤也不光滑,眼睛也有些酸痛了,这样子,等会爷来了岂不很糟? “落扬姐姐你就听我一句,好好去里面睡一觉,把精神养好,等会江南歧那个家伙来了我再叫你!”早就看出落扬喜欢江南歧那个混蛋了,落 扬看他的眼神只有情人之间才会有,老天真是瞎了眼,竟让这么美丽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落扬还是有些担心,“你是不是想借机跑掉?” “安啦!落扬姐姐,凭你的武工还怕我跑掉吗,就算如果我真的跑掉了,那外面江南歧会放过我?”梁元月一副规矩小孩的样子,嘴上说得悦 耳动听,心里却暗付:不跑才怪,我又不是白痴!“好了啦,落扬姐姐你快进去,我在这里守着,放心啦!”梁元月推着她朝里屋走去。 “等一下,落扬姐姐,你先不能睡,得先喝完这杯茶,有助于保养皮肤的!”梁元月在落扬刚要躺下身的时候叫住了她,我就不信这些蒙汗 药睡不死你!幸好事先有准备,在东院的时候要小鱼偷偷买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我不渴”落扬推开梁元月手中的杯子。 “不行,这不是渴不渴的问题,睡前喝一点水对皮肤有好处的!”梁元月又把杯子递过来,软硬兼施硬是强迫着她把那杯下了药的水喝下去 了。 “十、九、七、六、五、四、三、二、一、——倒——!哈哈,成功了!落扬,想不到吧,你竟会栽到我梁元月手上,哈哈哈,真是幸福啊!” 梁元月拍拍手,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哼着小曲悠闲地走出雅轩斋。 *********************** 醉心阁的大厅里气氛有些凝重,江南歧首先发话:“残血已经来了!” 众人神色一拧,刚刚他们都一直坐在这里侯着,醉心阁就只有这一扇大门,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可以发现,更何况是一个人。无命有些怀疑,难 道残血会隐身术,“大哥,我们没看见残血进来啊,怎么......” 幕子吟接过话,拂拂袖子,“要是都能看见他进来,那他还能叫香残血?”一副你很白痴的样子瞪着无命。 “好了,大家该做什么去做什么,照原计划进行!”江南歧挥挥手,表示散会。 有没有谁告诉过梁元月香残血是长什么样子的,是凶残邪恶的魔头形象还是像眼前这个担着一张娃娃脸深情地凝望她,忧伤地唤她“之夏”的 可爱男子。梁元月刚出竹林就遇到了香残血,这个拥有一张媲美天神的可爱面孔,任谁也不能把他和冷血的香残血联想在一起,他有一种让人 忍不住想保护他的冲动,背后有隐隐忧伤的气息。 “呃——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之夏?”梁元月奇怪,这个可爱娃娃脸怎么会知道她妈妈的名字? 香残血是寻着气味找过来的,这个女孩身上有之夏阿姨的气息,那种属于异时空的特殊气息,难道是老天开眼让他寻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这 个人,如果他没猜错,这个女孩是之夏阿姨的宝贝女儿,一瞬间,香残血有种幸福的感觉,这是自从之夏阿姨离开他十年后的第一次——这么 靠近幸福。他笑了,十年后的第一次展颜竟是为了这个叫梁元月的女孩。 梁元月刹那有种晕眩的感觉,这个笑容好美,好美,仿佛积聚了所有的精华,历经千回百转才有过的一次笑颜,可是这笑容背后却让她心痛, 这是隐匿了所有悲伤,所有疼痛,在倾刻间毫无保留的绽尽芳华。 香残血走近她,语气是从没有过的温柔,“你是月儿,我的妻子!”她是之夏阿姨的女儿,那个在他七岁时之夏阿姨就许配给他的小公主。 梁元月有些错愕,这个可爱的娃娃,看样子比她还小一点,怎么开口就说她是他的妻子,虽然将来优良基因是不错啦,但这会不会太莽撞了一 些,“喂,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我妈妈,哦,不对,应该是我娘的名字的,我为什么是你妻子,我告诉你哦,我才十八岁,恋爱都还 没谈过,怎么可能就婚嫁了,更不可能还是个古人!” 香残血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绮尘,绮尘!”他想听她叫他真正的名字,而不是喂喂的叫,也不是人人畏惧的香残血。 “叫我绮尘!” “绮尘......绮尘......”梁元月喃喃地念着,突然抬头笑道:“很好听的名字!那你姓什么?” “殷!”香残血也跟着微笑起来。 “殷绮尘,绮尘,殷绮尘......”梁元月像是要把他的名字探个究竟,“啊!我想起来了,殷绮尘,是你,你就是妈常给我说起的那个人,绮 尘,就是你!” “之夏阿姨她没有忘记我们!”香残血有些感动,这么多年也不知之夏阿姨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月儿,你和你娘都还过得好吗?” 梁元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如果眼前这个殷绮尘是妈说的那个人,那他一定认识爸爸,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妈曾经也穿越过时空,而 且与她爸爸发生了一段感情,并且有了她,为什么这一切妈妈从没对她提起过?“绮尘,你一定认识我爸爸对不对,他是梁孤鸿,你认识他的 !”梁元月想不到自己来古代一趟竟成了寻亲路。 香残血表情有些苦涩,他摸摸梁元月的头,嗓音暗哑:“月儿,我们回琼玉楼再说!” “回去就可以看到我爸爸了对吗?”梁元月的眼睛湿润了,这是她盼了十八年的,终于有机会亲眼看见那个名义上的父亲,那个从未给予过她 父爱的父亲。 香残血难过的点头,“月儿,收回你的眼泪,我想父亲他看到你的眼泪也会痛心的!” 两个人一行携手走出西院。 刚到东院后门,梁元月犹豫了,如果她就这么跟着绮尘走了,江南歧会不会担心,会不会派人找她。不行,如果真要走必须先交代一声,她 梁元月做事可是有原则的,即使她现在很想见到爸爸,但情况不允许,所以她停下脚步,“绮尘,可不可以你明天再来接我,这里我还有很多 事要交代,如果我就这样跟你走了,他们会担心的!” 殷绮尘理解地说道:“月儿,那你就先留下,明天我再来接你回琼玉楼!”说完转身欲走。 “等一下,绮尘你可否帮我一个忙,就是.......”其实梁元月已经知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香残血,只是她不知道他长得这般漂亮。 殷绮尘挑眉,“月儿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香残血?” “气质,你的气质,我是从你的气质判断的!再说醉心阁的人我基本都认识,只有你是陌生的!所以猜出你并不难!”梁元月笑笑说道。 “那你——不害怕?”殷绮尘佩服她的勇气,果真和当年的之夏阿姨一样有勇敢。 “有什么好怕的,你又不会吃掉我,再说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喜欢都来不及还怕你干什么?”也不知那些人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人怎么会 冷血!梁元月为殷绮尘抱不平。 “月儿,谢谢你!”殷绮尘是发自内心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之夏阿姨和父亲这么说过,就没有其他人了,现在终于让他等到命定的那个人,就 是她——梁元月,将会是殷绮尘这一辈子的追求。 2 “爷,残血有留字条!”蝶舞单膝跪地。 江南歧勾勾嘴角,眼底早已洞测一切,“他说了什么?” “爷,他要梁小姐去接待他,其他任何人不见!”蝶舞有些奇怪,这个残血怎么一开口就是要刚来的梁元月,“爷,蝶舞认为事情并不简单! ” “噢——是吗?既然他要梁元月那就满足他!你去叫人把她带来,我有话要交代!” 蝶舞起身准备前去西院找梁元月,却发现不远处她正朝这边走来,“爷,蝶舞先告退了!” 江南歧挥挥手示意,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那抹正朝这边缓缓靠近的翠绿身引。梁元月果真是个奇女子,她的一举一动都超乎常人的想像。脑 海里完全没有尊卑观念,整天稀奇古怪的想法外带一些听不懂的说辞,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怎么又会和香残血扯上关系,他江南歧似乎了 解得还不够深刻。 “嘿!南歧你果真在这儿,我有事正要找你呢!”梁元月语气兴奋,眉眼里却夹杂了几许愁绪。“南歧,可能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梁 元月说着伤感起来,她到底还是舍不得江南歧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出色的外貌,也不仅仅是因为钱财,而是因为一颗心,她遗失了一颗心在他 身上,再也收不回来。 江南歧一贯冷淡的表情,空气中有尴尬的气流在穿梭。“你似乎忘了你的身份,来船上的第一天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从那以后你就是江 南吟的人,必须听命于江南吟!”江南歧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稍稍有些激动语气里隐藏了一种不舍的意念。 “没错,你是说过,可是我是个人不是木偶,不会听命于谁,更不会让人摆布,除非我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一个人可以限制我的自由!”这 话是出自真心,梁元月是名有个性的女子。 “你认为你走得了吗?”江南歧欺身靠近她,长臂一揽,佳人得以入怀。“除非我放你走,否则没有一个人可以把你带离我身边!”他的口 吻是炙热,是霸道,是狂妄,是占有。 “你爱我吗?”梁元月忽然问道,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锁住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他有着深邃的眼,像是要把人吸进那个黑色的漩涡里。 江南歧震住了,爱,爱是什么,是喜欢么,爱等于喜欢吗?他只知道他很喜欢她,喜欢怀里大胆而可爱的女子,因为她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我喜欢你!”他很诚实说出自己对她的感觉。 “南歧,你知道吗,喜欢不等于爱,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你,不仅仅是地域的分割,而是时空的跨越,你会舍不得吗?”梁元月说着伸手 环住他脖颈,不待他回答便深深吻下去,这一刻静谧而美好,南歧,现在不要告诉我你的答案,我还不想听,等你真正懂得了什么是爱,那么 我希望你会让我笑着离开!梁元月心里默念着,就让这个吻成为开启他心中爱情之门的钥匙。 江南歧是很介意的,这次残血没有障大家的眼目,而是大大方方地走进醉心阁的大门,只不过他照了黑色的面纱,隐隐遮住他精致的面容。 无命侧头,“大哥,这醉心阁不是暂时歇业了吗,怎么还会有客人上门?” 江南歧含笑不语,这个香残血想必是怕他的容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蒙上了面纱,只不过这面纱还是遮不住他清灵脱俗的气质。这普 天之下除了他江南歧,幕自吟和池上外,恐怕再没有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幕子吟已换回男装,墨绿的双瞳此时充满了鄙视,“无命,如果你再这么迟钝下去,过不了多久你真的会无命!” “你很守时,你的要求我们已经照办,不知......”江南歧话中有话,那只锦绣镯一定要物归原主。 “不谢了!”香残血说完一个飞身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江南歧捏碎了手中的翠玉茶杯,转首问道“子吟,当初你估算的可否有误?”他怀疑了,香残血从没有这么急着见一个人,而这个人是月儿 ,他们从未见过,为何似相识了千百年,“子吟,他们......?” 幕子吟摇摇折扇,墨绿的瞳孔骤地收紧,“南歧,相信我,我确定他们之前不认识,但这其中必定发生过甚么,关键是昨日。”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昨日见过面,而且还发生了什么对吗?”一向精明的江南歧也慌心了,看来古训说得没错:爱情使人迷惑! “恐怕南歧你多虑了!”幕子吟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清楚地看到梁元月对江南歧的感情,那是一种复杂的爱,搀杂了很多情素。现在可真 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江南歧深思了一会儿,平整情绪后,冷言道:“大家按吩咐的去办!” 一眨眼功夫,醉心阁的正堂大厅里空空如也。 ******************* 梁元月正攥着衣角,双手有些无措,眼神迷茫,如果这次跟着绮尘走了,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南歧了,本来她是拟好计划把他拐回去做老公 的,可现在事情似乎变得麻烦,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江南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她小声低喃。 殷绮尘的手颤抖了一下,即而又轻轻推开檀木镂雕门,“月儿,是否该走了?”在他眼中月儿是唯一的,是属于他殷绮尘的,别人休想抢走 ! 梁元月抬头,正对上他温柔如水的双瞳,她有些不自在地撇开目光,“绮尘,不是说好配合我演一出戏的吗?” 殷绮尘点头,“要开始了么?” “先等一下——”梁元月眼里有点点的泪光,这出戏是试江南歧的,在走之前她要确定他的想法。 她没有估错,江南歧果然尾随着残血来到了这里,他只是隐藏在门外,并不推门进来。 殷绮尘察觉到他的到来,便不由分说一把揽梁元月入怀,口中还不忘配上台词,“月儿,跟我回琼玉楼,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门外江南 歧听得可是血气上涌,俊眉拧紧,可以打出蝴蝶结。他们果真关系密切。 梁元月一面答话一面观察门外的动静,“残血,我......” “月儿,不要犹豫好吗,这里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可是残血我爱上了一个人!”梁元月抬首望进他清澈的眼眸,纯净而剔透。 殷绮尘的心猛抽了一下,他还是来迟了一步,月儿真的有了心爱之人,虽是一场戏,但他看得出她用情之深。“可是月儿,你要清楚他是江 南大盗,他不可能为你放弃一切!” 可恶的香残血竟然在月儿面前诋毁他,江南大盗怎么了,他自己不也奸诈吗。 可恶的江南歧竟然还不进来制止,难道他就不担心残血会对她不利吗,虽然这不可能,但是在他江南歧眼中他还是香残血,而不是殷绮尘啊 。看来要下点猛药了,梁元月挑眉,媚眼如丝,心里恶作剧的虫子又在飞翔了。“那——残血,你爱我吗?” “从你还未出生便注定是我香残血的妻子,唯一的妻子,我爱你,月儿!” 江南歧的手指关节已经握得泛白,“爱,什么是爱?为什么从别人口里说出来是如此简单,为什么他不行,是因为那一丝牵挂还是他真的不 懂爱。 “月儿,嫁给我,跟我回琼玉楼!”殷绮尘可爱的娃娃脸微微返起红晕,呼吸变得急促,他想亲吻眼前这个女孩,于是便俯下身。 “不可以!”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江南歧一把抢过梁元月,紧紧抱住。 “月儿,你不可以嫁给他,不可以!”江南歧的语气狂乱急躁。 “为什么不可以,至少——”梁元月稍稍退离他的怀抱,“他爱我!” “可是,月儿我——”江南歧说不出,但他亦是舍不得,放不下。 殷绮尘背过身,任一滴晶莹透亮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他沙哑了声音道:“月儿,该回去了,父亲他想见你!” 对了,父亲,她还有一份牵挂,不管他江南歧是否爱她,她都必须离开一段时间。 梁元月改为圈住香残血的手臂,回眸一笑,“残血,我们走吧!”江南歧那小子还算有良心,不枉费她这一段日子的调教,现在就让他尝尝 红豆的滋味,嘻嘻~~~~ 江南歧没有开口挽留,那是她的选择,他尊重她,但现在不代表将来,他确定她还会回来。 殷绮尘转手重新蒙上面纱,一下子就隔绝了他的纯真与温润,反而让人觉得有些神秘莫测,不寒而栗。 隐出醉心阁,梁元月看天空正高悬的太阳公公,她的心情愉悦起来,噢~~~~去见爸爸罗! 说是隐要好一些,因为就这么带着月儿正大光明地走出去非得浪费一段时间,江南歧在这里下了一翻功夫,无非是要得到锦绣镯,但无奈幕 子吟那家伙给轻易放过了,他眉眼弯了弯,醉心阁的某个角落幕子吟正悠闲地喝着上好的碧螺春,最里还念念有词:“来若何兮,去若何兮, 为佳人兮!今又何兮,明又何兮,锦绣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