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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美景令人陶醉。亦是炎夏,却叫人看得心里好生舒坦。大江之南,百姓倒还算平安,大江之北的百姓却被蒙古兵们残忍的屠杀,金已被灭,江北边界已聚满了蒙军,若襄阳城一旦失陷,蒙古人便将攻至江南来了。 这混乱的局面如何不让人揪心? 然而江湖之中还在明争暗斗。 这一切令从小便生在关外天山的古云枫感到不快,他厌恶这些斗争,只是却更不愿见到无辜的百姓被杀。 三人均各怀心事闷闷不乐地在一家小客栈内安顿了下来。第二日将乘船渡江。 床上搁置着玉珏剑。剑柄上那颗天山碧玉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这柄剑是师父临死前给他的。剑是师父年轻时为自己铸的,这柄剑跟了师父一生,也将跟着他一生。每当自己使用这柄剑时,都会感觉到师父给予自己的一种力量,这是在使用任何一把剑是都无法感觉到的。 轻抚着剑柄,深湛的眸子里闪烁着泪光。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古云枫还以为是那店小二送茶水来了,道:“我要睡了,茶水放在门口便是。” 门外真是店小二,但听他道:“爷,不是茶水,是刚刚有个人给您送来的一封信,叫我务必亲手交给您。” 说话间门已打开,古云枫穿一身贴身白绸衣,当真是要睡觉了,店小二殷勤地把信送到古云枫手中,笑脸道:“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古云枫闷不吭声,挥了挥手便把门闭了。 说是书信,拆开来看不过寥寥数语:逍遥侠义会,望君务必将至。 古云枫早已得知枫叶山庄一事又引起江湖躁动,称得上武林之首的逍遥派忍无可忍,此次“侠义会”,定是为“玄重宫”之事。自己接连暗中阻挠玄重宫行动,江湖中人也纷纷支持,自此在江湖中也算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步入江湖不过五年,能有此翻作为,也颇不易了。 “二位不妨也一同参加这‘侠义会’否?”古云枫道。 听完古云枫的叙述,二人同时怔了一怔,心中颇不安,对于古云枫问的最后一句似乎都未听见。 古云枫见他俩心事重重,只当他们不便参加,便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先告辞,只好与二位有缘再见了。” 阴若林一听“告辞”这词,心中猝然惊醒:“古公子!我与师兄也愿参加‘侠义会’!” 陆凝却低声在她耳旁道:“若林师妹,出来一个多月都未回,师父回会担心了。况且这次那顾寒青召开的‘侠义会’……”话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 “陆…师兄,去又何妨?”阴若林道,“回去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如果去了,倒也会对我们有好处。”阴若林说得话中有话。 陆凝回会意,倒也惊异,若林向来从不过问宫中事,对她爹的做法极力反对,今日却是一反常态。怪合乎若林看古云枫的眼神也总是颇有异样。想到这儿,陆凝是以心情郁闷。 古云枫见这师兄妹二人身份可疑,便也不便去与他们深谈。
逍遥派素以“逍遥剑法”著称,如今却惨遭一击,掌门顾寒青自是气愤至极,于是召集江湖各大门派,一同对付玄重宫。 武夷山聚满了各路人士,黑道白道均都在此,此刻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都有同一个目的:势必灭了玄重宫。 逍遥派位于武夷山之巅,“侠义会”定于今日午时。只是巳时将近,却未见掌门顾寒青的人,场内开始躁动不安。 有人不耐烦的向逍遥派门内喊道:“这时辰已到,你们顾掌门还未出来,这‘侠义会’还开不开了!” “就是!就是!”“还开不开了!”这下其余人也都叫了起来。 良久,逍遥派的红漆大门缓缓打开,在场中人原都以为是顾寒青出来了,却不料是一白袍男子,不过二十七八岁,原来是首座弟子季青。 季青清了清嗓子道:“请大家少安毋躁,掌门说还要恭候一个人。” 只可是午时太阳当头照,这些人那里肯等?但心中又确实害怕玄重宫,只有纷纷放下兵器,往树阴处乘凉去。 一阵唏嘘声中,却从山下上来了三个年轻男女。全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中间那一少年甚是一股傲气十足。 抖了抖衣袍,那少年漫不经心的朝季青喊道:“莫不是在等我?我这不来了,快请顾掌门出来。” 人群中一阵议论声,透露着对这少年轻蔑态度的不满,几个见过他的人叫道:“这不是古少侠么?” 季青虽未见过此人,倒也知道古云枫的名号,孰不知师父连此人也找到了。纵然这样,季青毕竟在江湖中比古云枫要久,也不满于古云枫的态度,冷笑道:“要我们逍遥派等你一人?只怕你还不够这个格儿!”一抖衣袖,推开大门欲进,却不料顾寒青走了出来。 这顾寒青须发均雪白,一身白袍,年纪约有六十多岁,却不见老态,那步覆似乎如年轻人般敏捷。独孤鹤恭敬地站于顾寒青右侧,两名小弟子搬来了一张红木椅子,置于顾寒青身后,似是早已预备好了的。顾寒青不紧不慢的坐于椅上,微“咳”了一声。场中竟立即静了下来,各路人士似乎都对他敬重有加。 季青脸露惶恐之色,生怕顾寒青会斥责他待客人不好,忙道:“师父,慕容山庄的庄主还未来,您怎么就出来了?”却似乎故意说得大声让在场人听见。 场中人都不禁闷笑起来,笑那古云枫太高估自己的地位,人家顾掌门根本没有在等他。 连陆凝也在一边说:“古兄,可别在意。”一边拍着古云枫的肩,一边自己也在闷笑。 古云枫却是一脸的毫不在乎,丝毫未有尴尬之色,反道:“莫笑,莫笑。顾掌门未尝没在等我。” 顾寒青随即也抚着长须大笑起来:“自然!自然!我等的便是你古云枫与慕容渊!”语中竟是把古云枫与慕容渊相提并论。 陡然间四面又是一阵笑声,那笑声不大,但震得人耳“嗡嗡”作响。竟是“人未到,声先闻”!伴随这笑声,一五十来岁老者与一二十来岁少年迈着方步往这边来。 那老者笑道:“我慕容渊何德何能让顾掌门等候啊!”语气却异常淡泊,远不是谦逊的口气。 伴在他身边的锦衣少年便是慕容山庄少庄主慕容世。 原来,如今江湖,除了武夷山逍遥派 具有号召武林的力量外便只有慕容山庄了。慕容山庄乃是名门世家,北宋时创建,一直与朝中高官来往,直到后来朝庭逐渐腐败后,慕容后人便不再做官,开始做起丝绸生意,如今,分店在江南竟有一百来家,自此也有人称“慕容绸庄”,但慕容山庄不仅有钱有势,武功也是独创。据说,是慕容山庄的祖先得到一个高人指点,并传授了武功秘籍,后来他又苦授庄中各人,慕容山庄 得此江湖地位的。只可惜那本武功秘籍已被慕容渊的曾祖父烧毁了。 不等顾寒青开口,慕容山庄的两位随从便搬来把太师椅置与顾寒青右首,慕容渊向顾寒青拱拱手,抖了抖锦袍,仿佛上面沾有灰尘,往那椅子坐上去,他那儿子恭敬地立于他身后,这架势竟与顾寒青一模一样。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令逍遥弟子个个气愤填膺,却均不敢发作。 古云枫,陆凝 与阴若林见这两家,都各自暗暗冷笑。 顾寒青率先道:“各路英雄,今日我召集大家前来是想了解大家的意愿。如今那玄重宫愈来愈猖狂,肆意屠杀我武林人士,是武林黑白两道的公敌,若不铲除此祸根,武林势必要遭到大劫,因此我们现在不管黑道白道,都要齐心了!” 一番话说的在场众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恨不能马上去那玄重宫,均高声叫道:“好!好!” 正值各路英雄兴奋之时,一条绿影倏地从空中掠过,停在对面白墙头。 在场各人均警惕地往墙头望去,待看了真切才发现是一名着绿衣的俏丽女子。 但见那女子一扬眉,大声道:“一群草包!你们可知玄重宫根本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想灭玄重宫?” 在场人听了。个个气得脸通红,有的还拔出了兵器,恨恨道:“哪来的臭丫头,竟敢在此撒野!” 女子并不理会,道:“我不与你们浪费口舌了!我来是给我们宫主带一话‘想灭玄重宫,除非四大门派联手,否则不可能成功’!” 慕容渊听罢,笑道:“这却有点难了,反正我慕容山庄已向顾掌门表了态,但药岛远在南海,向来少与江湖来往,甚至药岛具体位置都无人知晓,而寒玉宫更是少理江湖之事,独来独往,这次你们那位新上任的宫主却捎来这话,倒奇了怪了。” 女子只是冷冷一哼,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