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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热得令人无法忍受,知了的叫声更加令人心生厌烦。小店虽临着官道,但天气过于炎热,赶路的人不多,因而这天的生意是冷冷淡淡,客人所剩无几。 店内坐着一对男女。那少年身材魁梧,面貌英俊,虽然配着刀,倒显得有些文质彬彬。少女更是美若天仙,夺人眼目,一身紫色衣衫,秀发齐腰,肤色如脂,浅画双眉,真个儿是瑶池中的嫡仙。但这女子虽不过十七八岁,却是一副好似久经沧桑,厌烦尘世之色,连那少年都似乎受了她的影响而显得闷闷不乐了。 店小二没事干,靠着柜台与店主闲扯道:“掌柜的,你说这几年也不知怎么了,到处有人被杀。我听昨天来的一位江湖客人说大名鼎鼎的柳庄三天前收到了那什么什么宫的诛杀令,十日内必遭灭门呀!”说着又凑近了低声对店主说:“您瞧瞧那两位客人,肯定又是道上的。说不定也为了那灭门的事儿呢。“ 店老板白了他一眼,斥道:“你少说两句!道上的人咱老百姓可惹不起,别东说西扯的尽给我惹事端,我这可是小本生意,招呼客人去!”店小二撇了撇嘴,嘀咕道:“总共才俩儿人,招呼什么呀。”嘴上虽这么说,到底还是提着茶壶给那两客人送倒水。刚凑近桌儿,少女忽然站起身,一双眼睛直逼小二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玄重宫的诛杀令?” 店小二道“恩...对,对!就是玄重宫!昨天那人就是这么说的!” 顿时,少女脸色煞白。她低声向少年问道:“陆大哥,这事你一定知道,对吧?” 少年默默低下头,却不知如何回答她。 少女不再多言,走出店外,骑马直奔柳庄所在地邕州。少年急忙扔下一锭银子,骑马追去。只有店小二拿着那锭银子喊道:“客官!客官!还没给您找钱呢!”两个背影却早已远去了。 柳庄如今是戒备森严,前后门全部封死,十日内禁止出入,而且调动全庄人员日夜轮流放哨。 大厅的门紧闭,外面有十来个壮丁守卫。厅内坐着一五十来岁的老者和两位白袍男子。那老者看来便是柳庄庄主柳鸣鹤了,只听他颤颤道:“二位专使,如今收到诛杀令已三日,本庄随时都有可能遭到灭门,这该如何是好呀!” 其中一年龄较大的男子道:“这玄重宫是个神秘门派,每次杀人都从未失过手师父现在虽派我俩来帮助你们对抗玄重宫,但我们也确实未有十足把握呀!” 另一男子亦幸幸道:“哼!你们山庄这事儿原也不干咱们逍遥派的关系,只因师父过于仁慈,又看不惯玄重宫扰乱武林,因此才叫我俩来帮助你们枫叶山庄。但得看看他们到底实力如何呀!若想我们为你们拼命,却是不可能的!” "师弟!住口!庄主面前不许放肆!” “师弟”不屑道:“你虽名为我师兄,可是你我可是并名的逍遥派两大首座弟子,都是师父的左右臂,我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柳鸣鹤眼见二人便要吵起来,生怕耽误了庄中之事,忙道:“二位息怒,二位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嘛,何必如此?我枫叶山庄的命运可就压在二位身上啦!” “师弟”冷哼一声,往客房走去。 “师兄”亦向柳鸣鹤作了个辑,道了声“失敬”,便往客房跟去。 原来,这两位连柳庄庄主都要恭敬三分的年轻男子便是逍遥派两大首座弟子独孤剑与季青。 玄重宫这个门派是在两年前“突然”出现的。自从有了玄重宫,江湖中的名门望派频频遭到诛杀。据说,所有遭到诛杀的门派都曾与一个神秘人接触过,这个人通过财宝引诱、武功秘籍的引诱等各种办法,导致人们犯措,然后以此为借口来杀人,这人号“千面人”,武功高强,且会一种奇妙的变脸术,一个时辰之内能变换几千张脸,连声音、性格都模仿得惟妙惟俏。如今柳庄会被下诛杀令,便是柳鸣鹤贪图钱财所至。但是玄重宫为何要想尽办法残害武林,就不为人知了。 事情发生得令人措手不及。 黑夜早已降临。柳庄内的守卫却不敢放松紧惕。而柳鸣鹤亦连觉也睡不着。 忽然间,房内蜡烛灭了,柳鸣鹤心里一惊,一柄剑刚刚握在手里,一柄精致的飞刀已刺穿他的喉咙,还来不及“哼”一声,他已倒地。 这一幕令躲在黑暗中的人吃了一惊。 与此同时,十几名黑袍杀手从各自隐藏的地方出来,似乎是在眨眼间,守卫在山庄四周的壮丁们全部倒下,颈上都留下了一道致命伤痕。这些黑袍杀手竟个个都是剑术高手!独孤剑,季青从院前赶来,已是吃了一惊,他们居然连黑袍杀手何时进来的都不知.独孤鹤刚欲出手,不料一黑袍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与其他黑袍杀手不同的是,此人胸前镶有一个棱形的白色宝石.那人看上去不过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头发胡子全白了,却似乎是其他人的头领,只听那人咳嗽了几声,缓缓道:"二位,如今这枫叶山庄的庄主都被我们杀了,你们本是局外人,与此事无关只可惜你们逍遥派太爱多管闲事,我们只好把你两杀了,好灭灭你们的威风.” 独孤剑与季青气得火冒三丈,他们俩好歹也是逍遥派的首座弟子,几时被人这样羞辱过?二人握剑在手,一左一右,使出逍遥派独门剑法"逍遥剑法” "逍遥剑法”总分三招,每招中又分十式,共三招三十式。一招"防”,就是防止别人偷袭,二招"点”,就是攻击别人只点到为止,三招"亡”,意为剑下绝不留活口,不过这第三招却绝不轻易使出.独孤剑与季青均只练到第三招的一成,但已是江湖中的高手了,对于打败眼前这老头儿还是成竹在胸.二人两面夹攻,独孤剑率先出剑,一剑直袭老头左肩,老头面部表情悠然自若,左肩闪过剑锋,食指与中指不偏不斜正好夹住剑锋.此刻,季青看准机会,望老头脸颊刺去,老头身子往后一仰,同时,夹剑的手指亦是硬生生的把剑扭了个身,独孤剑大惊失色,与季青情知对方功力高出自己几倍,只好找个机会脱身.独孤剑虚刺一招,与季青跃身离去. 老头儿实不准备伤他们性命,也就任他们去,冷“哼”一声,原本有些微驼的背竟挺得笔直,手带着袍子往脸上一拂,乘袍子掩盖那一刻竟变了一张脸。再看此人,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貌冷峻,似乎升来就不会笑。分明就是“千面人”吕变颜! 却见他轻轻挥了挥手,二十名黑袍男子相继会意,各自施展轻功往不同方向飞去。半晌,吕变颜冷冷道:“何必再躲,我早就发现你了。” 只听一声开门声,从从柳鸣鹤房中走出一位二十三四岁的男子。月光下,亦可见那男子英俊的面貌,手中一柄宝剑与他身上的深色披袍胜是匹配。 男子缓缓走下台阶,面色冷淡,只听他晒道:“前辈三招内便制服了逍遥派两大弟子,武功非凡。只可惜是为贼人卖命。” “小小年纪,竟出此狂言,想必不是一般俗家子弟吧?老夫见你手上那柄剑宝光莹莹,也非一般长剑,这剑剑锋出奇锐利,剑鞘上又镶了一颗罕见天山碧玉,莫不是玉珏剑?” 男子听着颇感惊讶,倒未表露于脸上,笑道:“吕老前辈,那么你也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你也不赖,知道老夫的名号。想必你便是三番五次阻挠我们行动的古云枫了!” “正是在下。” 吕变颜早已猜到他的来意,也不挑明,一个纵身,居然消失在夜空中,却听到他的声音传来:“小孩儿,老夫爱惜人才,不杀你!以后可要小心别被我碰到!”那声音夹着吕变颜雄厚内力,竟震得古云枫耳膜隐隐作痛。听了这话,古云枫却是气急,他几时被人唤做“小孩儿”过?却又不禁叹道:“一个吕变颜的功夫就如此了得,看来凭我一人之力想要对付玄重宫是不可能了。” 古云枫亦是个性情中人,看见一个好好的柳庄一夜间便被灭门,也是心生感慨和同情,于是便为柳庄庄主立了个碑,其他人也一并在附近掩埋。 干完这些,古云枫纵然武功了得,也已是大汗淋漓,刚想趁还未天亮,找个地方睡一觉,不料却听见马蹄声,他连忙闪到一棵大树后。 马在庄外停了下来。两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下了马,是一男一女 二人神色慌张地跑进庄内,庄内空无一人,只看到斑斑血迹,结果可想而知。 “为什么要这样!”女子哽咽着。 少年柔声安慰道:“若林,师父一定有原因的。” 古云枫见这情景,料定这二人似友非敌,索性从树后走了出来,问道:“二位可是柳庄的人?” 少年见突然出来一个人,警惕地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做出拔剑状。 叫“若林”的女子忙轻声道:“师兄,不要冲动。” 古云枫笑道:“我?不过一个无名之人。原想帮助柳庄的,不料却力不从心。” 少年见古云枫也不像什么恶人,便道:“敢情也算是个侠士了。在下陆凝,这未是我师妹若林。” 古云枫好像未听出陆凝语气里的一丝不友好,只是若无其事的道:“在下古云枫,是关外天山来的,敢问二位可是师出柳庄主?” 阴若林却故意避开话题道:“关外?你不是汉人?” 古云枫心思缜密,知道这女子不愿透露身份,也不便多问,便道:“我与二位也算是萍水之交,可否告知你们将去往何处?” “我们这次到柳庄也与你一样目的,不料却来迟一步,暂时还未定去处。”陆凝道。 “正好我要去江北杀几个蒙古兵,不如一同前往吧。” “好哇。”阴若林却请不自禁的就答应了,一想一个女孩子家这么随便就答应了陌生男子的请求,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只好又道:“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陆凝想说什么,似乎又碍于古云枫在场,也只好勉强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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