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与你们何干?!”牛广冷漠的理好衣衫。
“少主……我……我们终于找到你了!”突然,孙大娘与大汉齐齐朝牛广跪拜去。
“你们又在玩什么把戏?”牛广有些措手不及。
“少主,你可知你身后所刺何字?”孙大娘情绪亢奋道。
“我当然知道。”牛广不屑道。
“那你又可知这燕字有何意义?”
这句话倒是问住了牛广。他陷入迷茫中去,竭力搜寻脑海中的记忆。可是他发现,自己越是着急想要知道,那脑袋就越是不听使唤,最后居然控制不住的疼痛起来。
“少主,你怎么了?”孙大娘见他神色有异,关心道。
牛广连忙收敛心神,道:“不要这样叫我!也别再跟我绕圈子了!直说吧!”
“我本是燕国太子的乳母。他两次入秦做人质,我都不离左右。其实乳水交融之中,我早已视他如己出。他十六岁大婚,次年,小王子诞临。而我年岁渐大,但太子并未因此赶我出宫,反倒让我留下继续伺候出生不久的王子。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几年,谁知好景不长。乱世纷争,天下硝烟四起,战火由秦渐渐蔓延开去。太子虽忙于公务,劳力劳神,但看着自己的亲儿一日日茁壮成长起来,内心却又有说不出的欣慰。不想战火一路北上,不出几年,秦攻韩灭赵,矛头直指燕国。整个王城动荡不安,人心惶惶。后来……”孙大娘声音哽咽。
“后来如何?”牛广听的入神,追问道。
“后来……,易水西,燕军……大败。燕都蓟城被克。不得已,太子随燕王逃至辽东。为了躲避秦的追兵,太子将王子托付于我,背道逃去。我身负重任,不敢懈怠,带着王子连夜赶路。谁料半途遇上强盗,打斗间,王子不慎坠崖。待我脱身后再去寻他,那崖下却什么都没有了……”说到此处,孙大娘已经泪眼婆娑。
“说了这么久,你到底是要告诉我些什么?”牛广有些沉不住气了。
“少主!您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就是那个小王子啊!”一旁的大汉终于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牛广吃惊道,“休要胡言乱语!小心讨打!”
“少主,他没有说错!你背上的刺字正是你的姓啊!你姓燕,你父王正是燕国的太子丹!为了留住最后的血脉,他被迫将你送离。为了让你时刻铭记国仇家恨,他亲手在你背部刺上了这个燕字!你身上流着的是大燕的血啊!”孙大娘一口气道出实情。
“我不信!不可能!”牛广潜意识的抗拒着。
“那你这右掌,断了一截的小指又做何解释?”孙大娘句句紧逼。
“不知道……不知道……”牛广有些慌乱,他竭力想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记忆深处某个碎片却不时闪过。这小指怎么会断?怎么会断?他绞尽脑汁搜寻答案,却始终一无所获。相反头痛欲裂的苦楚却折磨起他来。
“那我来告诉你!这半截小指是你父王亲手砍去!他忍着满心悲痛与不舍,为的是要你记住亡国的切齿之恨!”孙大娘道。
“也许……也许这只是……巧合!”牛广仍然不愿面对事实。
“少主,天下哪有如此多的巧合呀!”孙大娘道,“你落崖那年刚满七岁。我再问你,你何时到的将军府?”
“我不会听你强言狡辩!你一定是怕我会杀了你,所以才编出这么一个故事来骗我……”牛广感到头痛越来越厉害,他已经无法正常去思考。
“少主,我本以为你也算条好汉!可谁知竟在自己身世面前,妞妞捏捏,象个娘们一样呼天抢地,连自己的亲祖宗都不认!”一旁大汉干瞪眼,急的想跳脚,他拉住孙大娘就要走,“大娘,我看这人,咱们是白找了!干脆回去种地得了!”
“等等!你又是什么人,敢这样侮辱我!”牛广怒喝道。
“好!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必藏头露尾,省的象某人一样畏畏缩缩,遭人笑话!”大汉讽刺道,“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吉庆楼的伙计,也不是乞丐。本人行不改名做不改姓——高渐合!”
说话间,大汉已揭下贴附于脸上的异容装束。
没错!他就是当初与张良一同行刺始皇的高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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