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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骑2团刚离开根据地去支援绥南不久,归绥城里的共产党归绥工委领导机关被敌人侦破,许多党员被捕。主力部队到绥远后,司令员、政委就派出了几个得力干部去加强工委的领导。得到部队的支持,袁寿青领导的工委以更加高昂的斗志、更加饱满的热情开展抗日救亡工作,建立了绥蒙各界抗日救国会作为工委领导的外围组织,宣传抗日民族政策、鼓动老百姓不要为敌人做事、为部队收集情报、动员各民族青壮男子拿起枪打击日寇、向部队输送爱国青年参加八路军,各项工作卓有成效。但在去年因为叛徒出卖,绥蒙抗日救国会遭到敌人破坏而瘫痪,工委失去了外围掩护,直接暴露在敌人面前,敌人按照叛徒的指认很快就破坏了几处地下联络点,根据截获的材料和叛徒提供的情况,顺藤摸瓜大肆搜捕共产党人,到今年5月共有200多人被抓、100多个抗日爱国人士被杀,工委的几个领导被捕,由于日伪政权称归绥为厚和,该事件被称为厚和掺案。袁寿青等一部分已经暴露的党员被迫撤退到了根据地,只有少数党员、干部还在坚持斗争,城内的抗日救亡运动陷入底谷。当然也不尽是令人沮丧的消息,绥南的1团1营经过张秀山带部队支援了个把月也打开了局面,队伍扩大了不少,这事司令员、政委当然高兴,将1营改编为绥南游击支队,1营长升任副团长级的支队长,袁寿青调任绥南地委书记,又把特务营扩编为特务团。张秀山听了后开玩笑说是老子卖命别人升官。杨奇林劝他别太小心眼,如果没有八路军大青山支队救了钻山虎,世界上可能就没有张秀山。 六月下旬,从蒙疆防共军第5师送来了一份情报,告知龟本已经召开会议,命令各部做好出动准备的消息。这个情报点是最近建立的,年初政委根据杨奇林的报告,派侦察科长到蒙疆防共军第5师试探马玉田的态度,马玉田派他的亲外甥与侦察科长见了面,表示信守诺言,联系了几次,也做了许多工作,马玉田开始渐渐向山里提供日军方面的机密情报,还按照司令部的指示自动拿出自己的家产暗地里筹措一批根据地紧缺的物资偷偷运进山里,几个月后他却不想再背着汉奸的恶名偷偷摸摸为八路军做事,提出入党并率部起义。司令员、政委反复考虑,认为以马玉田现在的地位能够接触到敌人的高级机密。古人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马玉田向八路军提供情报要比他率部起义强。司令员亲自与马玉田谈了一次,批准他入党,要求他作为特别党员留在敌人内部为上级及时提供准确情报。为了确保他不被敌人怀疑,决定不再与他直接发生联系,精心挑选了两个政治上绝对可靠的干部:李思齐和阿迪亚,给俩人编了个履历,阿迪亚(蒙古语太阳)是国民党原29军的连长,李思齐则是前国民党山东省主席韩复渠部队的营副。又七弯八拐地拉上黄福禄的关系,让他介绍阿迪亚到蒙疆防共军第5师做事,另一个则通过地方上的头面人物介绍也去了那里。马玉田让在李思齐师部当参谋,另一个到2团3营6连当连长,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介绍来的,马师长碍于面子不能不收下。此时蒙疆防共军第5师正在扩充人马,接收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事。两人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对方和马玉田的真实身份,李思齐从八路军总部直接到蒙疆防共军第5师。阿迪亚上任后自己拉了几个人进连队,整个6连就如同自己的手掌完全能运用自如。李思齐没拉人入伙。对这样的安排司令员、政委很满意,万一暴露了,谁也不会怀疑到马玉田头上去的。不久,李思齐的第二份情报又到了:在华北的渡边大队已向绥远开来,在包头的日军有3个中队将调回归绥。 接到李思齐的第一份情报后,司令部就分析认为这是敌人将要对根据地发起进攻的前兆,召集团级军政干部开会研究对策、部署反击,会上司令员说: “同志们,敌人将对根据地发起扫荡,企图消灭咱们大青山支队。决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整个根据地的军民要行动起来准备反击敌人的进攻。现在我们不比以往,部队扩大了,力量增强不少,根据地里军民一心,做好了充分准备。还有一个有利条件,杜副处长是个专家,是经过八路军总部专门培训后到咱们部队指导修工事、造地雷、手榴弹。我们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把根据地建设成这样,要汲取上次的教训,不能把敌人放进根据地来毁坏我们的建设成果,更不能让群众再受损失,因此这次要改变战术。要利用有利地形、工事、地雷等大量消灭敌人,把敌人挡在根据地外面,以保卫根据地、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大家去看看杜副处长指导修的工事,回去按照杜副处长教的去做,每连明天要派两个战士来司令部学习埋地雷。现在由杜副处长教大家怎样修工事。” 杜副处长站起来说:“同志们,司令员说我是专家那是在夸我,我不算专家,只是在总部学过几天,懂一点皮毛。大家知道咱们八路军有一个工兵王,就是现任129师工兵主任的王耀南同志。他发明了用黑火药做地雷,这地雷也有好多种:有用铸铁,用瓦罐,用石头做雷壳的。有用马尾,自行车内胎,老鼠夹子等材料当地雷绊索等方法迷惑敌工兵,有反工兵探测的化学雷、用电打火的办法使起爆装置和地雷分开一段距离,这样只炸日军,不炸趟雷的老百姓埋雷方法;还有土水雷,滚雷等等。大家别看这黑火药比黄色炸药差,这样我们做地雷就不用担心没材料,可以大量制造。现在冀中平原的老百姓都能做,地雷遍地开花,鬼子连出来撒泡尿都得小心。他设计的工事很复杂、作用很大,能打、能藏,防毒、防水、防挖、能安全撤出,并与高房工事、地堡及村外工事相结合。我跟他学习了半年多,照他教我的在这里也因地制宜挖了一段,当然我是不如他挖的好,只能做个示范。坐在这里说怎样挖是没法说清的,同志们可以去看看,如果发现还有什么问题请提出来。”既然这样,那就先去看吧。司令员带领大家骑马走了三里地就来到杜副处长修的工事前:“你们要仔细看清楚,不懂就要问。装懂就是害了自己,可别说我没提醒。” 见了已经修好的工事,孙富贵一个头两个大:“他娘的,这哪是啥工事,简直就是蜘蛛精的迷魂洞,老子站在这里看着都头晕,别说到里面去打仗了。不看了。”黄显名看了却很兴奋,这工事做的真绝了:依山而建,战壕连坑道,从一头进、可以从几个地方出,一环套一环,明堡暗堡相间,一层又一层。这要花多少兵力才能攻下呀。好!好。就是工程大了点。 杜副处长领着大家边看边解释:哪个地方可以屯兵、哪个地方可以射击、哪个地方可以撤退,怎样安排兵力、怎样集中火力、怎样相互增援。他解释也算详尽了,但是被张秀山拧着耳朵才跟来的孙富贵却越看越糊涂,干脆不看,只听到好象有个虫子在耳边嗡嗡叫。大家看完了,好象明白、又好象不明白。杜副处长只好又领着看一遍、再说了一遍,口也说干了,大家终于也明白了,除了孙富贵。最后,司令员总结说:“各单位都要在自己防守地段里选择最有利的地方因地制宜建造工事,还有建工事目的是要用最少的兵力来阻击敌人,最小的代价消灭敌人,大家都要搞懂着一点。工事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要以为有了工事就万事大吉,要想想怎样才能发挥工事的最大作用。” 第二天,刚把学习埋地雷的人派出去,司令部又来了命令,叫各团到由枪械修理所改名的兵工厂领地雷。望着领回的这些铁疙瘩、石疙瘩和瓦疙瘩,张秀山也迷糊了:这东西有用嘛,比老子的骑兵还厉害?既然姚头要给,那只有收着咯,反正不要老子给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