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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本师团长是在乌兰西村的大日本帝国皇军为天皇尽忠后两天才得知此事。此前大本营因为他消灭了八路军大青山支队,天皇陛下决定授与他一枚勋章,他回国参加授勋仪式去了。刚返回绥远就听到乌兰西村日军全军覆灭的消息,龟本就象被人打了一记耳光,刚刚挂上胸膛、闪闪发光的勋章也变得暗然失色。正在司令部独自生闷气,归绥警备司令黄福禄却象一只喜鹊兴冲冲地连声叫着太君进来,实心实意对大太君大大恭维了一番,大太君也只好象吃药似地硬着头皮听。赞歌唱完了,黄福禄意犹未尽。他还不想走,自言自语地喋喋不休:“这土八路简直可恶,居然假装警备队偷袭皇军,真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边拔毛。都是黄显名这狗东西干的好事,让我抓到了,一定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黄福禄的话龟本大太君当然听到了,在支那十多年,龟本太君虽然还不能写方块字,但中国话还是基本能听懂。太岁是个什么东西他不太清楚,但被喻为山中之王的老虎还是见过。他想黄福禄说的没错,共产党、八路军是专门选择自己高兴的时候来拔他这只老虎嘴边的胡须,有意扫自己的颜面。老虎不发威,就当它是纸做的、泥捏的来欺负,那也太小看山中之王了。龟本断然决定清剿大青山地区的共产党八路军残余武装,不能让他们恢复元气,更不能看着他们渐渐坐大而无所作为。再过一个来月就将下雪,到那时更不利于机械化部队行动。龟本立刻开会部署,准备调3——4000兵力彻底铲除共产党八路军,限进剿部队三天内做好准备。把行动计划上报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请求批准,还希望能给他增援部队,哪怕是一个中队也行。次日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回电到了,大太君看后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原来电报说八路军正在华北向日军发起全面攻击,破坏铁路、公路、桥梁等,进攻各个据点的日军,已持续了个多月还没停止的迹象。日军遭到很大损失,各处兵力十分吃紧,已到了举步为艰的地步,此时不可能向绥远增兵。要求渡边大队迅速开赴华北,支援该地区皇军反击土八路的进攻。龟本叹息自己的武运太差,不然怎么会到了这个偏僻贫瘠不被重视的地方来。但也只能奉命行事,停止自己的清剿计划,让渡边大队开赴华北。 张秀山满腹牢骚去马夫班(他是这样认为的)就任副班长,幸亏骑2营1连的战士都是他的老部下,谁都没胆偏劳老长官为自己做事,所有喂马、溜马、洗刷等都自己干,连带饲养班其他战士的事也少了许多,一个月下来他还胖了。赵雄就没有他轻松,在特务营当战士,啥都得干。杨奇林经常把张秀山叫到营部说说话,有好吃的也从不拉下他,又让文化教员教他识字。夫子气十足的文化教员大概是古文学的好,找来本毛了边的《孙子兵法》让他边读边写,搞得他七窍冒烟,差点打人,杨奇林连连劝他说对带兵打仗有用。张秀山认为杨老哥不会害他,也就硬着头皮学,居然也觉得有点意思,慢慢地能把《孙子兵法》背下来。司令员叫过他一次,以后他就自己常去,喊一声“报告”就大大咧咧进去,如果司令员在,多数时间能喝到点酒。营里的弟兄有叫他大哥、叫营长、叫大掌柜的,但没有叫张副班长的,因为张副班长本人很不喜欢这头衔。只有云中月见了就喊:“张副班长,给老子溜溜马。”张副班长听着就来气,捡起石头、土块什么的就砸。这事传到政委耳朵里,对云中月训斥了一顿。云中月找个时间,提了壶酒、一包花生米、一包熟肉来向他赔罪,俩人在一个山坡上喝起酒来。酒喝完了,俩人也勾肩搭背、“兄弟、兄弟”的叫着踉踉跄跄下了山。不过云中月还是叫他张副班长,但张副班长不捡石头了,本着民不举、官不究的原则,政委也就不管。黄显名和他原来的弟兄与从其他部队调来的40余名老战士被编为骑2营3连,马匹也配全,黄显名任连长,政治部干事田慧明调任指导员。 对后来才称为百团大战的破袭战,师部在刚开始不久就电告了大青山支队。当时部队正处于反进剿战斗之中,没有力量配合作战。后来又因为部队损失太大,急需休整、补充,已无力再战,加上上级没有命令,司令部也就没有命令部队主动出击。现在有准确情报确定敌人正在从这里向华北调兵,一些不太重要的据点也放弃了。这说明敌人在华北遭到了沉重打击,被迫向那里增兵。绥远的敌人兵力空虚,是部队发展的好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部队已休息了一个多月,不能老是训练,应该在战斗中进行锻炼,提高部队的战斗力,同时壮大自己、消灭敌人、支援华北地区的八路军,让敌人顾此失彼。司令部立即下达作战命令:主力部队除2团1营和教导队留守外,其余全部开出根据地,展开对敌作战,各游击队要积极主动配合主力部队行动,寻机歼敌。各部队立刻行动起来,向敌占区进军,对敌人发起猛烈的攻击。一时间,敌占区枪声四起,战斗此起彼伏。张副班长张秀山同志当然也参加了战斗,杨代营长奇林同志在部队出了根据地就把他调到营部给自己当通讯员,直到部队返回根据地才让他回到饲养班。有没有违反纪律让他参与指挥作战就没人能说的清。1团、2团、骑1营、骑2营分别在不同的地方打击日、伪军,战报象雪片似的飞向司令部,把司令部的几个参谋忙得拉屎的工夫也没有。幸好多是报捷的喜讯,他们虽然很累,心里却很高兴。 土八路进攻了,日、伪军却总是坚守据点不出,龟本师团长阁下专门组织了一支小林大队长率领的由日军一个中队乘车与一个警备骑兵大队组成的机动部队,四处增援,四处讨伐。其效果还不太好评价,每当机动部队还没赶到被围攻的据点,土八路就撤退。当然也只能撤退,因为武器装备和士兵战斗力都差的太远。但是当机动部队赶到了,有的据点已经成为废墟了。还有就是同时需要增援的据点太多,机动部队再怎么能机动也还是机动不过来。半个月下来,首先是警备骑兵大队支持不住了,马死了,人也累坏了,接着汽车也经常出毛病。龟本还不能放弃,咬着牙换人、换马、换车继续机动、继续增援。 部队在根据地外面活动了近一个月,把敌人的模范治安区闹得天翻地覆,消灭鬼子近300,伪军600多,摧毁上百个乡村伪政权,缴获了大批粮食、棉花等根据地奇缺的物资,招收新兵1000多,根据地已基本恢复到以前的规模,还在绥南、绥西建立了游击根据地。天空中已开始飘起了雪花,司令员认为这次的作战目的已达到,决定留1团1营在绥南、骑1营在绥西巩固扩大游击根据地,主力撤回大青山根据地休整。没料到在撤退时出了问题,2团3营遭到鄂升利的国民党绥远游击第4路军袭击,损失了两个排。本来鄂升利的国民党绥远游击第4路军在八路军向敌人发起进攻时也是积极参战的,还配合八路军打过几仗,消灭了不少敌人,与3营的关系也可以,却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妈的,真还象回到了三国时期,上午还在并肩作战,下午就刀兵相见。但司令员不打算对鄂升利采取行动,至少暂时不。部队已十分疲劳、无力再战,也涉及到国、共两党合作抗日的大局,小不忍则乱大谋。司令员写了封信让人送给国民党35军军长、绥远省主席傅作义说明了事实真相,对鄂升利蚌鹤相争,渔翁得利的行为提出抗议,要求保证不再发生同样的事并交还被俘战士。没过几天,鄂升利把五个被俘战士送回,指责八路军首先挑起事端,他们是被迫还击,也要求八路军保证不再发生同样的事。没有中间人来做仲裁,也没有第三者在旁边看见,单凭国共两党各说各的理,与鄂升利的国民党绥远游击第4路军的争执自然就只有暂时不了了之。 八路军撤退了,龟本也松了口气。他对八路军在遭到沉重打击后又能迅速恢复感到吃惊,对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缺乏长远的战略眼光也感到不满。眼看着八路军逐日壮大自己却没有办法,这心里太难受了,但难受也得受。还得收拾残局,还得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报告战斗情况,当然他也是充分肯定了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勇敢精神和辉煌战果。这使的后来的研究历史的人们很费了一些脑筋,因为八路军大青山支队的司令员也在向师部报捷。 部队回来后,张秀山仍回到了饲养班当他的副班长,整天没事干就四处乱逛,也没人管他,这主要是杨奇林的责任。司令员虽然体谅杨奇林,但对张秀山这种二流子似的行径简直不能忍受,开始怀疑撤他的职是不是让他占了便宜,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多关他几天,觉得不能让他占便宜了,牯牛是应该拉犁的,不是摆样子的。第二年元月中旬,司令部的命令下来了:张秀山任骑2营副营长、赵雄任2连2排长、张二猛任3连副连长,免去杨奇林代营长职务。人们觉得这很平常,所以也没去热烈欢迎,两人各自把背包被上去上任。 因为没有营长,张秀山对自己又官复原职感觉良好。心想常言道新官上任有三把火,自己虽不是第一次当营长,但是也才刚复任,要做点事才行,漂漂亮亮露一手驱驱霉气、搏点彩头。到各连转了一圈,心里有了想法,回到营部就与杨奇林商量:“老哥,现在部队的日子不太好呀,眼看将要过年了,都没啥东西。咱们就这样呀,那可不行。咱们啥时侯有过这样的大年,出去搞点,让弟兄们过个好年,来年杀鬼子都劲倍足。咋样?” “怎么,还想过从前那山大王的日子呀。” “没有没有”。张秀山很不爱听别人提起自己当山大王那档事,连连摆手:“那能还有那种想法,这几个月咱也没说生活不好是不是。” “知足吧,有现在这样就不错了,比去年好多了。” “大过年的总得吃好点吧,再说弟兄们歇了个把月,手也早痒了,你可别忘了:咱们是抗日的部队,不打鬼子,要咱们干什么。现在其他地方的部队正在大规模开展破袭战,咱们也应该积极参于,支援他们才对。” 杨奇林心动了,是呀,咱们中国人的东西,凭什么日本人能吃鱼吃肉咱中国人就只能吃土豆、荞面,在这里闹出点动静,也能让敌人不能增援其他地方,但心里还是有顾虑:“现在雪这么大,行动不方便呀。司令员也没命令,谁敢擅自行动。” 张秀山笑了:“你们这些南蛮子,真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下雪就不能出去吗?要真是这样,那咱们几年前就饿死了,哪还有人给你们共产党卖命。” “屁话,什么你们我们的,咱们现在不是一家嘛。” “对对,咱们现在都是共产党的人。下雪咱们是有点不方便,敌人也不方便呀,特别是鬼子,这么大的雪,那汽车简直就没啥用。没命令咱们可以请司令员下命令不就成了。” “那好吧,先与孙富贵几个商量商量,看看他们的意见咋样。” 孙富贵几个也都赞同出去活动活动。黄显名已经入党,没有预备期,与郭金龙、孙富贵同是营党总支部委员,说话、做事很胆大。他提出一个建议,说自己懂点日语,有大半拉子水平,日本话基本能听懂,多半能说,可以带一些鬼子衣服去,有机会就可以伪装,能减少队伍的损失。行动计划上报司令部,司令员立刻同意,还命令1团、2团各派一个营出击,一方面牵制敌人,一方面接应,同时让绥南、绥西的部队参加行动,各游击队积极配合。说河套地区富饶那只是相对蒙古高原其他地方而言,其实比起华北、华中等地还是很贫瘠的。几年的战火蹂躏,老百姓不能正常生产,使得这里更加窘困。根据地里养着几千人的部队,资源已几近枯竭,士气能鼓不能泄,能从敌占区获取资源那是司令员、政委求之不得的事。 腊月19日,骑2营到了蘑菇窖,这里还是属于根据地,有自己的政府。再往外就是游击区了,其实也就是敌人的地方。部队刚进村,村书记马占魁领着绥远汉回抗日游击队队长马回良迎上来。马回良是接到通知专门在这里等侯部队的。到了村公所坐下,马占魁去安排部队伙食、住处,马回良向张秀山、杨奇林汇报敌情:因为大雪封山、封路,又逢过年,日军、蒙疆防共军、警备队都很少出动,归绥城里敌人巡逻、盘查很紧,却不出来。城外的兵力部署有些变化,平绥铁路沿线和几条主要公路上敌人的驻的兵力较多,其他的就只在一些大的集镇里派有部队。重要的集镇有鬼子,一般是一个小队,次点的就是防共军、警备队防守,有几个镇子只有警察所。相对来说,靠根据地这面敌人要多得多、城东南面要少。三人围着地图仔细研究一番,决定先在城南面动手,打西把栅和正营子,然后转向西到小黑河一带,看情况,如果有机会也搞一、两个据点,回头再打罗营镇。打完了就撤退回根据地。 晚上7点多,部队开始出发,汉回抗日游击队在前面带路。这时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的雪花,刺骨的寒风刮得呜呜叫,风裹雪雾,张嘴雪就直往喉咙里钻,战士们都失去说话、逗乐的兴趣,骑在马上,缩着头、笼着手默默的行军,队伍在雪地里蜿蜒向前移动。孙富贵骂骂咧咧的说:“他娘的,老天爷也当了汉奸,下这么大的雪,想把咱们冻死。”黄显名说:“得了吧,老孙,你应该感谢老天爷,它在帮咱们呢,等天一亮,谁也看不出有部队从这里经过。”张秀山就骂:“猴子,你长了个猪头,要多跟他学学。” 部队向东绕过归绥城,再转南走了几十里于黎明前到了西把栅村子外停下,这里有一个警察所,20来号人。黄显名穿上日军衣服、戴着日军军曹符号、上嘴唇还贴着块小胡子,领着7个也穿着日军衣服的战士、扛着三八步枪、骑着马就向村里走,后面还跟着一个穿便衣的游击队员,脑袋上也罩着个日军军帽,很像时下流行的翻译官打扮。半小时不到,一个战士出来,对部队招招手,张秀山、杨奇林带领部队就进去了,这时天还没亮,老百姓也还没出门。郭金龙去布置警戒,张秀山、杨奇林来到警察所,黄显名报告了战斗经过:他们顺利进了警察所,所长对他们很热情,黄显名用日语问了问情况,警察所长也能听得懂,根本不用翻译。黄显名讲有情报说他们这里有人通匪,叫警察所长集合他的人。听太君说自己属下有抗日分子,警察所长惊恐万分,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把所有的人都叫到院子里集合,连岗哨也不例外,还不许带枪。等队伍集合好了,太君也开始讲中国话了,说自己是八路军。警察老总们见有一挺歪把子机枪和几支三八步枪指着自己,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马上举起了手,一点悬念也没有。因为没响枪,所以也没切断电话线。 张秀山、杨奇林一商量,觉得还没有惊动敌人,可以再做点文章。杨奇林把警察所长提去问话,张秀山就去安排队伍,让1、3连驻在村子南面大路两边的院子里,游击队住村东头,2连住警察所,把整个村子封住,通知部队赶紧吃饭。杨奇林也从警察所长那里得到了好消息:每天上午、下午、晚上警察所都要向城里报告有没有情况。正营子住有鬼子一个班,在镇南门,一个连的蒙疆防共军住在镇西头,蒙疆防共军第5师师长马玉田昨天到了住在正营子的小老婆家,就在防共军据点附近,只带两个马弁。杨奇林对警察所长说了一通抗日救国的道理和八路军共产党对汉奸的政策。警察所长认罪态度相当诚恳,表示愿意立功赎罪。杨奇林让他先按时向敌人报个平安。警察所长说还没到时间,等一下再报,杨奇林也同意。 黄显名有点麻烦,不知道后勤部门给的是啥胶水,那小胡子老弄不下来,使点劲就疼的难受,他只好拿杯子装点热水,不时往上面浇点水、揉揉又去扯,希望能弄下来,样子说多滑稽有多滑稽。赵雄说别弄了,做太君特威风,别人想做还做不了,油腔滑调地请太君咪西、咪西。顽固不化的胡子在黄显名嘴上坚守阵地一个多小时终于被黄显名消灭了,但是赵雄一有时间就很亲热地围着叫他太君,连带其它人也这样叫。绰号一叫开了就没法收回去的,不久这太君俩字就成为黄显名专有了,骑2营人人都这样叫,他不认帐还不行。 张、杨、马、黄几人商量一会,认为敌人还不知道八路军已到了这里,决定伪装成伪警察,让警察所长带路偷袭正营子镇的鬼子,黄显名带一个排与游击队一起佯攻蒙疆防共军,不攻占,让敌人误认为是游击队,张二猛领几个人随杨奇林去抓马玉田。张秀山带领其他弟兄留守这里,等枪响后才切断电话线,缴获已确定了目标确实属于日、伪的财产,将已关押起来的伪保长公开枪毙,放上马回良的布告。但警察所长死活不肯带路,说这样日本人会杀了他全家,他也有他的打算,早想好了应付日本人的对策,蒙过八路军这关就好办。 张秀山并不知道警察所长心里到底是咋想的,但是一听到他不同意配合部队行动立刻就来火,张嘴骂道:“日本人是你爹还是你娘?叫的这样亲热。不干是吗,你试试咱的刀快不快。”边说边把刀拔出来,用手指试着刀口。 黄显名说:“鬼子肯定会知道你被咱们俘虏了,鬼子一用刑,你的弟兄一定会有人说出来的,这样也会杀了你。你反正不能在这里呆,还不如帮我们八路军做事,然后赶快带着全家逃命。” 杨奇林也说:“你帮咱们干掉鬼子,这也是你立功赎罪。咱们还可以帮你离开这里,给你安家费的。” 警察所长进退维谷,他不想逃离家乡,也丢不下这里富足的生活,但更怕事情败露后日本人不分青红皂白杀了自己,日本人杀人可是从来不手软的,他还在犹豫着。杨奇林又对他说了一些抗日救国的道理。警察所长明白到了这田地,自己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八路军没有给自己另外的路选择,倒不如爽快地答应了。他把心一横,下定了决心,说:“好,咱干,咱也不想当汉奸。咱这就告诉家里准备。” 杨奇林说:“不用这样急,急反而会坏了咱们的大事。鬼子现在还不知道咱们来了,你可以与咱们一起走,你家里咱们派人去说。” 警察所长按时向城里报告平安,17个伪警察有3个同意参加八路军,其余的说要回家种地,保证不再给日本人干。杨奇林并不全信,还是给每人发了几块钱路费,也没有马上放他们走。 下午四点,部队开始了行动,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一尺多厚的雪,给行动带来了许多不便。风还在不停的刮,路上几乎见不到什么人,黄昏时,郭金龙带领十几个弟兄穿着伪警察服装,一个战士抓着几只鸡、另一个战士扛着半只羊,由警察所长领着到了正营子里,径直朝日军据点走去。看见日军哨兵,警察所长脸上老远就堆满了笑、大声招呼着:“太君、太君,咱们是西把栅警察所的,别误会。”鬼子哨兵盯着越走越近的这群人,认出了他原来就认识的警察所长,就不在意,等到了跟前问:“你的,什么的干活?” 警察所长对着哨兵点头哈腰:“太君,咱们刚下乡下办点事,搞到了点东西,想来慰劳各位太君,请太君们咪西、咪西。”两个战士很配合的把拿的东西举了举。哨兵看了看很高兴:“哟西。”用手点着警察所长和拿着东西的两战士:“你,你,你,进去。” 郭金龙慢慢溜到哨兵身边,装着好奇地朝院子里探了探头,哨兵转身就骂:“八格。”赵雄在他身后挺着中正步枪用力捅了一刺刀,鬼子哨兵“啊呀”一声倒下,战士们就往院子里冲。一开始就扔手雷弹,借着手榴弹爆炸后的烟雾向屋子里攻。屋子里的鬼子正在吃饭,见有人偷袭连忙拿枪抵抗。郭金龙扔掉手里的步枪从怀里掏出驳壳枪扫过去,撂倒了几个鬼子,剩下七八个鬼子仍忘命地冲出屋子,与战士们拼杀起来。毕竟人太少,战士们多是土匪出身,又有赵雄这个催命无常在,没几下就收拾的干干净净。清点战场却发现门口的鬼子哨兵不见了,追了几十米也没见到就不管了。这时镇西头枪声正浓,中间还夹着:“冲啊,杀呀”的叫喊。 郭金龙叫赵雄收拾战利品,自己去找杨奇林报告。刚出门,发现警察所长坐在地上,一把拉他起来,让他带路,很快找到马玉田小老婆家。进了院子,把警察所长交给张二猛,绕过一具蒙疆防共军士兵的尸体,朝正传出杨奇林声音的屋子走去。 杨奇林正在对着一个蒙疆防共军军官说话,见他进来忙说:“马师长已经答应为咱们做事,他的一个马弁死了,另一个是他亲外甥,不会坏他的事,我决定把他放了。你去与黄显名说一下,让他把队伍集中到前面攻击,方便马师长进据点。听着,马师长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要把戏演好,可别演砸了。” 郭金龙转身就跑,杨奇林又对马玉田叮嘱几句,把枪还给他。马玉田带着一个马弁就从后门溜出去,借着房屋和夜幕掩护,俩人很顺利地溜到了蒙疆防共军据点院子后面,从墙角下的一个排水沟里使劲钻了进去。把正在向后方警戒的几个蒙疆防共军士兵吓了一跳,连声喝道:“谁?谁?老子开枪了。”马弁连忙答话:“是马师长,别开枪。”马玉田也带着满身臭泥水钻出来,:“是老子,瞎了眼是吗。”防共军士兵用马灯照了照:确实是马玉田。赶紧把他让进屋子,也不敢笑他那狼狈的样子。刚进屋子,马玉田就对防共军连长狠狠的说:“打,打。给老子顶住,过了今晚,老子会重重赏你们。他娘的老子与共产党势不两立。”防共军连长连忙找来衣服给他换上,一边安慰马玉田,一边叫弟兄们抵抗。 战斗还在激烈进行着,附近的敌人把正营子发生战斗和西把栅电话不通的情况报告了归绥城里。但不清楚是哪方面的部队在攻打正营子,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电话已经不通。龟本与黄福禄研究一下,认为战斗打了一个多小时、皇军和防共军只有几十人还能坚持,如果这是敌人部队真正的实力,那么不是国民党的游击队,就是土八路,这都没什么可怕的。怕就怕是敌人的围点打援,或声东击西。现在情况不明,不能贸然出动,等天亮把情况探明了再决定下一步行动还不晚。命令各个据点加强戒备,防止敌人偷袭,让警备司令部派出便衣侦察。龟本就搂着个刚到手的蒙古美女去休息,黄福禄也知趣的离开。 张秀山他们就没有龟本太君那样轻闲,单就那收缴敌、伪财产就把他们累的够呛,又在两个地方分别杀了个伪保长,还要大声吆喝,惟恐别人不知道。对马玉田小老婆家的财产,只按与马玉田说好的拿走了一些粮食、两匹马、一挂大车,当然,屋子里还是要翻翻的,找找金银细软嘛。半夜里,张秀山带领队伍过来了。见这里也收拾妥当,命令停止攻击,领着部队,带着物资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警察所长与他全家也一路同行。 确定八路军确实已离开,马玉田指挥防共军连长马上派人去检查电话线,检查结果镇子附近没断,再往前没人去,叫去归绥城就更没人了。部队不是5师的,马玉田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这个堂堂师长去吧,他只能在据点里呆着。 天亮后,便衣队员很快到了西把栅.。不久小林大队长带领大队人马也到了,先进警察所看看,里面没有人,就向正营子开拔。到了日军据点,看到满地的日军尸体,小林好一阵子没说话,点了点数,发现少了一个,马上命令寻找,自己朝防共军据点院子走去。路上又遇到了保长的尸体,小林把放在尸体上的布告检起来看了看,也不说话就收起来。马玉田和防共军连长把小林迎进屋子。刚坐下,马玉田就向小林哭诉起来:“太君,狗日的马回良太狠毒了。乘咱回家不备的时候对咱下毒手,幸亏咱命大。可惜咱那卫兵,跟了咱10多年啦,他是替咱挨的刀呀。老子与马回良、与共产党不共戴天,老子要报仇。”防共军连长也说:“马师长脱险进了据点,立刻指挥咱们抵抗土八路的攻击,还说要重赏弟兄们。没有他,说不定早被八路打下了,他怕太君要来,到现在还没回家呢。”小林稍稍问了问这里战斗经过,然后望着穿着防共军士兵衣服的马玉田,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操着流利的中国话说:“你是忠诚皇军的,我知道,去你家看看?” 马玉田巴不得这样,立即说:“好,好。咱也想回家看看,现在也没事了。” 马玉田陪着小林太君到了自己小老婆家,一进屋,马玉田抱着死去的卫兵嚎啕大哭,边哭边数落着:“兄弟,是咱对不起你呀,咱会好好对你家里的,你放心去吧。”难得有这样忠于皇军的支那人哟,太君想:对这种人还是应该重用的。劝马玉田节哀,又安慰了他小夫人几句才匆匆离开。马玉田这才有时间与小老婆说话,知道八路军确实是按说好的拿他些浮财,他彻底放心了。 小林太君回到了防共军据点,就看到那失踪的哨兵躺在担架里,知道是西把栅警察所长带八路军袭击日军据点,哨兵在受伤后爬了近百米、躲到一间茅厕里才逃过一劫。小林大队长非常痛恨贪生怕死之辈,帝国军人应该战死沙场,拔出指挥刀就朝已奄奄一息的哨兵捅了一刀,哨兵的一缕大和魂马上升空前去追赶自己那些已为天皇尽忠的战友。小林太君一面命令把警察所长抓起来,一面叫人侦察土八路逃跑方向,准备追剿。在据点里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太君终于等到了消息:主犯警察所长和他全家都不见了,从犯抓到了几个(警察),从镇子里向外走的脚印很多,新脚印刚开始成三路,过了一里多地,就变成了六路、十二路,各个方向不同,这可恶的蒙古草原也太辽阔了,无法确定土八路逃跑方向。太君却对此嗤之以鼻:土八路玩的这点雕虫小技骗不了大日本皇军,更骗不了经验丰富、熟读兵书战策的自己。电话线接好后,太君立刻向归绥城报告了这里的情况,要求追击土八路。得到龟本师团长同意后,太君连午饭也不吃带领部队就出发:你土八路狡猾是吧,皇军也不傻。我顺着脚印追,咬住一路,总能追到。多少暂时不管,一个总有,你土八路难道插翅飞上天不成。顺着脚印追了一段,出现了一点小麻烦:有两行新脚印从两边交叉进来,一下子出现了三行脚印。太君仔细查看了这三行脚印,拿出望远镜观察一阵,又摊开地图研究一番,断定中间一路是土八路走的,沿着这行脚印再追,这样的情况后面又出现过两次,都没难倒聪明、勇敢的小林大队长。黄昏时,远远的就看见脚印进了一个小村子,小林大喜:天照大神保佑,终于追到了土八路,命令部队包围村子,严令不准放一个土八路漏网。几百人马上散开,把村子团团围住。刚打了几炮,里面就树起了白旗,太君命令停止攻击、等侯土八路出来投降。翻译还没开始喊话,村子里跌跌撞撞跑出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块白布,边飞舞着边喊:“别开枪,别开枪。”到了跟前气喘嘘嘘的说:“咱们是德王爷的人,别误会,是自己人。”又拿出一封信,太君拆开一看,也没什么,只是一张自己非常熟悉的归绥警备司令部发的通行证,上面堂堂正正印着归绥警备司令黄福禄的鼎鼎大名,原来是德王派的一支马队到归绥城里采购完东西回去。小林大队长的万丈豪情顿时化成了一股轻烟轻飘飘的散了,这时就感到肚子饿了,脸也吹麻了,腿也冻僵了,回头看看随行的士兵也一个个萎靡不振,只好命令部队进村。 此时骑2营与游击队正在距正营子40—50里地的毛岱村里休息,离小林大概百几十里吧,反正直线距离不超过200里。忙活了一夜,弟兄们都累了,这里虽然地处平川,但离交通线很远,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冲,抗日武装还从来没到这里,敌人也不来,就连为敌人做事的也没有,部队把村子封了安安心心的睡觉。休息够了,杨奇林与马回良找老乡闲聊,打探情况,马回良居然说动了一个蒙古老头为自己提供情报,简直是个意外收获。只有王小东、马文利、田慧民很不高兴,休息够了后他们本想带领战士们为老百姓做点事,比如扫扫地、劈劈柴、挑挑水什么的,这都是八路军的老传统。但是把嗓子喊破也没几个战士动。喊不动那就自己做做榜样吧,仨人首先干起来,也还真的带动战士们行动起来,他们纷纷跟在仨人后面,不过不是跟着干,而是象看妖怪似的看着他们干活,指指点点议论着、嘲笑着,有的还阴阳怪气地说做得不好、没用劲、做样子。本想起个带头作用,希望战士们都能真正为人民服务,没料到却是这种结果,仨人气的差点吐血,来向杨奇林诉说,杨奇林反而讲心急吃不到热豆腐,不能用老战士的标准来要求他们,现在战士们不扰民、还能把自己拿的东西物归原位就很不错了,要慢慢来。仨人也就无话可说。第二天晚上,杨奇林把警察所长一家放了,还要给他100元钱。短短两天里思想觉悟好像提高了许多的警察所长坚决不收,说抗日打鬼子是应该的、不能收,带着全家急急走了。放了警察所长部队就离开毛岱村,转到另一个村子宿营。几天来换了几个地方,杀了一个保长、吃了一个警察所,弄的骑兵营成了步兵营,马背上全是东西。一路昼宿夜行,部队就到了根据地南边一个小树林与接应的1团3营会合。本来在经过小黑河时,张秀山还想搞一下,杨奇林说怎么也拿不动,搞也白搞,不能让战士们去扛东西,还要防备敌人的,张秀山才惋惜地收手。 两支部队首长马上开会研究下一步行动,丁副团长接到张秀山通知在这里会合就明白他想搞罗营镇。丁副团长自己也有这想法,他不想两手空空回去的。虽说1团的任务是接应,但自己好歹是堂堂正正的主力部队,就这样给人家当运输队,那哪还有半点面子,回家抱孩子算了,省得在这里丢人显眼,所以也做了些准备。会上他马上提出打罗营:“咱们现在有八九百人,这力量不小了,离根据地也近,各位意见如何,打罗营镇咋样?那里敌情咱们已经摸清了:一个鬼子守备队,有130多个,中队部和两小队驻在镇北大路东侧,据点离民房较远,1门山炮、1挺重机枪、两个掷弹筒,路西有一个小队,据点与民房相隔不到一丈,只有轻机枪。敌人的火力是强,但是咱们也不弱,咱们3营有1门迫击炮、1挺重机枪、6挺轻机枪,你们也还有。还有一个条件:镇里地下党员老李家离西边据点不远,可以利用,如果预先派突击队多带手榴弹进去,打通房屋墙壁,突然发起袭击可以很快把据点攻下。西边据点敌人被消灭,东边据点敌人就会感到势单力薄而撤退。鬼子只有汽车、没马,以后的事就很好办了。”张秀山把腿一拍:“搞,有这么多人,又有这么好的条件,还不搞那真成了蠢驴。”双方一拍即合,推丁副团长指挥,丁副团长也不推辞,立刻下达命令:凌晨三点开始行动,这时敌人正睡的香。任务很快布置下去。傍晚,突击队首先出发,其余部队在零晨也向罗营镇运动。 战斗在三点准时打响,2团3营1、2连攻击西边据点,3连与骑2连攻击东边据点,游击队在东西两边警戒。听到枪声的敌人很快开枪回击,宁静的夜空顿时被刺耳枪炮声打破,战斗打响不到两分钟,战士们还没有冲到跟前,西边据点里爆炸声连连响起,是突击队行动了。1、2连的战士利用敌人在遭到突然袭击后惊慌失措、顾不上还击的一瞬间,在迫击炮火掩护下迅猛冲到院墙边,用手榴弹炸开墙冲进去与敌人短兵相接,这时突击队员已在里面干起来了,东边据点鬼子没法再用火力支援。3营的迫击炮也转向东边据点开火。十几分钟后西边的据点里就有几挺机枪朝东边据点开火,从镇子里民房上也有人朝东边据点鬼子开枪,3连、骑2连进攻也更猛烈了。又打了半个多钟头,3连、骑2连还没有攻进去,这时东边据点鬼子猛烈地向镇子开火,连续爆炸的炮弹炸倒了几间房子,机枪子弹象泼水似泼过来,伤亡了二十几个战士。攻击火力马上就弱了许多,趁此机会东边据点大门立刻打开,四辆装着鬼子的汽车猛然冲出来,沿着房子中间的大街冲过去,车上的鬼子朝后面和两边的房子开枪掩护撤退。战士们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就在后面、房子上下追着打,战斗边打边向归绥方向移动。 埋伏在通往归绥的公路边的张秀山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天寒地冻还要趴在雪地里的滋味真是难受。杨奇林却还在他耳边低声絮絮叨叨罗嗦:“老张,你这次可得抓几个俘虏,不能都杀了,杀俘虏是违反军纪的,不要再犯了。” 张秀山来火了:“好了,咱们知道,你少在这里象个老娘们似的。谁在造谣说老子杀俘虏,老子从来不做这事。” “还不承认,上次在乌兰西村你就杀了一个,别以为我不知道。” “谁看见了?这话是谁说的?马文利那王八羔子说的吧,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敢说老子的坏话。” 杨奇林连连否认:“不是他,不是他,是谁说的我不能告诉你。我也不想追究那事,不过这次你可得给我留几个活的,也好向司令员交代。到现在还只有咱们骑2营没有鬼子俘虏,也太说不过去了。” “那不算,那鬼子受了伤,只剩一口气,咱们不杀他,他也只能活几个钟头,还是会死的。” “又胡说,那鬼子只受点轻伤。” “敌人出来了,准备战斗。”张秀山不理杨奇林,拔出枪来,两眼死死盯着开过来的汽车。等进了伏击点,张秀山的枪响了,战士们也立刻开枪,前面两辆汽车在公路上左右摇摆了几下后,第一辆汽车就一头撞在公路边的浅沟里不动,车灯也灭了。第二辆斜横着停在公路上,车灯还亮,在黑暗的夜间正好成为射击的靶子。张秀山把手一挥:“冲”。孙富贵、黄显名带领自己部队狂风似朝公路卷过去,几个战士端着轻机枪边冲边扫,马蹄踏下,践起阵阵雪花和泥水,张秀山脸上身上也溅了一些,他顾不上擦一把也想冲上去,一条腿刚蹬进马镫,身子却被杨奇林死命拉住,只好喘着粗气瞪着眼观战。 鬼子见又有埋伏,纷纷下车趴在地上抵抗,可百十来米距离对骑兵来说是太短了,鬼子还没开两枪,战士们就到了跟前。张二猛把马缰压在腿中间,左手驳壳枪,右手大砍刀(他不要马刀,说那东西太轻),左右开弓,连砍带开枪,正杀得起劲,却发现没有对手了。失去重武器(山炮还是在汽车后面拉着,就是土八路太可恶、不给皇军时间去架好)、没有工事、数量上又大大处于劣势的鬼子在平地上根本不是骑2营的对手,追击部队刚刚赶到,战斗基本就结束了。 丁副团长赶到后,立即命令部队打扫战场,派主力去把游击队替换回来,然后与张、杨等人进镇子缴获物资。过了一阵子,几个骑2营战士扭着一个鬼子、抬着一个鬼子伤兵来了。杨奇林就象见了宝贝似的连连说:“好,好。干的好,押回根据地去,可别胡来啊。” 几百号人马挣了个满盘满碟、离开罗营镇朝根据地开拔。没走上十里地,就有战士报告说鬼子伤兵死了。杨奇林感到奇怪:就那点伤会死?卫生员还给他包扎了。想起来了,张秀山曾经离开自己一会,是不是他在搞鬼?又没看见不好问他,只好将没伤的鬼子俘虏让战士押着在自己眼皮底下行军,回到根据地住地已是腊月二十七。张秀山了解到云中月的骑1营比自己干的好,搞到了一部电台,一个发电机,几箱药品,当然还有枪支、弹药、粮食、棉花等等,司令员已经发电报大大表扬了他们,还把电台和发电机给他留着。觉得被骑1营比下去了,心里有点不高兴。不过司令员、政委还是狠狠的夸奖了他,对丁、杨等几人也顺带表扬几句,又把张二猛调去教导队受训。 归绥城里的龟本也没闲着,他在召开会议,检讨这次遭土八路袭击情况。怎样驾驭支那人龟本有他自己的心得,从1931年“9、18”满洲事变开始,龟本就在支那为大日本帝国东征西讨,可以说是战果累累,自己也积功从一个少佐升迁到了中将师团长。在支那十来年,他总结出了一套驾驭支那人的方法,曾经颇有心得地向同僚和部下推介他的七字真言:施威、给利、窝里斗。他最看重的是窝里斗这一条:支那人说的“三人同心、其利断金”是很有道理的,决不能让支那人团结,要让他们自己窝里斗,斗的越凶越有利。如果让他们齐了心,就会对大日本帝国不利,所以要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扩大他们之间的矛盾,没有矛盾就要千方百计制造矛盾,让他们互不相信、互相戒备。这样大日本帝国皇军就能分而治之,才能好驾驭,才能有利于大日本帝国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事业,他力主把蒙疆防共军各师置于自己直接控制之下,防止蒙疆防共军总司令部成尾大不掉之势,各师也都只有不满员的两团四营编制,防共军师长们羽翼未丰,就会俯首贴耳听从帝国驱使。会上,龟本声色俱厉地训斥了在雪地里搞武装游行的小林和几个防守不严、救援不力的警备大队长、蒙疆防共军师长。对马玉田着实表扬一番,称他是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好朋友,慷慨大方地宣布把蒙疆防共军第5师各只有400来人的两个团扩编为600人一团,其师部警卫排也扩大为特务连,全额拔给武器装备。这下其他警备大队长、蒙疆防共军师长眼都红了,纷纷向太君表示自己对皇军忠心耿耿,决无二心。心里却在想:这年头有枪就是草头王,好事不能让马玉田这小子一人独占了。龟本太君对这结果感到非常满意,鼓励他们同心协力,消灭土八路,又做了一番部署,撂下一句今后将首先扩编作战有功的部队作诱铒就宣布散会。有马玉田作榜样,大太君又拿出一根肉骨头悬在那里引诱,警备大队长、蒙疆防共军师长们惟恐落后于别人,赶紧回去为大日本帝国皇军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