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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师团长龟本在七月中旬就召开了会议,部署军事行动。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把渡边大队调给了他,补充了充足的粮食、武器。手里兵力增加,自己的底气也跟着增加了不少,说话的声音大了,腰杆也直了许多,马靴在脚下踩的“吱呀、吱呀”的叫,还严肃了许多。在会上,龟本宣布了作战命令:皇军从大青山南北夹击山里的八路,南路为渡边的两个中队附山炮四门、归绥警备1大队、警备司令部特务队,沿白道攻击前进,北边渡边的步兵一个中队和机枪中队,附蒙疆防共军一个团(300人)为一路,卓资警备大队为另一路,分进合击,务求全歼八路主力。其余各部就地防守,防止敌人零星武装偷袭。当月下旬,日伪军从各自的驻地出发,依照龟本的命令集结完毕,迅速向根据地发动进攻。 敌人部队调动、集结的情报经过各种渠道被送到了司令部,司令部判断:敌人将要进攻根据地。立刻做出了部署:蔬散、转移地方政府、后勤部门,伤病员被分散藏起来,号召根据地群众把多余的粮食、棉花、布等物资藏好,不能留给敌人。考虑到敌强我弱,决定部队兵分两路,政委、参谋长带领1团、特务营和地方武装在根据地与敌人周旋,司令员带主力部队绕到敌人的后面去打击敌人,破坏敌人的补给线,打破敌人的进攻。 晚上11点多,部队准备分开行动了,白天,部队与敌人激战了大半天,趁天黑脱离了战斗,转移到山北面的这块树林里,敌人已全部进入了根据地,再不走就没机会了。司令员紧紧握住政委的手:“保重。”又向参谋长交代几句,带领队伍就出发。政委向他挥挥手:“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队伍蜿蜒盘旋在林中小路上,慢慢的消失在夜幕中。 中午,部队占领水前地村,司令员让部队休息、吃饭,叫参谋把地图拿来,自己关在房子里看了一阵,然后把唐大海、云中月、张秀山、杨奇林、教导队队长阎绪几人叫来:“咱们这次的主要作战任务是要把敌人向根据地进攻的部队引出来,要以破坏敌人的补给线,毁坏敌人的交通和战略物资为重点目标,要大张旗鼓地展开行动,让敌人知道咱们的主力部队已经跳出了包围,正在攻击他们的后方,迫使敌人调兵回援。下午部队分两路开始行动,2团与教导队向西北运动,唐大海指挥,你们是步兵,动作要快,要速战速决,在一个地方不能停留太久,防止敌人报复。我带骑兵向东北运动,唐大海要与我保持联络,如果5-7日敌人还没有回军的迹象。咱们就合兵攻打宗巴镇,这里是敌人的一个前进兵站。如果受到攻击,敌人一定会敌人调兵来救援,其余的我就不说了。记住: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5点许,部队再次分兵,司令员带领骑兵向东北方向飞弛而去,天黑不久,部队到了南官窝村外,司令员知道村里有一个警察所,令部队停下,把赵雄叫来:“警察所在村子中间,有14人,没有重武器,你带你的人悄悄进去,找人搞清楚地点,把警察给收拾了,记住,最好别开枪,否则今晚又得另找地方宿营,把张二猛带上。”站在身边的张秀山跃跃欲试:“我去。”司令员说:“这种小事你就别去了,把队伍掌握好,别出声,你可是我的一员大将,以后有你显本领的机会。”张秀山听了很受用,也就不说了。 赵雄带人进了村,发现巷子里已没人走动,大概是因为兵慌马乱,又正逢打仗,老百姓不敢出门吧。这可把赵雄难住了,警察所在哪里呢。正准备翻墙进村民的屋子,前面拐弯处来了一个人,赵雄大喜,朝后摆摆手,让队伍爬下,自己顺着墙边几步就窜了过去,到了跟前,一下就卡住那人的脖子,把他摁在墙壁上:“别吱声,不然就打死你。”那人连连点头,赵雄这才看清了,原来是个老头,怕卡死他,连忙松手,老头滑倒在地上,连连喘气。 “老东西,警察所在那?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老头连忙指指身后,赵雄还是不明白,就把他拉起来:“给咱们八路军带路。”又向部队招招手,推着老头就向他指的方向走。走了一段路,老头不肯走了,朝前面一个院子指了指,赵雄明白,把老头放下:“不许动,也不许吱声,等咱们事完了就放你走。”赵雄望了望,院门紧闭院子里还有灯光,有人在说话:狗日的胆真大,连哨也没有,搞死你。赵雄想着,与张二猛嘀咕几句,带领部队摸过去。到了跟前,把院子围住,与张二猛悄然翻墙进去,轻轻拉开门栓,打开门,两人带头向房子悄悄走去,还没到门口,里面就有人喊道:“谁,干什么的?”两人箭步冲进去,端着枪说:“八路,别动!”屋里顿时乱了套,坐在桌子边的一个警察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枪,张二猛立马跨上桌子,一脚踩住了那只手,那警察马上发出杀猪似的嚎叫,战士们也进来了几个,10来个敌人见此也不敢动了。很快其他战士把另外三个警察也抓来了,却没有枪,原来枪都在这屋子里挂着呢。 司令员来了,先向老头赔了不是,给了他一块大洋。那老头还不敢要,推来推去好一阵子才收了。又批评赵雄一顿,说他违反群众纪律,作为指挥员不掌握部队、逞能。对张二猛倒是表扬一番,张秀山感觉脸上有光,赵雄却有点不服气。部队把村子封锁,就住下了。 早上,部队吃了早饭,留下一个连就开拔,走了20几里地就到了乌塔日村,这里有伪警备队一个小队,部队冲进村子,围住据点攻,半小时就结束战斗。司令员下令部队住下来,抓了几个在村公所做事的,让云中月召开村民会,把伪保长公开枪毙,抄了他和其它几个伪职员的家,部队留一些,其余的就分给老百姓,却没有人来拿。战士们不管,把东西背到村民家门口放下就走。又让部队轮流在村外跑一阵,马蹄过后扬起的尘土老远就可以看到,好久也没落下。闹腾了一天,黄昏才离开,会合了留在南官窝村的部队,急走几十里地,转到另一个村子宿营。 这天上午,部队正在行军,野地里见不到什么人,偶而有一两个老百姓骑马经过,尖兵回来报告说前方有敌人骑兵不到200人正向我军方向开来。司令员见这里地形开阔,牧草茂盛,下令1营留1个排作诱耳,其余埋伏在草地里,2营绕到其后面作两面夹击,部队依令行事。不久,百七八十个蒙疆防共军过来了,见几十个土八路要逃,催马就追,1营很快出现在蒙疆防共军前面,敌人意识到中了埋伏,拔转马头就撤。2营从左侧杀过来,却因为出击点过远,眼睁睁的看着敌人从自己前面跑过去了,啥也没捞着,只捞到了满嘴还带着马溲味的尘土。仗打成这样子,郭金龙很不甘心,抢过身边一个战士的枪,朝着敌人就是一枪,却没听到枪响,原来是瞎火。郭金龙简直气坏了,把枪狠狠的扔掉,从不骂人的他也开口骂上了:“狗日的中正枪。”身边另一个战士很了解他,马上把自己的三八步枪递给他,郭金龙接过枪,瞄了瞄,“叭勾”一声枪响,400多米外一个敌骑兵就从马上掉下来,其余的舍命地跑了。司令员正气得直跺脚,见有这样好的枪法,也不生气了,连问:“谁打的?这么准。”身边的参谋说看不清,司令员拿起望远镜一看:“哦,是郭金龙这小子,干的好。” 对战场草草清理了一下,部队开始转移。仗没打好,完全是骑2营的责任,司令员心里当然明白,但不打算批评张秀山,因为他们对八路军的战术还不了解。路上,司令员对张秀山说如果再近50-100米,就完全可以截断敌人的退路,不等他答话,马上称赞起郭金龙的枪法。赵雄听到了,来到郭金龙跟前:“改天咱们比试比试,咋样?”郭金龙向他翻翻眼,不说话。杨奇林听了说:“司令员关你才几天,就忘了。”赵雄缩了缩脖子,退回到自己队伍里。虽说司令员没批评自己,但是张秀山自己也明白,感到很不舒服,也就不想说话。傍晚,自己派出的侦察员回来了说没看到敌人回兵的迹象,唐大海的通讯员也到了,报告了他们的战斗情况:扫了四个村公所,伏击了敌人的一个运粮车队,吃掉了蒙疆防共军50余人。司令员让他把这边的情况带回去,叫唐大海积极寻找战机。 接连两天,骑兵部队不断采取行动,打掉日军一辆运送伤员的汽车,袭击了一支运输武器的车队,但让敌人闯过了伏击圈。 龟本早得到了八路军在治安区活动的消息,他反复考虑,认为八路主力仍在包围中,这里只是八路的小股武装,因为他们的骑兵部队不但对只有一个小队皇军护送的车队都对付不了,就连蒙疆防共军100多人马也吃不下,而步兵最大的战斗也才是对防共军一个连发起偷袭,两部还都没有对-大日本帝国皇军驻地发起过进攻,因此判断是八路是想把进山部队引回来,达到保护根据地及其主力之目的。不理他,看他们能怎样。 敌人还没有撤军的样子,估计根据地的形势已很危急,不能再等了。司令员立刻派通讯员通知唐大海率部队向宗巴镇靠拢,自己也带领队伍向那里开进。次日凌晨,部队在宗巴镇外会合了。勘察完地形,司令员就下达作战命令:“2团1、3营围攻镇东头敌兵站,要攻而不克,引敌人增援,唐大海负责;根据周围情况,敌人很可能沿东南方向的公路增援,2营和教导队埋伏在这里(东南)占领公路两侧高地,阎绪指挥;骑1营留下1连为预备队,其余两个连与骑2营从西南方向绕到敌后,发起攻击,云中月指挥。要全歼。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 “行动。” 早上,战斗开始,唐大海指挥部队从两面向敌兵站所在的院子发起攻击,顿时枪声、爆炸声响成一遍。守敌日军守备队中队长一面叫部队抵抗,一面打电话向归绥求援,龟本判断这仍是八路的调虎离山之计,但为了兵站万无一失,命令距宗巴镇30余里的黄塘据点派兵增援。上午10点多,一小队日军70余人,分乘三辆汽车,与一个伪警备骑兵中队出现在宗巴镇外的公路上,2营和教导队的战士们埋伏在公路两边的山坡上的简易工事里,静静的等候敌人到来,山坡上乱草丛生,有半个人高,从公路往上看很难发现有部队在。 敌人的前哨尖兵骑着两辆摩托车很快过了伏击地点,军车在前,骑兵随后,大队人马随即进了伏击圈,机不可失,阎绪大喊:“打。”部队立即向敌人开火,事先准备好的三个神枪手瞄准敌人的第一辆汽车的驾驶室开枪,也不知道是谁打中了司机,汽车向右歪了歪,一头撞向山坡熄了火,后面两辆汽车连忙刹车,车上的鬼子纷纷跳下车,有的躲在车下,有的爬在路边的土堆后向山上开枪还击,一门迫击炮也很快安好,向山上开炮,步枪、轻重机枪不断地向山上射击,打得杂草纷纷落下。骑兵警备队趁机向2营发起冲锋,可是山坡较陡,骑兵的优势难以发挥出来,冲锋很快就被2营打退,日军小队长又命令向教导队阵地发起冲锋,同样被教导队用机枪、手榴弹打下去了。敌骑兵被打得只剩下不到80骑,敌警备队长见势不妙,率队就撤,日军小队长连开几枪也制止不住,只好领着队伍跟着撤。刚出了伏击圈没几步,云中月带领骑兵部队从公路左边的山沟冲出来,正好截住,一次冲锋伪骑兵警备队就全完了。落在后面的鬼子急忙抢占了公路边的一个小山头抵抗,云中月命令骑1营3连向山头冲锋,损失了20多战士也没冲上去。鬼子的火力太强,山头虽小,但是坡陡不能发挥骑兵的长处,云中月命令骑兵后退,让已追上来的步兵攻击。阎绪指挥2营和教导队连续进攻了三次,都没攻下来,面对敌人四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的扫射和一门迫击炮轰击,向山上冲锋的战士象割草似的倒下了。自己的火力太弱,仅有的三挺轻机枪简直对敌人没什么用,再进攻只能增加伤亡,还是会攻不下。阎绪一筹莫展,与云中月、张秀山商量,准备向司令员报告,请求停止攻击,改为围困。 早就窝了一肚子火的张秀山也看到了这一切,他也知道蛮干于事无补。仗打到这样,鬼子剩下不到60人,只差最后一步,就这样不打也太不心甘了,怎么办?正在焦急地想着,突然一个法子从脑子蹦出来,有了!该是老子露脸的时侯了。见阎绪问自己,马上表示反对:“不行。司令员说的是要全歼,这命令是要执行的。你们不打,咱们打,不能放小鬼子跑了。蔫子,麻子,过来。” 郭金龙、赵雄跑过来,张秀山指着右前方的一个山头对他们说:“看到了吗,那里比小鬼子高,你们带一个班去那里,远是远点,三八步枪还是够得着,你两个专门打鬼子的炮手和重机枪手,多带三八步枪,那东西管用。麻子不是说要与蔫子比枪法嘛,现在就比,叫弟兄们上子弹,你们只管打。快去!”两人见阎绪没说话,还在迟疑,张秀山举起马鞭就抽,郭金龙赶紧拉着赵雄走了。张秀山这才对阎绪、云中月说:“这两家伙枪法还行,鬼子的重机枪、迫击炮不会有用了,怎么样?是你们的人攻还是咱们的人进攻?”阎绪望了望云中月:“还是步兵来吧,咱们有经验。”张秀山说了句:“咱的人下马比别人不会差。”也不与阎绪争。 很快,郭金龙、赵雄他们开枪了,二营跟着试探着向鬼子发起攻击,发现他们的迫击炮没有开炮,重机枪也只打了半梭子子弹再也没有响动,虽然还有几挺轻机枪,但在自己的轻机枪压制下已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战士们胆气壮了很多,迅猛冲上山头,与鬼子拼起了刺刀,5左右分钟就解决了战斗,一个活的也没抓着。部队迅速打扫完战场,还有许多战利品没拿就离开。 两架敌机很快飞来了,部队迅速隐蔽。敌机在公路上方转了一圈,掉头飞到镇子东头,向二团阵地投下几颗炸弹,然后绕着圈用机枪向阵地扫射,战士们死伤20多,3营长叫弟兄们架起几挺机枪对着敌机开火,敌机连忙爬高,转了一圈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