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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国民党35军派人来联系,通报了傅作义将军率领部队发起五原战役的情况,请求八路军配合作战、牵制敌人部分兵力,司令员立即同意,马上命令部队开展对敌作战行动。 云中岳领着骑兵营在大青山北面地区活动了一番,摧毁了十几个村公所,杀了几个汉奸,吃掉了防共军100多人,又与跟踪追击的日伪军在山川、平地里绕了几圈,甩掉了敌人进入到山北麓的丘陵地区,准备返回根据地。队伍行进到南单村附近,离根据地只有10几里地了。突然从队伍左后侧传来隐隐约约的枪声,敌人追来了,云中岳紧张起来:不能把敌人带入根据地,下令部队准备战斗,派出尖兵向左后方搜索。渐渐枪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很快就看到一支马队从一个小山丘边转出来朝部队停留的地方狂奔过来,马队后面枪声响成一遍,马队里不时有人中弹倒下马来。是日伪军在追击一支抗日队伍,云中岳准备让部队增援,杨奇林很快认出是跳山虎的绺子,领着2连向马队迎上去。云中岳带着另外两个连就地准备接应。杨奇林很快与跳山虎会合了,见了杨奇林,跳山虎喘着气说:“差点见不到你老哥了。”杨奇林说:“你们撤,我掩护。”跳山虎不说二话,带着绺子撤,等跳山虎的人过去了,杨奇林领着队伍边打边走。见突然冒出了八路军的部队,敌人不知虚实,也停下不追了,双方对射了一阵,敌人撤了。因为日伪军都是骑兵,云中岳也不打算追击。 杨奇林问跳山虎怎么搞得这样狼狈,跳山虎叹了一口气,把原委说了。原来他见八路军打鬼子、杀汉奸很是来劲,人多了枪多了,地盘也有了,在当地有很大的影响,放个屁比他句说话还灵。又见日伪军也没过去猖獗,认为鬼子也不过如此,心想好处不能让八路一家都占了。也领着绺子狠狠的干了几票,杀了几个汉奸,端了两个警察所,还伏击了鬼子的一个小队,打死打伤了二十几个鬼子,倒也颇有收获。自己就得意忘形起来,闹到归绥城边去了,鬼子的机动部队和伪军骑兵很快上来,把他围在一个村子里,机枪大炮一顿猛攻。他的绺子里除了几支冲锋枪,一挺歪把子,其余都是步枪手枪,火力与鬼子无法比,很快就抵挡不住。多亏了张二猛连滚带爬逼近警备队的阵地,连砸了10多颗手榴弹,压制了警备队的火力,才领着绺子冲出了包围圈。鬼子仍不放过,调动部队前堵后追,他是利用骑马的优势才一路拼杀过来的,所有的家当和战利品都丢光了,连吃饭的家什也赔了进去,还死伤了100多弟兄。当然咯,他也没说是眼红八路军,而是说抗日打鬼子。云中岳见他的人多数有伤,建议他到根据地休整。这话正合跳山虎的心意,说了声多谢,领着绺子就随同进了山。 司令员、政委对跳山虎的到来表示欢迎,又怕他的队伍不守规矩,别人压不住,就让他们驻在得胜沟,部队医院也在这里,方便给他们治伤。跳山虎的三个心腹有两个受伤,孙富贵被三八子弹在腰部穿了个洞,住进了医院,郭金龙被炮弹皮削掉了左手臂一块肉,医生给他上了药,包扎好就回到绺子里。 晚上,司令员、政委请跳山虎吃饭,酒过三巡,司令员说:“大掌柜,上次你救了我们的人,这次我们也救了你。这件事上咱们算是扯平了。但还有件事,你逼着杨奇林要东西做酬谢,杨奇林差点连裤叉都脱给你了。我来后,他向我要了四支驳壳枪给了你。这次你打算咋样谢咱们呢?” 跳山虎不好意思,连连分辩:“咱可没有逼杨老哥的,不信,可以去问他。杨老哥是咱的兄弟,咋能做那种事呢。驳壳枪咱是不该收,都退给你,行了吧。现在我啥也没有了,老本都赔进去了,只有几条破枪,还没子弹,你们也看不上,是吗?!” “你还有200来号弟兄呀,跟我干,怎么样?” 跳山虎一下子慌了,酒马上醒了:“不不不,我的弟兄受不了你们八路的规矩,姚司令、彭政委,你们不会把我当作老西风,也做了吧?” 政委见这话说大了,连忙插话:“不不,绝对不会。大掌柜与老西风不同,你是抗日的队伍,我用我的脑袋担保,我们八路军绝不动你一枪一人,送你的东西也不用退。司令员是与你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司令员换了个话题:“听说你这次损失很大?” 跳山虎叹了口气:“是呀,死了100多弟兄,差点我也见了阎王。他娘的,还真应了那句话:偷鸡不成赊把米。” 司令员、政委都笑了。司令员又说:“我给你补充几十号人,怎么样?” 跳山虎连连摆手:“多谢,多谢。我自己能行,凭我跳山虎的名头,只要一吆喝,就有几十、成百的人跟着。”他心里明白,共产党的人就会偷人的心,只要他们到了自己的绺子,用不着几个月,队伍就不姓张了。这种亏本的买卖他跳山虎是不会做的。司令员、政委告诉他可以随便走,随便看,并叫杨奇林陪着。 第二天,跳山虎领着张二猛,由杨奇林陪着,先到医院看了看受伤的弟兄,然后四周转了转,连声称赞这里易守难攻是个好地方。下午闲着没事,又领着张二猛转悠开了。来到东面的山坡边,看教导队射击。见一个队员100米靶,5发子弹才打了38环。就对杨奇林说:“咱们也帮帮你们。”杨奇林笑了笑,叫那队员站到一边,跳山虎拿起枪,随便瞄瞄,连打5发子弹,弹弹射中红心。赢得教导队的战士们一阵掌声与欢呼。 跳山虎洋洋得意地把枪还给那战士,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大掌柜,还记得我吗?”跳山虎回头一看,叫了起来:“赵麻子,是你呀。你也参加八路了。”杨奇林却不认识这个战士,一问,才知道他是特务营的一个副班长,过去是老西风的人,与跳山虎见过几次面。 两人聊了几句。赵麻子说:“我的手也痒了,想放两枪,请大掌柜指点。”也不等跳山虎回话,就一只手举起步枪,“乒”的一声,一只石鹑就从空中掉下了。这下周围的战士们却没有了反映,都惊呆了。 跳山虎的脸有点挂不住了,想要象赵麻子那样放一枪吧却又知道自己没那本事。于是提出要与他比骑马,两人比试了一阵,赵麻子又略占上风。跳山虎脸都黑了。想起张二猛的拳脚比自己还强,又叫张二猛与赵麻子比功夫。这下杨奇林出来阻止了,说拳脚没长眼睛,可别伤了人。跳山虎死活不肯,一定要比。杨奇林没办法,只好叫过赵麻子到一边问,知道他也练过功夫。虽说没见过,但看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估计身手一定不错,就叫他让让。可赵麻子不干了,说要凭真本事。杨奇林说要给跳山虎留点面子,威胁他如果赢了张二猛,就要报告司令员关他禁闭,赵麻子这才答应了。两人就在操场上比起来,几十个战士围上来观战。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四五十个回合,张二猛一腿扫过去,赵麻子就倒下了。跳山虎的脸这才好看点,领着张二猛走了。后来,跳山虎参加八路军没几天,赵麻子约上张二猛偷偷又打了一场,斗了200来个回合,两人都气喘如牛了,可谁也没奈何了谁,只好就这样散了。司令员知道后说,谁受伤都是队伍的损失,抽了赵麻子一鞭,关了两天。 跳山虎见了司令员就问:“你昨天说给咱一些人,这话还作用吗?” “当然作用。” “那好,咱也不贪心,只要一个。” “可以,只要是我的人,随你挑。” “赵麻子。” “赵麻子是谁,哪个单位的?” 杨奇林把刚才的事说了,但没说要赵麻子让张二猛的事。司令员听了,哈哈大笑:“狗日的跳山虎你真会占便宜,这个不行,你找其他的。” “你八路大掌柜说话也不算数。刚刚说让咱随便挑,马上又反口。” “刚开始我不知道。现在我打算让赵麻子当我的警卫员,你大掌柜怎不能连我贴身的人也要吧。” 跳山虎不好坚持了:“那算了,以后再说。”走了。 司令员向杨奇林询问赵麻子的情况,可杨奇林也不清楚,建议把赵麻子叫来。司令员也同意,杨奇林就去叫,可在特务营没找到赵麻子,却在跳山虎绺子那里找到了。原来被政治部遣散的原老西风的人大多数跟了跳山虎,他是来找老兄弟们叙叙情来了。把赵麻子带到司令部,终于弄明白了他的情况。赵麻子是山东人,父母给取的名字叫赵雄,7岁时出天花,落下了满脸的麻点。祖父是当地有名的拳师,他自小就跟着爷爷练武,10来岁又和父亲上山打猎,枪法就是那时练的。因为伤了人,20岁那年逃出家乡到了河北,在国民党29军当了兵,驻在察哈尔,又学会了骑马,赵麻子这个绰号就是那时叫出来的。开始还与别人争斗了几次,见没有用,也就随别人叫了,反正麻点就长在脸上,人人都看的见,总不能整天把脑袋藏到裤档里吧。抗战开始后,见部队向南开,害怕离家远,难以回来,当了逃兵。但又不敢回家,在草原上游荡了几个月。正在走投无路时,遇上了老西风,就入了伙,因为枪法好,不怕死,老西风让他当了小头目,以后的事就不用说了。赵麻子也在司令员跟前狠狠地告了杨副教导员一状,说他欺负自己,逼着自己让给张二猛。司令员没说什么,要他给自己当警卫员。这家伙却不识抬举,说自己喜欢干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活,不愿意做那伺侯人属于老娘们做的事。司令员也不强迫,让他跟了自己两天,就写了个条子,叫他到教导队报到。但是每次出去都把他从教导队里提出来跟自己行动,还给了他一支冲锋枪。这家伙近战的杀伤力很大,赵麻子很喜欢,但对司令员生活上的事他从来不管,有警卫员管着呢。名义上是在教导队受训了两个月,其实一个月时间也不到。受训完了,就去了特务营,当了个排长。 知道被政治部遣散的人又跟了跳山虎,司令员特意观察几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动,认为政治部审查过于严格了。现在是联合抗日,正是用人之际,党的政策是要联合一切力量共同抗日,把门关得太死不利于抗日大局。在支队党委会上,司令员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大家都赞同。政治部马上修正了审查标准。 到根据地已有十几天了,跳山虎见弟兄们的伤好的差不多,只有两个还较严重但也死不了。加上担心八路军也有可能对自己下手,就向司令员辞行。司令员也不强留,告诉他可以把根据地当作自己的家,随时可以来。对两个伤势重的弟兄劝他留下继续治疗,保证伤好后还给他。跳山虎也同意了,带着绺子离开了根据地。 到了四月,有情报说日军将从华北向绥远增兵一个联队,先头部队已到了归绥。司令部判断敌人是准备对根据地发起进攻。不能等着敌人做好准备来打自己。孙子曰: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司令员决定主动出击,打破敌人的计划。仔细斟着后,决定在白道岭的蜈蚣坝打一仗。 白道是连接大青山南北的主要通道,蜈蚣坝就在白道上,归绥到武川的公路从此通过,两侧是悬崖峭壁,当年吉鸿昌领西北军修筑公路时写的“化险为夷”四个字就刻在石壁上。过了一座桥,向上走100多米才能上到坝顶,坝上有个牌楼村,几十户人家。因为是交通要道,日军在这里派驻了一个警备中队,建了据点,配备了重机枪。司令员决定智取警备队,歼灭援敌。作战计划很快制定好,支队召开军事会议,下达作战命令:1团1营与特务营攻击警备队,智取不成就强攻,2团埋伏在公路两边的石壁上打援,骑兵营从南麓出击牵制敌人,如果敌人二次增援,就坚决阻击。1团1、3营与教导队留守。又把赵雄从教导队调出来,说让他去干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活。部队立即开始了行动。 晚上12点左右作战部队达到蜈蚣坝附近,司令员下令2团占领公路两侧高地,其余部队隐蔽待命。一会武川县委的同志领着牌楼村地下党小组组长老王来了,详细介绍了情况:据点在村子南边,有围墙,离坝边很近,围墙里建有一排房子共六间,南头一间是伪中队长住,里面有电话,中间三间分别住着三个排伪军,北头是食堂厨房。房屋前是炮楼,有三层,重机枪在三楼,四个伪军值班,从不间断。围墙大门向西对着公路,门口有双岗,老王老婆娘家侄子在里面当班长,今晚下半夜是他带班,已约定好联系暗号。司令员想了想,叫来特务营副营长阎绪和赵雄,交代任务,又特别叮嘱赵雄必须服从命令。 清晨两点多,部队从北面悄悄开始接近据点,占领靠近据点的房屋,准备攻击。据点里一片漆黑,一点响动也没有,门口上边吊着一盏防风灯,在微风中晃来晃去,两个士兵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四点刚过,阎绪和赵雄换上警备队的衣服,带着一个排开始行动,到了公路前,让一个战士发出两声鸟叫,据点门口的一个哨兵就咳漱两下。阎绪会意,领着战士们过去,两个哨兵也不惊慌,阎绪让老王侄子领着自己和赵雄去中队长房子,叫特务排长领战士们埋伏在门口两边的围墙下。到了伪中队长房子门口,老王侄子轻轻的:喊:“中队长,中队长。”好一会,里面传出了说话声:“什么事,吵得老子睡不了觉。”屋子里也燃起了灯,老王侄子说:“好象有情况。”“什么情况?”房门马上打开了,赵雄闪身进去,伪中队长还在揉眼睛,只觉得一条黑影一闪,自己的脖子就被人卡住了说不出话来,阎绪也进来捉住他乱舞的手,与赵雄一同把他压在地上,赵雄拿匕首指着他的喉咙,低声说:“别叫,叫就捅死你。”老王侄子说:“咱们被包围了,八路有几千人,我都看见了。”伪中队长点点头,赵雄慢慢松开卡在脖子上的手,又迅速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那刀尖一直离喉咙一寸远。阎绪交代了政策,让他带着上炮楼。伪中队长还不愿意,赵雄松开手,用脚从地上勾起一块砖头,用手一捻,砖头成了粉末,伪中队长就乖乖的领着赵雄和老王侄子上炮楼,到了三楼一看,4个伪警备队员正在呼呼大睡,把机枪控制了,老王侄子用手电筒向下边照了照,门口的战士们悄悄地进了院子,阎绪指挥他们端着枪,踢开中间三间房门,大喊:“不许动,我们是八路军。”屋子里顿时乱成一片,赵雄抓着伪警备中队长的衣领,把他提到射击孔前,将脑袋推出去,让他叫他的弟兄投降,这次他毫不迟疑地照办了。这时三楼的四个警备队员才醒来,见两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也就坚决执行了长官的投降命令。 没响一枪就消灭了一个警备队,司令员比较满意。到了早上5点,令部队进入阵地,又找来几个洋油桶,在桶里点燃炮竹,叫几个战士拿炮竹一个一个的放,几个战士偶而放一枪,然后让警备中队长打电话给归绥城,说遭到八路军攻击,请求增援,半小时内连打了三个电话,司令员命令切断电话线。 6点不到,10辆满载日军的汽车,拖着两门山炮沿绥武公路开过来。听到警备队里枪声正紧,日军汽车加快了速度,第一辆汽车刚驶上石桥,就听到“轰”的一声,桥炸了,汽车被炸倒在小河里,车上的日军死伤过半,后面的汽车赶紧刹车。2团团长唐大海下令开火,战士们从两边峭壁上往下面打,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遍,特务营、1团1营从坝上迎面射击,日军三面受攻,损失惨重,日军中队长命令部队依靠汽车掩护,进行抵抗,将两门山炮架好向坝上开火,一小队日军涉水过河向坝上冲。战士们冒着敌人的炮火,用机枪扫,用手榴弹砸,2团也在两侧火力支援。不是皇军不聪明,而是土八路太狡猾,居然选着这么个地方交战。两边的山崖象堵墙似的,连一只鸟也难飞过去。唯一可用来攻击的也就是这百几十米长的公路,公路也才几米宽,还光溜溜的,两边是乱石断壁。大日本帝国皇军也是肉长的,子弹打中了也能穿个窟窿,手榴弹炸开也会断胳臂断腿。很快残余的十几二十个鬼子就退下了。唐大海叫战士们首先打掉敌人大炮,雨点似的手榴弹很快从崖顶上掉下来,砸在敌人大炮附近,大炮马上哑了。日军中队长简直气疯了,却又无处用力,这里的地形太不利了,立刻命令向外突。但是后面的两辆汽车已打坏,燃起熊熊大火,拦在公路上,中间的七、八辆汽车无法动弹。日军只好徒步突围,这正好成了绝好的靶子。步枪、机枪、手榴弹一顿乱打。唐大海还不满意,在山崖边踉踉跄跄地来回跑着边狂叫:“打,打,不用省,下面啥都有。”恨不得战士们的两只脚也能开枪、投手榴弹才好。坝上的部队也冲下来,向敌人压过去。半个小时后,200多鬼子全完了,只有两个活着,也受了重伤,看来也活不了。10分钟后,三架日军飞机飞过来,公路上除了冒着黑烟的汽车和尸体,已看不到活动的人了,飞机转了一圈飞走了。树丛里马上又钻出了一群人,冲上了公路,唐大海的狂叫也响了:“快,快拿,有用的全拿走,把车子烧了,鬼子马上又会来的。” 中午时分日军又来了10多辆军车,司令员已领着部队撤走1个多小时了。本来赵雄说要炸了警备队据点,司令员说这地方敌人肯定还会驻兵的,与其炸了不如留着,这样鬼子就不会为了修据点去祸害老百姓。听说是老王侄子勾引八路,鬼子马上去抓老王,却连老王一家都找不到了。鬼子把老王家的两户邻居老幼九口全杀了,说他们知情不报,与私通八路同罪。留下一个小队驻守,其余的鬼子带着按他们的意思说是已为天皇陛下尽忠的200多具尸体回归绥城了。 司令员并没有走远,领着部队趁胜出击,又歼灭几十个日军,100多伪军,夺取了10多个村子,把根据地扩展到了大青山南麓,基本打破了敌人在南边的封锁,日军准备的进攻悄然无声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