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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艳楼大厅里灯火通明,大厅中间的方桌旁,几个荷枪实弹军装模样的汉子正围坐着喝茶,倒是那老鸨和几个楼里管事的坐立不安,心急火燎的在地上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我说,妈妈,你能不能别转了,我的头都晕了。”小黑不耐烦了。 “我这不是替担心吗,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老鸨唉声叹气的说。“这都快亥时了,怎么还没消息。” “我不等了,谁跟我一起去镇外看看?”小黑站起来。 “小黑,你又忘营长临走怎么嘱咐了?不能轻举妄动。”秀才连忙拦住了他。 军令大如山,小黑咬咬牙,只好耐着性子又坐下,屋里又安静下来,大家各自想着心事。 正在这时候,楼里的一个伙计噔噔的从门外飞跑进来,“报告各位长官,他们回来了。” 赵大胆魁梧的身影果然出现在门口,他怀里抱着诡女小曼,身后是两个举着火把的汉子,小黑认出他们都是刘三爷的手下。 “长官,小曼怎么样了?”一见赵大胆平安回来,老鸨才稍稍放了心,连忙跑过去看他抱着的小曼。 “她没事,只是惊吓过度晕过去了。赵营长真是好枪法,我们三爷说了,冲着赵营长的面子,小曼的事就不再追究了。”还没等赵大胆说话,他身后的一个汉子就替他回答了。 听他这么说,众人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下。老鸨更是一口长气吐出来,扑通一声坐到凳子上。 赵大胆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曼送进房里,老鸨和工兵营的弟兄围住刘三爷两个手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事情的经过。 “小黑,你听听,这才叫高人。”秀才扭头望着正听得入神的小黑说。“不像有些人真本事没有整天光是吹牛。” “谁他妈的光是吹牛了。”小黑一把扯住秀才胸口的衣服就要动粗。 正在大厅里议论纷纷的时候,赵大胆从走廊里绕出来。“今晚上就到这,大家都回去吧。” “营长,怎么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秀才挣脱小黑,跑到赵大胆面前。 “你们先回去,我今晚守着小曼,倒要看看这诡女到底有多厉害。” 众人大吃一惊,别人还没说话,老鸨先急了,“长官,这可使不得呀!这小曼可是扫帚星,已经出了两条人命了,您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都活不成了。” “呸!”小黑一把采过老鸨,“什么三长两短,你再胡说老子先毙了你?” “长官,饶命啊。”老鸨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作揖,“长官,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赵大胆一挥手,制止众人。“我主意已定,不用再劝。” 秀才悄悄凑到他耳边,“营长,要不我和小黑留下?” “不用,我自己能应付,你们赶快回营,别人问起就说我今天喝多了住在朋友家。” 昏暗的的灯光下,大床上的小曼还没有醒来,赵大胆帮她盖好被子,又搬过一把凳子守候在床边,回想刚才的情景,心里也是阵阵后怕,如果第三枪自己失手打中女孩,那今晚的事情真不知会是如何结果了。 桌上的油灯爆了一个灯花,赵大胆心里一动,仔细看床上少女,只见女孩还在静静的仰面躺着,双颊含春,细眉似黛,面容姣好,她真会是人们传言恐怖诡女吗? 本来今晚应该是一个明月高照的夏夜,可天空上却密布阴云黑沉沉的。 “鸣锣通知,关好门窗,小心火烛!”“咚!——咚!咚!“街上传来打更的声音,一慢两快,子时到了。 远处忽然隆隆的滚过一片闷雷,窗外的树叶也哗哗的响起来,起风了,这场闷了一天的雨终于要到了。 啪啦,两扇窗户被吹开,风忽地吹进来。赵大胆心里一惊,站起来想去关窗。不想桌上那盏油灯的火焰陡然间亮了起来,竟然有拳头大小,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暗下去,最后终于扑的熄灭了,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刷的一道闪电在窗外亮起来,那电光在片刻之间照的屋里一片雪亮,床上的小曼已经坐起来了。 她黑色的长发披散着,整个脸几乎都被盖住了。只剩下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闪闪的电光中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小曼,你怎么了?”赵大胆扑到小曼身边,抓住她的肩膀。 “赵大哥,你快走!”小曼忽然双手抱头,痛苦的喊着。“它要来了。” “你说什么要来了?”赵大胆的双手抓的更紧了。 小曼发出一阵阴森森的怪笑,“哈哈哈,赵大胆,我和你有前世的冤孽,现在我来找你了!” 她的身体也忽然变得冰凉,赵大胆感觉就像抱着一具死尸。他惊叫着把那冰冷的身体推到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