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日格郎·达瓦神色忧郁,道:“这一次回去,说不好危机四伏...”望着少女道:“...你明白大伯的苦心吗?”
少女心中一动,双目晕红道:“整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他是要回去试探形势,再作打算...可是为什么又要你们留下?多几个人作证岂不更好?”吉日格郎·达瓦摇头道:“哥不是留下来。你一启程,哥就要回‘巫山’,而且要日夜赶路,比他们先到达。”
少女不解道:“为什么多此一举?”她原来以为兄长要先赶回去,是为了率先向教主通报,采取‘先入为主’之策,转念一想,又觉得太天真,这件事非同小可,怎可能靠这点小手段就能摆平?
“你的伤势没好,还是躺回担架上。”吉日格郎·达瓦扶着妹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躺。
吉日格郎·达瓦半蹲半跪,说道:“哥先赶路回去,不是要见教主,而是提早通报父亲和各位叔伯,预先为最坏情况作准备。另外就是...万一真有大不测...”迟疑片刻,似乎不知从何解说,只是道:“...总之,你就留在‘神天宫’,暂时哪儿都别去。”少女越听越迷惑,问道:“要我躲在‘神天宫’?这是本教私事,‘神天宫’怎可能充当我的藏身之所?”
吉日格郎·达瓦道:“大伯当然明白这一点...”回头望一望边天渊和雷震天,继续说道:“...‘神天宫’再强大,也没理由为了本教私事掀起武林风波。先别问那么多,能留多久是多久,大伯心里有主意。”
少女越想越不对劲,偏生捉摸不出,再如何追问也得不到答案。
吉日格郎·达瓦怎么都不肯说,少女只好问其他的事:“我刚才听到‘五色令’的事情,说什么‘色红令’之上还有两枚,‘色黑令’代表教主,别人不能用,但副教主是有权派发‘色白令’的,为何他放着‘白令’不用,要改用份量较轻的‘红令’?”
吉日格郎·达瓦感叹道:“六妹你知不知道,大伯的地位极为特殊,副教主对大伯一直都是又顾忌又防范,一有机会就要试探大伯的底线,‘黑色令’明确代表教主,不容置疑,至于‘色白令’,向来代表事情之严重,以及能差遣的部队、人数和能调动的范围,但能否命令大伯,以本教的传统,未有先例,要是大伯不听命令,也没人能清楚说明是否犯了教规。”
少女心中迷惑道:“既然猜不到大伯的想法,更应该用‘色白令’才对。令牌当然是级别越高越有效。”吉日格郎·达瓦道:“六妹你这就不懂了。就因为‘色白令’的级别较高,副教主才不敢随意动用?”少女充满好奇道:“有这样相反的事?”
吉日格郎·达瓦轻微失笑道:“‘色白令’除了教主之外,便只有副教主能用,于是人人习惯上将之视为代表副教主,但在大伯心里,是否买帐无人得知,就算代表副教主,教中的现象,从来都是祭司直接听命教主,万一大伯违抗‘色白令’,等同当面掴了副教主一巴掌,副教主岂非颜面尽失,自取其辱?”
经兄长一番解说,少女心头雪亮道:“所以副教主留有余地,一来不敢把大伯逼得太紧,二来好让自己下台。”吉日格郎·达瓦道:“副教主一有机会,就要试探大伯。”
少女叹了一口气,羞愧内疚道:“我平时只顾着玩闹,没想到还有这许多内情。”
吉日格郎·达瓦柔声道:“傻瓜,你还是个孩子,又是个女的,也还没拜天入教,在教中尚无职位,根本没机会真正插手教中要务,不知晓也不稀奇。”顿一顿道:“其实我也是随大伯出来走动,听他说了些事情,才对内幕有更深一层的了解。”
吉日格郎·达瓦算一算时间,说道:“你快上路吧,哥也好放心回去。记住了,这件事容不得耍性子。要相信大伯,别糟蹋他的一番心意。”
少女黯然不语,吉日格郎·达瓦用拇指轻轻的为妹妹抹去脸上的泪水,低声催促道:“快走吧。”
吉日格郎·达瓦对边天渊拱手道:“在下的六妹性子调皮,胡闹透顶,这次上山,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多多照料。”
吉日格郎·达瓦给予边天渊的印象是个胆怯窝囊,偏又爱装模作样,耀武扬威的家伙,如今为了妹妹,语气却是极近恳求,此兄妹之情,谁不动容?
边天渊客气回应道:“请放心,她一日在‘神天宫’,我一日保她安全。”
吉日格郎·达瓦感激道:“有边六使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
临走,吉日格郎·达瓦再三叮嘱:“一定要听话,留在‘神天峰’,多久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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