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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守备区的指挥员们早已估计到,部队进入战斗准备阶段,在同一时期开通几十部无线电台,金门国民党军一定会有所反应。果然,新的电台开通后,国民党军侦察机立刻停止飞行,接着又出现针对我军无线电通信的大量电子干扰。但指挥员们仍然信心十足,早就算准了侦察机一定还会进犯,他们企图摸清我军意图。 为了迷惑对方,通信分队并没停止无线电台通信训练,而且加大了训练量。按照吕副司令员的话说:“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们一定会上勾的。” 果然,几天后,国民党军侦察机再次出现在厦门半岛上空,而且增加了飞行次数。 来到五十二号哨所的程德强,经过一个星期突击训练,熟练掌握了专为这次战斗编制的报话密码,开始有针对性地投入机上训练,各参战部分队也进入临战准备。 …… 自从金防部召开作战会议后,陈鸿闻把场站通信站二十几号人重新进行分工,要朱闻充挑选几个人,专门负责捕捉大陆厦门方向解放军无线电台信号,实施侦测和干扰。 对面越来越密集的解放军无线电台通信,国军侦察机开始频繁出动,陈鸿闻却成天提心吊胆,他生怕侦察机发生什么意外。 这天上午,朱闻充带领几名报务兵,同时开通三部收讯机,对大陆厦门方向实行多台侦听。很快,一个叫张宇璐的女兵报告,锁定了解放军一个大功率指挥所电台和两个师团级电台。 好胜的朱闻充走过去,把信号一一调大,用心听了一阵:“不错,下士,这几个电台很重要,死死盯住他们,准备开通干扰。” 这个叫张宇璐,很年轻的女兵,脸一红没有吭声,轻手轻脚去准备干扰设备。 朱闻充又来到一个男兵身边,看到这个老兵油子还在几个不知是厦门还是大陆其他方向的信号中徘徊,判断不出哪个是厦门解放军电台信号,他一下来了火:“上士,怎么搞得?到现在连个信号都捕抓不到。算了,你去配合下士开通干扰。”这个男上士紧张的,额头上都渗出汗来。 一会儿,张宇璐将一部全波段多通路干扰机调整好,开始施放干扰。那个男上士手忙脚乱的,既然在对她指手划脚。 朱闻充最瞧不起这种人,他认为做为军人,应该把完成任务放在第一位,否则不必来当兵。当然,朱闻充也看不起对面的解放军,他们历来靠宣传鼓动起作用,军事技术和装备根本无法与国军抗衡。 正当朱闻充认真组织他的手下,探测大陆厦门方向的解放军电台,实放干扰时,那位金防部的上校通信长官,不知什么时候窜进通信站。 “阿闻,怎么上面来人也不通告一下?”朱闻充悄声问好友,他很瞧不起金防部的人。 陪同来的陈鸿闻也小声说:“阿充,上面也没通报,上校进站我才知道。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已锁定几个重要目标,但不是最主要的,不要紧,马上看我的。”朱闻充看了一下手表,十点差十分,正是国军侦察机从机场起飞的时间。 坐到工作台上的朱闻充,不到两分钟,就抓住厦门方向一个他认为专门传递空情的解放军电台信号,他熟悉他们的口音和工作方式。 “黄河,黄河!99!99!大雨……陆捌洞洞、拐捌洞……”解放军可能发现起飞的国军侦察机,报话员正在报告空情。 显得得意的陈鸿闻,有意把收讯机音量调大,又命令张宇璐开启另一部收讯机,寻找解放军另一部对话的电台。 不到半分钟,张宇璐开启的收讯机里也传出信号:“……长江,长江,我是黄河,请发话。” 立即,陈鸿闻这部收讯机里发出信号:“黄河,黄河!我是长江,请收报:23903620……” 一个解放军空情传递专向网完全被捕捉到,很大的信号声,把那位无线电出生的上校通信长官吸引过来。 “不错,共军空情电台,快施放干扰。”来了兴趣的通信上校,发出了命令。 早有准备的朱闻充,转头对陈鸿闻一笑,叫张宇璐把一台美制最新式的干扰机,用两个通路分别对准解放军电台频率,开始施放干扰。 一时间,解放军电台频率上,立即传来“呜……呜……”的连片电波干扰声。 “长江,长江,我是黄河,干扰大,请调整回答、请调整回答……”一部解放军电台报话员揭力呼叫,另一部解放军电台却鸦雀无声。 “哈哈……”机房里响起一阵大笑,上校满意地说:“很好!上尉,你们抓住了共军主要方向的情报传递电台。不错,不错!” 高兴万分的陈鸿闻,拍了一下朱闻充肩膀,满意地说:“好!阿充,真有你的。” 正在操作的女兵张宇璐,也悄悄转过头,用漂亮的大眼望了一眼年轻的新上司。 上校干脆坐到朱闻充身边,看着他不断改变频率,跟踪对手,施放干扰,足足听了二十来分钟,直到侦察机返航。他还特意叫副官打了电话,要测向部门进行测定,确定有一部解放军电台就在厦门东南方的突出部,上校非常满意:“少尉,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向郭长官报告,通令表扬。” 陈鸿闻连忙抢上前,说:“报告长官,他叫朱闻充,刚从联队调来,技术非常过硬,每天都会锁定几个共军电台信号。” 上校很有兴趣地翻着递来的工作日志,称赞道:“很好!少尉,我会叫金防部全体通信兵向你学习,希望你继续努力。” 朱闻充心里很是得意,却简单地回答:“长官,我会继续努力,这都是陈上尉领导有方。” …… 这时,厦门前沿五十二号哨所了望台旁,心事重重的程德强正收拾着电台,他没想到国民党军的干扰信号会这么强大,这么准确,他和曾纪荣都感到措手不及。从发现国民党军侦察机开始,到侦察机返航,他俩的联络始终时通时断,根本无法报出正式的空情。 虽然还没正式进入战斗,但对他俩来说,这是一次真正的失败,也是一次真正的考验。 来前沿检查战备的一团长陈来福走过来,鼓励道:“小程,不要泻气,好好总结一下,能够保持联络就很不错,我们还有电话可以保障。你们要找出窍门,解决抵抗干扰问题。” 程德强马上站起身:“团长,我知道高炮是机动作战,电话线路必须迂回,根本来不及。你放心,我会认真总结,尽快解决抗干扰问题。” 下午,通信科刘参谋招集参战人员和有经验的报务员,召开专题研论会。 会上,连长颜文杰提出以快速变频,牵制对手的方法,反制干扰。有实战经验的蔡建明,也建议利用变化发话声音,改变通话规律迷惑对方,达到快速通信的目的。他们的经验,启发了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新报务员。 从技术装备上看,目前我军通信装备还无法与美式装备相比,处于劣势。但如果加强配合,巧妙避开干扰,发挥快速应变能力,把劣势转为优势,最终必定可以战胜对手。 一场空中较量,正悄然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