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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那年,汪成瑶是四人当中岁数最小,个头最矮的女兵。按照实际年龄计算,五岁半就上学的汪成瑶,又是四人中读书最早,成绩最好的同班同学。 动荡的年代,读书已无法进行,戎马一身的父母们毅然把子女送入部队。按照规定,那时汪成瑶还不够参军年龄,但在她吵闹坚持下,还是当了小兵。 那年秋天,他们乘坐军列,经过一天一夜长途输送,终于停靠在江西省会远郊的一个小车站上,新兵将在这里进行分配。 小火车站的站台上热闹起来,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兵,被带到站台工作房里。 “科长,这女孩不错,又漂亮学习成绩又好。”一个拿着花名册的宣传干事,指指划划介绍着。 有些老气横生的师宣传科长走上前,问道:“小鬼,多大岁数了?” “十八岁,怎么那,你是干什么的?”穿着很不合体,军装都快盖住整个屁股的汪成瑶,毫不畏生地望着眼前的小老头。 “呵呵,蛮厉害的丫头吗,我看你就不象十八岁的样子。好,我要了,你跟谢干事到文工团报到。”宣传科长做出决定。 那时内卫部队架构小,师以下部队没有干通信和机关文职的女兵,到文工团搞文艺宣传却是每个女孩都想去的。 可汪成瑶一听要到文工团,马上叫了起来:“文工团有什么好的,我才不去呢。” 文质彬彬的宣传科长一听,不高兴起来:“怎么,当兵还有不服从分配的,马上到文工团报到!” 毫不胆怯的汪成瑶,却大声抗议道:“老头,你嚎什么?如果把我送到文工团去,我就叫干爹把我接回去,不当你这个没出息的演戏兵了。” “什么,什么!老头?没出息的演戏兵?这是宣传毛泽东思想,宣传革命道理,这可是态度问题。” “什么态度问题?我就是不去,就是这个态度,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 一老一小的来回对话,把满屋里领兵的军官们都逗乐了。 很有些修养,书生气十足的宣传科长牛脾气上来,正想和这个年龄还没有他兵龄长的小女孩理论一番时,正好也来挑兵的后勤部卫生科长李长江进来。 一见熟人,汪成瑶马上跑过去,抱住李长江哭了起来:“李叔叔,那个小老头欺负我,一定要我到文工团那个鬼地方去。” “哈哈哈……”领兵的军官们更乐了,也都开始可怜起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来。 李长江走过去,拍拍宣传科长的肩膀:“老杨,算了,你再挑别的吧,她父亲也是老兵,都跟我打过招呼啦。” 军列还在路上跑时,汪成瑶的父亲就特意给医学院的老同学老战友打去电话,希望把掌上明珠的独身女儿安排到医院,好女承父业。 曾参加过抗美援朝,在战争中谱过曲,演过戏,立过功,也有两个女儿的杨科长,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其实他一看到汪成瑶,就觉得这个女孩和别人女兵不一样,很有艺术天才,却根本没想到她会这样抵触。 李长江把汪成瑶带到家中,一边请她吃饭,一边尊尊教诲,晚上才叫她到后勤新兵连报到。 一个月的新兵连生活既紧张,又艰苦,也充满了快乐。汪成瑶象所有男士兵那样,磨爬滚打,刻苦训练,努力学习。虽然是女孩子,手榴弹投的还不到二十米,但她的半自动步枪射击却打了96环,全队第一。 每逢休息日,活泼的汪成瑶不是跑到李长江家里,跟那个和她一般大的女儿玩,就是跑到师直属队新兵连,找她的小强哥坐坐,倒也无忧无虑。 新兵训练结束后,护士集训队生活很快开始。汪成瑶牢记父亲和李叔叔的教诲,牢记程德强的勉励,学习一直在二十多名男女新兵中名列前矛,从队长到每个学员都没敢小瞧这个年纪最小,个头最矮,又淘气又可爱的小女兵。 那时不光是全国,全军大部分院校都已停课闹革命,院校提供的护士军医一时跟不上来,护训队开训三个月后,就直接参加师医院的伤病员护理工作。汪成瑶一边学习,一边认真照理伤病员,她人聪明,又肯学习,打针上药的技术很快就熟练起来。为了使伤病员安心治疗,工作中,汪成瑶还不时把在学校宣传队学的歌舞,向伤病员演唱,很受住院的指战员欢迎和热爱。 半年护训队结束,毕业前夕,汪成瑶又碰到那位被卫生科长专门请来讲政治课的宣传科长。 刚升任政治部副主任的杨科长,望着眼前已长高,发育成熟的漂亮女孩,吃惊地说:“小汪,半年不见,都成大姑娘了。怎么样?现在到文工团来,我一定让你当个文艺班长。” 早已听说过这位宣传科长传奇故事的汪成瑶,认真向他敬了个军礼,笑道:“杨副主任,我可不当‘没出息’的演戏兵,我要做一名救死扶伤的护士。” “好,好!不能说演戏兵没出息,不过做个护士也是不错的,小鬼,好好干,不要辜负你父亲的希望,接好他的班。” 他俩以后成了朋友,在汪成瑶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负伤时,这位没有跟随部队调防到一线的老战士,不远万里专程到野战探望,他把汪成瑶看成是自己的女儿,也一直认为她是最棒的女兵。 汪成瑶确实是最棒的,部队调防厦门前线,她跟随医疗小分队上阵地,下海岛,治疗水土不服生病的指战员,抢救被弹片炸伤的战士。不光她是女兵中最漂亮的,而且护理医术也是最棒的,很受指战员欢迎。 现在,刚满18岁的汪成瑶,既将奔赴军区军医培训班,接受新的学习和深造。 漂亮的军中小丫,在军队中茁壮成长。 |